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服什么?”岳碧酬推了推眼镜,“在我看来,刚刚的表演中你完全被顾映映压制,没有丝毫出彩的表现。”
关跃理直气壮地说:“这是角色的问题,顾映映选的是反派,发挥的空间更大一些。”
顾映一脸问号地看着他,大哥,刚刚不是你非要演警察的角色吗,现在却怪到她头上?
导师们似乎也被他的强词夺理给气笑了,祝怀疆斜睨着他:“你的意思是,如果让你来演反派,你会比她演得更好?”
“我……”关跃迟疑了。
“既然这样,老师,我申请互换角色再来一遍!”顾映主动举手,扼杀了他的迟疑。
台下观众再次哗然。
袁昌拿起对讲机呼叫现场导演:“调机位调机位!重点拍关跃和顾映映的微表情!!”
关跃怔愣地看向顾映,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出。
两人并排站在台上,顾映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次随便关老师发挥,怎么样?”
关跃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讪讪摆手:“不是,我……”
“如果这次您确实发挥的比我好,那上一次的表演可以不作数,我愿意认输。”顾映故意加码。
关跃心动了。
毕竟众所周知,顾映映的演技是公认的差,也许刚刚的表演是她超常发挥,或者是她押中题提前做功课了。只要他能复制方才她的表演,她也会被压制的无法发挥……
“顾映映,你确定要再来一遍?”祝怀疆问。
顾映嘴角带笑,坚定道:“确定。”
“好,既然如此,那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随后,两人回到后台互换戏服和道具,再回到台上时,关跃已经调整好情绪,又恢复到自信满满的状态。
“关跃这小伙子,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这心态还挺强,跟脸皮有的一拼。”公共休息室内,朱茜看着大屏幕,忍不住评价。
林清弦笑了笑没说话。
她想起昨天在观澜,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穆清曾偷偷将一个纸条塞给关跃。而包间里,关跃敬酒时的眼神,比穆泠和黄乐还要妖娆。
咦,不能想不能想。
她搓了搓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台上,一身警服的顾映英姿飒爽,她噙着笑看向关跃:“请吧。”
随着一声action指令,舞台再次拉开帷幕。
【审讯室外,顾映背靠在走廊墙上,沉默地看着冷白的墙面。半晌,她闭上眼睛,喉间轻轻哽了一下,随即又重重呼出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中只有一望无际的冷冽。
她转身,一把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她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扔在桌上,审讯灯的光线下淡淡扬起一股飞尘。
坐在审讯椅上的关跃微微抬头:“顾队,久仰大名啊。”
顾映拉开椅子坐下,低头翻开文件夹,公事公办地开口:“关跃,昨晚十一点左右,你的货轮在州港码头卸货,被查出三百公斤□□,纯度皆在95%以上,人赃俱获,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关跃轻嗤一声,吊儿郎当地说:“我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你们定我罪好了。”
顾映眼皮未抬,语气古井无波:“据我们的情报所知,你原本并没有打算送这批货,为什么又改变计划,选择铤而走险呢?”
有一瞬间的沉默。
过了会儿,关跃开口道:“你们的情报?我猜……你所谓的情报应该是那位周吴警官传回来的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如愿以偿的在顾映脸上看到了一丝微妙地情绪波动。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主动权,得意地笑道:“你知道他在传递完这条消息后经历了什么吗?我们故意让他试毒……”
“是因为你弟弟吧。”顾映打断他,抬起头,眼神冷静地看着他。
关跃愣住:“什么?”
“据我所知,你十二岁就出来闯了,无父无母无牵挂是吧?”
关跃:“……”
不是,这不是他等下要说的词吗?
“但是你有个弟弟,叫关路,比你小五岁,前阵子在地下赌场欠钱不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所以你急需要钱。”
关跃几次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撇开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映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站定,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了弟弟铤而走险,而那个幕后之人却骗了周吴将这个真消息传回来,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关跃:“……”
我哪知道是为什么,这不都是你自说自话瞎扯出来的吗?
“因为他想一石二鸟,既除掉碍事的周吴,也除掉你这个带着拖油瓶的废物。”
“你说谁是废物!”关跃下意识地激动起来。
顾映凝视着他,眼神中带着嘲讽和悲凉。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沾着血迹的警徽,将之轻轻放在关跃面前的桌上:“你知道吗?周警官的女儿刚九个月,还没满周岁。”
关跃:“……那又怎样?”
顾映冷笑一声:“那又怎样?”
她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领,关跃猝不及防间被拉了个趔趄,手腕上的镣铐打在桌子上哐啷作响。
顾映猩红着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那又怎样?”
她又重复了一遍。
“你……你要干什么?”
她恶狠狠地注视着他,强忍泪意:“他居然是因为你这种人……居然死在你这种人手里……”
关跃下意识地去推顾映,却没想到她一个女人手劲儿居然那么大。
顾映怒喝:“说!内鬼是谁?”
关跃吓傻了,呐呐道:“……我……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停!”
顾映一秒出戏,瞬间放开关跃的衣领,并温和道:“不好意思。”
但因为她眼角的凶狠劲儿还没有褪去,关跃愣在原地,还没有恢复状态。
顾映没再管他,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朝台前谢幕鞠躬。
“我很好奇。”祝怀疆服扶了扶眼镜,“你真的是顾映映吗?”
顾映心里咯噔一声,差点以为自己露馅了。
随即,她反应很快道:“祝老师,您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不明显吗?”祝怀疆摊了摊手,笑道:“不瞒你说,老头子我也是5g上网,还刷到过你演的戏。所以我很疑惑,你是去哪进修了吗?”
这句话问完,其他几人也好奇地看向她。
沈颂绝也略带探究。
顾映故作腼腆地笑了笑:“确实有去上一些课。”
“哦?比如呢?”祝怀疆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比如,有个老师曾经说过,表演就像一个计算器,无论演什么角色之前,都要把自己归零,然后再来进行加减乘除。如果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也许是变量错了,如果变量没错,那也可以通过改变符号来调整至你想要达到的数值。”
闻言,祝怀疆目光微动。
顾映继续道:“听了这句话后,我才意识到,以前的我只知道2+2=4,却忘了2x2、2的平方都可以等于4。所以,演绎一个角色,也要赋予它多种角度,再综合起来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灵魂。”
祝怀疆笑意加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我在影校公开课上说的。”
顾映笑眯眯道:“虽然没有线下听过祝老师的课,但有幸在网上看到这段视频,我受益匪浅。”
祝怀疆歪头:“这么说,你还算我半个学生咯?”
顾映眨了眨眼:“如果祝老师愿意认的话。”
“那不行。”祝怀疆撇了撇嘴:“要是现场认你做学生,后续你如果晋级,观众会说我给你走后门,要是你表现不好,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顾映:“……”
“哎哎哎。”周震一旁拱火:“要我说,这顾映映有拍祝老马屁的嫌疑诶。怎么她就看祝老的课,不看我们的课呢?我们曾经也开过演技培训班的好伐,是嫌我们的课没营养还是觉得我们不够格啊?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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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岳老师。”
岳碧酬笑而不语。
顾映赶紧道:“周老师,您总得给我留个进步空间吧。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去看您和岳老师的课嘛,这要是看了,这冠军的宝座说不定就是我的了呢!”
“哟呵,你这小丫头还挺大言不惭的,说的好像你学啥就能会啥似的。”
顾映谦虚道:“主要还得老师们教的好,俗话说得好,博采众长、必成栋梁嘛!”
众人:“……”
可没人说过这话。
“那个……”一直沉默的关跃弱弱开口,刷了刷存在感。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差点被遗忘的人。
祝怀疆收起笑容,严肃道:“关跃,你自己评价一下,觉得刚刚的表现如何?”
关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回想起方才全程被顾映映压制的感觉,心中发虚,只得低头道:“是我输了。”
祝怀疆轻轻摇头:“一场比赛的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认识自己的误区。”
关跃怔愣:“什么?”
“第一场你没演好,却说是角色的问题?”
“我……”
“你先听我说完。”祝怀疆轻轻抬手示意噤声,“我想说的是,角色从来都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话我也想告诉在座所有的年轻演员。也许你们之间现在还存有经验的多少、演技的高低之分,但是永远不要将角色大小作为你们逃避的借口。俗话说得好,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用心最为重要,时间会证明一切。”
话音刚落,观众们便迫不及待地鼓起掌来。
祝怀疆笑着摆了摆手:“你们不用鼓掌,这番话其实老生常谈,我们做老师的嘴都说烂了,且大数人都听过,道理也都懂,但其实很难做到。如果你们能有一个人记住,我就算没有白说。”顿了顿,他又眨了眨眼补充:“就像某位听公开课的同学一样。”
看来自己是在这位老先生面前留下好印象了。
顾映腼腆地笑了笑。
自此,第二轮比赛告一段落。
顾映成功晋级下一轮。
***
回后台时,经过一段漆黑的过道,四下无人,跟在身后的关跃突然出声叫住顾映。
“顾映映,你是不是作弊了?”
“哈?”顾映疑惑转头。
“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凭你的能力,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两个角色情绪转换的这么好!”
顾映气笑了:“哦,那我谢谢你的夸奖咯?”
“你听不懂好赖话是不是!”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关跃气地跳脚。
顾映好整以暇地揣起双手,慢悠悠道:“我当然听不懂。有些人说话颠倒黑白,贼喊捉贼,听的我是云里雾里。你说,我现在要是回台上找导师和观众们答疑解惑一下,是不是能明白的更快一点啊?”
“你!”关跃语塞,随即警惕地环望四周,心虚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顾映冷笑,反问他:“你一开始就知道这轮会抽到什么题目吧?”
“你胡说什么——”
“哎,你别着急嘛。”顾映轻轻摆手,“我来分析分析哈。是不是你早知道本轮会抽到《警察和毒枭》这个主题,提前按自己以为的情境做了警察的功课,所以你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抢警察角色?”看着关跃逐渐难看的脸色,知道自己猜对了,顾映继续道:“但是你没想到祝老师会临时细化主题,所以乱了阵脚……”
“够了!”关跃似是恼羞成怒,“顾映映,这只是你的胡乱猜测,没有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
顾映叉腰:“哦,合着就许你说我作弊,不许我说你偷题咯?大家都没有证据,你管我怎么说呢!”
“你!”被噎得无话可说,他只能怒瞪着眼睛,“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说罢,带着恨不得一脚踩死一窝蚂蚁的步伐,怒气冲冲地走了。
顾映:“……”
不是,这就破防了啊?
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