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598章 拦住x挽留

作者:拌糖糍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云楼宫内,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夜晚的暗,是暴雨来临前的那种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水汽和凉意,穿过廊柱,穿过飞檐,穿过莲花池上那些已经铺满水面的荷叶,发出呜呜的声响。


    第一滴雨落下来。


    它砸在凉亭的瓦片上,声音清脆,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滴。


    雨瞬间大了,


    大到像是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整盆水,


    大到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白茫茫的水帘,


    大到莲花池的水面被砸出无数个同时绽开又同时消失的涟漪。


    雨声盖住了一切——风声、叶声。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纯粹的、暴烈的、不留余地的声音。


    笙羊羊站在莲花池边的凉亭里。


    亭檐的瓦片挡住了大部分的雨,但风把细密的水雾吹进来,沾湿了她的裙摆和袖口。


    她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透过那层白茫茫的水帘看着天空。


    雨太大了,天空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色的、不断倾泻着什么的天幕。


    “下雨了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但她没有提高音量,因为她知道这场雨听得见,“是要给我送行吗?”


    她伸出手,手掌探出亭檐,雨水砸在她的掌心,凉丝丝的,带着一点微微的刺痛。


    她看着那些雨水从指缝间流走,看着它们顺着手指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手,轻轻甩了甩指尖的水珠,然后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


    雨停了。


    不是渐渐变小,不是慢慢收住,是像有人关上了水龙头一样,瞬间停了。


    云层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阳光从那道缝隙里倾泻下来,像一柄金色的剑,劈开了灰白色的天幕。


    裂缝越来越大,云层向两边退去,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缓缓拉开。


    阳光铺满了整个云楼宫,照在湿漉漉的瓦片上,照在挂着水珠的荷叶上,照在莲花池里那些被雨水洗得格外翠绿的叶片上。


    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笙羊羊站在凉亭里,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低下头,看着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铃铛,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个铃铛很久没响了。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触上铃铛的表面,指尖微凉,


    感受着金属那一点微微的、被阳光晒暖的温度。


    铃铛散了。


    它没有碎,没有裂,只是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细碎的荧光。


    那些荧光是银白色的,从她的指尖开始,一颗一颗地飘起来,像从掌心放飞的一群萤火虫。


    它们没有飞远,而是在她身后汇聚、凝聚、编织。


    先是骨架——纤细的、银白色的线条在她肩胛处勾勒出两对翅膀的轮廓。


    然后是翅脉——淡蓝色的细纹从骨架向外延伸,像叶片上的脉络,分叉、再分叉,越来越细,越来越密,最后铺满了整片翅膀。


    最后是翅面——薄如蝉翼的、近乎透明的薄膜从翅脉之间生长出来。


    四片翅膀在她背后舒展开来。


    透明得像水晶,每一根翅脉都清晰可见,淡蓝色的纹路在阳光里轻轻颤动,折射出琉璃般的虹彩——粉的,紫的,金的,像彩虹被揉碎了洒在上面。


    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那风里带着莲花的清香。


    她手腕上那只莲花金镯,原本只是安静地圈在腕间,此刻却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镯子上的红绳开始松动,一圈一圈地从金镯上解下来。


    红绳越解越长,越拉越长,从金镯上完全脱离之后,在空中飘浮了一瞬,轻轻落在她的臂弯间。


    红绫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像一片被微风拂过的水面。


    她身上的衣裙也在变化。


    那件原本素雅的蓝色广袖齐腰襦裙,裙摆处开始泛起细碎的流光,


    像是有人把星光织进了布料里,又像是裙摆本身在发光。


    那光很淡,淡到要仔细看才能看见,但它确实在那里,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轻轻流动。


    她站在凉亭里,背后是四片薄如蝉翼的翅膀,臂弯间是随风轻扬的红绫,衣裙上流淌着若有若无的星光。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明亮而柔和,像一幅被光浸透的画。


    她低头看了一眼莲花池里的倒影——水面上,一个陌生的、美丽得不真实的影子正看着她。


    她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转身,面朝凉亭外,面朝云楼宫最深处的地方。


    那里没有阳光。


    那里只有黑暗。


    不是夜晚的黑暗,夜晚的黑暗是安静的、温柔的、有星星和月亮作伴的。


    那里的黑暗是浓稠的、沉重的、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压在那里,沉默地、固执地、不容置疑地占据着那片空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不发光,不反射,不折射,只是纯粹地、彻底地黑着。


    笙羊羊朝那片黑暗走去。


    她的步子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都很稳,稳得像踩在自己早已选定的路上。


    背后的翅膀在她走动时轻轻颤动,翅脉上的淡蓝色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像四盏小小的、飘浮的灯。


    红绫在她臂弯间轻轻飘荡,像一条流动的河流。


    云楼宫的边缘在缩减。


    那些她熟悉的廊柱、飞檐、雕花的窗棂,那些她曾经走过无数次的白玉台阶,那些她曾经倚靠过的朱红栏杆,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她看不见,远到她感觉不到。


    最后剩下的只有这一方天地——头顶是混沌的、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黑色的、湿润的、像浅池一样的泥泞。


    她站在那片黑泥里,鞋尖陷进去一点,裙摆拖在地上。


    她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继续往前走,朝着那片黑暗最深处、最浓稠、最不可名状的地方走去。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她,或者说,她有什么东西要还给那里。


    她在那颗并蒂水晶莲面前停下。


    那是一颗巨大的、透明的莲花状水晶,曾经应该是晶莹剔透的,曾经应该是流光溢彩的。


    但现在它枯萎了。


    花瓣卷曲着,边缘发黄,像被火烧过的纸,像被秋天晒干的叶。


    水晶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从花心向外延伸。


    两朵莲花并蒂而生,


    一朵已经完全枯萎,花瓣卷缩成一团,


    另一朵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生气,


    但那一丝生气也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笙羊羊伸出手,手指轻轻抚上水晶莲的表面。


    触感是粗糙的、干涩的,不像水晶,倒像枯死的树皮。


    她的指尖从花瓣的边缘滑过,从裂纹的缝隙间滑过,感受着那些凹凸不平的、正在死去的纹路。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她已经知道会碎的东西,只是想在它碎之前,最后再摸一下。


    “咔。”


    一声脆响。


    不是从她手里传来的,是从天上。


    她抬起头。


    天空破了一个洞。


    不是云层裂开,不是阳光透进来,是真正的、实实在在的破了一个洞——像有人在幕布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用力撞了出来。


    洞的边缘是不规则的,参差不齐的。


    洞的那一边,是另一个颜色的天空,更亮,更蓝,更不像真的。


    然后一群人从那个洞里掉出来。


    像一筐苹果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们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胳膊压着腿,


    脑袋顶着肚子,


    裙子缠着披风,


    谁也别想先站起来,因为每次有人试图站起来,


    就会被另一个人压下去,然后那个人试图站起来,又会被第三个人压下去。


    美羊羊的蝴蝶结歪了,头发散了,裙子上全是褶。


    沸羊羊的锤子不知道砸在谁的脚上,那人惨叫了一声,声音太乱,分不清是谁。


    懒羊羊被压在最下面,脸贴着地面,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喊“救命”又像是在喊“压死我了”。


    暖羊羊的彗星伞不知怎么撑开了,伞面朝下,像个倒扣的蘑菇,把旁边的人又推出去一截。


    彩趴在最上面,金色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一种“虽然很狼狈但我成功了”的得意。


    蓝被彩压着,又被沸羊羊压着,又被锤子压着,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我习惯了”。


    笙羊羊站在那片黑泥里,背后是四片透明的翅膀,臂弯间是轻轻飘荡的红绫,衣裙上流淌着若有若无的星光。


    她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人,看着他们在地上挣扎、翻滚、互相推搡,看着他们你压我我压你谁都起不来的样子。


    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一种“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的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叹息里。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一件已经不重要的事。


    蓝终于从人堆里挣扎出来,一只手把彩从地上拉起来,另一只手拍了拍衣服上的黑泥——那些泥根本拍不掉,粘在衣料上,像长在上面一样。


    彩站稳之后,先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抬头看向笙羊羊,金色的眼睛里映着那四片薄如蝉翼的翅膀,映着那条随风轻扬的红绫,映着那个站在黑泥中央、像神女一样的身影。


    她抬起手,一道细小的流光从笙羊羊身上飘出来——从她的衣袋里飘出来,从那个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飘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彩的掌心,化作一支笔。


    笔身修长,通体莹白,笔尖凝聚着一颗小小的、金色的光点。


    “是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样东西。”彩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像是在说“我聪明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以及——喜羊羊告诉我另一种进入云楼宫的办法。”


    笙羊羊看着彩掌心那支笔,看了很久。


    她想起那天在凉亭里,彩抱住她的时候——那个拥抱很用力,用力到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揉进去。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告别,只是一个舍不得的拥抱。


    原来在那个时候,彩就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锚,一个无论她走到哪里、无论她藏得多深,都能被找到的锚。


    “原来是这个东西暴露了我的位置。”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无法改变的事。


    她抬起头,目光从彩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暖羊羊,彩,蓝。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感动,有无奈,还有一种“你们真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你们不应该来的。”


    美羊羊上前一步,蝴蝶结还在歪着“我们才不会放任你一个人躲在云楼宫。”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


    懒羊羊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是黑泥,脸上也是,像刚从煤堆里滚出来。


    他拍着身上的泥,拍不掉,索性不拍了,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笙羊羊。


    “笙羊羊,你就是个胆小鬼!”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空旷的黑暗里回荡了好几圈。


    暖羊羊的彗星伞终于收起来了,她抱着伞,站在人群中间,目光温柔而坚定。


    “笙笙,回来吧。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的声音不重,但那种温柔的、不容拒绝的力量,比任何大声的呼喊都更有穿透力。


    沸羊羊把重力战锤扛上肩头,锤头上还沾着黑泥。


    他看着笙羊羊,目光里有一种他很少表露的、认真的、笃定的东西。


    “依笙羊羊的倔脾气,她决定好了的事怎么可能改变。”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有些痞气的弧度,锤头在肩头轻轻敲了一下,“直接打晕,带回去吧。”


    笙羊羊看着他们。


    看着美羊羊挺直的脊背,


    看着懒羊羊脸上的黑泥,


    看着暖羊羊怀里抱着的彗星伞,


    看着沸羊羊肩头的重力战锤,


    看着彩掌心那支莹白的笔,


    看着蓝站在人群最后面、安静得像一棵树的模样。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在黑暗中绽开,明亮的,温柔的,像一朵在夜里盛开的花。


    “要打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要喝茶吗”,


    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战意,不是杀意,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们在基地里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以你们现在的状态——打不过我的。”


    彩上前一步,掌心的笔在她指尖转了一圈,莹白的笔身在黑暗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笙羊羊,嘴角弯起一个自信的、明亮的弧度。“别忘了,还有我们呢。”


    她提笔一划。


    笔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彩色的流光从笔尖倾泻而出,像彩虹被揉碎了洒在空中。


    那些流光没有消散,而是像有生命一样,朝美羊羊、沸羊羊、暖羊羊、懒羊羊飞去,落在他们身上,渗进他们的身体里。


    美羊羊感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向四肢,像喝了热汤,像晒了太阳。


    沸羊羊感到手臂上的酸痛减轻了,锤子在手中轻了几分。


    暖羊羊感到呼吸变得顺畅了,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消散了。


    懒羊羊感到悬浮炮在他背后轻轻震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悬浮炮的指示灯重新亮了起来,绿色的,稳定的,充满能量的光。


    懒羊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抬手,悬浮炮从他背后升起,炮口对准笙羊羊,能量填充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又活了”的兴奋:“终于——!”


    沸羊羊率先冲出去。


    重力战锤在手中拖行,锤头划过黑泥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黑泥在脚下溅开。


    美羊羊从另一侧包抄,双蝶剑已经出鞘,一长一短,剑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把合拢的剪刀,朝笙羊羊夹击过去。


    笙羊羊抬起双手。


    左手挡住沸羊羊的重力战锤——手掌贴着锤头,卸掉了所有的力道,锤头像砸进了一团棉花,所有的冲击力都被那只纤细的手掌吸收了。


    右手挡住美羊羊的长剑——两根手指夹住剑身,剑刃距离她的肩膀不到一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她的身体纹丝不动,裙摆在冲击波中轻轻飘了一下,又垂落下去。


    沸羊羊咬紧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锤头却像被焊死在她掌心,纹丝不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美羊羊手腕翻转,想抽回长剑再刺,剑身却像被浇铸在她指间,抽不出来。


    懒羊羊悬浮炮的三道激光呈品字形朝笙羊羊射去。


    激光的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笙羊羊没有转头,甚至没有看。


    她只是抬眼,目光朝激光射来的方向轻轻一扫。


    脚下的黑泥像被唤醒的蛇,从地面升起,在她面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盾。


    激光撞在泥盾上,发出“嗤嗤”的声响,黑泥表面被烧出三个冒着烟的焦坑,但盾没有碎。


    暖羊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笙羊羊的正上方。


    彗星伞撑开,伞面朝下,像一朵倒扣的云,朝笙羊羊的头顶压下来。


    伞面上的星光图案全部亮起,星光凝聚成一道沉重的、无形的压力,从上方倾泻而下。


    笙羊羊双手用力。


    左手一推,沸羊羊连人带锤后退了好几步,脚在黑泥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右手一弹,美羊羊的长剑从她指间弹开,美羊羊被那股力道带着转了一圈,单膝跪地,剑尖插入黑泥稳住身形。


    她收回双手,整个人往后退,脚步轻快得像在水面上滑行。


    暖羊羊的彗星伞压下来,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上,伞面上的星光砸进黑泥,溅起一片黑色的浪花,


    但她的攻击落空了——笙羊羊已经退到了攻击范围之外。


    暖羊羊没有放弃。


    她控制着彗星伞,伞沿朝笙羊羊的方向横扫过去,星光在伞沿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弧线,像一把弯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笙羊羊抬手,红绫从臂弯间飞出。


    红绫像一条灵动的蛇,在空中翻卷、伸展、变长,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


    它缠上彗星伞的伞沿,轻轻一绕,把伞的方向带偏了。


    暖羊羊的身体被那股力道带着转了一个圈,彗星伞差点脱手。


    红绫没有停下。


    它继续延展,继续变长,像一条永无尽头的河流,朝所有人涌去。


    美羊羊刚从地上站起来,红绫已经缠上了她的腰。


    沸羊羊举起锤子想砸,红绫缠上了他的手腕,锤子脱手落地。


    懒羊羊踩着悬浮炮想升空,红绫缠上了悬浮炮的炮口,连人带炮拽了下来。


    暖羊羊的彗星伞被红绫缠得死死的,伞面打不开,伞柄握不住。


    红绫像有生命一样,在他们之间穿梭、缠绕、收紧,把他们一个一个捆住。


    彩化笔为剑,莹白的笔身在她手中延伸、变长,化作一柄修长的剑。


    她挥剑朝红绫斩去——剑刃砍在红绫上,没有断裂,没有痕迹,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红绫反而借着这一斩的力道,猛地弹起,朝彩缠过去。


    彩后退,剑在手中转了一圈,想再斩,红绫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缠上了她的腰,缠上了她的脚踝,把她捆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粽子。


    剑从她手中脱落,落在地上,化作一支笔,滚了两圈,停在黑泥里。


    蓝站在人群最后面,刚捡起笔。


    红绫已经朝他飞来了,速度快到他只来得及后退一步,就被红绫缠上了脚踝,然后是膝盖,然后是腰,然后是肩膀。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红色的、紧密的、怎么挣都挣不开的红绫,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笙羊羊站在他们面前,红绫的一端还缠在她臂弯间,另一端已经把所有的人都捆得结结实实。


    她的背后,四片透明的翅膀在黑暗中轻轻扇动,翅脉上的淡蓝色光芒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有些看不真切。


    她看着这群被红绫捆成一团的人,看着他们挣扎、扭动、互相抱怨,看着彩在红绫里像一条虫一样拱来拱去,看着蓝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包装好的礼物。


    几人被红绫带到空中,远离黑泥。


    她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无奈的笑,那笑容在黑暗中绽放,明亮,温柔。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