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采访对象是一位打太极的老大爷,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林源打头阵:“大爷,您方便和我们分享一下您日常中的英语吗?”
采访本地人,林源当然用本地话。说本地话的林源有点大舌头,大爷听着林源的话,眼睛却对着镜头:“一箱养的鹦鹉?不不我不养那玩意儿,而且养鸟用箱子养也养不活啊!”
林源:“……大爷,我说的是日常中的英语,不是用箱子养鹦鹉。”
大爷哦了声,对着镜头理了理领口:“英语啊,我现在不说这玩意儿,年轻那会儿倒是说过。”
“您年轻的时候说英语吗?”
“那可不,我还去过国外呢。”
不止林源吃惊,就连温家淼三人都惊讶,没想到老大爷深藏不露还去过国外。
“那方便和我们说说吗?”
“哦这个啊,我跟我队友那会儿遇到那群白毛佬就跟他们说‘哈喽哈喽’,就你们说的‘英语’嘛,然后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一枪打过去,把他们打死了,就这样。”老大爷说起这事风轻云淡,丝毫没注意到林源几个孩子目瞪口呆。
大、大爷在说什、什么呢?他们怎么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温家淼脑子一转,意识到大爷说的是什么事儿。大爷应该是半个世纪前援越抗美的老兵,说的都是当年的风采。
至于她为什么能反应过来,因为外公有同学就是去过越南的老军人。
“对,我年轻那会儿去过越南跟白毛佬打过仗。”老大爷说着又对镜头摆弄了一下领口,提醒温家淼别给自己拍矬了,丢脸。
温家淼连连点头,程冬和周宁听了解释,谨慎起来。接下来的采访林源全程诚惶诚恐,临走时还跟老大爷好一阵握手。
生怕惹老大爷不开心了。
第二个采访对象由程冬负责,是个子高高的男生,容貌清俊,可是身上穿着品味奇特的花衬衫。眉眼好看,即使没笑瞳仁也带着点儿笑意。
原本还以为男生是同龄人,问了后才知道男生现在还在上初中,叫许多礼。
男生说自己正在等人,答应下采访,结果却对着镜头秀了一把英语,标准而流利。
他语气还算平和,可话里透出对几人的不满,说什么英语采访就应该用英语提问,你们太不专业了,说的话直白而气人。
面对男生的发言,林源忍不住说我们这个是作业而已,结果男生反口就说,作业就可以不专业了吗,还不是因为你们没能力,林源被噎得哑口无言,一口气提在嗓子眼。
摄影师温家淼在心里已经爆炸:你这人怎么那么没礼貌,我们好歹比你大啊,不喊我们姐姐哥哥就算了还问出这种话?!你叫什么许多礼,明明应该叫许没礼吧。
就在周宁准备发言打圆场时,程冬略一抬眉,照男生所说开始用英语提问——
“你好,刚刚你说你曾经在香港待过几年,日常交流也会用到英语,方便和我们分享一下一些具体情况吗?”
虽然个别单词还没摆脱黏糊的口音,但她丝毫不怯场,说得和男生一样流利。
男生顿了几秒,褪去刚刚话里的不善开口回答问题,“好吧,可以。”
两人全程用英语做交流,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倒是畅快,留周宁脑子转冒烟,笔在纸上唰唰半天,记不住,根本记不住。一旁的林源一直在默念“程大神牛X”“程大神牛x”……
温家淼看着镜头里从容不迫的程冬,手指一动将镜头放大,给程冬来了个特写。
虽然有些小摩擦,但好在最后采访顺利完成。
结束后周宁看着自己堪比鬼画符的采访记录,表情一言难尽,林源凑上来,最后和周宁面面相觑,露出同款表情。
这时候许多礼看向程冬,眼里原本不着眼底的那点儿轻蔑已经变为真正的笑意。
他似乎还想对程冬说什么,温家淼一个箭步将挡在程冬身前侧,手伸出去扯住程冬半点衣角:“程冬,我们要走了。”
还不忘跟许多礼再次‘道谢’:“谢谢许小弟弟配合我们采访啊,拜拜。”
小弟弟三字说得真诚,一本正经到阴阳怪气的程度。
许多礼:“……”
程冬手掌滑过衣角,顿了半秒最后反掌握上温家淼的手,任由温家淼将自己拉走。
温家淼回头再看了眼许多礼,发现他已经和一个黑长发的女生往另一边走了。
四人继续往公园里走。
程冬和林源轮流采访,再次轮到林源上阵。第三个采访对象是一个在公园摆摊摊肠粉的卷发大妈,发尾染棕,乍一看头发像一朵橙棕色大丽花。
大妈一看见皮肤黑就算了还穿着一身黑的林源,语气很不耐烦,声音沙哑:“什么采访,没时间搞那些。你离我摊远点,挡位置了,黑皮炭。”
林源:“?”
“黑皮炭”是什么鬼?
见此情形,周宁把程冬拉出来,让林源退下。
果然如所料的那样,原本还有点儿不耐烦的大妈看见程冬那张脸语气就有所缓和,相比林源这个黑皮炭,她还是更喜欢程冬。
林源不服气了,为自己挽尊:“大妈,您知不知道那些外国人巴不得去晒黑自己呢,我这皮肤可是美好的象征。”
没想到大妈不屑一顾:“切,那我还说人家白佬还不喜欢黑佬呢。”
林源:“?您去过国外?”
他不信大妈也是老兵。
大妈麻利地将肠粉卷好,淋好酱汁递给一旁急着回家的大哥,这才回答:“国外没去过,我只去过香港。”
谈起这个,大妈眉飞色舞起来:“我年轻那会儿可是签了唱片公司的角儿,在舞厅别人听我唱歌可是要给小费的,管你黄佬白佬黑佬,统统要叫我一声陈小姐。
那时候他们跟我说什么爱老虎油,我后边一学才知道原来是‘iloveyou’,十三姨那电影看过吧,就那个爱老虎油,诶对,然后我就跟他们说,爱不老虎油。”
大妈幽默的话让林源和周宁忍不住笑出声,就连不苟言笑的程冬都顿了顿。
温家淼收笑,忘记现在还在录像,问:“那您后来为什么回深城啊?”
话一说出口,温家淼就有些后悔,听大妈的声音,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
“被一个男人骗钱了。”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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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冷了下来,平静的话从沙哑的喉咙吐出:“就跟这小伙一样的黑皮炭,说带我回家结婚,结果却把我的钱全骗走了,我受不了,喝了三天酒,把嗓子喝哑了。”
林源听罢,局促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妈,对、对不起啊……”
“跟你没关系。虽然嗓子坏了后唱片公司就把我赶走了,舞厅也不要我了,但是那黑皮炭也没好过,坐了几年牢。”
说起这个大妈就很痛快:“我还听说他前几年去赌钱,赌输十几万,被人家砍断两条腿,这辈子都别想下床了哈哈哈。”
她大笑三声,原本暗淡的脸色瞬间鲜活起来,像即使在阴天也盎然的大丽花。
听到这话,周宁和林源高兴了,直鼓掌:“好!他活该!”
温家淼正想附和,却看见程冬的脸色瞬间变黑,仿佛此刻天上的阴云飘落脸上。温家淼心一颤,下一秒程冬恢复了正常。
好似刚刚那瞬间只是温家淼的错觉。
大妈骂痛快后放下摊片,擦擦手,“还是继续搞你们这个采访吧,城东有家外贸公司嘛,有时候能遇到几个外国人来我这买肠粉,那天他们……”
大妈喋喋不休配合录完采访后还打算送几人一根烤肠,温家淼眼疾手快从包里掏出了十块钱塞到大妈手里,边塞边说谢谢。
她这一次总算没错过拒绝的最佳时机。
温家淼和程冬周宁拿着烤肠朝大妈摆手再见,林源想说些什么话安慰大妈,嘴一咬到裹满酱汁的烤肠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干脆含糊地说了句“大妈,下次我还来光顾你的摊!”
大妈摆摆手说再见,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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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公园,人才辈出。
四人转了一圈,采访到的人不是以为他们是电视台的人,大声嚷嚷要打码,下一秒转头曝光身边人的八卦;
就是以为他们在搞恶作剧,二话不说开始配合,问英语回数学,三句话俩后空翻,效果堪比上了一节整蛊节目。
更有甚者没看清几人在干嘛,走过来当众骚扰程冬。
林源大喊一声“当我不存在?”想动手,当事人程冬很冷静,握成拳头的手指一松,嘴唇一张一合:“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比我矮的男人。”
她冷漠睨面前两个身高刚和自己齐平的男人,眼里轻蔑不言而喻。
语不惊人死不休,此话杀伤力足够强大,让那两个男人脸色又青又白。
“对啊,你们两个人再骚扰我们我们就报警了!”恶狠狠录下对方丑陋面目的温家淼点开报警页面警告对方。
一直在察言观色的周宁终于开口,圆滑地告知对方他们还是高中生,劝对方还是离开吧,不然警察来了也是抓对方,未成年保护法不是虚的。
那两个矮挫男人见程冬不好惹,温家淼更是带着最新款手机,看起来是个有钱人,而且旁边的林源黑着张脸蠢蠢欲动想冲上来打架,于是啐了口口水,讪讪离开。
温家淼一直“目送”他们彻底消失,心里已经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程大神嘴巴利得像刀,厉害!”被周宁拉住的林源默默决定以后绝对不能惹到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