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放下了手臂,喘息似乎加快了些。安阡垂下视线,小麦色的肌肤上,有几道红痕顺着硬朗的肌肉线条滑下。
阮霖立马把袖子放下来,但安阡已经注意到了他的伤口,立刻站起来走向阮霖。
“阿霖!”
他焦急地把阮霖的袖口卷上去,碎片造成的伤口很深,血不断从皮肉绽开处向外渗。
“你没事吧?疼不疼?你在这等一下,我这就去找人来给你包扎……”
安阡的脸蛋急得发红,漂亮的眼眸闪着水光,看着好像要落下泪来。
阮霖握住了安阡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温暖的力道让人觉得分外平和,安阡怔了怔,目光对上阮霖镇静的眼眸。
“我没事,”他嘴唇微动,“不用担心我。”
阮霖牵起安阡的手腕,带着他往正在大吵大闹的隔壁餐桌走去。
这桌的客人是一对女性Omega,似乎是一道来这吃饭的闺蜜。一个肥胖的青年男人顶着半边红肿的脸,正指着两名Omega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真是操了,不就看你两眼吗,又没吃你的肉,居然还甩老子巴掌。”
“胡说!明明是你先对小馨动手动脚的,你凭什么怪人家!”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她动手动脚了,你们这些Omega,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穿这么骚,不就是想勾引A吗?”
胖男人龇牙咧嘴的,不断把桌上的餐具往地上砸,声音噼里啪啦的,仿佛惊雷阵阵。
他朝其中一个扎麻花辫,低头不敢说话的女生走过去。
“爱打人是吧,老子就站在这,来,你接着打我啊!”
他揪着麻花辫女生的领子,强迫她抬头,手指着自己肿起来的脸颊,“还搁这跟老子装无辜呢,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打的?”
“你这该死的婊子!我就看你怎么了?!你这样的就活该被A骑死!”
胖男人捏着麻花辫女生的下巴,另一个女生想要拦,被他一脚踹开了。
他高高扬起手掌,正要对着女生挥下去。
一个巨大的花瓶突然砸过来,对着男人的肩膀重重一撞。
胖男人立马被砸倒,连带着掀翻了桌子,桌上的饭餐全倒在他身上,黏腻腻的油污沾了他一身。
他脸色扭曲,“那个不长眼的,居然对老子动手……”
一双长腿停在他眼前。
西装裤的缝线顺着腿直直下来,精致而修身。
“真是抱歉,手滑了。”
阮霖声音冷冷地说,胖男人正要爆粗,就见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弯下腰,将地上的花瓶重新捡起。
他眼神淡漠,黑眸轻扫过一身污秽的男人。
“原本……”
“我是想要对着你的脑袋砸的。”
他口气里的冷意唬得胖男人一震,胖男人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
安阡跑向那名差点被殴打的女生,和她的闺蜜一起柔声细语地安慰她。
胖男人眯了眯眼,将安阡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一身米色针织衫的少年和两名Omega站在一块,昳丽的面容格外突出。
他有些痴迷,舔舔下唇还想细看,阮霖却挡住了他的视线,脚踩在胖男人的腿上。
他一手拎着花瓶,冷声说:“看哪儿呢?”
“妈的,”胖男人吃痛地惨叫一声,“你小子想英雄救美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敢惹我,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可是——啊啊啊!”
阮霖脚底狠狠用力,胖男人抱着自己的腿,鬼哭狼嚎地大叫。
“我不管你和她们有什么过节。”
阮霖冷淡地说。
“但你刚才差点砸到我朋友,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另一条腿,就给他道歉。”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啊啊啊啊啊!!!你别踩了!我道歉!我马上道歉!”
阮霖总算松开了脚,胖男人努力半天才爬起来,踉踉跄跄朝安阡走过去。
“对,对不起啊,刚才我想修理这两个人,不小心误伤到你了,我向你赔罪。”
他拉开两侧嘴角,挤出一个有几分做作的笑容,对安阡说话的同时,狠狠瞪了一眼面带泪痕的麻花辫女生。
听见他的声音,安阡这才转过来,视线头一回落在胖男人身上。
只是这么一眼,就看得胖男人有些心神荡漾。
刚才远远一看没看清楚,现在靠得近了,他才发现这少年长得实在是天生极品,甩路边那些Omega不知道多少条街。
有他在场,那个扎麻花辫的Omega此刻看起来就有些索然无味了。
安阡垂着眼,表情看不出悲喜,“你向我赔什么罪?”
“我有眼无珠!不该随便摔东西!差点砸伤这么漂亮的小美人,是我的罪过……”
安阡有些犯恶心,“你没砸伤我,真正被你砸伤的人在那边。”
他指了下阮霖,胖男人恍然大悟。
“对对对,小美人说得对,我这就给那位先生道歉。”
他说着又要折返回阮霖的方向,被安阡叫住。
“等下,”安阡说,“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给小馨道歉?”
胖男人一愣。
他看向不停流泪的麻花辫女生,另一个扎高马尾的女孩子还在安慰她。
胖男人有些火气,“那是她先打我的!”
麻花辫女生抽噎着说:“我和果果本来在吃饭,他突然过来,一直盯着我们看,还上来摸…摸……”
胖男人叫道:“我根本没碰到你!再说了,你那裙子穿这么短,像话吗?你自己不守O德,能怪别人看你吗?”
啪!
清脆的巴掌声。
安阡吸了口冷气,揉了揉发红的掌心。他以前没打过人,第一次知道原来打人也这么疼。
胖男人吃惊地张大嘴,捂着自己肿得更高的半边脸颊,“你凭什么打我!”
安阡揉了好几下,感觉手没那么痛了,才说:“你自己长了一张欠打的脸,那能怪别人打你吗?”
他微微扬起下巴,清秀的脸看上去有几分傲慢。
“你,你你!”
胖男人指着安阡,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
安阡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的胆子从来都很小,以前被人欺负了,他也像麻花辫女生一样,只敢一个人偷偷抹眼泪,不敢还手。幸好有阮霖在,他会找到那些欺负安阡的小孩,再一个个修理回去。
这回是第一次。
他在有人被欺负时,选择站出来反击。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哪里来的胆量,或许是麻花辫女生的处境让他想起了以前备受欺凌的自己。也可能是阮霖手臂上流淌的血迹,在某一瞬间刺伤了安阡的心脏。
虽然打人会让手很疼。
但值得。
安阡抱着手,走向胖男人。
“你是不是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出现在你眼前,就是在勾引你呀?”
“那我看你,也是在勾引你吗?”
他对胖男人眨了眨眼睛,那双无辜漂亮的眼眸在视线里一晃,胖男人的心跳恍惚漏了一拍。
他迷迷糊糊地差点要点头,但安阡的表情迅速转冷,毫不掩饰地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就是你们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A太多了,才会让Omega害怕和Alpha接触。搞清楚点,人家穿什么是别人的自由,有空管人家,不如管好你自己的下半身。”
安阡说完,看见饭店的服务生朝这边赶过来。他也不想再和胖男人继续废话,于是回头去找那两名女生,让她们先离开这个地方。
没走两步。
一股非常呛人的浓重味道突然炸开。
安阡浑身一紧,同为Alpha的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面前的两名Omega都发起抖来,脸色泛红,似乎随时都要倒下。
这是强制发情的征兆。
餐厅也因为胖男人这意想不到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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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陷入混乱中,在场的Omega都或多或少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影响,许多人都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少人开始致电Omega保护中心请求援助。
胖男人大笑,“我看你们能有多能耐!一个个还不都是闻到Alpha味道就夹紧腿的放浪货!不是不稀罕被老子看吗,现在呢?到底是谁更下流?”
安阡攥紧拳。
他还真没想到,胖男人居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几名服务生都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他让服务生赶紧把两名Omega带走做应急处理,接着目光焦急地搜寻阮霖的身影。
他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闻到信息素味道的瞬间,他就在担心阮霖也会被这个Alpha影响,产生不好的反应。
很快,他找到了半跪在人群里的高挑男人。
阮霖用手紧紧按着后颈上的抑制贴,眉头拧起,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安阡赶紧跑过去。
“阿霖!”他把阮霖从地上扶起来,阮霖手臂这块的衣服已经被血整个染红,看得安阡心里一跳一跳的,“我先带你出去,保护中心的人马上就到了,他们会给你注射特效药的。”
阮霖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看起来很阴沉,“Omega保护中心的药?那没用。”
餐厅里人声喧闹,安阡只看见阮霖的嘴动了动,没听清声音,“你说什么?”
他扶着阮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冷。
就好像他揽着的是一团正在成型的暴雪,摧枯拉朽地席卷向周围。安阡觉得自己的信息素也跟着搅成了一团,躁动不安地冲撞着。
他捏捏自己的手,指尖是冰凉的。
他想自己可能也受到了胖男人的影响。
和Omega不一样,Alpha闻到同类的信息素会变得十分焦躁,爆发出极强的攻击性。所以他扶着阮霖,才会紧张不安,甚至有把阮霖推远的冲动。
安阡深吸一口气,看看阮霖发红的脸颊,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你放心,阿霖,我会保护好你的。”
无论发生什么。
阮霖始终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绝不可能让阮霖受到半点伤害。
胖男人看着漂亮的少年突然折返回去,扶起跪在地上的男人。
那男的刚才还盛气凌人地用花瓶砸他,威胁要踩断他的两条腿,结果现在跟个病秧子一样,软弱无力地趴在少年身上,一副动弹不得的样子。
胖男人眼睛里闪烁狡黠的光,贼气的眼神在安阡和阮霖之间不断变换着。
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安阡长得这么娇美无暇,必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Omega。
没想到啊,那个看起来高高大大,感觉不好惹的西装男,才是真正的Omega。
他一下觉得腿也不疼了,趾高气昂地朝被安阡搀扶的阮霖走过去。
“我还当你多厉害呢,结果是个Omega。”他桀桀笑道,“这种劣等货色,也敢在我眼前耀武扬威。识相点就给老子道歉,再乖乖把你朋友交出来——”
哐当。
胖男人一下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出去,在地上翻滚两圈后,他从一地翻倒的桌椅中支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安阡身前的男人。
阮霖放下了一直按着抑制贴的手,神色生冷,盯着他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能将他碎尸万段。
从他的身上,爆发出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息,让胖男人忍不住浑身颤栗。
像有一只手正扼着他的咽喉,让他快要窒息。
至于阮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安阡身边,又是怎么将他打飞出去的,他通通没有看到。
安阡也惊讶得有些呆滞了。
阮霖的身影挡在他前方,冷峻的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分不清是让人安心还是感到害怕。
他视线下落。
阮霖的右臂还在滴着血,腕上的手环漆黑锐利,似乎出现了一道轻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