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聊了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闲谈。
但他们对此都很开心。
于他们二人现下的关系而言,便是聊些一日三餐这种无谓的小事,都是甜蜜。
徐京霞瞥了眼漆黑的夜,估摸着已经待很久了,刚要起身告辞,外头适时传来打更声。
一声比一声响,祁瑨面上露出些许遗憾。
“你该回去了。”他说。
徐京霞点点头,在准备离去前,转头说:“下次见,可能就是在行宫后了。”
马上便是行宫之旅,她也要做些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好。”
几乎是他应声的同时,徐京霞消失在原地。
…
半月后,京城隐隐有了炎夏的影子。
大街小巷中,来往的人们不知何时换上了更轻薄的料子,路边支起的小摊从贩卖热食,变成了凉糕之类更清爽的小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行宫避暑的日子。
徐京霞起了个大早,任由侍女对她的身体和脸胡乱捯饬。
昨夜褚绛忽然到来,与她絮絮叨叨地聊了半宿。
徐京霞不再需要他打探消息后,他也没了事干,整日待在宫中敷衍一众迷信的凡人,待到了夜晚,又跑来和徐京霞闲聊今日有何特别之处。
徐京霞想劝他回仙界,可才提过一次,褚绛便委屈不已,吸着鼻子问她,“您觉得我帮不上忙,对吗?”
徐京霞无奈作罢。
虽说她并不需要睡眠,可在这人间待的久了,倒是习惯了夜晚入眠。
这不才一夜没睡,就让她颇为困倦。
她眼睛都睁不开,巧荷动她头发时,她的脑袋甚至跟着巧荷的力一道往后倒。
“小姐!”巧荷扶住她的脑袋,蹙眉道,“您昨夜没好好休息吗?”
徐京霞支吾了几声,怕她再秋后算账,搪塞几句后,勉强打起了精神。
皇宫的马车早已候在将军府前,徐京霞被一家人团团围着,听着一句又一句的叮嘱。
左元丰在一旁闷闷不乐。
他们二人早前便和好了,那时方才入夏,左元丰起了个大早,在她爱吃的小吃摊前排了半个时辰,买回她最爱吃的凉糕。
徐京霞自然开心收下,他见她面上并无尴尬勉强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也是在和好后的几日,他非要闹着与她一道去行宫,被白书蝶好一顿训斥。
他好几次想开口,都在白书蝶警告的眼神下偃息旗鼓。
最终,徐京霞在一家人依依不舍的眼神中上了马车。
将军府离皇宫并不远,徐京霞躺在宽大车厢中的软榻上,为她准备的书籍都还没翻几页,车夫的声音便隔着帘子传来。
“郡主,到了。”
徐京霞应了一声,将书籍放回原处,看了眼外边伸出的手,借力下了马车。
下阶梯时,她下意识瞥了一眼,觉得有些面熟。
“我觉着,你好似有些面熟。”她说。
意识到她在和自己说话,那名小婢女受宠若惊,行礼后才回道:“回郡主的话,上回您来宫里进香时,也是奴婢伺候的。”
徐京霞闻言,终于在脑中有了印象。
原来是那名小婢女。
婢女张了张口,还是忍不住说:“奴婢想多谢郡主。”
“谢我?”
“是,”婢女道,“多亏贵人您的照拂,奴婢感恩不尽。”
她说完,又朝徐京霞行了一礼,比刚才那一礼更郑重,带着感谢之意。
徐京霞蹙起眉,她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脑中却闪过了什么。她顿了一下,还是说,“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她没再多说,提裙离开了。
她来的早,皇帝出行要准备的东西较多,虽已提前备好了不少,但这位皇帝素来是个随心所欲的主,临近出发,又往行囊里加了许多东西。
出发时间被打乱,尤青便请她上寿康宫吃盏茶。
徐京霞没什么架子,尤青与她相处的好。她在徐京霞侧后方走着,笑着与她闲聊:“先前听宫里人说您早就到了,怎的一直没进来?
“在宫外耽搁了。”徐京霞顿了一下,状似无意道,“遇见个迎辇宫女,瞧着面善,便多聊了会。”
尤青:“是个年岁不大的小丫头吧?”
徐京霞惊讶道:“尤青姑姑知道?”
尤青笑了:“那不是上回您进香时的那位小丫头吗?”
徐京霞也笑了,没有说话。
她就知道是太后的手笔。
不过算算日子,这种需要她动脑的生活也快结束了。
她懒得再去思考左芸的想法。
刚进了寿康宫,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凉意。
巨大的冰块放在殿中,几位婢女手持蒲扇,匀速扇着,凉气迅速在殿宇散开。
太后便倚在软榻上,闭眼假寐。
徐京霞没有出声,心里却在想,怪道人人都想托生帝王家,这可真会享受。
她不说话,其余婢女也不敢随意开口,最后是尤青脚步轻轻,身子在太后身旁微伏,轻声开口,“娘娘,郡主到了。”
左芸这才睁开眼。
她懒懒起身,眼里却满是笑意。招招手,徐京霞便向她走去,她握住徐京霞的手,嗔怪道:“怎的来了也不出声?等久了吧?”
说罢,眼神一变,顿时扫向殿内婢女,“郡主到了,也不懂得出声提醒,都是做什么吃的?”
殿内婢女呼啦啦跪了一地,求饶声很快响起。
徐京霞乖巧地说:“何必怪罪她们?都是筠儿不好,见娘娘睡得香,不舍得叫呢。何况,筠儿也是刚到。”
“你呀,性子最是良善。”她亲昵地刮了下徐京霞的鼻头,随后不冷不淡地说,“都起来吧。”
“多谢娘娘,多谢郡主!”
徐京霞嘴角噙着淡笑。
二人在殿中聊了一会,多是谈些家常,如左桦的近况、左元正在翰林院适不适应之类的话。
她没问左元丰,概是因他目前没什么长进,不值得她留心罢了。
徐京霞有些不悦,但面上仍笑嘻嘻的,一副乖巧模样。
又过了一会,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是太后的掌事太监。
“娘娘,可以出发了。”
他身子弓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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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霞却心不在焉地想,不知道这样久了以后,会不会压根直不起身。
徐京霞跟着太后出了寿康宫。太后的行李也多,光是衣物珠宝就抬了几大箱,婢女太监十几人,浩浩荡荡地跟在身后。
途经御花园时,恰好遇见了同样声势浩大的贵妃及二皇子。
“皇祖母。”
祁嘉树开口,率先行礼,随后便是齐婵。他们二人身后的婢女太监也齐齐屈膝。
太后不冷不淡地颔首,目光落在祁嘉树身上,笑着说:“正好,你陪筠儿聊聊吧。我这个老太太已经跟不上你们后生了。”
“是。”祁嘉树恭敬回道。
齐婵与太后在前边走着,祁嘉树便与徐京霞落后她们半步,二人小声低语。
一块石子被人踢走,咕噜咕噜滚到一旁,祁嘉树收回脚,闷闷不乐。
“你怎么了?”
祁嘉树撇了撇嘴,“没什么。”
说是这么说,可他隔几秒钟就要唉声叹气,还意义不明地摇头,意味深长地瞥她几眼。
徐京霞忍、忍无可忍!
她低声喝道:“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在这阴阳怪气算什么事?”
她突然的发作吓了祁嘉树一跳,他愈发委屈,再次往地上踢。
可惜这次没有小石子让他祸害,只扬起呛人的灰尘。
徐京霞咬紧牙,深知对这小子来硬的没用,可是气在心头难消,放软的语气也是从咬紧的牙关硬挤出来的,听着颇为怪异:
“你到底是怎么了呢?我很担心呢。”
祁嘉树幽怨地看她一眼,埋怨道:“你就会这么对我!”
徐京霞:……
她叹了口气,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不说,现在不说,以后想说我也不听了。”
祁嘉树哼唧几声,小声嘟囔一句:“就……这次行宫避暑与皇兄一道,你还会和我玩吗?”
徐京霞:“就为这事?”
“什么叫就为这事?”他骤然拔高音量,引得前方齐婵与太后回头。他再次放低饮料了,颇为委屈地说,“你们二人不知何时背着我,都不带我玩了。以后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徐京霞沉默了,她很想解释,但是祁嘉树说出的话,怎么听都怎么像双亲丢下了自己的孩子自己享乐,然后孩子委屈了。
这莫名的感觉让她话语闭塞。
“你怎么不说话?”祁嘉树难以置信,“你承认了?你们就是背着我,不和我玩了!”
顶着他谴责的目光,徐京霞忍住打他的冲动,解释道;“怎么会呢?我们什么时候背着你、不带你玩了?你这话说的就没有根据。”
“我就是知道,”祁嘉树道,“你们以前就喜欢这样,虽然……虽然有一段时间你们不知为何闹掰了,但我觉得,你们现在肯定和好了。”
不然,皇兄怎么会突然和他争皇位呢?
他可不傻,一直没有世俗欲望的人,怎么会对权力感兴趣呢?
不是有了想要的东西,就是有了喜欢的人。
而太后想将左白筠嫁给二皇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祁嘉树就算再蠢,也能琢磨出这层关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