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宫人匆匆而来, 只道女皇宣大皇女去凤凰宫,显然思思抛下未时鹤进宫的事情,已经让女皇知道了。
君后忙问道, “陛下的心情如何?”
他一副慈父的模样,原身能拥有这样的父亲,真的是非常幸运了。
宫人恭敬回道,“奴才不知。”
君后的贴身宫人清儿劝道,“君后不要慌, 大皇女终究是陛下的亲生女儿, 总归是母女情深,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惜君后依旧愁眉苦脸, 他看向思思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此时佩湘怀也忙说道, “我也要去!”
思思无奈道,“我是去见母皇, 又不是去上刑, 你们跟着去干嘛?”
君后不放心的说道, “我不去心不安。”
虽然担心女儿抗旨惹怒女皇,但君后却没有迁怒于佩湘怀。
他朝着佩湘怀招招手, “你扶着本君一起去凤凰宫,毕竟此事也因你而起。”
佩湘怀很乖的上前扶着他, 二人跟着思思来到凤凰宫,刚踏进大殿一个茶杯掷来,思思伸手一把接住。
思思端着茶杯行礼道,“女儿给母皇请安。”
君后带着佩湘怀也一起行礼。
本来女皇还很生气, 可偏生被思思接茶杯的动作惊住了。
她冷哼一声抬手道, “起来。”
思思端着茶杯走上阶梯, 轻然后将茶杯轻轻放在女皇的面前。
“母皇趁热喝茶,以免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女皇瞧着思思无奈道,“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又为何趁着朕于你君父离开,竟悄悄溜进宫里来?你的正君是打算不要了吗?”
其实剧情里女帝最属意的就是长女,文武双全虽然不爱说话很高冷,但做事情却极为认真。
可惜原身被权势蒙蔽双眼,过于在意皇位的归属。
女皇长得非常英气,许是常年坐在高位,就算笑着也略显严肃。
思思胆儿肥,一把抱住女皇的手臂说道,“母皇,我不想娶未时鹤了,要不你把未时鹤换成佩湘怀!”
果然女皇犀利的目光落在佩湘怀的身上,不过很快又被思思摇晃着吸引了注意力。
从小到大原身黏糊女皇的时候屈指可数,因此她忙拍了拍思思的手背。
“未时鹤的母亲可是丞相,若是公然毁亲,那岂不是得罪了丞相?”
这都拜堂成亲快入洞房了,临门一脚却要悔婚,女皇自然是不会答应。
她觉得未时鹤生的好又端庄持重,非常适合作为将来的新君后。
女皇知道佩湘怀对长女的心思,因此也答应君后,等长女成亲一个月后,就让佩湘怀以侧君之位进府。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却没想思思突然进宫还要悔婚,这不是打丞相的脸吗?
思思冷声道,“母皇,那未时鹤昨日在宫里与二妹眉来眼去,不信你便去调查一番,这绿帽子都快把女儿头发染绿了呀!”
原身自然是不知道,这未时鹤婚前和柳玥就见过面,不过剧情里可有描写。
那柳玥得知未时鹤有婚事,因此心生难过跑去湖边散步,却没想崴了脚。
当时她身边没有带宫人,那未时鹤路过将其公主抱去太医院。
未时鹤挑选的小道前往太医院,可宫内的宫人随处可见,保不齐有人就看见了这一幕。
果然女皇表情狐疑忙看向桂嬷嬷,那桂嬷嬷跟着她几十年,自然一个眼神就秒懂。
这下女皇心里也开始动摇,她看着思思说道,“若是确有其事,朕自然不能容他作为你的正君。”
这将来的一国之父绝不能这般不知轻重,竟未婚前公然与妻妹有肢体接触。
这里可是女尊男卑的世界,男人需要将就三从四德,晨起便要朗读男德男则。
别说抱妻主以外的女人,就连手绢掉了被其他女人捡到都不行,那是不知廉耻!浪荡!
这时门外有宫人来禀,说是皇女府的未时鹤身着喜服进宫了。
不一会儿未时鹤便走进殿内,他的盖头应该是被自己掀开了,确实长得清俊一身红衣更添颜色。
他朝着女皇行礼道,“臣子给陛下请安。”
女皇抬手点点头,“起。”
未时鹤起身朝着君后看去,刚要行礼却被君后冷漠得声音打断。
“不用你给本君行礼,更不需要你唤本君君父。”
君后显然将思思的话听进去了,想到自己女儿要被戴绿帽,这君后恨不得掐死眼前的未时鹤。
如今的他瞧着未时鹤哪哪都烦,倒是更喜欢扶着自己的佩湘怀。
这未时鹤尴尬的站在原处,可惜却没人为他解围。
他忍不住看向立在女皇身旁的思思,却没想对方的眼神更为冷漠。
这时柳玥进来打破尴尬,她行完礼看向思思说道,“大皇姐不洞房花烛,怎么就跑进宫来了?”
思思不想搭理她。
倒是女皇先说道,“你皇姐进宫求退婚。”
柳玥满脸震惊,随后露出心疼的目光看向未时鹤。
果然瞧见二女儿这般神情,那女皇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女皇有三个女儿,大女儿柳思思文武双全,二女儿柳玥天生痴傻,三女儿柳玖风流多情。
本以为二女儿好了,自然将来也会有出息,却没想和三女儿一个样。
女皇能不知道柳玥的英雄事迹?
刚恢复正常的脑子,就在外面往府里领进一个男人,甚至还和青楼头牌好像有点东西。
如今还和未时鹤可能有奸情,女皇当即失望的挪开目光,随后满意的打量着思思。
幸好,自己还有一个正常的接班人。
未时鹤浑身一僵忙看向思思颤音道,“大皇女,可是臣子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
那佩湘怀见不得他这幅样子,那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君后同样恨不得撕了他。
思思瞥过他说道,“自己心里没点数?昨日干了什么还记得吗?你让我认下这顶绿帽才行吗?”
果然未时鹤立马说道,“臣子和二皇女清清白白,只是臣子见二皇女崴了脚,所以才将她送去太医院。”
思思漫不经心的问道,“哦?你是怎么送的呢?”
抱歉,这顶绿帽她戴定了,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会摘下去。
果然思思这个问题问出口,那未时鹤的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
思思扬扬下巴帮他回答了,“抱着去的太医院,以免被宫人瞧见,你还专挑着偏僻小路走,别以为我不知道。”
见自己抱柳玥的事情被揭穿,未时鹤忙摇头解释道,“当时二皇女是受伤了,臣子不能假装看不见呀,若是不及时正骨敷药,恐怕二皇女几日都走不动道。”
思思仿佛抓住了把柄,那双与女皇一模一样的眼睛带着亮光。
她惊讶道,“哦~还有正骨呢,太医可说了,柳玥的脚是已经正骨好送去的,这正骨是谁帮着正骨的呢?”
未时鹤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表情僵硬眼角抽搐,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心里仿佛被火烧一般。
这解释真是越抹越黑,他算是把什么都交代了。
一旁的柳玥见不得男神这般被辱,当即朝着女皇拱手说道,“女儿可以保证,女儿与未公子真的什么也没发生,他心善见女儿扭了脚,只能说思虑不周过于善良,断不是皇姐口中那般龌龊。”
不愧是穿越而来的现代女性,瞧瞧多会说话,全程避重就轻,只是说未时鹤心善。
思思淡淡道,“对,皇妹说的没错,宫里到处都是人,叫个宫人来送你去太医院不就行了,他一个待嫁闺中的男子,干嘛亲自上阵?”
其实从这里就能看出,未时鹤并非毫无心机,也许他本就有两头钓的想法。
原身为人高冷不大会说话,哪怕知识渊博也比不过伶牙俐齿的柳玥。
因此她们每次吵嘴,胜利的只会是柳玥,而原身则被气得面红耳赤。
思思身为嘴炮小能手,还能怕柳玥的女主光环吗?
果然柳玥心急道,“皇姐何必咄咄逼人,你公然要闹退婚,未公子已经很伤心,为何还要揪着不放呢?”
思思翻白眼很无语,“柳玥,戴绿帽的不是你,而且这婚还没退呢,我当然要讲清楚,不然母皇不清楚,硬要把未时鹤塞给我怎么办?”
“咳咳。”女皇瞪了思思一眼,忙打断即将说话的柳玥。
她说道,“你们别吵了,此时要等朕与丞相商议一番,来人,去宣丞相进宫。”
那柳玥被打断,整张脸憋的通红,就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这时桂嬷嬷回来了,她上前在女皇耳边小声禀报,果然女皇听罢冷冷瞥过下方的未时鹤。
此子绝不可成为思思的正君!
未时鹤立在殿内心乱如麻,他根本不知这局该怎么破。
因为丞相的到来,那君后带着佩湘怀退到屏风后避嫌。
佩湘怀看着屏风微微愣神,完全没想到思思会悔婚求娶自己。
君后见他失神以为佩湘怀在害怕。
他安慰道,“你不要乱想,如今本君也希望你成为思思的正君,那未时鹤根本不配。”
情愿放个水性杨花的男人在女儿身边,倒不如放贴心又熟悉的佩湘怀。
虽然佩湘怀有时确实娇蛮,但他对思思的心却是真的。
那未时鹤不止水性杨花,而且心机颇深,若是放他在思思身边,思思还不得被算计死?
此时的君后只觉得佩湘怀率真可爱。
佩湘怀回神摇摇头说道,“臣子很担心大皇女,新婚之夜得知新郎与皇妹有染,此时的大皇女一定很伤心。”
他这话,显然是把未时鹤不检点钉死在耻辱柱上。
君后感动于佩湘怀的懂事,当即拉着佩湘怀夸道,“好孩子,本君和思思都没白疼你。”
既抹黑了情敌,又讨好了公爹,佩湘怀微笑着点点头。
“只要大皇女好,君后就能好,君后能好,臣子就好。”
君后:真是好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