威斯特王国,北方异国商会卫队的营地,从未如此空虚过。
那一百名被国王孙芮引以为傲的、代表着北方“荣耀”与“力量”的精锐勇士,此刻正在数十里之外的皇家猎场里,追逐着野兔和麋鹿,享受着威斯特贵族们虚伪的吹捧与喝彩。他们坚信,这是一场彰显国威的友好“狩猎”,却丝毫不知,真正的猎人,已经悄然来到了他们的巢穴之外。
夜,深沉如墨。
寒风卷着雪花,呜咽着吹过空旷的营地,将巡逻哨兵哈出的白气瞬间吹散。留守的士兵们大多已进入了梦乡,只有几处篝火还在噼啪作响,将他们松懈的身影投射在帐篷上,如同一个个舞动的鬼影。
没有人注意到,在营地外围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密不透风的松林里,一百多双眼睛,正像狼群一样,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光芒。
他们是【狮鹫军团】最精锐的“潜行者”部队。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由【禁忌工坊】特制的、能与雪地和夜色融为一体的灰白色伪装服,脸上涂着遮蔽气息的油彩,如同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在寂静中等待着狩猎的信号。
他们的指挥官,袁一琦,正趴在一处地势最高的雪坡之上,用一支单筒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营地内的每一个细节——哨兵的换防路线、篝火的分布、以及主帐的位置。
她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在发动致命一击前,必须彻底摸清猎物的每一个习惯。
“头儿,”一名副官如融化的雪水般,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所有小队均已就位。风向西北,风力三级,非常适合‘礼物’的投放。”
袁一琦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望远镜,抓起一把雪,放在鼻尖轻轻一嗅,仿佛能从这冰冷的空气中,嗅出恐惧与死亡的味道。
“传我的命令,”她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带着一丝即将开席的、残忍的兴奋,“让‘猫头鹰’们,开始歌唱。”
“猫头鹰”,是“潜行者”部队中,专门负责投掷特种武器的士兵的代号。而他们的“歌声”,则来自【禁忌工坊】为这次行动量身打造的、最“不讲武德”的杰作。
随着袁一琦的命令,数十道黑影,如同敏捷的猿猴,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营地四周的松树顶端。他们从背囊中,取出一个个刻有诡异符文的黑色陶罐。
——“催泪烟雾剂”,由【禁忌工坊】的“疯子学者”何晓玉,用多种高浓度刺激性植物的汁液混合炼金药剂而成。它不会致命,但能在一瞬间,让吸入者涕泪横流,呼吸道产生剧烈的灼烧感,彻底失去方向感与战斗力。
袁一琦举起手,冰冷地注视着营地。当两队巡逻的哨兵在营地中央交错而过,处于最松懈状态的瞬间,她的手,猛然挥下。
“咻——咻——咻——”
数十个黑色的陶罐,在空中划出整齐划一的、致命的抛物线,精准地、悄无声息地落入了营地的各个角落,尤其是士兵们熟睡的帐篷区域。
陶罐落地,没有发出爆炸,只是碎裂开来,一股淡黄色的、带着刺鼻甜腻气味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咳咳咳!这是什么味道!”
“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救命!我喘不上气了!”
凄厉的咳嗽声、惊恐的尖叫声和痛苦的哀嚎声,瞬间撕裂了营地的宁静。睡梦中的士兵们被浓烟呛醒,他们涕泪横流,视线模糊,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在营地里乱撞。整个营地,在短短十几秒内,就从一座军事堡垒,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袁一琦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确认所有敌人都已陷入混乱、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她再次举起了手,这一次,她做出了一个“收割”的手势。
“嗖!嗖!嗖!嗖!嗖!”
回应她的,是暴雨般的、带着死神呼啸的弩箭。
所有“潜行者”同时从藏身处现身,他们手中的“暴雨”连发□□,在这一刻爆发出最恐怖的杀戮效率。淬炼了麻痹毒药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那些在烟雾中挣扎的身影。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又迅速地归于沉寂。
中箭的北方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哀嚎,便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被麻痹的神经,让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在冰冷的雪地里,迅速流逝。
箭雨,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当最后一支箭射出后,整个营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风雪的呜咽。
“清场。”
袁一琦吐出两个字,从雪坡上站起身,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狼王,不紧不慢地向着那座死亡营地走去。
她身后的“潜行者”们,纷纷拔出腰间那刻有狮鹫图腾的黑色短剑,二人一组,冲入了营地。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荣誉可言的“补刀”。
他们冷静而高效,对地上每一个还在呻吟、还在抽搐的北方士兵,都毫不犹豫地一剑封喉。他们检查着每一个帐篷,确保没有任何一个活口。
他们的动作,不像是在杀人,更像是在流水线上处理一批不合格的产品。
一名年轻的“潜行者”在割开一个北方军官的喉咙时,或许是第一次执行如此残酷的任务,他的手,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恰好经过他身边的袁一琦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用冰冷的声音说:“记住,士兵。在我的军团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背叛。下一次,如果你的手再抖,我就亲自把它砍下来。”
那名年轻士兵浑身一颤,立刻站得笔直,用尽全力回答:“是!将军!”
战斗,在短短一刻钟内,就彻底结束了。
袁一琦走进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属于指挥官的帐篷,满意地看着自己部下的“杰作”。
然后,她下达了今晚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命令。
“好了,孩子们。杀戮的游戏结束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充满艺术感的微笑。
“现在,让我们来玩一个更有趣的游戏——‘捉迷藏’。把我们的‘戏服’拿出来,是时候,为那些还在森林里追兔子的北方佬们,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了。”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整个营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袁一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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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导演的“舞台”。
“潜行者”们从行囊中,取出了十几套崭新的、“那不勒斯边防军”的制式盔甲。这是【黑曜石卫队】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最关键的“道具”。
袁一琦亲自挑选了十几名身材与那不勒斯士兵相仿的部下,让他们换上盔甲。
然后,她开始用一种近乎于行为艺术的方式,精心布置着这个“案发现场”。
“你,”她指着一名穿着那不勒斯盔甲的士兵,“躺在这里,对,就在那个北方军官的尸体旁边。把他的战斧拿过来,砍在你的背上,要深一点,看起来像是被从背后偷袭,同归于尽。”
“还有你,”她又指向另一名士兵,“把这把北方的长剑,插进你自己的腹部。对,就是那里。然后,躺倒,身体朝向营地外面,一只手伸直,做出想要爬出去求援的姿态。表情……对,表情要痛苦,要不甘心!”
“那个帐篷,把它烧掉一半。把一具穿着我们盔甲的尸体扔进去,让他看起来像是在烈火中与敌人搏斗,最终力竭而亡。”
袁一琦像一个最挑剔的戏剧导演,对每一个“尸体”的位置、姿势、伤口的角度,都提出了极其苛刻的要求。
她要伪造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那不勒斯军队来过”的证据。
她要伪造的,是一场“悲壮的、惨烈的、双方都付出了巨大代价的血战”。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激起那头骄傲的北方雄狮的怒火,让她失去所有理智。
在布置完所有“尸体”后,袁一琦还不满意。她又命令手下,将一部分缴获的北方战利品(如带有家族徽记的酒壶、信件),与一些那不勒斯边防军的“私人物品”(如一枚刻着爱人名字的戒指),混杂在一起,散落在战场的各个角落。
她要让这个“故事”,充满了细节,充满了“人性”,充满了足以让任何人信服的“真实感”。
做完这一切,袁一-琦站在营地中央,环视着自己亲手缔造的、这片充满了谎言与死亡的“杰作”,脸上露出了一个艺术家完成作品后,那种极致的、病态的满足笑容。
她转身,对身边那名早已被她选定的、最擅长表演的副官说道:“去吧,我的信使。去找到那些还在打猎的北方勇士们。”
“记住,你的表情要惊恐,你的声音要悲愤。你要告诉他们,你们的营地,被一群卑鄙的、不宣而战的那不勒斯强盗,给偷袭了。”
“你要让他们相信,这是一场最无耻的、最不讲荣誉的屠杀。你要让他们……为他们的同胞,流下愤怒的眼泪。”
那名副官向她行了一个军礼,眼中充满了对将军那神鬼莫测的计谋的狂热崇拜。
随即,他用匕首在自己胳D膊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撕碎了自己的衣角,将泥土和血污抹在脸上,然后连滚带爬地、向着皇家猎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袁一琦看着他远去的、无比“狼狈”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知道,今夜过后,整个大陆的目光,都将聚焦在这片小小的、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
而她和她的【狮鹫军团】,将在这场由女王亲手谱写的战争史诗中,留下最浓墨重彩、也最令人不寒而栗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