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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安定(1)

作者:水初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倘若四皇子得了太子之位,将来称帝,殿下谋划的一切就会付之东流,”云媚柔婉地宽慰上几语,尤为忠心地朝主子再拜,“我明白殿下的无奈。”


    殿下一倒,她也在劫难逃,不仅是她,苏妩以及主子收揽的势力皆会毁之一旦……


    这其中的得与失她都明白,纵使不为三殿下,为安身活命,她也会痛快地答应。


    “那合欢蛊,我也是斟酌了好几夜,才有了决意,才想让你……”庄玄珩沉默良久,忽而又说,眸眶里泛了点红,“你若想出气,拳打谩骂皆由你,我都受下。”


    主子……怎还自疚得哭了?


    伸手悬于半空一瞬,云媚柔缓地落下,落到殿下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抚他。


    想让主子少一分歉疚,她悄然添上一句,樱唇轻盈勾起:“我早在跟随殿下的那日起,便觉殿下的荣辱与我是相连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用这法子能助殿下夺嫡,我没有怨言。”


    说到此处,她忽作一滞,想起体内未解下的合欢蛊,可趁着这时向主子禀报。


    “只是……苗疆巫女可有解这蛊毒之法?”语声极缓,云媚心道主子应以为子蛊在陛下的身上,连忙解释道,“我不愿一辈子离不开陛下,此蛊总有要解的一天。”


    庄玄珩闻言一愣,眸中女子既这么说着,想那合欢蛊定让她受了困扰:“你很难忍?那蛊虫可有伤了你?”


    “殿下别问了,我只是……只是有点想解了它,”她垂目轻晃脑袋,显着一副楚楚可怜之样,势必要让殿下应允此事,“失去这蛊毒,我也能攥住陛下的心。”


    话语落尽,三皇子执着杯盏沉思,半刻后倏然回答:“明日我就去请伽蛮来。”


    原本想的招数与伎俩通通消逝于心,她生怕自己听得不够清晰,浑身微僵,再问上句。


    “殿下应了?”


    云媚惊讶主子竟应得这般果断,早知这样,她昨夜就该来求见的。


    拖到今日,倒更像是自讨苦吃了……


    闲然坐在一旁的男子闲适地笑了笑,抬手拨下掉落她发上的桃瓣,举手投足间满是温柔:“你所求,我都会应的。”


    “我明明只是殿下养大的棋子,殿下却总听我的,”听罢嫣然浅笑,她见势未动,莫名觉着和主子待在一起十分舒适,“这尊卑之礼,都被殿下给扰乱了。”


    每每和主子共处,她都觉顺心如意,觉其他的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她曾还想过,若殿下娶了妻,定会待发妻极好……


    可她这主子虽瞧着待人温和,暗藏的野心唯她和苏妩知道,殿下从不被儿女情长所绊。


    他要的,是山河万里。


    关乎娶妻纳妾之事,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庄玄珩若有所思,触着她发髻的指尖微顿,随后又自然而然地饮起茶来:“你虽有可利用之处,但我没拿你当棋子看待。”


    没拿她当棋子,那还能是什么?


    对此略有不解,她眼见殿下谈笑自若,顺着其话笑道:“不是棋子,我又能是何物……殿下今日怎尽说胡话。”


    “更像是知己。”他思来想去,忽地冒出这话,使她讶然不已。


    女子微愣,庄玄珩继续道:“知我者,许是唯有云媚一人。”


    知己。


    她在心底默念这二字,忽然觉得比原先更是惬意。


    旧日里便觉殿下对她颇为关怀,时而还会有意靠近,尤其是将她赠与陛下前,主子还拥着她亲吻多时……


    原来,他只是视她作知己。


    自此,她大为释怀,因她的心上已装了别人,本不该再与主子有风月上的纠葛。


    若说是知己,若说上回只为了一己私欲,她倒感没了负担。


    云媚侧目一望,望殿下正蹙眉凝思,她缄默良晌,揣度似的开了口:“殿下惆怅,是因陛下欲立太子之声四起,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扰了殿下的清静。”


    “果不其然,你是最懂我的,”闻语眸光微颤,三皇子言笑晏晏,愁眉随即舒展,“我有什么烦心事,你一眼就看穿了,一点也藏不住。”


    主子只说对了一半。


    她能揣测其意,却实在看不透其心。三殿下的心思,天下谁人能瞧得清?


    她轻笑一声,抬指去斟茶,玉壶竟是被主子抢先夺过:“殿下拿我作知己,我也可拿殿下作挚友,这样好似更畅快。”


    从容地倒茶入空盏,庄玄珩似被安抚了下来,心绪较方才好上不少:“等尘埃落定,我再从父皇那儿将你要回来。”


    殿下想将她再要回来……


    殿下有何法子能将送出的美人再讨回,她无从得知,冥思苦想,似也只能硬着头皮向朔武帝要人。


    然而如今有了顾朝眠作伴,无论待在枕霞宫,还是回到殿下左右,她都不在乎。


    只需依照主子的心愿,奉命行事即可。


    “送去又要回,我越听可是越像个物件。”云媚撇唇略显不满,心下却是静若安澜。


    “迫不得已而为之,我知这手段极其卑劣,也感厌恶……”言及此,他忽觉她有些疏远,就止了话语,轻展了清雪般的云袖,命她挨近了坐。


    “你为何离得远,坐得近些。”


    待她从命地坐近一点,他便拥此天香入怀,引得她不禁愕然。


    云媚心上一惊,曾和主子亲昵拥吻的画面再现于脑海里,她只当殿下想再做密切接触,下意识朝旁躲去。


    心颤未歇,她僵愣一霎,恍然道:“殿下,这万万不可……”


    今时已不同往昔,那少年干净澄澈的眸子回荡在心里,她无言一怔,似有一道响雷直直打落。


    自从和那小侍卫互通心意后,她仿佛有点排斥这样的亲近,不论对谁。


    “以着知己的身份,拥抱一下而已,”庄玄珩觉察出异样,风平浪静地解释着,末了还叹下一口气,“今日一离别,又不知几时才能再像今日这样促膝长谈了。”


    殿下素来温和讲理,只是他的眼里总掠过几丝狡黠,她看不明白。


    此番分别,等到明日解了蛊,一切都会顺心顺意吧……


    防备就此消退,云媚敛了敛凤眸,端正回身躯,又与三殿下挨得极近。


    “我适才以为……”她只感自己是多虑了。


    殿下高雅矜重,又怎会对个仆从心生妄图。


    庄玄珩似笑非笑地打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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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一贯温柔的声调问:“以为什么?”


    “是我想得狭隘了,”黛眉弯若新月,云媚释然娇笑,“殿下想抱就抱着着,我听殿下的。”


    语毕后陷入沉寂,霜雪般的身影缓缓倾落,将她裹在丝丝缕缕的暖意里。


    云媚默然回拥。


    而今除了柳督公,她似乎与三殿下也有着不清不楚的干系。


    可当下主子的命令不可违,她双颊晕染绯红,感受殿下越发紧拥,悄声喃喃:“好生奇怪,我竟有种和殿下相依为命的感觉……”


    “你身上的香与昔日并无两样,闻着令人舒畅。”庄玄珩渐渐揽紧美人的纤腰,皙指上移,落到她的发梢,细语绵柔,像是唯她能听见。


    她身上的香?有吗……


    忙垂眸嗅起着在身的衣裙,她更是狐疑,哪能闻出什么气味:“我今日还未沐浴,殿下尽说着胡话……”


    “不论是否沐浴过,云媚都是香的,我从不乱说。”她听着耳旁的嗓音温雅,感受男子的薄唇隐约划过耳廓,引起她心头一阵激荡。


    “一直一直都是香的,很好闻……”


    三殿下的这几语着实令人费解,她轻微晃神,想到一种可能。殿下是想让她伺候吗?


    可是她已成当今圣上的人,怎还能再伺候皇子,这举动显然乱了套。


    “殿下喜欢我吗?”如是念着,云媚忽地脱口问,惊觉自己问出什么时,陡然一震。


    庄玄珩不由地顿了顿。


    她瞧不见主子的神色,唯听他回道:“为何这么问?”


    主子这般反问,像是她多疑了。云媚沉静思索着,越想越感自己问得唐突,最终只得含糊地答:“殿下总想与我亲近。故而想问问,殿下心悦我吗……”


    “有时依偎得久了,我分不清这个,”双手轻轻松开,庄玄珩想着此问,片晌后答她,“是知己,也是至亲之人。”


    至亲之人?


    三殿下说,他是她的亲人。


    此生还从未有过亲人呢,这个词陌生,却又给她带来些暖意。


    云媚听这答语呆滞了好久,回神时忽然扑入主子的怀抱。


    她轻扬唇角,笑意蔓延开来:“殿下器重我,我很是感激。此恩,我定报答。”


    庄玄珩低笑不语,只抬袖抚过娇女垂落的墨发,举止依旧和缓,他如上空的游云一般,做何事带着无尽的柔意。


    那晌午在无名殿多待了一会儿,她尤感安逸闲宁,本欲再待几刻。


    可陛下或许还因昨晚的事怒恼,想着三殿下的大计,云媚随性地拜上一礼,理了理褶皱的衣裳,悠然离了水榭庭园。


    是至交,亦是至亲。


    三殿下的话时不时盘旋于心上,回去的路上她左思右想,殿下或许想说,相伴数年,互相依存,他们形影不离,缺一不可吧。


    她和苏妩背负着使命从无名殿离去,殿下就成了孤身一人,偶然看着,太过落寞了。


    晴风吹彻万树,宫檐之上天高云淡,百花争尽了春日。


    定坤殿前极是威严庄肃,两旁的宫卫正容而站,忽见一抹明艳映入眼。


    看清是何人,宫卫纷纷退步,为她让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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