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单来到思思书房一脸懵逼, 拿着书卷看看亲娘又看看亲妹。
见许青嫣露出贱兮兮的表情,二人身为双胞胎,他明显感受到许青嫣的情绪很愉悦?
思思开门见山的问道, “单儿,听问你今早出门买书,无意遇见一个小姑娘送你荷包?”
此时许青单疑惑道,“有小姑娘送我荷包吗?没有呀。”
倒是伺候他的小厮提醒道,“少爷, 确实有一个青色绿竹的荷包, 你还转赠给小的了。”
“哦。”许青单恍然大悟随即又是满脸迷惑,“那人是姑娘吗?我瞧她皮肤黢黑, 还以为是男子呢。”
许穗听见这话恐怕要哭瞎。
“皮肤黢黑?”思思同样满脸迷惑的看向小厮,“她长得很黑吗?”
小厮忙说道, “那姑娘长得干瘦头发枯黄皮肤黢黑,倒是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看向少爷的眼神格外炽热。”
许青单白皙的脸上浮现红晕, 毕竟他就是被示爱的当事人, 然而他连人家男女都没分清。
许是日日读书,自己亲娘妹妹都打扮秀美, 许穗一身麻衣皮肤黢黑,他竟没分辨出对方男女。
看着许青单的反应, 思思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自己的便宜儿子没有喜欢上女主,但是看起来好像要一辈子单身了。
让许青单回去,思思盘算着这段日子不让他们常出府, 别到时候卷进男女主的爱情里。
就这样许青嫣每天在府里蹲, 许青单安心读书为最后的会试做准备。
思思每天早上要去胭脂铺巡视, 倒是好几次遇见时禹,对方对思思很是恭敬,无非是询问许青嫣的近况。
男女主很快就没心思放在许氏兄妹的身上了,因为许穗终于和时禹见面了。
很狗血,许穗上山采蘑菇,结果不小心被时禹放的捕兽夹伤了腿,恰逢时禹上山收捕兽夹。
就这样许穗被时禹救了下来,路上许穗又恰好看见他的玉佩。
许穗被送回家便开始心神不宁,眼前一会儿是许青单温文尔雅的笑容,一会儿又是时禹坚毅俊俏的脸,最重要的是那块玉佩。
先帝极其疼爱自己的二儿子,在他刚出生时便用上好的白玉,精雕细刻出一块麒麟白玉佩,玉佩背面便是二皇子的小名。
想来今日救下自己的少年,又想到那块麒麟白玉佩,许穗紧紧握住双手。
她确实喜欢许青单,越发关注他越喜欢,这段日子许穗经常打听许青单的消息。
也心知许青单的优秀,这等翩翩公子,放在京城也是少有。
可自己一定要报仇,当年的耻辱许穗断不会就这样放下。
自己为太后拼死拼活用尽手段,为她扫除障碍只求适龄出宫。
到头来却落得毒酒一杯?
许穗一不留神咬破嘴皮,铁腥味蔓延在口腔里。
许穗不再将目标放在许青单身上,反而盘算着让时禹娶自己。
上河村很快流言四起,无非是讲闲话,说什么许穗年纪不小了,竟被时禹背了一路。
本朝虽然不甚要求男女之别,但是这种亲密接触也是不行的。
许穗虽然年纪小,但十三岁的年纪可以嫁人了,男女七岁不同席,时禹那可是一路背着许穗回来的呀。
许金氏关系广,当晚就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从何而来,本来给许穗看好的亲事,也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吹了。
对方都已经将聘礼准备好,如今也碍于许穗的名声,最后选择了同村的另一个丫头。
到嘴的鸭子飞了,那时禹虽然是猎户,但是穷得叮当响,还住在半山腰的泥巴房。
他虽然和许麦一般大,但却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更没有人会为他操持婚事。
许金氏看着许穗骂道,“你真是有主意了,我和你爹辛辛苦苦说好的亲事,你也说不要就不要了,这般传出和时禹的流言蜚语,你是想要嫁给他吗?”
她可是传播流言蜚语的老手,只需要细细询问就知道这番流言从何而来。
许穗的小动作,许金氏一清二楚。
那许利抽着旱烟满脸愤怒,本来许麦的媳妇儿也看好了,对方就等着彩礼走流程就能进门,没想到许穗倒是主意大。
自己弄臭自己的名声,外面她和时禹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许穗不嫁给时禹,恐怕这辈子也就嫁不出去了。
“爹,娘,你们去找时禹说亲,若是他不娶我,就冲现在的名声,我也不用活了。”
能怎么办?也只能认命啊。
当得知许利和许金氏是来说亲,时禹明显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弓箭“啪嗒”就掉地上了。
他看着两口子那难看的表情,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道,“那日我只是好心搭救,许穗自己踩到我的捕兽夹上,我救了她怎么还要娶她?”
许利和许金氏也不想把许穗嫁给他啊,打量着时禹破旧的房屋,想到缩水的彩礼二人心疼不已。
许金氏没好气的说道,“女子贞洁最为重要,我家女儿被你从山上背下来,又让村子里的人看见了,你难道不想要负责吗?”
“负责?”时禹捡起弓箭皱紧眉头,“我们隔着两层衣裳呢,又岂会污了她的清白。”
许利不耐烦的说道,“你若是不想负责,就等着许穗去死,她现在寻死觅活要嫁给你,这名声都没了,不嫁给你就只能死。”
“你若是冷心冷血,倒是不用在意她的死活,不过想来你头上背着一条命,接下来的日子里也无法安生,哪怕你还想娶妻,难道还有女子敢嫁给你吗?”
要是许穗在这里,她一定会骂许利是猪脑子。
她本意是想以苦肉计使时禹心软,这样他就能娶自己,到时候成亲后再好好培养感情就好。
偏生从许利的口中说出来,根本没有苦肉计的感觉,更像是在逼着时禹娶许穗。
果然时禹满脸愤怒,那双眼恨不得把许利和许金氏二人烧死。
许金氏叉腰怒道,“你瞪什么瞪?我的女儿清白都没了,你必须娶她,而且还要给十两彩礼。”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这些年时禹存的银子统共才不到十两,若是真的拿十两做彩礼给了许利他们,他也不用再过生活了。
时禹握紧拳头深吸口气,这才强压下心中的愤怒。
他咬咬牙沉声道,“我不喜欢许穗,更没有污了她的贞洁,我只是救了她而已。”
许利哼道,“你这就是不想负责的意思了?”
时禹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我和她并没有交际,更没有别人口中的龌龊,何来不想负责一说?”
许金氏看着他的拳头抬抬下巴,“怎么?你还想打人吗?不娶也行呀,许穗要是死了,我就把她的尸体抬到你家门口,你要是想跑,我就去衙门告你,让你声名狼藉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我女儿要是没了,就是被你这个负心汉给害死的!”
要是许穗真有个三长两短,所有人都会把矛头指向时禹。
“我和许穗没什么,我也绝不会娶她!”
眼看着时禹不松口,许金氏和许利找到村长,没办法村长找到时禹商量此事。
相比起许金氏和许利的威逼,村长劝得就很有水平。
只听村长叹息道,“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贞洁,你随没有污了她的贞洁,但村子里的人不清楚,他们议论纷纷口无遮拦,许穗将来说不定就嫁不出去了。”
“即便嫁人,就冲她的名声,恐怕也只能续弦,你忍心看着这样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给别人做续弦吗?”
时禹闷头一言不发。
村长继续道,“你是个好孩子,希望你可以为许穗想想,这孩子手脚勤快也乖巧,你年纪不小也需要一个体己人。”
最终时禹还是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婚事,彩礼十两不可能,最终降到了五两银子。
就这样许穗顺利嫁给了时禹,只可惜时禹对她永远冷着一张脸。
成亲后时禹比从前更加勤于狩猎,经常性的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出去就是几天不归。
许穗也是在成亲后才得知,那许金氏和许利为了逼婚的所作所为。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时禹内心肯定非常讨厌自己。
时禹确实不喜欢许穗,甚至有些讨厌她,因此才会躲着她。
也不全是因为许利和许金氏的威逼,其中还有他对许青嫣的感情。
想到自己已经娶妻,恐怕此生都无法和许青嫣在一起,时禹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他现在连远远看她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
许穗安心打算攻略时禹,可计划却赶不上变化,时禹脑抽将玉佩送给了许青嫣,
思思看着许青嫣递来的玉佩,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听许青嫣抱怨道,“时禹都成亲了,为何还要送我这贴身之物,当真是举止孟浪。”
思思说道,“不喜欢便摔着玩,何必给自己找气受?”
许青嫣揪着丝帕噘嘴,“才不要呢,我要把玉佩还给他,谁稀罕他的破玉佩,就这种玉佩我有好几块呢!”
虽然这块玉佩确实是好玉,最贵重的还是上面的雕工。
思思用手把玩着玉佩,感受到玉佩传来的温润感觉。
她突然朝着地上一摔,只见这价值不菲的麒麟白玉佩摔成几块。
一旁的许青嫣当即看傻了,愣愣看着地上的碎玉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不喜欢时禹,更不喜欢他送来的玉佩,但也不至于这般奢侈?
这么好的玉佩说摔就摔的吗?
只听思思慢悠悠的说道,“哎哟,阿娘没拿住,倒是可惜了这块好玉。”
什么没拿稳,许青嫣是亲眼看着思思摔玉,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你说这是手没拿稳?太假了。
思思悠闲端起茶杯小饮,毫无做坏事的心虚,她本来就不是好人。
既然这玉佩男主自己都不要了,自然这块玉佩如何处置,也看她们的心情呀。
许青嫣轻声问道,“阿娘,到时候时禹来讨玉佩,我该怎么说呀?”
思思笑眯眯的看向许青嫣说道,“你便说日日把玩没拿稳,竟不小心摔坏了,将剩余的碎玉磨成珠子串成手串日日戴着,再表现出几分难舍之情,他也说不出责怪的话来。”
“高!”许青嫣朝着思思竖拇指,“阿娘实在是高,素言,快将这些碎玉包起来,我们一起带去找师傅打磨成珠串起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出去打疫苗,码字就被耽搁了,最后一章恐怕要晚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