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阮屿的“C选项”后,芬里斯眉梢顿时就挑得更高了。
大概他也确实没想到,看起来娇气又害羞的阮屿,提出的要求竟然会这么大胆。
对于芬里斯而言,他的腹肌,准确来说是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是完全功能性的。
颈部肌肉是为了对抗赛车高速过弯时产生的巨大力量,手臂肌肉是为了保持比赛全程对赛车的绝对掌控,腿部肌肉是为了应对赛程中可能高达数百次的“负重”刹车,至于身体核心…也就是背部与腰腹肌肉,则是为了保持全身在巨大力量之下的姿态稳定,从而更为精准操控赛车。
总之,芬里斯日复一日的力量训练,一切都是为了更有利于赛车,从没有考虑过是否具有“观赏性”。
当然,也从没有人敢当着芬里斯的面去评价他的肌肉如何,更绝对从没有人敢把芬里斯置于一个仿佛“客体”的位置,提出要去摸他的肌肉。
那些一个个送上门来妄想同芬里斯春风一度的男男女女们,无一例外是百般手段邀请芬里斯去“享用”他们。
只有阮屿是例外。
阮屿堂而皇之地,想要享用芬里斯。
“老公?”眼看芬里斯莫名沉默下来,还仿佛神情难辨,阮屿眨了眨眼睛疑惑问,“你在想什么?你想选哪一个?”
芬里斯回神,敛眸淡声道:“我选B。”
虽然他并不厌烦阮屿的大胆,可也绝对没有要配合被“享用”的想法。
没能得到想要的回答,阮屿鼓了鼓脸,并不死心还要继续“游说”:“选C多好哇老公,你看讲故事唱歌都要费你力气,可你选C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床边撩起衣服就好了,多简单!”
可这次芬里斯不为所动,反而把选择反抛给了阮屿,或者准确来说更像是“威胁”:“要么选B,要么什么都不选。”
或许是芬里斯的长相本就太过冷峻了,因此当他那双棕绿色的眼眸轻睨过来,面无表情沉下嗓音讲话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严肃而冷酷。
阮屿倏然噤了声。
不过也就片刻而已,他就又小小吐了吐舌头,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纤细手指轻轻拽了拽芬里斯衣角,软着嗓音答应:“知道啦,选B就选B,我也很乐意听老公唱歌的,这么凶做什么?”
芬里斯呼吸微滞了滞,薄唇微动吐出一句:“没凶。”
语气却比刚刚轻了不少。
阮屿听得出来,眼睛就又弯了起来,得意道:“我就知道老公舍不得真凶我的。”
芬里斯不再同他继续这个“凶不凶”的问题,只转而干脆道:“眼睛闭上,我给你唱歌。”
阮屿立刻乖乖闭上了眼睛。
芬里斯轻轻呼出口气。
可很快他就又意识到一个新问题——他当然会唱歌没错,但他平时听得都是死亡重金属,怎么会有人唱这种歌哄人睡觉?
只是唱歌是他自己选的,还选得很“严肃冷酷”,自然不可能现在再反悔。
芬里斯很罕见生出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为难。
不过也就为难了不到半分钟,芬里斯就忽然想起了昨天布莱斯发在群里的一首歌。
布莱斯当时不但发了这首歌,还特意配了一句:天选做i神曲!
芬里斯当时听了,只觉得歌词露骨,旋律倒很朦胧,两者搭配确实有些意境。
但他对X爱一事向来都不热衷,因此除此之外也就没再有什么更多想法了。
可眼下,垂眼看着乖乖躺在床上的漂亮男孩,芬里斯感觉到骨头里一向被种种极限运动压制得很好的恶劣因子,在这一刻竟很罕有地蠢蠢欲动起来。
阮屿实在太过磨人,也该让他小小回敬一二了。
没再犹豫,芬里斯已经低声起了调:“Watching the video that you send me/The one where you''re showering with wet hair dripping…(看着你发给我的视频/那时你在冲凉,水从你的秀发滴落…)”
阮屿睫毛轻轻颤了颤。
芬里斯唱歌,好好听哦!
那把本就偏冷调的嗓音讲话时略显冷淡,可唱歌时被刻意磨得更低,就显出了一种别样独特的质感。
轻易便让阮屿的小耳朵泛起了一阵酥麻。
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歌词怎么这么…这么涩涩的哇!
“You know that I''m obsessed with your body/But it''s the way you smile that does it for me…(你知道你的胴体让我沉醉/但你双眸含笑望着我的样子…)”
芬里斯边唱,边仔细注视着阮屿的反应。
他甚至还很坏心眼地跳过纯粹表达心意的歌词,只挑最露骨的来唱——
“…and running my fingers through your hair…(每次拨弄你的头发都是莫大的享受…)
“Watching the video you''re lying/…/You knew I think your skin''s perfect color…(一次次看着录像里你迷人慵懒地躺着/…/你知道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完美得让我沉醉…)”
……
每听芬里斯多唱一句,阮屿心跳就快上一分,耳朵也更烧上一度。
明明芬里斯只是在唱歌而已,可阮屿却觉得声音在此刻竟仿佛化作了有形,裹着滚烫空气席卷而来,炙烤着他可怜的耳朵与面颊。
终于,阮屿受不住了,他把被子拉得更高,这下大半张脸都要藏进去了,声音隔着厚重棉被透出来有些发闷,更显苦恼:“老公,别…别唱了!我现在又不想听了,我要睡觉,自己睡觉!”
再唱下去他真的要烧起来了!
芬里斯倒是很从善如流,当真立刻停了下来。
可他视线却依然没有从阮屿身上移开。
阮屿此刻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近乎只露出了乌黑发顶,与那对已经红透了的小耳朵。
实在红得太过,让人禁不住怀疑,只要探手过去轻轻一捏,就会像某种熟透了的果实般流出鲜嫩汁液。
明明说要看腹肌时候说得眼也不眨一派坦荡,怎么现在仅仅是听了两句稍显露骨的歌词而已,就又能把自己羞成这样?
阮屿的反应远超了芬里斯预料,可他平日里总是被良好管控的恶劣因子却并没有因这“扳回一城”而变得平息下来,反而好像愈发躁动难耐起来。
想伸手捏一捏阮屿的耳朵,看一看究竟会不会真的淌出汁液。
想欺负得更狠一些,看一看阮屿会不会羞得不再只是耳朵与脸颊泛红,是不是全身上下甚至连带脚尖,都会被染上漂亮的绯色。
……
半荤不素的念头在芬里斯脑海里横冲直撞不得安宁,他蓦然阖眸深吸口气,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继选择唱歌之后,又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堪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抬手重重抵了抵眉心,芬里斯没忍住低声爆了句粗,深刻怀疑自己是被布莱斯入侵了大脑。
“被子拉下来,别闷着了,”他又转而哑声道,“给你换首歌唱。”
阮屿这次没有立刻听话了,他怕芬里斯还要唱什么更让他脸红心跳睡不着觉的歌。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制止,就听见芬里斯已经又唱了起来。
阮屿便不出声了,还轻轻拉下了被子,因为他听见芬里斯这次唱的…好像是…圣歌。
嗯,就是教堂里会放的那种…
非常神圣而不可侵犯。
阮屿很快就在这样清心寡欲的歌声里,真的睡着了。
-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病房里早已没了第二个人的身影,阮屿打了个小呵欠,又半阖着眼皮慢吞吞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自己很久没睡这么爽过了。
等一等…爽?
阮屿最后两分瞌睡也在这个瞬间跑没了影,他立刻睁大眼睛看向对面白墙上挂着的钟表,果然,已经快十点钟了!
早已错过了平时打工要早起的时间,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当然爽了!
可他没有提前请假,迟到超过一小时就算旷工了,要被扣钱的!
这个念头自潜意识里升腾而起,阮屿格外后悔昨天晚上忘记定闹钟,都怪…怪芬里斯竟然唱那么涩涩的歌,唱得他脑袋发昏,连闹钟都忘记定了!
阮屿又一次毫不讲理怪罪上了芬里斯,却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了有哪里好像不太对——
等一等,他有芬里斯这么有钱的男朋友,做什么还要怕被扣一天打工钱?
不对,他有芬里斯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为什么还会苦兮兮在咖啡店里打工?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却无解,阮屿皱着眉毛努力回想,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不得不暂时将这念头搁下,当务之急是先给咖啡店店长发条信息说明情况。
不再耽误时间,阮屿急忙从床头柜上摸过了手机。
他手机屏幕也因为昨天的车祸摔裂了,一条裂纹横亘在屏幕上,好在暂时还不影响使用,阮屿急忙解锁准备给店长发信息,却发现有条店长的未读信息,时间显示在两小时前。
店长:阮,芬里斯先生帮你请过假了,你今天出院了就好好休息,放心,今天工资照常结,这个月还会有额外1000刀的抚恤费。
看完最后半句,阮屿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竟还有这种因祸得福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当然了,阮屿不会知道,这不是真的“天上掉馅饼”,只是有人给咖啡店多付了一笔钱而已——
只是芬里斯吩咐了要保密。
其实芬里斯原本是要直接转给店长10000刀当这所谓抚恤费的,可店长不收——
有钱人真是对钱没概念,谁家店长也不会平白无故给店员发那么多抚恤费的,太没有可信度了。
因此最后不得不抹掉了一个0。
阮屿没想到芬里斯还会记得特意帮他请假,默默在心里撤回了刚刚对芬里斯的怪罪,可很快他就又有些不高兴了——
他昨天已经很体贴没有让芬里斯一整晚都陪在医院了,可芬里斯今天都能想起来帮他请假,怎么就想不起来过来接他出院?
恰在此时,病房门被轻轻敲了敲。
阮屿顿时一脸期待看过去,扬声应了句“进!”,可进来的人却并不是芬里斯,而是负责阮屿的护士。
护士先又例行询问了一遍阮屿的身体情况,确认了阮屿没有什么不舒服,这才递来一个白色包装盒,和一小箱包装精美的车厘子,按照芬里斯吩咐的那样同阮屿转述:“这是芬里斯先生让人给你送来的新手机和车厘子,他说今天有事情要忙,不能过来接你出院了。”
阮屿微微愣了愣,他同护士道了声谢,立刻把东西都接了过来。
芬里斯竟然让人送了这么多车厘子来,还给自己买了新手机,还是两个月前才发售的最新系列!
先前的不高兴被车厘子和新手机消灭了不少,可阮屿还是兴致不高。
其实阮屿也没有任性到非要芬里斯来接不可,老公有事情要忙阮屿完全可以理解,可他不理解的是,芬里斯干嘛要让护士转告给他,不能自己发信息告诉他?也不说清楚究竟要忙什么事情…
既想谢谢芬里斯给自己买了新手机,又想问一问芬里斯去忙什么了,阮屿干脆又先拿起了自己的旧手机,可这次任他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底翻了整整两遍,竟都没有发现芬里斯的联系方式。
继“有芬里斯这么有钱的男朋友自己为什么还在打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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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第二大未解之谜出现了——
他怎么会没有芬里斯的联系方式?!
难道是什么时候跟芬里斯闹矛盾一气之下删掉了?
但阮屿发现自己对这段记忆竟是完全空白,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
乔舒亚推开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靠坐在病床上,满脸疑惑的阮屿。
以为阮屿被芬里斯做了什么,乔舒亚吓得大跨步扑过来一叠声问:“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还好吗!”
“不太好,”阮屿抬头看向乔舒亚,他轻轻摇了摇头讲出这句,听得乔舒亚心脏都要攥起来了,可下一秒,就听见阮屿的后半句是,“我怎么会没有芬里斯的联系方式?乔舒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或者,你知道我之前有跟他吵过架闹过矛盾吗?”
乔舒亚:“……”
这要他怎么答?
沉默半晌,乔舒亚也只能含混讲了句“我不记得有这回事,你之前没跟我讲过这个”,之后不等阮屿再继续追问,他就立刻转开了话题:“好了阮,我来接你出院,你今天白天就先回宿舍好好休息,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阮屿注意力果然暂时被转移了,他下意识问:“什么地方?”
“研究生那边的开学前派对,你知道的,要比我们本科生这边早一星期,”乔舒亚也没特意吊阮屿胃口,而是直白道,“据说很热闹很有意思,我特意问迪昂多要了张票带你去见识一下!”
乔舒亚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阮屿现在脑子坏了正常方式行不通,那就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以毒攻毒——
让阮屿多认识一些男人,说不定阮屿自己就“移情别恋”了?
虽说放眼望去综合条件能比芬里斯更出众的男人,可以说是不存在,但不像芬里斯那么冷冰冰凶巴巴的男人绝对还是很多的!阮屿也不是没可能忽然转变口味!
总之,多去party上见一见人总没错。
阮屿自然不知道乔舒亚的“一片苦心”,只是听乔舒亚说已经特意为他从男朋友那里多要了一张票,不好拂了室友心意,又暂时见不到芬里斯,阮屿便应了下来。
而且…不是说是研究生那边的派对吗?芬里斯说不定也会去?
-
晚上七点五十,阮屿看着镜中自己,第八遍问乔舒亚:“乔舒亚,你确定我要穿这一身去吗?”
乔舒亚第九遍斩钉截铁回答:“确定!阮,你穿这一身简直杀疯了好吗!”
其实这种派对并不是什么化妆舞会,即便只穿学校制服去都无所谓,但绝大多数去的人都还是会适当装扮一下自己。
阮屿的美貌毋庸置疑,可他自己的衣服都太日常了,主打一个好穿舒服就行,乔舒亚就借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他,并没有过度浮夸,反而非常适合阮屿,只是阮屿自己一时不太适应而已。
“好了阮,派对八点就要开始了,”乔舒亚催促阮屿,“快穿上外套我们就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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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击馆内vip休息室。
“今天校内有个party马上开始了,”布莱斯翘着椅子一晃一晃,随口问好友,“要不要一起过去晃一圈?”
卡西安无可无不可:“随你们,我无所谓。”
芬里斯从沙发上站起来,言简意赅吐出一个词:“去。”
“嗨我就知道你觉得无聊不会去那我就跟卡西安二人…”布莱斯嘴比脑子快,话出口了才反应过来不对,他顿时一个急刹,从椅子上跳起来惊讶瞪着芬里斯,“芬里斯你刚刚说什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
多年发小一起长大,布莱斯和卡西安自然都知道,芬里斯平日里别说这种校内party了,他连赛车相关的商务活动都是能推就推,问原因无非一个词:无聊。
可今天,芬里斯不但一大早先去参加了一个商务代言的拍摄,现在竟然又要去校内party!
芬里斯自然不会解释什么,他已经利落穿上了冲锋衣,偏头过来睨着布莱斯:“走不走?”
商务代言也好校内party也罢,芬里斯当然依旧没什么兴趣。
但他现在需要这些无聊的东西,暂时牵住他的注意力。
问了一句,芬里斯已经率先推开门走了出去,布莱斯跟卡西安紧随其后,布莱斯还在咋呼着“要给芬里斯驱邪”,卡西安没理他,只是看着芬里斯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们到得比较晚,只是走近到门口时已经能听见里面喧杂的人声与乐声。
可芬里斯确实完全没有料到,他一进去看见的第一个人,竟就是霸占了他思绪整整一天的阮屿。
看清阮屿今天穿着的瞬间,芬里斯眸色就暗了下来。
比起party上种种露骨穿着,阮屿其实穿得甚至堪称“保守”,是件长袖衬衣。
但却并不是普通的长袖衬衣,而是一件透明薄纱质地的,上面铺满了纯白的羽毛。
羽毛凌乱留有空隙,薄纱掩着下面的皙白肌肤,若隐若现,偏生出一种朦胧的性感。
与阮屿那张娇憨面孔毫不违和,反而相得益彰,至纯至欲。
在这样堪称鱼龙混杂的场合下,仿若不慎堕入恶魔地界的天使。
黑暗之中早已有无数道目光蠢蠢欲动。
恰好头顶一束镭射彩光投在阮屿身上,芬里斯看清了阮屿那对仿若精雕细琢的锁骨,锁骨处没有羽毛,只覆了薄薄一层轻纱,在彩灯照射之下流光溢彩。
芬里斯喉结重重滚了一滚。
动作罕见比大脑更快,芬里斯已经不自觉要抬步上前。
可却恰好听见阮屿身边好友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们此时离得本就不远,那男生许是怕太吵阮屿听不清,特意提高了音量——
“阮我和你讲,今天来的人这么多,肯定有不少你喜欢的那款肌肉猛男!”
听清的一瞬,芬里斯就猝然顿住了脚步,更在刹那间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