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第一轮赛制,总分排名后十位的参赛选手将要面临被淘汰的局面。
一次就要淘汰半数,众人直呼残忍。
男男女女纷纷站起,涌向一轮游的选手们,开始假模假样的流泪告别,拥抱的难舍难分。一时间,公共休息室内充斥着鼻涕眼泪交织弹奏的乐曲。
不过就一起住了几天的交情,搞的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顾映最不擅长处理这种局面,干脆抱着纸巾盒站在门口,贴心的给每一位提供递纸服务。
几位导师也体贴的来到后台,与淘汰选手告别。
当然,这些也要录进镜头里,至于是做戏还是真情流露,就不得而知了。
导师们或给予安慰的拥抱,或说上几句祝福的话语,只有沈颂绝,气定神闲、事不关己地站在那里,最多也就是和选手们握握手、拍拍肩膀。
几位女演员蠢蠢欲动,互相推攘不敢上前。
好半天,只见余佳缘作为首轮被淘汰的选手代表扭扭捏捏地走到沈颂绝面前,夹着嗓子说:“沈老师,对于今天的表演,我觉得我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您能否给我一些表演技巧上的建议?”
沈颂绝后退半步,沉默半天才想起她今天表演的是什么主题,想了想,他尽量委婉道:“我建议你先从‘人类基本情绪辨认’开始练习。”
余佳缘:“……”
一旁不小心听见的顾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两人的视线纷纷投到她身上。
顾映笑容僵在脸上,她尴尬地抿住嘴,举起手中的纸巾:“……你们需要纸吗?”
余佳缘转身面对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反正她也淘汰了,没必要再演什么塑料姐妹情。
几人刚好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不在镜头的录制范围。
她不服气地走到顾映面前,压低嗓音,用仅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阴阳怪气道:“顾映,你凭什么嘲笑我,你以为你的演技有多好吗,p站可全是你的恶剪视频。”
顾映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在余佳缘不明所以的目光里,她看向余佳缘身后的沈颂绝道:“沈老师,可以麻烦您去指导指导其他同学吗?我和余同学想进行一个单独的学术交流。”
麻烦您让让,我们俩要掰头一下。
听懂言外之意,沈松绝微微挑眉。他当然不会管她们之间的龃龉,但身为导师,他还是叮嘱道:“文明交流。”
“那当然。”顾映笑眯眯地说。
沈颂绝未再看她,转身朝祝怀疆的方向走去。
顾映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余佳缘:“首先,我没有嘲笑你,其次,我演技一般,但应该比你好,最起码我晋级了。”
“呵,那又怎样,你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嗯,我承认。”顾映点点头,随即欠揍道:“可运气好也是能力的一部分啊,你说气不气人?”
“你!”余佳缘咬牙切齿。
参加这个节目前,她的经纪人给她加油鼓劲说,即使再差也会有顾映映垫底。
没想到她现在不仅一轮游,原本在她们心目中内定的倒数第一居然还成功晋级下一轮。
打脸不说,还被顾映映撞见她被沈颂绝嘲讽,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以为你能一直运气好吗?你也不过就比我多一轮而已。”
顾映了解余佳缘这类人的心态,不过是觉得大家同样是乞丐窝里的邋遢玩意儿,突然一天,其中一个得贵人赏识了,还回头嘲讽她低人一等。
想着,顾映也懒得跟她斗嘴,无所谓道:“我能不能挺过下一轮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肯定止步于此了。”她抽了一片纸巾出来,捂住口鼻道:“对了,建议你去吃点益生菌调理调理肠胃,嘴太臭了,影响形象。”
说完也不等她还嘴,转身离开,留下余佳缘原地跳脚。
远远的,她看见林清弦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似乎与周围茂盛的情绪氛围格格不入。不知是未从表演的情绪中抽离,还是也跟她一样不擅长参与假情假意的戏台。
林清弦垂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但脑海中却忍不住回想起父亲骇人的眼神。
那是禁锢她母亲一生的牢笼,也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突然,视野中递进来一只白色千纸鹤。
用纸巾做的。
她顺着主人的手腕看上去,顾映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道:“老师说天高任鸟飞,但是有枷锁的鸟可飞不起来哦。”
林清弦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顾映的言外之意,她接过千纸鹤,依旧低着头,情绪不是很高涨:“谢谢。不过这枷锁太重了,小鸟太没用,暂时还摆脱不了。”
顾映在她身边坐下来,认真道:“未经他人苦楚,也没资格说什么大道理。但我相信,人生这条路总会遇到转机。”她转头看向林清弦,“人不会一直运气差的。”
林清弦抬起头来。
她盯着顾映打量了好一会儿。
在顾映疑惑的眼神中,她笑出声来:“映映姐,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没想到你居然是面冷心热的人啊。”
知道她评价的是顾映映,但顾映还是故作好奇追问:“你原本以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清弦摇摇头,笑眼弯弯道:“当然是个很好的人!”
***
日月轮转,星星挂上夜空。
此时所有参赛选手都已精疲力竭回到宿舍,但是诺大的集体宿舍内还安置了无数个摄像头,只要还在公共区域,就代表录制没有结束。
顾映实在没力气和这么多人社交,进了客厅后,就拿着手机一头扎进角落的沙发里。
她不习惯在社交软件上用顾映映的账号,但是毕竟替了她这个身份,有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需要登录上去看看,确认没有什么需要回复的信息后,她再切换到自己重新注册的账号上去。
微信里好友寥寥无几,主要是综艺录制以来加的一些工作人员、导演以及同期录制的其他艺人。打开朋友圈逛逛,发现还没有顾映映的朋友圈有意思。转战微博,大多是来问候顾映映父母的黑粉,正儿八经送祝福的犹如屎里淘金。
她不由地打了个呵欠,看了眼手机时间,才过去八分钟。
正准备起身吃点东西,手机跳出一条微信信息。
“袁导在群里发消息了!”有人喊了一声。
【有啤酒肚的仙男】:「为了庆祝第一期节目的顺利录制,我们的金主爸爸、投资方请各位参赛选手、以及工作人员们吃宵夜!地点我稍后发在群里,没有特殊情况的都要来哈,给金主爸爸个面子哦。」
过了会儿,群里发来一个定位:【观澜大厦】。
顾映垂死梦中惊坐起,点开微信,把这个名字反复看了几遍。
这是金鸣市有名的高端圈层社交会所,在原书中经常被提及,原因是这家会所的背后老板就是原书男主祁裕。
而林清弦和祁裕的初次见面就是在观澜。
她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男女主初遇的片段,劳累了一天的脑子瞬间清醒。
如果说,顾映映是女主虐文路上的搅屎棍第二,那男主祁裕绝对是搅屎棍第一名。要不是因为他的渣男体质,女主也不会被虐的如此深切。
一位敷着面膜的女艺人拿着手机激动地叫起来:“听说这次的投资方是祁氏集团!!”
闻言,留着一头利落短发、名叫穆泠的女艺人好奇地问:“黄乐,你说的祁氏集团是滨海那个祁氏吗?”
黄乐兴致勃勃地凑过去分享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是啊是啊,传闻中祁氏是在东南地区有名的豪门世家,在房地产和金融业方面根基深厚。听说现在祁氏有意进军娱乐行业,成立了云冕传媒公司,没想到第一个投资的居然就是咱们的节目!”
喜爱八卦的女人扎了堆,穆泠也高兴地凑过去:“听说祁氏总裁祁裕多金帅气迷人,花边新闻不断,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你说我们今晚有没有这个运气能见到他呀?”
黄乐斜睨她一眼:“怎么,你还想像霸道总裁小说里那样,来个浪漫邂逅,嫁入豪门呀?”
“难道你不好奇祁氏掌权人的庐山真面目?”
“当然好奇,但是他鲜少在公共场合露面,金主爸爸请吃饭,可能也就是祁氏哪个高管出席,不一定能见到祁裕。”
“说的也是。”
“也许这个祁裕是因为长相不如传闻中那么优秀,所以才很少露面呢?”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加入两人的讨论,黄乐和穆泠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顾映也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林清弦。
黄乐和穆泠相视一眼,认同地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穆泠:“别讨论了,咱去看看吧!”
一群年轻少女眼里散发着求知若渴的光,都带着对神秘男人的好奇。
顾映叹了一口气,好奇心害死猫啊。
林清弦看向顾映:“映映姐,一起去啊。”
顾映还没来得及说话,从里间走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女艺人,名叫朱茜,也是在第一轮表演中暂时排名第一的选手。
她一边整理着脸上的面膜一边道:“奉劝你们一句,娱乐圈这种地方,最好不要抱太多妄想,否则害人害己。”
顾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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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年轻女演员或许还没有过多经历过圈内的鱼龙混杂,或许是已经经历过但不以为然,穆泠撇撇嘴道:“茜姐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们就是好奇,又不打算做什么。”
话音刚落,现场的工作人员小心拉开门,探进一颗头来:“各位老师,节目组安排了一辆中巴,20分钟后统一出发去观澜会所。”
黄乐哀嚎道:“才20分钟?我还得化妆换衣服呢!”
工作人员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毕竟是投资商请客,我们也不好让甲方等呀。”说完,头一缩赶紧走了。
林清弦走过去善意的拍了拍黄乐:“没关系,时间足够,我们一起帮你搭配衣服和妆容。”
黄乐展颜:“好呀,那……”
“啊!”
话音被打断,一旁突然传来一道痛苦的尖叫声。
沙发上的顾映抱着肚子连人带毯子一起滚到地上,一边滚一边哀嚎:“哎哟,我肚子好疼啊!疼死我了!”
她的声音叫的又大又凄厉,不仅客厅的几人被惊了,连带着第一轮被淘汰还在宿舍收拾行李的几人也纷纷从卧室内跑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客厅四人跑向顾映,几人合力将她扶回沙发,担忧道:“映映,你怎么了?”
顾映一把抓住蹲在沙发边的林清弦,气息不稳道:“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肚子绞疼,我快不行了!”
为了形象逼真,她隐在袖子下面的手,已经快把大腿掐烂了。
她满脑子就一个目标,绝对不能让林清弦去观澜!谁爱去谁去!
朱茜狐疑道:“怎么这么突然,刚刚还好好的。”
顾映又加大力道狠狠掐了一把,一瞬间眼泪盈满眼眶,她抽着气道:“我……好疼……”
“是不是急性阑尾炎啊?快送医院吧!”
“听说节目组有安排卫生员,我先去问问。”
“我去找导演。”
“我去隔壁男寝找几个人来帮忙。”
一时间你伸手来我帮忙,几个人把顾映安排的明明白白。
顾映:“……”
不是,不对,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团结这么热心肠了?
她只得拉着林清弦的手,故作虚弱道:“你们别忙活了,不是还要去观澜么,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林清弦出声道:“其他姐姐们都去吧,我留下来陪你去医院。”
顾映感激含泪猛点头。
“我留下来吧。”
顾映转头,朱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卸掉面膜过来道:“我年纪大,早睡,也不想去吃什么宵夜,我留下来陪顾映映,你们年轻能熬的去吧。”
林清弦犹豫:“可是……”
朱倩果断道:“别可是了,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些场合,你们去就好了。”
见林清弦有被说动的迹象,顾映赶紧道:“茜姐,您是前辈,我哪好意思麻烦您。清弦跟我是同公司的姐妹,这种时候,我只能麻烦她一下了。”
说完她泪眼婆娑的看向林清弦,茶言茶语道:“清弦妹妹,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林清弦愣了愣,刚要张嘴,有工作人员跑过来说道:“各位老师都走吧,我们现场工作人员会陪同的,也联系了顾老师的助理,她已经在来的路上。”
顾映:“……”
一个古早小说而已,这么讲逻辑干什么?这时候主角不应该圣母光环普度众生,林清弦就得拉着她的手非要陪她去医院直到看她安然无恙然后说一句幸好没事吗?
“各位老师先散开,保持通风,让卫生员先给顾老师看看。”工作人员说道。
众人听话的散开,顾映生无可恋地看着戴口罩的卫生员。
卫生员按了按顾映的右上腹:“按这里疼吗?”
顾映像个死鱼一样瞬间折成大于号:“疼疼疼!”
卫生员又按了按她的右下腹:“这里呢?”
“哎哟疼疼疼!”
“这里呢?”
“也疼!”
“有恶心想吐的感觉吗?”
“有!我现在看人都模糊不清了。”顾映开始胡言乱语:“我拉着的是谁呀,别放开我,我害怕!”说完,她又紧了紧抓林清弦的手,像个泼皮无赖。
“……”卫生员站起身道:“送医院吧,可能食物中毒了。”
就在顾映死拉着林清弦不放的时候,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有人走过来,说道:“我来送她吧。”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来人。
顾映转头看去,内心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沈颂绝,你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