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沈颂绝,怎么哪哪都有你?
顾映忍不住想。
“顾映映,真的是你啊!”陆时羽打断了她的腹诽,拉着沈颂绝就一屁股坐在了顾映的对面,“你怎么一个人,约了人吗?”
沈颂绝似乎想拒绝,但是陆时羽反手捉住他的胳膊,将他按了下来。
上次沈颂绝说顾映映性情大变,与之前迥然不同,他还以为是开玩笑,现在见到真人,确实与以前差别很大。
他有点好奇。
顾映下意识地用手拨了拨两侧的头发,将两边耳朵遮住。
也通过这短短的一瞬,她紧急回忆了一下这位自来熟的大哥是谁。
陆时羽,星河集团的小陆总,沈颂绝的发小。
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沈颂绝和顾映映结婚的人。
因为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映映和陆时羽也算是老熟人。
但由于沈颂绝不喜顾映映,陆时羽与她接触也不算很多。
顾映理了理思绪,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来:“我约了人,他就快到了。”
所以别占着地方了,赶紧走吧。
“没事,对方这不是还没到嘛,我们先唠唠,这桌到时候记我账上。”他似是浑然不觉自己有多碍事,独自爽朗地聊起来:“上次见你还是在沈家老宅吧?你变化蛮大嘛,刚刚我差点没认出来。”
顾映恨不得把面前的餐巾塞他嘴里。
跟你很熟吗,你就聊。
陆时羽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你快走’三个字,自顾自地说着:“听说你和老沈都参加了《演员》那个综艺,怎么样,录制的顺利吗?”
顾映不敢多说什么。林清弦的耳机还连着线,她这边说的每一个字,林清弦都能听到,如果她这边说错什么,林清弦那边可能就会穿帮。
“你怎么不说话?”陆时羽问道:“你别怕,紫竹园很私密的,我跟老板关系也很好,没人敢乱嚼舌根,在这里说什么都不会传出去。”
顾映无法,只能礼貌性地点头。她想向一旁的沈颂绝使眼色,却不想对方正低头看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
“哎,说起来这个节目,我很好奇,你们俩台上台下不会笑场吗,两口子搁这演不熟。”
谁跟他两口子。
顾映忍不住接话:“我们本来就不熟。”
沈颂绝依旧低头看手机,似是没听见一般。
“话是这样说,但你们好歹也是躺过一张床的关系了,没有男女之情也有革命之谊吧?”
顾映忍不住翻白眼:“不关你的事。”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顿住。
耳机。
完了。
她飞快的回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我们本来就不熟。
不关你的事。
她赶紧侧身,压低声音说道:“清弦,我刚才不是在跟你说话,那是对别人说的……”
但是已经晚了。
她隐约听见祁裕略带玩味的语气:“哦?林小姐是想跟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吗?”
她听见林清弦冷淡地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拒绝我的好意?”
好意?什么好意?
糟了,刚刚耳边全是陆时羽叽叽喳喳的声音,完全没听见祁裕说了什么。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让陆时羽离开。
立刻。
她打开手机微信,找到沈颂绝,点开对话框。
转账500元。
【中央戏精学员·映】:「帮个忙,赶紧带这个哥们走。(松鼠抱拳表情.jpg)」
对面的沈颂绝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顾映一眼。
顾映冲他使了个眼色,其中包含了‘求你了’‘江湖救急’‘事后必有重谢‘等多重含义。
沈颂绝低下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顾映的手机震了。
【Lovis】:「少了。」
顾映一愣,回了个:「什么?」
【Lovis】:「我说,你的钱给少了。」
【中央戏精学员·映】:「……」
她咬了咬牙,打字道:「那你想要多少?」
【Lovis】:「加两个零。」
顾映差点把手机摔了。
五万块?就为了把陆时羽弄走?
趁火打劫!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她听见耳机那边林清弦又在努力捏着嗓子说话:“祁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姐妹,难为你了。
顾映深吸一口气。
五万块就五万块。和她的任务以及林清弦的前途比起来,五万块算什么。
她咬着后槽牙,又转账49500元。
沈颂绝秒收。
顾映看着他淡定地把手机塞回口袋,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道:“时羽。”
陆时羽不爽顾映的态度,正想法找茬呢,听到沈颂绝叫他,一愣:“干嘛?”
“走了。”
“啊?这就走了?再坐会儿呗。”
“我晚上还有个视频会。”
陆时羽张了张嘴,明显还想再赖会儿,但是沈颂绝已经站起来了。他看了一眼沈颂绝的表情,虽然那张脸上没有威胁的神色,但是陆时羽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种面无表情背后的含义了。
“好吧好吧……”陆时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对顾映挥了挥手,“顾映映,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聊。”
他还没来得及八卦两人的婚姻情况呢。
顾映努力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好,慢走。”
陆时羽走出去两步,又回头问道:“你那个朋友怎么还没来?别是放你鸽子了吧。”
“他有点事耽搁了,马上就到。”顾映继续微笑。
陆时羽终于跟着沈颂绝走了。
顾映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立刻把注意力转回耳机上。
“清弦,抱歉,刚才出了点状况,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了林清弦的声音:“祁总,不好意思,我想去趟洗手间。”
接着是衣料窸窣、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
进到洗手间,林清弦确认了每个隔间里没人后,才压低声音回道:“映映姐……刚刚祁裕说,他很欣赏我。”
顾映愣住了。
“他说……他说觉得我很有趣,和别的女孩不一样。”
顾映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这不对啊,这走向怎么完全变了?
她设计的那些反向操作,那些做作的、讨好的、令人厌烦的表现,祁裕居然觉得……有趣?
“他还说。”林清弦顿了顿,“想约我下次去看画展。”
顾映:“……”
顾映费解地挠了挠头,问道:“你之前咳嗽了两声,表示很顺利。但是后来你们又发生了什么对话?”
林清弦回忆了一下道:“我按照你的指令,说完那些做作又虚伪的话后,他似是有些不耐烦了,我也以为他要放弃了。”
“然后呢?”
“然后他又突然问我有没有兴趣做他的女人,我吓了一跳。接着就听到你说‘我们本来就不熟’,我就按你的话说了。”
顾映:“……”
“听到我这样说之后,他问我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我说没有这个意思。紧接着他又说,如果成为他的女人,别说是现在的《演员》比赛,更好的资源他都能帮我拿到。”
林清弦顿了顿,声音又小了些:“我觉得他不尊重我,有些不高兴,就按你说的,冷淡地回了他一句‘不管你的事’。”
顾映:“……”
将这对话捋了一遍,林清弦也反应过来,懊恼道:“映映姐,怎么办,我好像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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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了。说好了要表现的很喜欢他的……但是他看我的表情实在是令人不舒服,我没想那么多就本能怼他了……”
没想到祁裕还真的吃这一套。
顾映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是我对自己的计划太自信了。
她计划了很多,却没想到半路会遇到陆时羽这种无法控制的变数。
而有时候,你越想做成一件事,命运就越喜欢跟你开玩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清弦忧心道。
“你先回去,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这里再说。”
“好。”
顾映摘下耳机,把脸埋在手心里。
五万块。
她花了五万块请沈颂绝把陆时羽弄走,结果还是没有保住这个计划。
她突然想起一个词。
弄巧成拙。
不,还有一个词,赔了夫人又折兵。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沈颂绝发来的消息:「不客气。」
顾映拿起手机,恶狠狠打字:「谁跟你说谢谢了!」
对方没再回复。
顾映把手机摔在桌上。
十分钟后,林清弦发来信息:「映映姐,你还在餐厅吗?祁裕坚持要开车送我回去,我没拒绝掉,只能先走了。」
顾映叹了口气,回复道:「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到宿舍发信息给我。」
她放下手机,叫来服务生。
“给我一杯酒,招牌的就行。”
“好的,女士。”
很快,服务生端过来一个月白色酒壶,并介绍道:“女士,这酒名叫秦淮春,是我们店招牌之一,入口绵柔,且度数不高,很适合女性。”
没想到这店古色古香,酒也文绉绉。
顾映点点头:“好,就它了,谢谢。”
服务生:“不用谢,费用刚刚沈先生已经付过了,他说如果等会儿您需要酒的话,就上秦淮春给您。”
顾映一愣:“沈先生?”
“是的,沈颂绝沈先生,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
顾映恍然。
所以他刚刚的’不客气‘原来是这个意思。
呵,大尾巴狼,得了便宜还卖乖。
服务生为她斟了一杯,顾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确实好喝,不烈,但是净爽,还有点栀子的清香。
她喜欢。
***
夜晚的灯光在城市中交织,晚风裹着春日花香,四月的天开始传来暖意。
低调的黑色红旗在路上匀速前行。
沈颂绝降下后座车窗,夜色衬得他眸色越发浓郁。
陆时羽在他旁边道:“老沈,我觉得顾映映确实变化很大。”
不化浓妆,也不穿超短裙,言谈举止也礼貌了许多。
“而且你觉不觉得她刚刚有点奇怪,好像不愿意跟我多说话似的。”陆时羽挠了挠头,“虽然我跟她以前也不太对付,但是她今天对我格外的疏远,就像才认识我一样。”
沈颂绝看着窗外没有搭理他。
陆时羽扒拉他的胳膊:“哎,你们俩是不是又吵架了?”
“没有。”沈颂绝回的干脆。
“也是,你们都不怎么说话,哪来的机会吵架。”陆时羽撇了撇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陆时羽安静了下来,沈颂绝却忍不住回想起刚刚顾映映的举止神态。
他比陆时羽晚一点到的紫竹园,当时陆时羽在包厢。
他来的时候,看到顾映映和那个叫林清弦的坐在一起,两人凑的很近,神色紧张,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随后,云冕传媒的祁裕就来了。
他想起上次在医院急诊室,顾映映不惜撒泼威胁他,也要去观澜帮那个叫林清弦的女孩子。
所以,这次也是吗?
想起来她刚刚发红包时咬牙切齿的样子。
他微微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