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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纳牟的梦魇

作者:我在南山咸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纳国斯隆德的芬罗德正享受着宁静的清晨,他在书房里品着茶,盘算着今日的日程。首先,他要先逃避政务一小时,或许去射箭场试试身手。他的肩膀终于痊愈了,感觉足以拉弓一试。然后,他会被这个或那个领主拖回王座厅,被迫聆听所有人琐碎的争吵。当然,现在因为他的堂兄弟们来了,争吵更多了。但至少库路芬修好了他们的热水管道,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到了下午,他会阅读信件,希望数量不多,然后写几封他认为重要的回信,其余的则交给辛威或辛威的文书代笔。


    是的。这将是充实而有用的一天。


    然后,一头乌发的辛威——纳国斯隆德的领主,芬罗德的挚友——抱着一摞信走进了房间,信堆得高到遮住了他的脸。芬罗德的笑容凝固了。


    “辛威,朋友,你是专程来毁掉我这一天的吗?”


    “抱歉,吾主。”你正在那堆信封后面偷笑,我看得出来。芬罗德想道。“结果最近邮件稀少的原因是,有一位信使在渡口附近遭到了伏击。我们刚刚收到他押送的这批信件。再加上来自希姆凛和东方领地的鹰隼终于抵达了。还有辛葛王……”


    芬罗德把头磕在书桌上。“稀少?你说稀少?邮件稀少?辛威,这些邮件差点在我睡觉时把我淹死。感谢瓦尔妲,是疗愈师们让你去处理它们的。”


    “那是你的主意,芬达拉托,”辛威回答道,把整堆信全扔在芬罗德的桌上。纳国斯隆德国王惊叫一声,赶紧把他的茶杯拿远,避开这场纸张雪崩。


    “好吧,那是疗愈师们的主意,我难得顺着他们一次。这主意相当不错。所有这些都可以成为你的麻烦——就因为你表现得这么得意洋洋。”


    辛威倒是很有眼色,立刻装出惊骇的表情。“阿拉尼亚,绝无此意!正因为如此,您才是纳国斯隆德的领主,而且看起来还是一位非常受欢迎的领主。”


    芬罗德呻吟了一声。他从信堆里伸手抽出一封看起来颇为破损的信。哦。是梅斯罗斯寄来的。“好吧,我读一封,”他让步了。


    致:纳国斯隆德国王 芬达拉托


    自:希姆凛领主梅斯罗斯


    堂弟,我一切尚好。芬杜伊拉丝小姐的智慧远超她的年龄。我毫不怀疑,若我们之中有谁能“延续至时间尽头”,那必将是你。我羡慕你永恒的活力。


    得知卡尼斯提尔离开了他的人民,我深感不安。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不是去找帖勒沃。这意味着他有意避开我,我尚不清楚这背后的含义。


    雅拉昆珈建议我应该去找他,并接受你的邀请去你那里拜访。希望我能在他伤到自己之前,在树林里找到正在闷闷不乐的他。我也会带上玛卡劳瑞,自从遭遇那条龙之后,他一直状态不佳。


    我明白,如果我们所有人都一起前往希斯路姆,会给我们招致怎样的目标。但我更担心的是,让我所有的兄弟都进入你隐藏的王国,这或许是个更糟的决定。


    此外,我认为,我们正式承认芬德卡诺的统治,作为一个团结的民族,这将是一个强有力的声明。我知道正式礼仪,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团结一致的时代已经过去,但我仍忍不住向往过去那些更伟大的传统。我毫不怀疑,芬德卡诺会深感荣幸。


    听起来阿塔妮丝不会加入我们?她的推测我无法理解。父亲,被曼督斯释放?除非是世界末日到了。至于图茹卡诺和伊瑞丝,我已经数个世纪没有他们的消息了,恐怕情况最坏。他们本应和芬德卡诺以及他们的父亲一起在布拉戈拉赫并肩作战。我想不出任何理由他们会让他们孤军奋战。


    你诚挚的,


    麦提莫·奈雅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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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罗德慢慢放下信,突然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在他所有的堂亲中,只剩下他、还有六位费雅纳罗后裔要去向芬巩效忠了。


    “芬达拉托,你还好吗?”辛威问道。他一定看到了芬罗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还好,我的朋友。看来我们即将迎来许多访客。既然如此,我今天计划的所有工作都可以推迟到下次了。我要享受最后一口自由的空气。取消我今天所有的听证会。如果你愿意帮忙处理这些邮件,我将不胜感激。否则,我们可以让你那位出色的文书来处理,或者更好的是,让欧洛德瑞斯来处理。我的外甥正需要处理事务的实践。”


    “我不喜欢你这位芬威家族的人开始谈论自由。”


    芬罗德眨了眨眼。“你了解我的,辛威。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我很快就回来。只是在混乱开始前,出去骑一圈马,清醒一下头脑。”


    辛威不赞同地看着芬罗德将一件斗篷甩上肩膀,飘然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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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雅玟,埃雅玟!”清晨,菲纳芬试图通过欧散威联系他的妻子。当然,他昨晚尝试了多次,但毫无回应。


    “阿拉,怎么了?”阿奈瑞问道,递给他一碗野莓果。


    “我无法通过ósanwe 联系到埃雅玟,”他回答,抓了一把红色的莓果。


    “真的吗?我和诺洛用起来就很好。看?”她朝那位正和卡兰希尔一起凝视河水的高大精灵点了点头。芬国昐微微一惊,转过身来。


    “什么事,阿奈……阿拉芬威!你,以曼威之名,你以为你往嘴里放的是什么?”芬国昐惊叫道,快步流星地冲过来,如铁钳般抓住他兄弟的手腕,阻止他吃下那些莓果。“这些是有毒的!”他喊道,看起来像是要打那个金发脑袋一拳。


    阿奈瑞脸红了,移开了视线。她的丈夫用眼角余光看到了她。


    “你?亲爱的,你不能搞弑君啊!这次旅行中,不得有亲族相残,不得有弑君,这些都绝对不允许,”诺洛芬威喊道。


    “你不就是这里的国王吗,诺洛?我几乎不知道这是哪条河,”菲纳芬嘟囔着,盯着那些显然致命的莓果滚过泥土,滚向河边。


    “嗯,我死后,芬德卡诺会继承王位。”


    “瓦尔妲和曼威救救我们吧,”奈丹妮尔奈尔喃喃道。


    “芬巩!芬巩还小到远足都会迷路呢!”阿奈瑞喊道,她突然把事实联系起来,眼睛瞪大了。“我的宝贝不能当上至高王!他还没准备好。他还不够大。”


    “他比我大,”卡兰希尔指出。


    “大一点而已!而且,你不是芬巩。他太鲁莽了。”


    “像他父亲?”芬国昐笑着问。


    “对!像他父亲!”阿奈瑞捡起一颗莓果扔向他的胸膛。


    菲纳芬笑了。“阿奈瑞夫人,我相信芬德卡诺会是一位伟大的国王。你应该感到骄傲。但是……兄长……你刚才……”


    “救了你的命?”


    “不,嗯,是的,但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阿奈瑞通过ósanwe 联系上你了吗?”


    “联系上了。就在我和卡兰希尔说话的时候。”


    “嗯,我却联系不上埃雅玟。”菲纳芬感到心跳加速。他无法想象没有妻子的生活。她是他的支柱,他的一切。


    奈丹妮尔奈尔哼了一声。“我之前是有意屏蔽他。但好吧,”她闭上眼睛。当她睁开眼时,恐惧已浇熄了她的怒火。“我……我……我能感觉到他……有点像是,但就像是他把自己淹没在了焦油坑里。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诺洛,这附近有焦油坑吗?你觉得焦油能保存他的骨头吗?下次他重塑肉身的时候,我能用他自己的股骨揍他吗?”


    “……”


    菲纳芬屏蔽了她们的对话,再次尝试联系妻子。他循着他们之间的纽带,一路追踪,直到它消失在迷雾般的深处……他等待着,伸出手去,就在那里!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芒脉动,如同澳阔隆德的海水一般碧蓝。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在那儿。你说得对,奈丹妮尔夫人。纽带仿佛被黑暗窒息了。”


    “可阿奈瑞婶婶和诺洛芬威姑父的联系却一如既往,”卡兰希尔沉思道。


    “你觉得他们是不是遇到麻烦了?”阿奈瑞倒吸一口气。


    “几乎可以肯定,”她的侄子回答。“但前往会合点仍然是最安全的计划。否则我们可能会在森林里错过彼此,永远无法知晓。”


    菲纳芬仍然感到不适,但他看出了外甥话中的逻辑。“那我们得赶快了。奈丹妮尔,你好像没带剑。”


    奈丹妮尔皱起眉头。


    卡兰希尔露出得意的笑容。


    “嗯,我儿子丢了一匹马……还有一把剑,”她叹了口气。“但是,可能也是我的错。我们应该向乌欧牟多要些的。阿奈瑞,把你的一把剑给卡兰希尔。我没问题。”


    “Amme!”


    “不,儿子。你可能是这里最好的战士之一,你需要剑。再说,我擅长用刀,我们还剩几把。”


    菲纳芬看着她从补给品中拿出一些餐刀,然后才去收拾自己的装备。他心不在焉地想着,他的芬达拉托是否还能认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大家看起来都相当肮脏,狼狈不堪。除了卡兰希尔,他一定在某个时候已经摸清了这种流浪生活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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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布隆在马鞍上看着露西恩策马飞奔在前,对着多瑞亚斯的鸟儿和树木歌唱。在她白马的马蹄印中,鲜花盛开,小松鼠和兔子小心翼翼地探出藏身之处。阳光束追随着她的脚步——阳光,还有一位略显苦恼的吟游诗人。


    “露西恩!露西恩,你非得骑那么快吗!”戴隆一边努力追赶,一边喊道。


    “我非得这样,”她歌唱道。“谁知道在环带边界有什么等着我们呢?”玛布隆离得太远,听不清那位歌手的回应。至少戴隆没有试图与她合唱。露西恩的歌声至少还算悦耳,但尽管戴隆的嗓音确实洪亮,他的歌词却变得越来越……痴情。


    是的,痴情。玛布隆想。这个词很贴切。哦,贝烈格,我的朋友,你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陪我一起忍受这一切?啊,不过我想也还好。因为看起来我好像要死在雏菊花田里了。(有露西恩的歌声在,我们显眼得像一根光柱。)那么,别了,挚友!愿你很久以后在泥泞的战场上死得体面,而不是在野花丛中听着戴隆大人的情歌死去。


    当玛布隆感受到美丽安环带那阴影般带状的寒意时,他把自己从思绪和讽刺的白日梦中摇醒。他默默地、着迷地看着公主的歌声驱散了迷雾和瘴气,代之以春天的金色阳光。啊,是的,这条光辉之路。半兽人,我们来了!


    然后露西恩叫了一声。“苏利莫的翅膀啊!戴隆,玛布隆,快来!”


    玛布隆遵命,意识到他可能不应该让王后的女儿先死。不幸的是,那才是他的角色:今天第一个死的人。他策马向前,三大步后,他与公主并排而立。在她另一边是戴隆。“看,”露西恩低语。


    玛布隆看了。在他们面前的草地上,瘫倒着两个身穿轻甲的精灵。其中一个有着火焰般的头发,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铜色。即便如此,他立刻认出来了。梅斯罗斯。吾主之敌,希姆凛的领主。梅斯罗斯大人,亲族弑杀者,费雅纳罗的长子本人,正昏迷在多瑞亚斯的森林里。算了,贝烈格,事情说不定会变得有趣起来。


    戴隆身为博学之士,自然也立刻认出了那个精灵。“铜色头发。我们族人中没有这种发色,诺多中也只有两个。”


    “梅斯罗斯?”露西恩问道。


    “对,看,”戴隆回答,“他只有一只手。”


    玛布隆盯着那位倒下的精灵领主残缺的手臂。他仍然很难相信自己真的在环带内看到了一位臭名昭著的诺多领主。他身下压着的那个人又是谁?


    “你们这些傻瓜,别光坐在那儿,”露西恩责备道。“他受伤了!”她不假思索地跳下马。


    “什么,公主,不行,”戴隆喊道,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他是个亲族弑杀者!是个恶魔!”


    露西恩挣开手臂。“就因为他是亲族弑杀者,不代表我也是。他需要帮助。环带的魔法是致命的。我知道如何净化它们并治愈他!”


    玛布隆咬紧牙关,但没说话。虽然他并不特别想帮助任何一个费雅纳罗的儿子,但梅斯罗斯被称为“吾族之敌”是有原因的。多瑞亚斯需要他的力量来对抗黑暗。他下马,向戴隆示意。两人一起帮忙把费雅纳罗的长子从他倒靠着的精灵身上翻下来。梅斯罗斯的同伴像大多数诺多一样是黑发,但他高耸的颧骨和精致的容貌远非凡俗之美。看起来无疑出身高贵。


    戴隆倒吸一口气。玛布隆期待地看着他。“那是玛格洛尔。费雅纳罗的次子。”


    露西恩的手虚悬在黑发精灵的上方,治愈的歌词从她唇间流泻。“他伤得很重,但不是因为环带:是半兽人武器上的毒。戴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净化之歌吗?”


    “当然,我的小姐。”


    “那就和我一起唱。他时间不多了!”


    玛布隆有点想翻白眼。看来戴隆终究还是能实现一小部分他的梦想。虽然他怀疑昏迷的费诺里安是否称得上好的爱情魔药。但他知道什么呢?两人提高了嗓音,虽然玛布隆曾在节日和盛宴上听过他们一起歌唱,但这次不同。在这森林里,戴隆和露西恩的合声如此深沉而美妙地谐和,让玛布隆感到了爱努林达列的余音。


    但有些不对劲。


    玛布隆自己都能感受到治愈的力量在凝滞的空气中扩散。躺着的梅斯罗斯呻吟了一声。然而黑发精灵苍白的脸上并未恢复血色。


    “不,不!他在消逝!”露西恩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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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歌声。玛布隆看到戴隆伸手去探查脉搏。然而,玛布隆的眼睛只盯着梅斯罗斯,他闭着的眼睑下眼球似乎在颤动。他体内的战士直觉此刻正在尖叫。如果希姆凛领主醒来发现兄弟死了……


    “停下!”他命令道。“如果你们救不了他,就停下!”他从自己的马鞍上抓起一段备用的绳子,迅速弯下腰靠近那个红发的亲族弑杀者,把梅斯罗斯的剑扔得远远的。他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怎样绑住一个只有一只手的人,最后只好把梅斯罗斯自由的那只手绑在了他自己的剑带上。这远非理想,但希望能足够限制他的行动。


    就在玛布隆正要退开时,梅斯罗斯银灰色的眼睛睁开了。一秒,两秒,那位著名的战士只是盯着他。“玛卡劳瑞?我弟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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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牟大人几乎脸朝下趴在床上,和妻子在一起抱怨。薇瑞坐在他身边,一边做着刺绣,一边假装在听。


    “我甚至没法再在玛哈纳萨尔露面了。”


    “嗯,亲爱的,你这回……确实……搞砸了,”她回答,眼睛没离开手里的活计。


    “你刚才想到了另一个词。”


    “是的。好吧。纳牟,你他@妈@搞砸了。”


    纳牟从躺着的位置斜眼看了她一下。


    “如果你告诉任何人我说了脏话,我会否认。我庄严高贵的名声还在。”


    “可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傻瓜。我只是没想到那块石板会那么重要。它是被施了魔法的。你不能简单地用锤子摧毁它。”


    “亲爱的,永远不要低估一位费诺里安,”薇瑞回答。“否则我们就会看到发光的精灵大战海怪,还有我们的朋友乌欧牟准备把‘人类的礼物’也搅和进来。”


    纳牟的呻吟被被子闷住了。


    “但最近的事件成就了一些极好的挂毯。头几幅很快就要完成了。我特别喜欢那幅画着欧希在小船里的。和战争的恐怖相比,这是个可喜的变化。”


    “不!”纳牟猛地坐起来。“绝对不行!如果你在我的大厅里挂关于他们的挂毯,那所有人,连带着他们的兄弟,都会想方设法越狱!至关重要的是,死者绝不能知道费雅纳罗和诺洛芬威逃脱的事,或者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那诺洛芬威的孩子们没有寻找他们的父亲,却发现他不见了吗?”


    “没有。我的仆人说伊瑞丝想过要这么做,但阿拉卡诺告诉她,要等他自己准备好去找他们。他们以为他正在安宁地疗伤。”


    薇瑞轻笑了一声,无疑是在想芬国昐此刻正如何“安宁地”疗伤。“那诺洛芬威呢?”


    “仍然心有余悸。他会是最后一个去寻找那个烧伤他的父亲的人。”


    “我明白了。好吧,让我们做个假设,”薇瑞说道,“假如又一个费雅纳罗的儿子挣脱了他灵魂的束缚,来到了你的大厅?一个儿子,他的人民刚刚全部丧生于龙焰之下?一个曾经心地最善良、最温柔,却被迫留下兄弟遭受折磨,留下死者被焚烧的人?然后他看到了皮提亚芬威,皮提亚,他的灵魂上还带着烧伤和被遗弃的伤痕。”


    “你说的是玛卡劳瑞?那个喜欢闷闷不乐、抑郁消沉的?”


    “要当心那些沉默的灵魂,死亡之主,因为他们尖叫时,声音最响。”


    “我讨厌这些谜语,薇瑞。直说吧。”


    “好吧,亲爱的,你这块冥顽不灵的石头。玛卡劳瑞快要死了,如果你没注意的话。他最近心情也非常糟糕。看到皮提亚,看到他那些死去的人民,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写一首歌?还是玛卡劳瑞·卡那芬威那传奇般的自控力最终会崩溃?”


    纳牟睁大了眼睛。“哦不。”


    “那将会很精彩。我想一旦卡那得知他父亲逃脱了,并相信疯狂的费雅纳罗正在北进,一切就都完了。他会找到那块石板,然后和安巴茹萨一起逃跑。伊瑞丝也不会留下,如果你以为她会的话。”


    “曼威会相当不高兴的,”她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再说,梅斯罗斯醒来会看到他弟弟的尸体躺在露西恩——美丽安的女儿——的膝上。在忍受了米尔寇数千年之后,你真的想看到他统治中洲吗,如果今天梅斯罗斯失控,精灵间爆发内战的话?”


    纳牟因回忆起那些被迫照看曼威兄弟的漫长岁月而打了个寒颤。然后,他的心灵之眼看到精灵们大批逃离大殿,领头的是一个疯狂的玛格洛尔和一个胜利的伊瑞丝。这足够了。纳牟从床上一跃而起,化作灵体径直飞向多瑞亚斯。


    乌欧牟结束了与吉尔-加拉德一起漫长一天的行走,抬起头,看见他的同僚领主几乎突破了音障。他暗自轻笑。总算有别人也来插手这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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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斯罗斯坐起身来,睁大眼睛盯着他弟弟一动不动的身体。一个行走于大地的最美丽的精灵女子正坐在他身边,但他的眼中只有玛格洛尔苍白的脸。“玛卡劳瑞,”他震惊地说,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几乎心不在焉地注意到他的手被绑住了。但这无关紧要。“卡那,卡那,”他低语着,在他身边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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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格洛尔感到身体的束缚松开了,轻盈无比。他升到身体上方,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和另外两个精灵聚在他周围。奈雅也在那里,呼唤着他的名字。但他当然无法回应。


    “不!退后!”一个声音洪亮的人在他身后喊道。


    他转身,看见纳牟本人,以灵体形态,几乎要撞上他自己的灵魂。卡那可没想过被召唤到大厅会是这个样子。他这是要被亲自押送到虚空吗?


    “曼督斯?”


    “回去,玛卡劳瑞,”纳牟命令道。


    “怎么回去?”他死了,对吧?死而复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虽然,看着下方的奈雅,玛格洛尔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恐惧。奈雅……


    纳牟,高贵而严厉的纳牟,低声咒骂了一句。玛格洛尔注意到他长长的白发有点过于散乱,他发光的眼白也过于炽烈。


    然后纳牟开始用维拉语歌唱。接下来玛格洛尔所知道的,就是他在自己的身体里醒来。立刻,他被梅斯罗斯一个几乎要碾碎骨头的拥抱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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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他把玛卡劳瑞唱活了,这是什么意思?‘不干涉’他哪一点不明白?!而且对象还是个费诺里安!”


    “吾主,”埃昂威开口道。“那块石板……”


    “根本就不该存在!把纳牟叫来。还有雅瑞恩;欧希和乌妮;还有乌欧牟,看在一切美好的份上!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人复活!你不能因为觉得同情就让孩子们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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