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见经传的十人小队却取得了箱根驿传的参赛权,不得不说是一项壮举。宽政大长跑社自然收到了来自各方的关注,校内也涌出许多想要入社的申请者,还有不少民众跑来参观竹青庄。
各类媒体,不只是田径相关的,都过来寻求采访,甚至还有电视台。
距离驿传还有七十五天左右,清濑本不想让杂事影响训练,现在正是全力以赴的时候,但是他拗不过强烈要求的双胞胎,还是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这样一来,他们的关注度又上涨许多。
节目在晚间新闻播出,藤冈也看了,在小姨家里和她一起。
小猫Nara长大了不少,不像小时候见到小姨以外的人就怯生生的,现在已经会明目张胆地在藤冈身边撒娇打滚了。它见过清濑三次,已经记住了他,在看到电视屏幕上出现他的脸时,Nara“喵喵”地叫着跑过去,用脸去蹭。
藤冈和小姨被它可爱的模样逗得笑起来。
小姨:“嘶……是错觉吗?总感觉他们平时不如跑起步来帅气呢?”
藤冈点点头,她也有同感,大家跑起步来头发被风掀开,哪怕五官不可避免地有些狰狞,但是却更鲜活。
“可能人在做自己专业的时候都会更有魅力?”
“可能吧。”小姨端起杯子,喝了口藤冈分给她的蜂蜜糖渍柠檬。
天气渐冷,藤冈又时常熬夜画画,清濑怕她感冒,就给她做了很多这个让她没事泡水喝。口感酸酸甜甜,还能让藤冈多喝水。
“好喝好喝。”小姨说着,“他们只有十个人是不是?那岂不是一丁点儿差错都出不得?想想我都紧张得不得了哇。”
藤冈头向后仰在沙发靠背上,“是啊,我每天也在担心这个,他们没有替补队员,只能十个人去做,没法儿逃避没法儿退缩,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这正是清濑希望的吧,他曾经对藤冈说,是命运将他们十个人聚集在一起的。无论清濑想通过这件事证明什么,等到站上赛场的那一刻,他应该会得到自己的答案吧。
清濑驾着面包车载着竹青庄众人现场勘察比赛路段,是正常运行的道路,所以他们不能去试跑,但是多看看还是能熟悉一点,这样还是对比赛有帮助。
预赛确定晋级后,清濑就已经在研究区间分配这回事了,虽然默认是他做决定,但还是要适当过问大家的意见。
在带领着大家抵达最高点芦之湖时,清濑看了看视野开阔的平静湖面,连日里紧绷的神经有所放松。
11月上旬,距离箱根驿传赛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清濑宣布全员参加两个星期后在上尾举办的城市半程马拉松赛。
这个半马赛的距离设置与箱根赛的区间距离相近,非常适合用作热身,因此参加驿传的学校大多都会参加这次比赛,大会对这些学校也给出免费的条件。
藤冈也开车过来,在现场看清濑参赛时的表现。她想要尽可能地多看一看清濑跑步时的神色和姿态,她总有种预感,以后这会成为镌刻在记忆中的美好风景。
跑完比赛,回到竹青庄,大家晚上又是免不了一顿热闹。藤冈也跟着去了,正好可以把房东先生拉回去。他死活不搭清濑开的车,尽管清濑的车技已经磨练地精进不少了。他嘀咕着“我个老头子当然是最好坐轿车”,由藤冈拉开副驾的车门请他上了车。
双胞胎貌似和清濑闹了矛盾,又在今天和解了,他们两个欢快地在清濑身边晃来晃去,嚷嚷要帮忙做料理。
藤冈给他们买来了新的营养品,王子边和她讨论着漫画边往房子里搬。
大家在双胞胎的房间里坐下,由神童提议为今天的比赛中大家都坚持跑到终点而干杯。藤冈跟着举起杯子,不过她喝的是从商店街买回来的饮料。她坐在清濑和阿走之间,很轻易地感知到阿走的情绪有些低落。
清濑和另一侧的神童交流着后援会以及其它对外的事务。
过了一会儿,阿走终于从自己的思维中稍微出来一些,看看三两成伙大聊特聊的室友们,注意到灰二哥的手放在藤冈桑的身后,撑着榻榻米把她圈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而藤冈桑则是左手搭在灰二哥的右膝上。
啊,这是已经是情侣身份的两个人才会做出的举动啊。
他这么想着,发现藤冈正以一脸“被我抓到了吧”的狡黠神情看着他笑。
阿走蓦地红了脸,好像自己是偷看别人被抓包了一样,连连摆手说:“不,不是,我没有……”
藤冈不在意地开口问道:“阿走你今天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和六道大的选手聊天来着?”
“啊,那个,因为我注意到藤冈桑不在,想着是不是只有二队的人来参加,所以问了一下,被告知一队去了中国昆明进行高原集训。”
“阿走知道那座城市吗?”
阿走摇摇头:“在今天之前,连名字都不知道。”
“是非常漂亮的地方哟,别名是‘春城、花都’,是个四季都像春天、开满花卉的好地方。”
这样的描述,光是想象着那副画面,阿走就已经感受到那里的美了,“那一定很令人向往。”不愧是六道大,可以承担出国集训的高昂费用。他也愈发羡慕藤冈能去中国集训,还可以欣赏到怡人的风景。
“我哥哥他们学校的教练是个开明又一丝不苟的人,开明是说训练方法,一丝不苟是说对待训练的态度。阿走觉得这样的教练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
“我也觉得这样的教练是六道大称霸箱根的重要元素之一。不过可惜的是,这样的教练太少了,大多数都是以严苛训练量要求选手的教练,我觉得那样做的教练很偷懒。每个选手都有着自我个性,可是他们却妄想用同一种方式训练所有人。”
阿走反应过来,原来藤冈桑是想要开导我吗,她切入话题的方式还真是奇特。
阿走说:“所以,如果不是灰二哥,我一定不会再加入田径社。”藤冈桑——眼前这位藤冈桑的前辈——曾经说他们真是一支有着清濑风格的队伍,他说的风格,竹青庄大家伙聚在一起是什么样的风格。
藤冈眯着眼睛看着他,“阿走果然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啊。”
阿走讷讷地说:“我一直以为我是粗线条的那一类。”
藤冈摇摇头,举起饮料杯,喝之前说:“只是你把精力都放在跑步上了,耐心和专注都没有分给别人而已。”
“在聊什么?”清濑和神童聊完了,后者已经加入了穆萨和King的谈话。
清濑捏了捏藤冈外套袖口的布料,“怎么没多穿点衣服,天冷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每天都有喝你做的柠檬泡水,而且我也有在注意保暖的。”
“听阿走说,他从六道大二队选手那里得到情报,你哥哥他们去了中国集训?”清濑说着伸长了上半身从远处的那张矮桌上够了袋薯片过来给藤冈吃。
藤冈用筷子夹起一片放进嘴里,“是啊,那边气候宜人,高原条件比较有利于他们训练。”
清濑手撑着脸,含笑看着藤冈这种特别的吃法。第一次见到有人用筷子吃薯片是高中的时候,藤冈兄妹俩和他在天台上吃午饭,他在便利店看到了新口味的薯片就买来给藤冈,然后她饭也不吃了就用筷子开始吃薯片。清濑后来也学着这么做,确实方便,省得弄脏手指。
藤冈夹起一大片整片放进嘴里,闭上嘴咀嚼着,吃相很好。察觉到清濑注视着她的目光,她看过去,“啊对了,我爸爸妈妈在电视上看到我们两个了。”
提到长辈,清濑的腰背挺直了些,以郑重的语气说:“那叔叔阿姨一定也知道我们的事了。”
藤冈点点头,“箱根赛结束后,你陪我回家吧?”
“好。”清濑浅笑着回答。再见到藤冈的父母,一定是以不同于从前的身份。哪怕是少年时期,在与藤冈交往这件事上,清濑也没有一丝一毫玩乐的态度,他从来都很认真。如今两人都成熟了,有了更深的社会阅历,见家长便是更加严肃正式的事情。
“你很紧张吗?”藤冈握了下清濑的手,想松开却被清濑抓在手里。
“嗯。”他诚恳道。
“那就继续保持好了,这种事情我也不想你随意。”藤冈说。
安慰很另类,但实在是藤冈的风格,清濑浅笑一下,随即两人一齐笑起来。
夜深了,藤冈起身告辞,清濑送她到门口,看着藤冈从包里掏出车钥匙,上面还挂着那只戴花的小兔子,心里突然涌出十二分舍不得。
他拉住藤冈转身时的手,“等我一下,我去拿件衣服跟你一起走。”说完就跑进楼里。
藤冈望着他隐入黑暗中的身影,勾起了嘴角,听起来好像是要去私奔一样。
清濑反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四点,身旁藤冈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绵长。
他摸了摸她的脸,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起床去洗漱了。
清濑进浴室的同时,藤冈条件反射似的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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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一会儿抓过手机看看时间,看样子清濑又是打算给她做顿早饭再离开。
清濑从浴室出来闻到一股果香和奶香混合的美妙香味,走进厨房看到藤冈在把两杯不知什么饮品放进微波炉里。
“想吃什么?”清濑问。
藤冈摇摇头,抬起手臂搂住清濑的脖子,“陪我多待一会儿就好。”
清濑搂住藤冈的腰,手温柔地顺着她的后脑,“怎么了?舍不得我?”
藤冈:“你觉得是你舍不得我多一点,还是我舍不得你多一点?”
清濑:“说不好,但我希望是我舍不得你多一点。”
藤冈收紧了胳膊,“我过两天还会去找你。”
“嗯。”
行驶在去往竹青庄的路上,方才藤冈做的苹果烤奶的芳香还回荡在唇齿间,才刚刚分别几分钟,清濑已经在思念她了。
重逢后的一段时间里,清濑有想过如果两人是在四年后的当下相遇会不会好一些,她就不会忍受分别的苦痛,正是清濑深感难熬,才更觉得愧疚。
对于清濑的这份心情,藤冈无从得知,她只是更加珍惜重新在一起后的每一天。
开赛那天是一月二日,气温很低,跑者需要在跑前注重保暖,预防体温流失。防寒衣就很必要了,这笔钱是要从后援会的资助里出的。
藤冈背着清濑联系了神童,她愿意出一部分钱,这样他们就可以买到质量更好的衣服。
神童:“真的不要和灰二哥说吗?”
藤冈点点头,“买之前不要说,买之后都可以。”
神童松了一口气,他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以清濑的细心程度,看不出来衣服的质感好坏才是怪事。到时候他问起来,真的要他欺骗他的话,神童觉得自己百分百会露馅的。还好,藤冈看起来也没有能瞒得住他的打算。
果然,清濑一看到那些防寒衣,就看向了神童。神童立马举手招供,“多亏了藤冈桑。”
清濑点点头没说什么,跟着大家挑自己的那件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十一月底的一天晚上,练习过后,清濑去了医生那里查看右腿的情况,回竹青庄的路上,他给藤冈打去电话。
这个时间比平时两人联系的时间早很多,隔了段时间,藤冈才接起,“莫西莫西?”
“是我。”清濑放慢了脚步,语速同样很缓慢,“我刚刚去看了医生。”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有些难以说出接下来的话,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哀伤的是他的恋人丝毫没有要他为难的意思。
藤冈开口问道:“亲爱的,你很想要完成这个目标吧?”
“嗯。”清濑的声音哽咽。
“那就去做吧,我以同样的心情等着看你完成你的目标。”
回到青竹,清濑格外的轻松,他对大家说明比赛规则,最重要的是告知各个区间的人员分配。他们没有替补选手,递交名单之后便不能再改,总之,这次箱根之旅还是他们十个人的事情。
清濑对着同伴们承诺道:“我会让你们看到顶点的!”那一定是最特别的风景。
十个人在紧张又期待的心情中迎接了人生中最特别的新年,身边就是一起度过春夏秋冬的人,大家还要携手迈上那条发着光的跑道。
新年,藤冈爸爸和宫崎妈妈特地趁着假期来到东京,陪不回家的一梦过新年,也是为了现场观看一真的最后一次箱根亮相。
一梦高兴地早早就开车到了车站等着接人,一真是不能在这种时候离队的。
一梦载着父母回到自己的住处,宫崎妈妈查看厨房里的情况时,惊喜地问:“东西这么齐全,是清濑经常做饭吗?”
一梦点点头,“他经常过来给我做饭吃。”
这还是她第一次过年不回家,哥哥自打上了大学就没回过家,毕竟每年新年他都要参加箱根驿传。大一那年,他第一次跑箱根赛,一家三口专程跑来东京见证,因为是首站就跑“花之二区”的ACE选手,一真自是备受瞩目,连藤冈爸爸、宫崎妈妈还有一梦都被记者采访到了。
宫崎妈妈问道:“清濑负责跑几区?”
一梦回答说:“第十区。他说是他带领着大家开始,也应该由他来结束。”
藤冈爸爸赞许地说:“不错,很有担当!”
大家都很了解,以宽政大学的情况来说,最后两个区间的选手是全队的希望,肩负着逆转排名的重担。
一梦一直在担心清濑的旧伤,可是她更希望他能跑得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