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饲养手册》 第590章 最后x一张 清晨的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整个科技城染成了淡淡的金色。空气里还带着夜间的凉意,草叶上挂着露珠,在光线里闪着碎碎的光。 基地门口,五道身影并肩而立。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又各自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红太狼站在基地门口,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落在灰太狼的背影上。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变成一句很轻的“注意安全”。 声音太小了,被晨风吹散,灰太狼没有听见。 但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回过头,朝她咧嘴笑了一下,挥了挥手,然后转回头,跟上队伍。 五个人开始往前走。 脚步声整齐而有力,在清晨的街道上敲出沉稳的节奏。 红太狼看着那五道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五个模糊的点,融进街道尽头的晨光里。 她站了很久,直到那些背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慢羊羊。 “你不和他们说些什么吗?” 慢羊羊拄着拐杖,背微微驼着,花白的头发在晨风里轻轻飘动。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有些倔强的弧度。 “不用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老人才有的、历经世事后的淡然, “说多了,他们该嫌我这个老头啰嗦了。” 红太狼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从慢羊羊身上移开,落在另一边。 笙羊羊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棵种在风里的树。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五道背影,准确地说,追随着其中一道。 喜羊羊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脊背挺直,晨光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笙羊羊看着他,看着他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拐角, 像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他握着她的手腕,说“你还在云楼宫对不对”; 他低着头,说“求你了”; 他在她指尖倒下,被她接住,送回床上。 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又好像什么都记得,只是选择了一种最温柔的方式来告诉她: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笙羊羊收回目光,转向慢羊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村长,我们回基地等他们吧。” 空中基地。 主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通过线路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慢羊羊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着,屏幕上跳动着基地防御系统的各项参数。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手指悬在按键上方的时间比落下去的时间更长。 笙羊羊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 窗外,阳光已经完全铺开,把整座科技城照得通透明亮。 慢羊羊的手指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屏幕上一个已经不动的数据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小笙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叫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笙羊羊没有应。 她只是慢慢走上前,走到他身边,低下头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老花镜滑到鼻梁中间,他没有去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落在他那双写了几十年板书、敲了几十年键盘的手上。 笙羊羊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纤细而白皙,搭在他有些佝偻的肩上,像一片落在老树枝头的花瓣。 慢羊羊感觉到那轻轻的压力,正要抬头—— “村长,再见。”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那个“再见”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告别,不是永别,是一种更复杂的、他一时读不懂的情绪。 他猛地抬起头,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手指穿过空气,什么也没有碰到。 椅子空了。 主控台前,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墨水味,和阳光晒过的衣服的味道。 窗外,阳光还在照着,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少了一个人。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清脆,冰冷,在空旷的主控室里格外刺耳。 笙羊羊没有转身。 她只是慢慢收回放在慢羊羊肩上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慢羊羊去哪里了?”红太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绷,警惕,带着一种随时会扣下扳机的危险。 她的机械手臂稳得像铸在空气里,枪口对准笙羊羊的后背,距离不到三步。 笙羊羊转过身,面对着她。 枪口正对她的胸口,黑洞洞的,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枪,又抬起头,看着红太狼的脸。 红太狼的表情紧绷着,眉头皱成一道深深的沟壑,嘴唇抿成一条线,机械瞳孔里数据流飞速闪过。 笙羊羊摊开双手,掌心朝上,手指自然舒展,姿态坦荡得像是在证明自己手里什么也没有。 “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红太狼的枪口纹丝不动,手指压在扳机上,指节泛白。 “安全的地方?哪里?你凭什么——”她的声音猛地断了。 笙羊羊不见了。 红太狼的瞳孔骤然收缩,机械瞳孔里的数据流乱了一瞬。 她下意识想要转身,想要调转枪口—— “砰。” 后颈传来一阵钝痛,像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那痛感从撞击点扩散开来,沿着脊柱向下蔓延,变成一片麻木。 她的手指松开了扳机,枪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膝盖软了,视野开始模糊,主控室的灯光在她眼里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晕。 笙羊羊站在她身后,收回手,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红太狼的重量压在她手臂上,比她想象中轻一些。 她低头看着红太狼闭上的眼睛,那张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警惕和愤怒,眉头还皱着,嘴唇还抿着。 她伸手轻轻抚平了那道眉间的皱褶。 “等醒来,”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一个睡着的人说晚安,“一切都结束了。” 一道光芒闪过,红太狼消失在笙羊羊怀里。 笙羊羊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屏幕亮了,一个个监控画面次第展开,像打开了一排同时放映的电视机。 她的手指在其中一个画面上点了一下,画面放大,填满了整个屏幕。 那是一条通往城外的公路,晨光把路面照得发白。 五道身影走在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五条黑色的河流。 她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走路的姿势,看着他们之间偶尔的交谈,看着他们脸上忧心忡忡的表情。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很浅,浅得像水面上的一道涟漪。 声音从电脑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轻微的电流杂音。 懒羊羊的脚步忽然慢下来,慢到和其他人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 他停下来,站在原地,肩膀微微缩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不可以……改天再去?” 前面的四个人同时停下来。 沸羊羊转过身,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一个结:“懒羊羊!” 喜羊羊往回走了两步,站在懒羊羊面前,歪着头看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穿了什么的温和:“怎么了,懒羊羊?是不是害怕了?” 懒羊羊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不是。我只是……不想伤害美羊羊。” 他说“美羊羊”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没有人说话。 晨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动衣角,吹乱头发。 沸羊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喜羊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沉甸甸的理解。 “滴滴滴——!” 五双手套几乎同时震动起来,尖锐的警报声在空旷的公路上格外刺耳。 所有人同时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显示屏——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急促地闪烁着,距离数值在飞快地跳动。 灰太狼第一个抬起头,目光投向公路尽头的方向:“附近有碎片!” “砰——!”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砸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面上。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坑。 灰尘弥漫开来,模糊了那道身影的轮廓。 懒羊羊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指着那个尘土飞扬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你看,就像这样。” 烟尘还没有散尽,沸羊羊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步子很大,每一步都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冲到坑边,蹲下身,伸出手—— “美羊羊!你怎么在这里?”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担忧,“你没事吧?” 美羊羊借着他的手站起来。 她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抬起头,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沸羊羊焦急的脸,懒羊羊纠结的脸,灰太狼警惕的脸,暖羊羊担忧的脸,喜羊羊安静的脸。 她的目光在沸羊羊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没有人注意到。 她的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又迅速沉入水底。 然后她的表情冷下来,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把所有情绪都封在冰层下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甩开沸羊羊的手。 那一下很用力,用力到沸羊羊的手被弹开,悬在半空中,愣在那里。 “别妨碍我。”她的声音冷得像碎冰。 双蝶剑出鞘。 剑身发出清越的金属摩擦声。 美羊羊双手一分,一剑化作两剑——左手短剑,右手长剑,剑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两片被凝固的月光。 她双手交叉,剑尖指向地面,身体微微下沉,摆出战斗的起手式。 裙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尘土在她脚边打着旋儿。 烟尘终于散尽。 巨大的身影从尘埃中显现出来——那是一个云朵状的怪物,身体蓬松而庞大,像一座会移动的小山。 它的表面不断翻滚着,像煮沸的水,时不时有细小的电流在体表流窜,发出“噼啪”的声响。 它的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瞳孔,没有光泽,只有一片虚无。 五个人同时进入了战斗姿态。 碧蓝战狙枪身展开,瞄准镜对准怪物。 重力战锤被沸羊羊双手握住,锤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地面微微震颤。 悬浮炮从懒羊羊背后升起,炮口对准怪物,嗡嗡的能量填充声在空气中回荡。 彗星伞在暖羊羊手中展开,伞面上的星光图案亮起来,一层透明的护盾在队友面前缓缓成型。 五个人面对怪物,一个人站在怪物前面。 美羊羊站在怪物和曾经的伙伴之间,双蝶剑在手中微微转动,剑光流转,像两片等待收割的月光。 晨风从公路上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他们之间飘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只有怪物低沉的嗡鸣声在空气中震颤,和五个人个人彼此交织的呼吸。 主控室里,笙羊羊坐在屏幕前,画面定格在那个对峙的瞬间。 她的目光落在美羊羊身上,落在她手中的双蝶剑上,落在她冷硬的表情上。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1章 灰太狼x机械化 云朵怪的身体像一团被风卷起的棉絮,在空气中翻滚、膨胀、收缩,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打在流水上。 沸羊羊的重力战锤砸下去,锤头穿过怪物的身体,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但怪物的身体只是被锤风撕开一个口子,随即又合拢,像水面被石子砸开后重新聚拢,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懒羊羊的悬浮炮接连发射,光弹一颗接一颗穿过怪物的身体,在远处的地上炸开一串火花。 怪物的身体被打出几个透明的窟窿,但那些窟窿几乎是在出现的瞬间就愈合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暖羊羊的彗星伞撑开的护盾挡在队友面前,怪物的攻击落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护盾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但没有碎裂。 她在支撑,但支撑不了多久。 喜羊羊的碧蓝战狙架在手臂上,瞄准镜里的准星锁定了怪物位置。 他扣下扳机,光弹精准地命中目标——光弹穿过去了,像穿过一团雾,什么都没有击中。 “要是旋风卡在就好了。”喜羊羊惋惜说了一句,声音被战斗的轰鸣盖过,没有人听见。 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敲, 他在思考。 没有卡片,没有那些能扭转战局的神奇道具,他们只能靠手里的武器,靠那些最基础的能力。 而面前这个怪物,打不散,碰不着,像一道解不开的题。 战斗持续了很久。 怪物终于开始变慢了。 它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翻滚涌动,收缩的速度变慢了,膨胀的幅度变小了,核心的游移也变得迟缓,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最后一次攻击。 沸羊羊的重力战锤砸在怪物身上,这一次,怪物的身体没有立刻合拢,那个被撕开的口子张了很久,才慢慢收拢。 懒羊羊的悬浮炮发出最后一颗光弹,穿过那个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打在怪物核心上。 核心裂开一道缝。喜羊羊的碧蓝战狙紧随其后,第二颗光弹穿过那道裂缝,核心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碎掉的萤火虫,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怪物的身体开始崩塌,从边缘开始,一片一片地剥落,像秋天的树叶从枝头飘落。 那些剥落的碎片在空中化作光点,消散在晨风里。 “赢了!”懒羊羊一屁股坐在地上,悬浮炮从背后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 暖羊羊收起彗星伞。 她扶着膝盖,弯腰喘气,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沸羊羊把重力战锤杵在地上,撑着锤柄,胸口起伏着。 他咧开嘴,想笑,嘴角刚弯起来,笑容就凝固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有什么东西从天上砸下来。 透明的罩子从天而降,边缘切进地面,扬起一圈尘土。 那罩子像一口倒扣的锅,把他们五个人严严实实地扣在里面。 罩壁厚实而透明,像凝固的玻璃,又像冻结的水面,能看见外面的天空和远处的建筑, 但那些景物都蒙着一层淡淡的、不真实的粉光。 沸羊羊愣了一瞬。 然后他握紧重力战锤,锤头从地面抬起,举到肩头。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锤头对准罩壁—— “一个破罩子,就想拦住我们。” 锤头砸上去。 没有碎裂,没有裂纹,甚至连震动都没有。 锤头砸在罩壁上的瞬间,所有的力道都像是被吸走了,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透明的表面里。 沸羊羊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发抖,不是累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力感。 重力战锤从他手中滑落,锤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他的膝盖软了,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含糊不清,破碎零落。 懒羊羊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面的缝隙,指甲里嵌满了泥土和碎石。 他的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急促,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暖羊羊靠在罩壁上,双手撑着透明的壁面,指尖泛白。 她想把彗星伞举起来,但手臂像是被灌了铅,抬到一半就垂下去了。 喜羊羊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握着碧蓝战狙,但手指已经扣不动扳机了。 他的视野在模糊,罩壁外面的天空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晕。 云朵怪的声音从罩子外面传来,尖锐刺耳,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得意: “哈哈哈哈——怎么样?不能呼吸的滋味不好受吧。” 空气在变少。 每一口呼吸都比上一口更浅,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比上一次更费力。 肺像两个被慢慢抽空的气球,再怎么用力也吸不进足够的氧气。 灰太狼半跪在地上,手臂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在呼吸,但他的呼吸节奏和旁边的人不一样——更平稳,更从容,像是一个不需要太多氧气的人在慢慢适应。 他手臂上的暗影刃弹出来,刀刃在罩子内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冷的寒光,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罩壁,落在外面那个得意洋洋的怪物身上。 他一边的机械眼闪烁着蓝色的光,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像一只准备扑杀猎物的狼。 他站起来,动作很慢,却稳。 他朝罩子边缘走去,步子不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底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云朵怪注意到了他。 怪物的身体涌动起来,一团云气从主体上剥离,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灰太狼拍下来—— “啪——” 灰太狼被拍在地上。 他的身体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暗影刃在落地时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云朵怪歪着它那团没有形状的脑袋,发出困惑的声音:“奇怪,你怎么还能动?” 灰太狼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肘部撑着地面,慢慢撑起上半身,膝盖跪在地上,然后一只脚踩实,另一只脚跟上。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铁桩。 “你见过机器人要呼吸的吗?”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空气里。 暗影刃在他手臂上嗡鸣,刀刃上的寒光更盛了,像一只饥饿的狼终于等到了猎物。 他冲出去。 速度太快,快到在地上留下一道残影。 暗影刃挥出的瞬间,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云朵怪的手臂被齐根斩断,断口处翻涌着紊乱的云气,像被搅碎的浪花。 云朵怪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剧烈收缩。 它的声音变了,从得意变成愤怒,从尖锐变成低沉:“那就试试这招——!”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越胀越大,越胀越满, 像一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表面的云气翻涌得越来越剧烈,电流在体表流窜的频率越来越快—— “嗡——!” 一把剑从天而降。 剑身修长,通体银白,剑脊上刻着流动的纹路,像水波,像月光。 剑尖刺穿罩壁,像针尖刺穿气泡——没有碎裂,没有爆炸, 罩壁只是无声地消散了,像雾气被阳光蒸发,像冰晶被春风吹化。 新鲜空气涌进来。 那感觉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像被埋在雪下的人终于挖开一个洞口。 懒羊羊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每一口空气都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但他不在乎。 暖羊羊靠着罩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仰着头,让空气灌进肺里。 沸羊羊捡起地上的重力战锤,锤柄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喜羊羊站起来,碧蓝战狙重新架起。 他抬头看向那把剑。 剑身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银白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流淌下来,像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像水流从山顶倾泻而下。 剑脊上的纹路亮起来,一圈一圈,从剑格蔓延到剑尖,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他认得这把剑。 浮光剑。 云朵怪看着那把剑,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它的身体刚刚被斩断的手臂已经重新凝聚,断口处翻涌的云气也平息下来,恢复了之前那种蓬松而庞大的形态。 “哪里来的剑?”它的声音里带着轻蔑, “我可是打散还能聚拢的。一把剑,能把我怎么样?” 浮光剑动了。 剑身划破空气,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像一道被凝固的闪电,像一条被拉直的月光。 云朵怪没有躲,它甚至没有动的意思——它不认为一把剑能伤到自己。 打散,聚拢,打散,聚拢,这是它的本能,是它存在的意义。 没有什么能真正伤害它。 剑尖刺入怪物的身体。 没有阻力,没有停顿,剑身没入云气之中,像没入水中,像没入光里。 “嗡——” 一声剑鸣。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空气,穿透了地面,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它不像金属的震颤,更像是一声叹息,一句低语,一个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 剑身上的纹路全部亮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剑尖开始,沿着那些纹路向外扩散,像火光点燃干草。 光芒所过之处,云气开始消散——不是被打散,不是被驱散,是被净化。 怪物的身体从剑尖刺入的那个点开始,一片一片地剥落,一片一片地消散,连挣扎都来不及。 云朵怪甚至没有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它的身体在几秒钟内彻底消失了,像一阵风吹过的痕迹。 只有一张卡片从它消散的位置缓缓飘落,卡片在空中翻着跟头,一面是云朵的图案,一面是空白的银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浮光剑悬在空中,剑身上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 剑身开始变得透明,从剑尖开始,像雾消散。 最后一点光芒在剑格上闪了闪,然后彻底消失。 剑不见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喜羊羊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看着浮光剑消失的地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口。 他朝那张卡片走过去,伸出手—— “嚓——” 利爪划破空气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像撕裂一块绸布。 那声音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空气被撕开时带起的气流擦过耳廓。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只机械化的狼爪出现在他眼前。 爪尖的寒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道冰冷的闪电。 爪尖距离他的脸不到一个拳头,他甚至能看清爪刃上的纹路,能感觉到金属表面散发的凉意。 灰太狼站在他身前。 那是——一个通体银灰色的机械狼族,灰色金属覆盖了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从头到脚,没有留下一丝原来的痕迹。 那些金属不是拼凑上去的,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和骨骼、肌肉、血管长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原来的他,哪里是机器。 他的眼睛是橙色的,两团橙色的光在眼眶里燃烧,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像蛇,像猫,像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暗影刃和他的狼爪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体。 刀刃从指间延伸出来,可以收缩,可以伸长,可以随着他的意志改变形状。 此刻那些刀刃半开半合,像一只正准备合拢的捕兽夹。 他一把夺过那张卡片。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喜羊羊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什么都没有抓住。 他的瞳孔里映着灰太狼的身影,银灰色的,橙色的,冰冷的,陌生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灰太狼……”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块石头。 他看见灰太狼的橙色眼睛闪了闪,瞳孔收缩又扩张,像是有某种东西在里面挣扎,像是有某个声音在里面呼喊。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灰太狼的眼睛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橙色,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绪。 美羊羊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转身,快速朝剔博士基地方向走去。 背影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灰太狼跟在她身后,步子和她保持着一致,银灰色的金属身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两道背影并肩走远,一个粉色的,一个银灰色的,在空旷的公路上一前一后,渐渐变小。 懒羊羊站在原地,悬浮炮还在背后,炮口垂向地面。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脸上是一种难以相信的表情,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喜羊羊收回那只空着的手,握成拳头,垂在身侧。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道路尽头那两个已经快要看不见的身影上。 “只要把象星石拿回来,就还有机会。” 沸羊羊把重力战锤扛上肩头,锤头在肩膀上砸了一下,他像是感觉不到疼。 “我们也快跟上!”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炸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脚已经迈出去了。 暖羊羊撑开彗星伞,伞面上的星光图案重新亮起来。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她的手很稳。 懒羊羊深吸一口气,踩上悬浮炮,嗡嗡的充能声在空气中回荡。 喜羊羊最后看了一眼灰太狼消失的方向。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旷的公路和公路尽头模糊的天际线。 他握紧碧蓝战狙,枪身在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四个人朝那个方向跑去,脚步砸在地上,扬起一路尘土。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2章 潜入x帮助 喜羊羊翻身跃进基地的通风管道,身体贴着冰冷的金属壁,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管道的空间逼仄,他的肩膀蹭着两侧的壁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头顶有巡逻机器人的脚步声,沉重的,有节奏的,一下一下从管道上方踩过,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他没有动。 等那脚步声远了,他才继续向前爬行,膝盖和肘部交替用力,动作缓慢而无声。 通风口的格栅在前方出现,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 他伸手拧开固定格栅的螺丝,动作很轻,螺丝在指尖旋转,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格栅被取下来,他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两侧是灰白色的墙壁,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翻身落下,鞋底接触地面的瞬间,膝盖微曲,卸掉了所有的声响。 他按下耳机,指尖在耳麦上轻轻敲了两下,接通了基地的主控台。 “村长,灰太狼也被机械化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耳麦,气息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 耳麦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声音——不是村长的。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辨认,光是听到第一个音节就知道是谁。 “嗯,我看到了。” 笙羊羊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多余的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知道很久的事。 “你们先按原计划行动。” 她顿了顿,耳麦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很轻,很快,“我会想刚刚那样,远程帮助你们。” 喜羊羊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走廊中央,一只手按着耳麦,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 他的眉头皱起来,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结。 “笙笙?” 懒羊羊从后面跟上来,没刹住车,脸结结实实地撞在喜羊羊的后背上。 鼻子被撞得发酸,他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疑惑:“怎么了怎么了?” 喜羊羊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声音比刚才更轻了:“村长去哪里了?” 耳麦里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出来,但喜羊羊听见了——那沉默里有什么东西。 “老人家年纪大了。”笙羊羊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点笑意,那笑意很淡,“我让他先去休息了。” 喜羊羊站在原地,手指在耳麦上轻轻按了按,指腹贴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没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下去,“我们继续行动吧。” 他迈开步子,朝走廊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沉稳而坚定。 懒羊羊揉了揉鼻子,小跑着跟上去,悬浮炮在他背后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基地深处,主控室的灯光昏暗而冷冽。 剔博士站在融合器前,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落在那台巨大的仪器上——金属外壳,银白色的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 融合器的中央是一个透明的舱体,几张象星石卡片悬浮在其中,缓缓旋转,彼此之间的距离在一点一点缩小,像几颗被引力牵引的行星,正在慢慢靠近。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的、终于要得偿所愿的畅快。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的灰太狼。 银灰色的金属覆盖了灰太狼的全身,每一寸皮肤都被机械取代,关节处有精密的齿轮在转动,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 他的眼睛是橙色的,两团橙色的光在眼眶里燃烧,像两盏永不熄灭的灯。 他的手臂垂在身侧,指尖的利爪半收半放,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终于。”剔博士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灰太狼说,“你也来到我身边了,灰太狼。” 灰太狼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橙色的眼睛注视着前方,瞳孔里映着融合器缓缓旋转的光芒。 剔博士收回目光,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触控屏上轻轻滑动。 屏幕上跳出融合器的各项参数——能量填充率百分之六十三,融合进度百分之四十一,预计完成时间还有…… 他看了一眼那个倒计时数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快了。 很快,完整的象星石就会在他手中诞生。 “滴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突然炸响,红色的警示灯在基地各处疯狂闪烁,把整条走廊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 剔博士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几个身影正在基地的通道中快速移动,他们的动作敏捷而隐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基地的巡逻机器人已经发现了他们,正在从四面八方涌过去。 “有入侵者。”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气中回荡。 剔博士盯着屏幕上那几个移动的光点,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映着那些光点的轨迹。 他的手指在主控台上轻轻敲了敲,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思考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 “灰太狼。”他的声音平静,“你去拦住他们。” “是。”灰太狼的声音从金属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银灰色的身影在红色的警报灯下忽明忽暗,脚步声沉重而均匀。 走廊里,战斗已经持续了很久。 巡逻机器人从各个方向涌来,它们的机械腿在地面上敲出密集的鼓点,机械臂挥舞着各种武器——能量枪、电击棒、高频振动刀。 沸羊羊的重力战锤砸碎了一个机器人的头部,火花四溅,零件散落一地。 暖羊羊的彗星伞撑开,护盾挡住了一波能量弹的攻击,伞面上的星光图案剧烈闪烁。 懒羊羊踩着悬浮炮在半空中移动,炮口不断发射光弹,将一个个机器人从背后击倒。 但机器人太多了。 打倒一个,涌上来两个; 打倒两个,涌上来四个。 它们像永无止境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怎么打都打不完。 懒羊羊的额头沁满了汗珠,呼吸越来越急促,悬浮炮的能量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黄色,又从黄色变成了闪烁的红色。 沸羊羊的手臂开始发酸,重力战锤的每一次挥动都比上一次更慢,锤头砸在机器人身上发出的声音也比之前沉闷了许多。 暖羊羊的彗星伞护盾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面快要碎掉的玻璃。 喜羊羊一边射击一边观察四周。 碧蓝战狙的光弹精准地命中一个又一个机器人的核心, 但每一颗光弹的射出都在消耗他的体力,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这样打下去不行。他们还没见到剔博士,体力就会被耗尽。 他们穿过一条走廊,又穿过一条走廊,机器人的数量终于少了一些。 喜羊羊的目光扫过两侧的房间——这是一片实验区域,两侧是一排排透明的罐子,各种仪器和管线连接着罐体,指示灯在罐体上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 他的脚步慢下来,目光从那些罐子上扫过,忽然顿住了。 罐子里有人。 不是机器人,不是实验体,是人。 活生生的人。 他们的脸贴在透明的罐壁上,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喜羊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读得懂他们的口型—— “救命!” “是有人来了吗?” “救救我们!求求你们!” 喜羊羊的手指在碧蓝战狙上握紧了,指节泛白。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耳麦里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下一刻,那些罐子里的人——在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转移,不是被隐藏,是彻彻底底地从原地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空荡荡的地面上只剩下连接罐体的管线,还在那里微微晃动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懒羊羊刚从悬浮炮上跳下来,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嘴巴张成一个O形,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里带惊叹:“大变活人啊!” 暖羊羊收起彗星伞,护盾上的裂纹在伞面收拢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看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地面,又看了一眼喜羊羊按着耳麦的手,声音平静而笃定:“应该是笙笙那边出手了。” 懒羊羊的表情从惊叹变成了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他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我就说笙羊羊有挂吧。” 话音未落—— 一道斩击从背后袭来。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根枯枝被一脚踩断。 那道攻击直直地冲向懒羊羊的后背,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银灰色残影。 “懒羊羊——!” 沸羊羊的声音炸开。 他猛地扑过去,一只手抓住懒羊羊的后领,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往旁边一拽。 懒羊羊的身体被拽得腾空,踉跄着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那道斩击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切断了悬浮炮的一根连接线,切口整齐得像被激光切割过。 懒羊羊趴在地上,回头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灰太狼站在那里。 银灰色的金属覆盖了他的全身,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眼睛是橙色的,两团橙色的光在眼眶里燃烧,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 他的手臂上,利爪已经完全展开,五根爪刃从指间延伸出来,每一根都有手掌那么长,爪刃的边缘薄得透明,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喜羊羊上前一步,碧蓝战狙横在身前,枪身挡在胸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目光紧紧锁着灰太狼的眼睛,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温度:“灰太狼!快醒醒,是我们啊!” 灰太狼歪了歪头,那个动作是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狼。 他的橙色眼睛在喜羊羊脸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微扩张,又收缩。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从金属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冰冷:“我知道是你们。” 利爪完全展开,五根爪刃在灯光下划出五道寒光。 “我就是来清除你们的。” 灰太狼冲过来。 速度太快,快到在走廊里留下一道银灰色的残影。 暖羊羊的彗星伞猛地撑开,护盾在她和沸羊羊面前展开,透明的光壁上星光图案亮起来。 灰太狼的利爪砸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爪刃在护盾表面划过,留下四道深深的划痕,火花四溅。 沸羊羊的重力战锤从侧面砸过去,锤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灰太狼的腰部。 灰太狼的身体在空中扭出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利爪抓住锤头,爪刃嵌进锤头的金属表面,借力翻身,一脚踹向沸羊羊的胸口。 沸羊羊被踹得后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发闷,但他咬着牙,锤子没有松手。 暖羊羊的彗星伞不断变换角度,护盾一次又一次地挡在灰太狼的攻击路径上。 懒羊羊从地上爬起来,悬浮炮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他咬着牙,把最后一点能量全部灌注到炮口,朝灰太狼射出一连串光弹。 那些光弹在灰太狼身边炸开,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逼得他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喜羊羊没有加入攻击。 他退到战圈外围,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那些空荡荡的罐子,那些被切断的管线,那些还在闪烁的指示灯。 他的目光在那些罐子上停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 罐子。 那些用来关押实验人员的罐子,足够坚固,足够密封。 如果能把他引进去…… “掩护我!”喜羊羊喊了一声,碧蓝战狙抬起,连续射出三发子弹。 光弹呈品字形飞向灰太狼,不是要击中他,而是封住他左右两侧的退路,逼他只能向前。 灰太狼果然向前冲了。 他的利爪交叉在胸前,挡开两颗光弹,第三颗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坑。 他的速度没有减,直直地朝喜羊羊冲过来。 喜羊羊没有后退。 他站在原地,碧蓝战狙横在身前,枪身挡住灰太狼劈下来的利爪。 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 喜羊羊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他后退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在往罐子的方向靠。 灰太狼的利爪一下接一下地劈下来,每一次都被碧蓝战狙的枪身挡住。 枪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爪痕,银白色的金属表面被划得面目全非。 罐子的门就在身后不到三步的距离。 灰太狼的橙色眼睛忽然闪了闪。 他的瞳孔收缩,像是看穿了喜羊羊的意图。 他猛地变招——利爪不再劈砍,而是向前一探,抓住了碧蓝战狙的枪身,猛地往旁边一拧。 喜羊羊的身体被带着转了半圈,重心不稳,踉跄了一步。 灰太狼一只脚抵住罐子口的边缘,金属脚掌卡在门框上,把罐子的门抵得死死的。 他的双手架住喜羊羊的碧蓝战狙,利爪扣进枪身的缝隙里,把枪身一点一点往下压。 喜羊羊的手臂在发抖,碧蓝战狙被压得越来越低,枪身几乎要贴到胸口。 灰太狼的橙色眼睛就在他面前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那两团橙色的光像两把烧红的刀,刺得他眼睛发酸。 “喜羊羊——!” 暖羊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和懒羊羊同时冲上来,两个人四只手,用力推在喜羊羊的后背上。 那力道来得突然,猛地灌进喜羊羊的身体,把他和灰太狼之间的平衡瞬间打破。 灰太狼的身体被推得向后仰,那只抵住罐子口的脚从门框上滑开,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朝罐子里摔进去。 “砰——!” 灰太狼的后背撞在罐子内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的利爪在空中乱抓,爪刃划过罐子的内壁,留下几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沸羊羊冲上来,重力战锤高高举起,锤头对准罐子门边的开关,狠狠砸下去。 “咔——!” 开关被砸到底。 罐子的门开始合拢,液压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透明的门板缓缓关闭。 灰太狼从罐子底部弹起来,利爪朝门缝伸出去,爪刃在门板边缘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门关上了。 灰太狼的利爪拍在透明的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爪刃在门板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他的橙色眼睛透过门板看着外面的四个人,瞳孔里燃烧着愤怒的光。 喜羊羊站在罐子前,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的碧蓝战狙上布满了爪痕,枪身上的划痕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他看了灰太狼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心疼,不忍,还有一种被压得很深的、不肯说出口的难过。 但他只是转过身,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们快走。等结束之后——再来找灰太狼。” 四个人转身,朝走廊深处跑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灰太狼站在罐子里,利爪在透明的门板上又划了一下,爪刃划过门板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们给我等着——”他的声音从罐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金属的回音。 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3章 曙光x幻灭 基地的最深处,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没有关,敞开着,像一只张开的巨口,里面黑洞洞的,只有仪器运转的灯光在深处闪烁,蓝白色的,冷冰冰的,一下一下。 喜羊羊率先踏进门。 他的碧蓝战狙横在胸前,枪身上的爪痕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但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沸羊羊跟在他身后,重力战锤扛在肩上,锤头上还沾着刚才战斗留下的灰尘和划痕,他的下巴绷得很紧,目光越过喜羊羊的肩膀,直直地锁定前方。 懒羊羊在最后面,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前方那些闪烁的灯光。 暖羊羊走在喜羊羊右侧半步的位置,彗星伞收拢握在手中,伞尖点地,她的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房间很大。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仪器和屏幕,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蓝白色的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房间中央,融合器矗立在那里,像一座金属铸造的塔。 它的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光芒,那些光芒沿着外壳的纹路缓缓移动。 融合器的透明舱体里,象星石碎片正在缓缓旋转,它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小到几乎看不见,像几颗即将合并的行星, 彼此的边缘已经开始融合,光芒从碎片之间的缝隙里溢出来,把整个舱体照得透亮。 舱体上方,一个巨大的数字在跳动。 99%。 剔博士站在融合器前。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头微微仰着,目光落在那个跳动的数字上。 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那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的、近乎虔诚的狂热。 影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得像一片不存在影子。 美羊羊站在他们面前。 她的位置刚好在剔博士和入口之间,双蝶剑已经出鞘,左手短剑,右手长剑,剑身在蓝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她的双脚微微分开,膝盖微曲,身体重心下沉,那是战斗的起手式,标准得像教科书。 她的目光扫过走进来的四个人,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最后锁定在喜羊羊身上。 剔博士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还落在那个跳动的数字上,但他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笑意,那笑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低沉,沙哑。 “你们来了。”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来见证新世界的诞生吧。” 喜羊羊的目光越过美羊羊,越过剔博士,落在他身后那台融合器上。 碎片之间的距离还在缩小,光芒越来越亮,数字还在跳动——99.2%,99.5%,99.7%。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碧蓝战狙在手中握紧,枪身贴着手臂,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我们去抢回来!”他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开。 沸羊羊第一个冲出去。 他的步子很大,每一步都砸在地上,重力战锤在肩头扬起,锤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美羊羊的方向——不是朝美羊羊,是朝她身后的融合器。 他的目标不是她,他不想伤她,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她。 美羊羊的长剑横过来,剑身挡住了重力战锤的去路,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 沸羊羊的锤头被弹开,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传来一阵刺痛。 短剑从美羊羊左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直指暖羊羊的胸口。 暖羊羊的彗星伞猛地撑开,护盾在面前竖起,短剑撞在护盾上,发出一声闷响,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又落回美羊羊手中。 美羊羊的身体在原地转了一圈,借着旋转的力道,长剑猛地一推,把沸羊羊整个人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脚在地面上滑出两道痕迹,膝盖弯曲,稳住重心。 还没等他站稳,美羊羊已经转身,朝懒羊羊冲过去。 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粉色的闪电,双蝶剑在身侧展开,像两只展开翅膀的蝴蝶。 懒羊羊下意识地把悬浮炮举到面前,炮口对准美羊羊——他下不去手。 美羊羊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她的脚踹在悬浮炮上,那一脚的力量大得出奇,懒羊羊连人带炮被踹得飞出去, 后背撞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悬浮炮从他怀里滚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喜羊羊没有看懒羊羊。 他的目光一直锁着融合器,锁着那个越来越接近100%的数字。 碧蓝战狙抬起,枪身架在手臂上,瞄准镜里的准星对准融合器的核心。 他的手指压上扳机,指节收紧—— 一道粉色的身影闪到他面前。 美羊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前,长剑从下往上撩,剑身精准地击中碧蓝战狙的枪身。 那一下的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碧蓝战狙被击得偏了方向,枪口歪向一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喜羊羊的扳机已经扣下去了。 光弹从枪口射出,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飞向融合器—— 光弹撞在融合器外围,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 烟雾散去,融合器完好无损。 一层透明的光罩笼罩着它,光弹的爆炸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懒羊羊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撞疼的后背,看到这一幕,嘴巴张成一个O形。 “这是耍赖!”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还怎么玩”的绝望。 美羊羊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她转身,又朝沸羊羊和暖羊羊冲过去,长剑短剑交替出击,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沸羊羊的重力战锤被她一剑一剑地挡开,暖羊羊的彗星伞被她逼得不断后退。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只剩下一道粉色的残影在两个人之间穿梭。 喜羊羊蹲在地上,碧蓝战狙重新架起。 他压低了身体,把自己藏在那张剑网的空隙里,瞄准镜的准星重新对准融合器。 美羊羊在和沸羊羊、暖羊羊缠斗,她的注意力被牵制住了——就是现在。 他扣下扳机。 光弹射出。 第二发。 第三发。 第四发。 三颗光弹连成一条直线,首尾相接,直直地撞在同一位置。 防护罩裂了。 一道细细的缝隙从撞击点延伸开来,像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纹,细得像一根头发丝。 但裂缝就是裂缝,哪怕再细,它也证明了这层壳不是不可打破的。 “融合完成。” 融合器的舱体里,最后一丝缝隙被光芒填满。 碎片消失了,所有的光芒汇集成一个完整的球体,悬浮在舱体中央,缓缓旋转。 象星石完成了。 它安静地悬浮在那里,表面流淌着柔和的光芒,像一颗被凝固的星星。 剔博士转过身,面朝着他们。 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大,大到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大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双手从背后抽出来,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沙哑,狂热,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的、终于释放的癫狂。 “你们未来,就像这颗象星石——看得见,却永远无法触碰!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撞上四面的墙壁,又弹回来,一层一层叠加,变成一片混乱的、刺耳的回响。 喜羊羊站起来。 他的碧蓝战狙还举着,枪口还在冒着一缕极细的白烟。 他的目光越过剔博士,落在那颗悬浮的象星石上,又收回来,落在剔博士那张狂笑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木板里。 “我们的未来,由我们自己书写。” 他的手指探进口袋。 那里有一枚子弹,和碧蓝战狙里所有的子弹都不一样。 它的外壳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那是村长留给他的。 慢羊羊把这枚子弹交到他手里的时候,老花镜滑到鼻梁上,目光从镜片上方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留着,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把子弹推进枪膛。 那枚子弹滑入枪膛的声音和其他子弹都不一样,更沉,更闷,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他举起枪,枪口对准防护罩上那道细细的裂缝。 扣下扳机。 那枚子弹射出去的声音很轻,和其他子弹都不一样。 它没有呼啸,没有尖啸,只有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子弹穿过空气,穿过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缝,穿过防护罩,击中融合器的核心。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防护罩只是安静地碎了,像一面玻璃被一颗小石子击中,裂纹从撞击点向外扩散,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罩面,然后——哗。 防护罩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防护罩被打破。正在修复。”系统的电子音在空气中响起,冰冷,平静,不带任何感情。“预计10秒内修复完成。” 懒羊羊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什么——?!” “9。” 沸羊羊的重力战锤砸在地上,锤头砸出一个浅坑。 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累的,是急的。 暖羊羊的彗星伞撑开又收拢,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 懒羊羊乏力的在一旁用悬浮岛吸引注意。 “8。” 美羊羊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的长剑还架着沸羊羊的重力战锤,短剑还抵着暖羊羊的彗星伞,但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双拳难敌八手。 她的手臂在发抖,剑身在颤抖,每一次格挡都比上一次更慢,每一次反击都比上一次更无力。 “7。” 罐子的门被从里面撞开。 灰太狼从罐子里走出来,银灰色的金属身体在警报灯的红光下忽明忽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橙色眼睛扫过空荡荡的走廊,扫过地上散落的零件和碎片,然后朝走廊深处走去。 “6。” 沸羊羊的重力战锤压着美羊羊的长剑, 他看着她, 看着她额角的汗珠,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臂,看着她紧抿的嘴唇。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温度:“美羊羊,是我啊,我们——” “别讲废话。”美羊羊的声音冷得像碎冰,长剑猛地一推,把重力战锤弹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但她的眼神没有任何动摇,至少看起来没有。 “我是不会让你们拿到象星石的!” “5。” 喜羊羊朝融合器冲过去。 他的步子很大,速度很快,碧蓝战狙已经背回身后,双手空着,只为了能更快一点。 融合器就在眼前,象星石就在舱体里,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舱体的外壳—— 一只机械手从剔博士背后伸出来,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那只手抓住喜羊羊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然后狠狠地砸在墙上。 喜羊羊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的肺里的空气被挤出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从墙上滑下来,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4。” 暖羊羊的彗星伞撑开,护盾在她面前竖起。 另一只机械手从剔博士背后伸出来,像一条银色的蛇,绕过护盾,缠住暖羊羊的腰,把她整个人甩飞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上墙壁,滑落在地,彗星伞从手中脱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3。” 懒羊羊刚抬起头,就看到一只机械手朝他伸过来。 他下意识地把悬浮炮举到面前,炮口对着那只手。 机械手抓住悬浮炮,连人带炮一起拎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朝沸羊羊砸过去。 懒羊羊的身体撞上沸羊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沸羊羊的膝盖磕在地板上,蹭破了一层皮,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懒羊羊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面的缝隙,指甲里嵌满了灰尘。 “2。” 透明的罩子从四个人的头顶落下,边缘切进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罩壁厚实而透明,像凝固的玻璃。 沸羊羊的重力战锤砸在罩壁上,罩壁纹丝不动。 暖羊羊的彗星伞撑开,护盾撑在罩壁内侧,推不动。 懒羊羊的悬浮炮砸在罩壁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1。” 系统的电子音在空气中响起,冰冷,平静,像宣判: “防护罩修复失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沸羊羊的锤子停在半空,暖羊羊的彗星伞僵在手里,懒羊羊的嘴巴张着,忘记合上。 喜羊羊撑着墙壁站起来,胸口还在疼,呼吸还在喘, 但他的目光越过罩壁,越过美羊羊,越过剔博士,落在那台融合器上。 融合器的舱体里,空空荡荡。 象星石不见了。 它安静地躺在影子的手心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影子已经走到了融合器旁边,她的手穿过那层已经碎裂的防护罩,伸进舱体,把那颗还在发光的石头取了出来。 象星石在她掌心缓缓旋转,光芒映在她的机械瞳孔里,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剔博士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影子手上那颗石头上。 他的表情从狂喜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他从未在脸上出现过的表情——不可置信。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影子,把象星石给我。” 影子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象星石在她掌心旋转,光芒映在她的脸上,映在她的机械瞳孔里。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她的声音很轻。 剔博士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4章 重逢x临别 仪器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蓝白色的灯光打在每一个人脸上, 照出不同的表情——震惊、困惑、不可置信,还有一种正在慢慢发酵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剔博士的脸色沉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瞳孔里映着影子手中那颗还在发光的象星石,目光从石头移到影子的脸上,又从影子的脸移到她那双平静的机械瞳孔上。 他的声音像砂纸在金属表面摩擦:“你是从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影子站在那里,象星石在她掌心缓缓旋转,光芒映在她的脸上,映在她的机械瞳孔里。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一开始。”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剔博士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那场爆炸,那些碎片,那些他以为是意外的、以为是命运的、以为是天意的巧合。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那次的爆炸,打碎象星石的,是你。” 那时他刚从十年前带着象星石回到十年后,时空隧道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消散,他手里握着那颗完整的、完美的、凝聚了他所有希望的石头。 然后隧道门口炸开一团刺目的火光,冲击波震得他踉跄后退,手中的象星石脱手飞出,在空中碎成无数碎片。 他以为那是意外。 他以为那是时空穿梭的代价。 他以为那是命运在和他作对。 “没错。”影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平静而坚定,“这次绝不能让你得逞。”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朝上。 花瓣从她掌心涌出,粉色的,柔嫩的,一片一片,密密麻麻,像春天里被风吹散的樱花。 那些花瓣在她掌心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密,渐渐凝聚成一个高速旋转的球体,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她一手托着花瓣凝聚的能量球,一手握着象星石,准备再次将它摧毁。 剔博士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指在主控台上猛地一按—— 一只机械手从背后伸出来,银白色的,关节分明,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那只手抓住美羊羊的衣领,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悬在半空中。 美羊羊的身体被拎起来的时候,她的反应快——双蝶剑的短剑瞬间横在身前,剑身贴着手臂,刃口朝外,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长剑的剑柄。 但机械手握得太紧了,金属手指嵌进她的衣领,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的脚尖离地半米,身体在空气中微微晃荡,像一只被线牵着的风筝。 剔博士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冰冷,阴沉,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你别忘了,你女儿还在我手上!” 美羊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短剑还横在身前,但她的动作停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 她的目光越过影子的脸,越过那颗旋转的象星石,越过那些还在飞舞的花瓣,落在影子的眼睛上。 “妈妈……?”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块石头。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的发抖, 是一种压抑了太久、藏了太久、想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时的颤抖。 剔博士听到美羊羊的声音,那只机械手又收紧了一些。 他的眉头皱起来,目光在美羊羊和影子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是啊,你的妈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恶意的满足,“我本来不想这样做的。” 影子的动作停了。 她手中的花瓣停止了旋转,一片一片飘落下来,无声地落在地上,化作细碎的光点。 她的机械瞳孔里,数据流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 她看着美羊羊,看着那张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看着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 看着那个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见过的、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美羊羊……”她的声音从金属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机械无法模拟的、属于母亲的柔软。 美羊羊看着影子。 她的目光在影子的脸上一点一点地搜寻,从额角到眉梢,从眉梢到眼角,从眼角到唇角。 那些机械的部分在一点一点褪去, 如同雾气被阳光蒸发,冰面被春风吹化。 露出下面那张她太熟悉的面容。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在发酸,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慢慢汇聚,亮晶晶的,摇摇欲坠。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这些年你失踪,是因为被剔博士抓来,不得不与我分开。” 剔博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美羊羊,看着她那双不该有自己意识的眼睛,看着她那张不该露出这种表情的脸。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你怎么会有自己的意识?” 美羊羊没有回答他。 她的手指在短剑上握紧了,指节泛白,剑身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寒光。 她猛地发力——短剑的刃口卡进机械手的关节缝隙,用力一别,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机械手的手指被撬开了一条缝,美羊羊的身体从那道缝隙里滑出来,落在地上,膝盖微曲,卸掉下坠的力道。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同一瞬间,影子掌心的象星石消失了。 她的手心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虚无。 她愣了一瞬,瞳孔里的数据流乱了一拍。 惊喜还没来得及完全浮上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压了下去。 “象星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 美羊羊落地的瞬间,长剑已经回到了她手中。 她转身,朝那个关着沸羊羊他们的透明罩子冲过去,步子又快又急,裙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粉色的弧线。 长剑举起,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用力一挥—— 剑身砸在罩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罩壁从被击中的那一点开始碎裂,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密密麻麻的。 然后整个罩子碎了,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气中慢慢飘散,慢慢熄灭。 沸羊羊从罩子里冲出来,重力战锤扛在肩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懒羊羊跟在后面,悬浮炮抱在怀里,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暖羊羊收起彗星伞,快步走到美羊羊身边,手搭上她的肩膀,掌心温热而有力。 美羊羊收回长剑,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她的胸口还在起伏,呼吸还有些急促,但她的声音很稳,很平静: “别担心,象星石去笙笙手中了。” 剔博士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额角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他看着美羊羊,看着影子,看着那些从罩子里逃出来的小羊,看着这个正在一点一点脱离他掌控的局面。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呵。”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最后的、不肯服输的倔强,“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灰太狼还在我手中!” 像是回应他的召唤,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门口冲进来。 灰太狼的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利爪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寒光,直直地朝美羊羊冲过去。 那一脚的力量大得出奇,带着呼啸的风声,如果被击中,至少也要断两根肋骨。 暖羊羊的彗星伞在千钧一发之际张开。 伞面在美羊羊面前展开,星光图案瞬间亮起,护盾像一面突然竖起的墙壁。 灰太狼的脚踹在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护盾表面荡开一圈剧烈的涟漪,但稳住了。 暖羊羊被震得后退了一步,膝盖弯曲,咬紧牙关,伞柄在手里握得死紧,指节泛白。 美羊羊没有浪费这一瞬的机会。 她的身体从暖羊羊身后闪出来,贴着灰太狼的侧方,绕到他的背后。 她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U盘,银白色的,小小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她找准灰太狼后颈那个接口的位置——那个计算了很久的位置——用力插进去。 灰太狼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利爪停在半空,橙色的眼睛剧烈闪烁,瞳孔收缩又扩张,扩张又收缩,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冲撞、试图破壳而出。 他身上的银灰色金属开始褪去,从指尖开始, 像退潮时海水从沙滩上撤离,露出下面原本的颜色——灰色的头发,粗糙的掌心,熟悉的、属于灰太狼的手。 金属从他的手臂上褪去,从他的肩膀上褪去,从他的胸口上褪去,一片一片地剥落,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倒在地上。 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手掌,最后是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手摸着后颈,揉着那个被U盘插过的地方,慢慢坐起来。 他的眼睛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不再是冰冷的橙色,是那种温暖的、他特有的紫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张开又握拢,握拢又张开,像是在确认这双手是不是真的属于自己。 “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刚从噩梦中醒来的茫然,“我回来了?” 美羊羊没有时间回答他。 她转身,另一个U盘已经握在手中,朝影子走去。 影子的机械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映着她一步步走近的身影。 美羊羊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那张脸是美羊羊记忆中的母亲样子。 美羊羊抬起手,U盘的接口对准影子后颈的位置,轻轻推进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影子闭上眼睛。 机械的部分开始褪去,从她的脸上,从她的颈上,从她的手上。 金属外壳一片一片地剥落,像蝴蝶挣破茧房。 那张熟悉的面容慢慢出现在眼前——温柔的眼角,浅浅的眉弯,嘴唇微微弯起的弧度,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美羊羊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 那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两滴,砸在地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她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扑过去抱住她,想把脸埋在她怀里,想喊一声“妈妈”,喊很多很多声“妈妈”,喊到把这些年所有没有喊过的都补回来。 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用力咬住下唇,把那声快要溢出来的“妈妈”咽回去,把那些快要决堤的眼泪逼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慢慢平复下来。 她的目光从影子——从妈妈——脸上移开,转向剔博士。 “剔博士。”她的声音很冷,很硬,“你的计划失败了。” 剔博士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着台面,肩膀微微颤抖。 他的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疯狂,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彻底的崩塌。 他的嘴唇在发抖,瞳孔在震颤,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像呓语一样的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他摇着头,幅度很小,频率很快,“还有象星石……对了,象星石呢?”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疯狂地搜寻,从美羊羊身上扫过,从影子身上扫过,从沸羊羊、懒羊羊、暖羊羊、灰太狼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东西上——那个一直跟着喜羊羊他们的小圆机器人。 它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半空中,圆滚滚的身体上投射出一束光,那束光在空气中展开,变成一个清晰的画面。 空中基地的天台。 夜风吹拂,裙摆轻扬。 笙羊羊站在那里,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举着那颗象星石,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端详。 象星石在她指尖缓缓旋转,光芒映在她的脸上,映在她蓝色的瞳孔里。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把玩一颗普通的弹珠,而不是那个所有人都为之疯狂、为之战斗、为之流血的石头。 “在我这里。”她的声音从投影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夜风里的一缕花香,“你想要吗?” 剔博士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最后的挣扎:“你不是说你会帮我实现计划吗?” 笙羊羊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 但那嘴角的弧度——那嘴角的弧度分明带着一丝促狭,一丝狡黠,还有一丝“你终于上钩了”的了然。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笑了,“那你们就过来吧。” 她抬起手,手指轻轻一捻。 “啪。” 一个响指。 声音不大,清脆,短促。 但那个声音穿过投影,穿过空气,穿过基地厚实的墙壁和金属门,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清晰得像在耳边。 所有人都消失了。 沸羊羊脚下的地板不见了,他的身体轻了一瞬。 懒羊羊眼前的光线扭曲了一瞬。 暖羊羊感到一阵短暂的失重。 灰太狼揉着后颈的手停在半空。 美羊羊的眼泪还在脸上,还没来得及擦掉,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喜羊羊刚从墙壁边站起来,胸口还在疼,还没来得及迈步,脚下的地面就换了。 空中基地的天台。 夜风习习,星光漫天。 笙羊羊站在天台中央,裙摆在风中轻轻飘荡,头发被风吹起来,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她手里的象星石还在旋转,光芒映在她脸上,映在她蓝色的瞳孔里。 她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些人——沸羊羊的锤子还举着, 懒羊羊的嘴巴还张着, 暖羊羊的彗星伞还撑着, 灰太狼的手还摸着后颈, 美羊羊脸上的泪痕还在阳光下闪着光, 喜羊羊站在人群最后面,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睛很亮。 笙羊羊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剔博士身上。 剔博士站在人群边缘,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发抖, 瞳孔里映着那颗还在旋转的象星石,映着蓝天,映着阳光,映着这个他再也无法掌控的世界。 笙羊羊把象星石在手里抛了抛,接住,握紧。 那动作随意得像在玩一颗弹珠。 “你想要吗?”她问,声音很轻。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5章 棋局x定局 天台上,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和远处城市的气息。 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完全探出头来,把整个天台照得通透明亮。 科技城的建筑群在远处铺展开去,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海洋。 喜羊羊站在人群中间,目光扫过天台的每一个角落。 村长不在,红太狼也不在。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笙羊羊说过,村长在安全的地方。 他相信她。 灰太狼比他先开口。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从机械化中恢复的沙哑,手指摸着后颈那个被U盘插过的地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又搜寻了一圈。 “为什么没看到红红?”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像是一个刚从噩梦中醒来的人,急于确认最重要的东西还在不在。 喜羊羊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稳而笃定:“他们在安全的地方。” 灰太狼的手从后颈放下来,垂在身侧,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没有再问,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又扫了一圈。 笙羊羊站在天台中央,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在金色的光线里飞舞。 她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荡,脚边是淡淡的影子。 她手里还握着那颗象星石,但此刻它已经不发光了——在阳光下,它只是一颗普通的、黑色的石头,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她抬起头,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沸羊羊、懒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美羊羊、喜羊羊。 她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明亮的、灿烂的弧度,然后她抬起手,像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样,轻轻晃了晃手腕。 “哟。” 那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 它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像是在说“没事了”,像是在说“我在呢”,像是在说“一切都会好的”。 剔博士站在人群边缘。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困惑。 她根本不是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反复翻滚,像一颗被嚼了太多次的口香糖,已经失去了所有味道,却还在机械地重复。 他看着她,看着她把象星石像一颗弹珠一样抛着玩,看着她像招呼老朋友一样和所有人打招呼,看着她站在阳光下,轻松得像一个来野餐的少女。 他花了多少年? 他花了多少年策划这一切——研究、实验、改造、控制、融合——而她做了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笑了一下,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那些机械手臂,那些巡逻机器人,那些精心设计的陷阱和防护罩,全都成了笑话。 但他至少要明白一件事——他要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他的声音像生了锈的齿轮在勉强转动:“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从机械化恢复的?” 笙羊羊歪了歪头,阳光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 她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又像是在整理一个很复杂的拼图。 “美羊羊潜入你基地的时候,”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留下了一个‘门’。方便入侵。”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和影子合作,黑掉了你的研究数据。” 剔博士的瞳孔微微收缩。 门。 她在他最核心的地方开了一扇门,而他从来没有发现。 他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我有个厉害的师伯。”笙羊羊的声音里多了一点骄傲,那骄傲很淡,却真实得像阳光下的影子, “他是科技方面的天才。研究出了逆转机械化的公式。” 她抬起手,比了一个U盘的大小,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中间留出一个小小的空隙, “弄到U盘上。只要插入——就能恢复。” 剔博士的目光落在美羊羊身上,落在灰太狼身上,落在倩羊羊身上。 他们站在那里,不再是银灰色的金属,不再是橙色的机械眼,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会呼吸的人。 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所以——美羊羊潜入基地,被我动手脚——都在你的计划之内。” 笙羊羊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说“嗯,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她又摇了摇头,像是在纠正什么:“美羊羊发现你的基地,是倩羊羊引她过去的。” 她的声音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她很少表露的、柔软的情绪, “我知道的时候也很意外。连忙把能黑进你设备的东西交给了美羊羊。” 美羊羊站在阳光下,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她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手指在太阳穴旁边点了点。 “发现体内有你留下来操控我的东西的人,是我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是沸羊羊说我偶尔会乱翻东西,大晚上还会梦游。” 她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就去找了笙笙。发现你在我大脑里面留下的东西。” 剔博士看着美羊羊,看着那双清醒的、明亮的、属于她自己的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很久,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疲惫的困惑: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又说要来帮我?这样——好玩吗?” 笙羊羊沉默了一瞬。 风吹过天台,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拨开,动作很慢。 她的目光从剔博士脸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天空上,落在科技城那些闪闪发光的建筑群上。 “我从一开始,就是想利用你‘把全世界机械化’的计划。”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等科技城的居民机械化,再转移到另一个世界。然后打败你——他们就能变回原样。”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剔博士,嘴角弯起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剔博士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但是我想起来了全部的记忆。” 笙羊羊的声音忽然轻快了一些,“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她歪了歪头,表情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更深的、她不愿意细想的情绪, “嗯,还有一个原因。要让故事走完既定的命运。” 剔博士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在变化——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一种他从未在脸上出现过的、近乎茫然的表情。 然后他的手动了,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按钮,小小的,红色的,在他的掌心里安静地躺着。 “这个呢?”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可是在科技城埋了大量炸药。” 沸羊羊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炸开,带着一种震惊。 当时预测的画面难道是…… 喜羊羊站在人群里,目光落在笙羊羊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笙羊羊笑了。 那个笑容在阳光下展开,明亮的,轻松的,像一朵在风里盛开的花。 她看着剔博士手里那个红色的按钮,看着那颗随时可能引爆整个科技城的炸弹开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紧张,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认真。 她只是笑了笑,那种“你在说什么傻话”的笑。 “你按吧。”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你吃吧”或者“你看看吧”,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轻松, “既然我都准备好了,不能浪费。”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6章 明天见 剔博士的手指按在按钮上,指节泛白,骨节凸起的轮廓透过苍白的皮肤清晰可见。 他的脸上是一种决绝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疯狂,是一种溺水者放弃挣扎时的平静,是一种输光所有筹码后坦然面对结局的麻木。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目光直直地盯着笙羊羊,盯着她那双没有一丝慌乱的眼睛,盯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红色的按钮。 他按了下去。 “砰——” 天台下方的城市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没有浓烟,没有崩塌的建筑,没有四散奔逃的人群。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像礼炮一样的轰鸣,然后一朵接一朵的烟花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起来,拖着金色的尾焰,划破白日的天空,在高处炸开。 红的,绿的,紫的,金的,一朵接一朵,一片接一片,把整个天空染成了一幅巨大的、流动的油画。 烟花在白天没有夜晚那么璀璨,光芒被阳光冲淡了,色彩不如夜色中浓烈,花瓣的轮廓也不如黑暗中清晰。 但它们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像是在执拗地、倔强地告诉天空:我在这里,我存在过,我绽放过。 笙羊羊仰着头,看着那些烟花。 阳光照在她脸上,烟花的光芒也映在她脸上,两种光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表情变得有些不真切。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那弧度里有一点遗憾,像是一个准备了很久的惊喜,最后发现有一个小小的细节没有做好。 “啊,”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轻得像风里的一片花瓣, “时间还是没算好。白天的烟火,果然没有晚上的好看。” 剔博士的手指还按在按钮上,指节还是泛白的,但他的手臂在发抖。 他盯着天空中那些不断绽放又不断消散的烟花,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声音像一块被拧干的海绵:“不是炸弹。” 笙羊羊低下头,看向他。 她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是和某人约定好的烟花。”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柔。 她的目光从剔博士身上移开,落在人群中的某个人身上,只是一瞬,很快又收回来。 喜羊羊站在人群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瞳孔里映着天空中还在绽放的烟花,映着那些在白天显得格外温柔的红色和金色。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来到十年前的那一天,他答应她,以后每场烟花一起看。 她没有忘记。 笙羊羊的目光从喜羊羊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剔博士那张苍白的、疲惫的脸上。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剔博士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从按钮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手臂无力地晃了晃。 他的膝盖软了,身体晃了晃,然后慢慢坐在地上。 衣服沾了灰尘,他没有去管。 他的头低着,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双手上——那双手曾经操控过无数机器,制定过无数计划,握着一颗完整的象星石从十年前来到这里。 现在那双手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样坐在地上,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人,像一个终于走完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路、却发现终点什么都没有的人。 笙羊羊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烟花还在绽放,但已经比刚才少了很多,零星的几朵,在云层边缘慢慢绽开,慢慢消散。 “接下来,”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就是告别的时间了。” 其余人愣了一下。 沸羊羊的目光从剔博士身上移开,落在笙羊羊脸上,又落在喜羊羊脸上。 懒羊羊的嘴巴张着,烟花的光芒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 暖羊羊的手指在彗星伞的伞柄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灰太狼刚从机械化中恢复的身体还有些僵硬,他站在那里,目光在笙羊羊和喜羊羊之间来回移动。 美羊羊的眼眶还是红的,她看着笙羊羊,嘴唇微微发抖。 他们以为她说的是和剔博士告别。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反派,此刻只是一个坐在地上的、苍白的、疲惫的人。 是该告别了。 懒羊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也许是一句嘲讽,也许是一句胜利者的宣言,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剔博士坐在地上的样子,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沸羊羊的重力战锤垂在身侧,锤头点地,他没有举起来,也不想举起来。 “等等——!” 喜羊羊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急促,尖锐,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突然断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上前一步,手伸出去,像是要抓住什么正在远去的东西。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笙羊羊,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映着天空最后几朵烟花的残影。 笙羊羊笑了。 那个笑容在阳光下展开,明亮的,温柔的,像春天的风,像夏夜的星。 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喜羊羊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大家,再见了。” 她拍了拍手。 那声音不大,清脆,短促。 但那个声音穿过空气,穿过阳光,穿过每一个人耳膜,落在他们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 天台上的人少了大半。 沸羊羊不见了,懒羊羊不见了,暖羊羊不见了,美羊羊不见了,倩羊羊不见了。 那些刚刚还站在阳光下的身影,那些刚刚还攥着武器、盯着烟花、张着嘴说不出话的身影,像被风吹散的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灰太狼站在原地,身体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垂在身侧,头微微偏着。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天台,扫过那些刚刚还站着人的位置,扫过那些连脚印都没有留下的地面。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茫然:“其他人……去哪里了?” 喜羊羊站在他旁边,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手指微微张开,什么也没有抓住。 他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接受很久的事:“平行宇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笙羊羊身上。 她站在天台中央,阳光照在她身上,裙摆在风中轻轻飘荡,像一棵种在风里的树。 “我们这个宇宙的星球,和另一个宇宙合并了。” 灰太狼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 从困惑变成一种“等等等等——信息量太大了”的崩溃。 他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抓住那些正在从他脑海里飞走的逻辑和线索。 “等等等等——没人考虑我的视角吗?”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我刚从机械化恢复过来你们就不能照顾一下我的脑子吗”的委屈, “怎么突然就去到平行宇宙了?” 喜羊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歉意,有安慰,还有一种“等会儿再跟你解释”的默契。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笙羊羊身上。 笙羊羊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科技城。 她的目光从喜羊羊脸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天空上,落在那些还在慢慢消散的烟花残影上。 她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天台的边缘,一层透明的结界开始剥落。 结界后面的世界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那不是科技城熟悉的天空,不是那片他们每天抬头就能看见的、蓝得透明的天空。 那是一片深邃的、浩瀚的、无边无际的星空。 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视野,近的,远的,亮的,暗的,有的像钻石,有的像萤火,有的像被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银子。 星云在远处缓缓旋转,紫色的,蓝色的,玫瑰色的。 科技城的边缘在慢慢缩减,那些熟悉的建筑、街道、公园、广场, 正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缓缓飘向那片星空中一个正在旋转的黑洞。 笙羊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她已经看了很多遍的故事: “世界濒临毁灭时,时空管理局会发出警报。”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 “毁灭世界也有这一层的原因。不然——” 她歪了歪头,表情里多了一点促狭,那促狭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就得考虑拿剑在脖子上拉小提琴这件事了。” 灰太狼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你到底在说什么”的绝望。 他的手在空中比划的幅度更大了。 “那是自刎——不对!”他的声音拔高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 笙羊羊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清脆,明亮, 像她很久很久以前、还没有这么多心事的时候笑出来的声音。 “哈哈哈——我只是不想让离别变得那么悲伤而已。” 她笑着笑着,笑声慢慢低下去。 一道光圈在天台上方出现。 那光芒是银白色的,柔和而温暖。 光圈的中心,一个人影从光芒中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制服,制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纹路。 他的头发被光圈的光芒照得发亮,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感激。 逗逗。 笙羊羊仰着头看着他从光圈里走出来,看着他落在天台上,看着他身上那件崭新的、属于时空管理局的白色制服。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朋友。 “我还在想你要什么时候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就你一个?” 逗逗站在她面前,制服的衣摆还在光圈残留的光芒中轻轻飘动。 他的表情更复杂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因为你做的事,管理局都忙坏了。” 笙羊羊的嘴角弯了弯,那弧度里有一点得意,一点歉意。 “难怪来这么晚。” 逗逗看着她。 他看着她站在阳光下,裙摆在风里飘,头发在光里飞,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那些她没有提起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事。 他的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谢谢你。” 谢谢你保下哥哥。 谢谢你让我在这世间还有亲人。 那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她听得见。 笙羊羊那双和淘淘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快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温柔, “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喜羊羊上前一步。 他的手握成拳头,垂在身侧,指节泛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笙笙——笙羊羊。” 她看向他。 “我尊重你的选择,也信任你。”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她,看着她蓝色的、映着阳光的眼睛,“但是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笙羊羊看着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温柔,温柔得像一幅画了很久的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每一个弧度都刚刚好。 她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说“我知道了”,像是在说“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然后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喜羊羊的身体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托起来,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抱起。 灰太狼的身体也飘起来,他的嘴巴还张着,“等等等等——”的声音还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发出来。 三个人朝那道银白色的光圈飘去。 光圈的光芒越来越亮,像一只温柔的眼睛,像一扇正在慢慢打开的门。 喜羊羊的身体飘到光圈边缘的时候,他回过头。 笙羊羊站在天台上,站在阳光下,站在风中。 她的裙摆在飘,头发在飞,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所有美好的、易碎的、值得珍藏的东西。 她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声音太轻了,被风吹散了,但他读懂了。 明天见。 喜羊羊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那滴泪从他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滑过下巴,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飘散在光圈的光芒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光圈的光芒已经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了。 银白色的光淹没了他的视线,淹没了天台,淹没了阳光,淹没了她站在风里的身影。 光圈收拢了。 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一个针尖大的光点,闪了一闪,消失了。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7章 选择x销毁 天台上,风渐渐停了。 阳光变得温柔起来,像是也感受到了这一刻的沉重,收敛了锋芒,只余下一层薄薄的金色,轻轻地铺在每一个人站过的地方。 笙羊羊转过身,面向剔博士。 他依然坐在地上,背靠着栏杆,白大褂铺在灰尘里,沾满了细碎的屑。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几缕粉色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没有去拨,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你呢?”笙羊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迷路的人要不要搭一程车。 剔博士没有抬头。 声音像被风吹了很久的枯叶:“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真心悔过的人,值得第二次机会。” 笙羊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她深信不疑的真理。 剔博士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映着那片正在慢慢变成星空的天空。 他的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个字:“你……” 笙羊羊看着他,目光坦然。 “虽然你不是人,我杀你不会有任何惩罚。”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剔博士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很纯粹的、近乎天真的认真。 “但是你并没有因为我父亲把你父亲逼入绝路,而来怨恨我。” 她的声音更轻了,“我觉得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剔博士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想把什么涌上来的东西咽回去,却咽不下去。 沉默了很久,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心翼翼的困惑: “等等?你说什么?我不是人?” 笙羊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阳光下展开,温和而明亮,带着一点点歉意。 “我没有在骂你。” 她歪了歪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没有灵魂。”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描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是个有学习模块和情感模块的机器人。发明你的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科学家。” 剔博士坐在地上,背靠着栏杆,仰着头,看着天空。 他的表情在变化——从困惑到恍然,从恍然到自嘲,从自嘲到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感觉。 他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先是低沉的、压抑的,像地下河的暗流; 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一种毫无顾忌的、撕心裂肺的大笑。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从眼角渗出来,笑得白大褂在地上蹭满了灰尘。 “原来我是机器人。” 他的声音在笑声中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烟, “那我做的这些又算什么呢?”笑声戛然而止。 他仰起头,对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喊出了那个他叫了一辈子、信了一辈子、为之活了一辈子的称呼:“父亲——你把我骗得好苦啊——” 声音在天台上空回荡,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 笙羊羊安静地站在那里, 等他笑完, 等他的声音完全消失在风里, 等他慢慢低下头,重新看着自己的双手。 “决定好自己的未来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剔博士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落在那些他以为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精密的关节和线路, 落在他从来不知道是被人装上去的、每一个零件、每一颗螺丝。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对我进行销毁吧。” 笙羊羊愣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微微张开。 她的眉头皱起来,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结。 她想过很多种回答——也许他会请求去另一个世界重新开始, 也许他会沉默不语, 也许他会再次暴怒、再次疯狂、再次试图抓住那些已经从他指缝间流走的东西。 她唯独没有想过这个。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像是一个学生做对了一道很难的题,却被老师打了叉。 剔博士低着头,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真实的平静:“我生来就是为了满足父亲的心愿。” 他顿了顿,“我以为那是父亲对我的期许。没想到——” 他的声音轻下去,轻到几乎听不见,“是利用。” 他抬起头,看着笙羊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疯狂,没有了偏执,没有了那种燃烧了太久的、灼热的火焰。 只有一种疲惫的、干干净净的空。 “而且我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还让你和朋友分别十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那弧度很淡,淡得像一道快要愈合的伤疤, “你就算恨我,我也认了。” 笙羊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计划失败。炸弹启动。” 一道冰冷的、机械的电子音从剔博士体内传来,没有感情,没有起伏,。 那声音从他胸腔里传出来,从他以为是自己心脏的地方传出来。 笙羊羊的瞳孔猛地收缩。“什——!?” 剔博士从地上弹起来。 没有人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刚才还瘫坐在地上像一堆被抽走骨架的衣服, 此刻却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地面弹起,冲向天台边缘。 白大褂在风中展开,像一只白色的鸟张开翅膀。 他的脚步砸在天台边缘,身体腾空。 风灌进他的白大褂,把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下,面朝天空,背朝大地。 他看着那片正在变成星空的天。 他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他从未有过的、真正的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终于可以休息的人,闭上了眼睛。 “再见了。” 那两个字从空中飘下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被风吹散,消失在阳光里。 “轰——!” 他落地的瞬间,科技城炸了。 火光从城市的中心升起,像一个巨大的、愤怒的太阳从地底升起。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建筑像积木一样倒塌,玻璃幕墙像瀑布一样倾泻,钢筋混凝土的碎片四散飞溅,像被炸开的火山口。 浓烟和火焰交织着冲上天空,把那片正在变成星空的天空重新染成了红色—— 不是晚霞的红,不是烟花的红,是燃烧的红,是毁灭的红,是万物终结时最后的、不甘的颜色。 笙羊羊站在天台上,风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带着灼热的温度和焦糊的气息。 她的裙摆在热浪中剧烈飘荡,头发被吹得凌乱,遮住了半张脸。 她没有去拨。 她的目光落在燃烧的科技城上,落在那些倒塌的建筑、碎裂的街道、冲天的火光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原来,那台电脑预测的是这一幕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想起那天,超级电脑屏幕上闪过的那些画面——倒塌的科技城,燃烧的街道,爆炸和大火从某处冲天而起。 她想起画面里那个提着剑走过废墟的自己,那个回过头、朝他们看了一眼的自己。 原来不是她毁灭了世界。 是她在世界毁灭之后,还在那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燃烧的城市。 火焰在楼宇间跳跃,浓烟在天空中翻滚,爆炸声还在远处此起彼伏,像一首正在演奏的、混乱的交响乐。 那些建筑里没有人, 那些街道上没有奔跑的群众, 那些倒塌的房屋下没有压着等待救援的生命。 她早就把科技城的人换成了机器人。 在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在那些她独自坐在主控台前的凌晨, 她一个一个地替换, 一个一个地转移, 一个一个地送到另一个世界。 她做得对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浮光剑出现在手中。 笙羊羊来到脚下被摧毁的羊村。 她提着剑,转过身,面朝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空中基地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公共休息区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大家围坐在一起吃早餐、懒羊羊抱怨面包太干、沸羊羊抢最后一块水果、暖羊羊温柔地劝架、美羊羊笑着看热闹、喜羊羊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脸上的方向。 那个方向,现在是空的。所有人都走了。 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去到了安全的、没有毁灭的、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她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火光中绽放,明亮,温柔,像一朵在废墟里盛开的花。 她闭上眼睛。 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透明的边缘向上蔓延,漫过手腕,漫过手臂,漫过肩膀。 她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荡,也在变得透明。 她的头发在火光中飞舞,一根一根地变得透明。 明天见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8章 拦住x挽留 云楼宫内,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夜晚的暗,是暴雨来临前的那种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水汽和凉意,穿过廊柱,穿过飞檐,穿过莲花池上那些已经铺满水面的荷叶,发出呜呜的声响。 第一滴雨落下来。 它砸在凉亭的瓦片上,声音清脆,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滴。 雨瞬间大了, 大到像是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整盆水, 大到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白茫茫的水帘, 大到莲花池的水面被砸出无数个同时绽开又同时消失的涟漪。 雨声盖住了一切——风声、叶声。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纯粹的、暴烈的、不留余地的声音。 笙羊羊站在莲花池边的凉亭里。 亭檐的瓦片挡住了大部分的雨,但风把细密的水雾吹进来,沾湿了她的裙摆和袖口。 她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透过那层白茫茫的水帘看着天空。 雨太大了,天空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色的、不断倾泻着什么的天幕。 “下雨了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但她没有提高音量,因为她知道这场雨听得见,“是要给我送行吗?” 她伸出手,手掌探出亭檐,雨水砸在她的掌心,凉丝丝的,带着一点微微的刺痛。 她看着那些雨水从指缝间流走,看着它们顺着手指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手,轻轻甩了甩指尖的水珠,然后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 雨停了。 不是渐渐变小,不是慢慢收住,是像有人关上了水龙头一样,瞬间停了。 云层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阳光从那道缝隙里倾泻下来,像一柄金色的剑,劈开了灰白色的天幕。 裂缝越来越大,云层向两边退去,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缓缓拉开。 阳光铺满了整个云楼宫,照在湿漉漉的瓦片上,照在挂着水珠的荷叶上,照在莲花池里那些被雨水洗得格外翠绿的叶片上。 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笙羊羊站在凉亭里,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低下头,看着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铃铛,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个铃铛很久没响了。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触上铃铛的表面,指尖微凉, 感受着金属那一点微微的、被阳光晒暖的温度。 铃铛散了。 它没有碎,没有裂,只是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细碎的荧光。 那些荧光是银白色的,从她的指尖开始,一颗一颗地飘起来,像从掌心放飞的一群萤火虫。 它们没有飞远,而是在她身后汇聚、凝聚、编织。 先是骨架——纤细的、银白色的线条在她肩胛处勾勒出两对翅膀的轮廓。 然后是翅脉——淡蓝色的细纹从骨架向外延伸,像叶片上的脉络,分叉、再分叉,越来越细,越来越密,最后铺满了整片翅膀。 最后是翅面——薄如蝉翼的、近乎透明的薄膜从翅脉之间生长出来。 四片翅膀在她背后舒展开来。 透明得像水晶,每一根翅脉都清晰可见,淡蓝色的纹路在阳光里轻轻颤动,折射出琉璃般的虹彩——粉的,紫的,金的,像彩虹被揉碎了洒在上面。 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那风里带着莲花的清香。 她手腕上那只莲花金镯,原本只是安静地圈在腕间,此刻却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镯子上的红绳开始松动,一圈一圈地从金镯上解下来。 红绳越解越长,越拉越长,从金镯上完全脱离之后,在空中飘浮了一瞬,轻轻落在她的臂弯间。 红绫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像一片被微风拂过的水面。 她身上的衣裙也在变化。 那件原本素雅的蓝色广袖齐腰襦裙,裙摆处开始泛起细碎的流光, 像是有人把星光织进了布料里,又像是裙摆本身在发光。 那光很淡,淡到要仔细看才能看见,但它确实在那里,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轻轻流动。 她站在凉亭里,背后是四片薄如蝉翼的翅膀,臂弯间是随风轻扬的红绫,衣裙上流淌着若有若无的星光。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明亮而柔和,像一幅被光浸透的画。 她低头看了一眼莲花池里的倒影——水面上,一个陌生的、美丽得不真实的影子正看着她。 她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转身,面朝凉亭外,面朝云楼宫最深处的地方。 那里没有阳光。 那里只有黑暗。 不是夜晚的黑暗,夜晚的黑暗是安静的、温柔的、有星星和月亮作伴的。 那里的黑暗是浓稠的、沉重的、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压在那里,沉默地、固执地、不容置疑地占据着那片空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不发光,不反射,不折射,只是纯粹地、彻底地黑着。 笙羊羊朝那片黑暗走去。 她的步子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都很稳,稳得像踩在自己早已选定的路上。 背后的翅膀在她走动时轻轻颤动,翅脉上的淡蓝色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像四盏小小的、飘浮的灯。 红绫在她臂弯间轻轻飘荡,像一条流动的河流。 云楼宫的边缘在缩减。 那些她熟悉的廊柱、飞檐、雕花的窗棂,那些她曾经走过无数次的白玉台阶,那些她曾经倚靠过的朱红栏杆,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她看不见,远到她感觉不到。 最后剩下的只有这一方天地——头顶是混沌的、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黑色的、湿润的、像浅池一样的泥泞。 她站在那片黑泥里,鞋尖陷进去一点,裙摆拖在地上。 她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继续往前走,朝着那片黑暗最深处、最浓稠、最不可名状的地方走去。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她,或者说,她有什么东西要还给那里。 她在那颗并蒂水晶莲面前停下。 那是一颗巨大的、透明的莲花状水晶,曾经应该是晶莹剔透的,曾经应该是流光溢彩的。 但现在它枯萎了。 花瓣卷曲着,边缘发黄,像被火烧过的纸,像被秋天晒干的叶。 水晶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从花心向外延伸。 两朵莲花并蒂而生, 一朵已经完全枯萎,花瓣卷缩成一团, 另一朵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生气, 但那一丝生气也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笙羊羊伸出手,手指轻轻抚上水晶莲的表面。 触感是粗糙的、干涩的,不像水晶,倒像枯死的树皮。 她的指尖从花瓣的边缘滑过,从裂纹的缝隙间滑过,感受着那些凹凸不平的、正在死去的纹路。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她已经知道会碎的东西,只是想在它碎之前,最后再摸一下。 “咔。” 一声脆响。 不是从她手里传来的,是从天上。 她抬起头。 天空破了一个洞。 不是云层裂开,不是阳光透进来,是真正的、实实在在的破了一个洞——像有人在幕布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用力撞了出来。 洞的边缘是不规则的,参差不齐的。 洞的那一边,是另一个颜色的天空,更亮,更蓝,更不像真的。 然后一群人从那个洞里掉出来。 像一筐苹果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们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胳膊压着腿, 脑袋顶着肚子, 裙子缠着披风, 谁也别想先站起来,因为每次有人试图站起来, 就会被另一个人压下去,然后那个人试图站起来,又会被第三个人压下去。 美羊羊的蝴蝶结歪了,头发散了,裙子上全是褶。 沸羊羊的锤子不知道砸在谁的脚上,那人惨叫了一声,声音太乱,分不清是谁。 懒羊羊被压在最下面,脸贴着地面,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喊“救命”又像是在喊“压死我了”。 暖羊羊的彗星伞不知怎么撑开了,伞面朝下,像个倒扣的蘑菇,把旁边的人又推出去一截。 彩趴在最上面,金色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一种“虽然很狼狈但我成功了”的得意。 蓝被彩压着,又被沸羊羊压着,又被锤子压着,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我习惯了”。 笙羊羊站在那片黑泥里,背后是四片透明的翅膀,臂弯间是轻轻飘荡的红绫,衣裙上流淌着若有若无的星光。 她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人,看着他们在地上挣扎、翻滚、互相推搡,看着他们你压我我压你谁都起不来的样子。 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一种“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的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叹息里。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一件已经不重要的事。 蓝终于从人堆里挣扎出来,一只手把彩从地上拉起来,另一只手拍了拍衣服上的黑泥——那些泥根本拍不掉,粘在衣料上,像长在上面一样。 彩站稳之后,先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抬头看向笙羊羊,金色的眼睛里映着那四片薄如蝉翼的翅膀,映着那条随风轻扬的红绫,映着那个站在黑泥中央、像神女一样的身影。 她抬起手,一道细小的流光从笙羊羊身上飘出来——从她的衣袋里飘出来,从那个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飘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彩的掌心,化作一支笔。 笔身修长,通体莹白,笔尖凝聚着一颗小小的、金色的光点。 “是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样东西。”彩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像是在说“我聪明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以及——喜羊羊告诉我另一种进入云楼宫的办法。” 笙羊羊看着彩掌心那支笔,看了很久。 她想起那天在凉亭里,彩抱住她的时候——那个拥抱很用力,用力到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揉进去。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告别,只是一个舍不得的拥抱。 原来在那个时候,彩就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锚,一个无论她走到哪里、无论她藏得多深,都能被找到的锚。 “原来是这个东西暴露了我的位置。”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无法改变的事。 她抬起头,目光从彩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暖羊羊,彩,蓝。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感动,有无奈,还有一种“你们真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你们不应该来的。” 美羊羊上前一步,蝴蝶结还在歪着“我们才不会放任你一个人躲在云楼宫。”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 懒羊羊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是黑泥,脸上也是,像刚从煤堆里滚出来。 他拍着身上的泥,拍不掉,索性不拍了,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笙羊羊。 “笙羊羊,你就是个胆小鬼!”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空旷的黑暗里回荡了好几圈。 暖羊羊的彗星伞终于收起来了,她抱着伞,站在人群中间,目光温柔而坚定。 “笙笙,回来吧。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的声音不重,但那种温柔的、不容拒绝的力量,比任何大声的呼喊都更有穿透力。 沸羊羊把重力战锤扛上肩头,锤头上还沾着黑泥。 他看着笙羊羊,目光里有一种他很少表露的、认真的、笃定的东西。 “依笙羊羊的倔脾气,她决定好了的事怎么可能改变。”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有些痞气的弧度,锤头在肩头轻轻敲了一下,“直接打晕,带回去吧。” 笙羊羊看着他们。 看着美羊羊挺直的脊背, 看着懒羊羊脸上的黑泥, 看着暖羊羊怀里抱着的彗星伞, 看着沸羊羊肩头的重力战锤, 看着彩掌心那支莹白的笔, 看着蓝站在人群最后面、安静得像一棵树的模样。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在黑暗中绽开,明亮的,温柔的,像一朵在夜里盛开的花。 “要打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要喝茶吗”, 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战意,不是杀意,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们在基地里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以你们现在的状态——打不过我的。” 彩上前一步,掌心的笔在她指尖转了一圈,莹白的笔身在黑暗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笙羊羊,嘴角弯起一个自信的、明亮的弧度。“别忘了,还有我们呢。” 她提笔一划。 笔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彩色的流光从笔尖倾泻而出,像彩虹被揉碎了洒在空中。 那些流光没有消散,而是像有生命一样,朝美羊羊、沸羊羊、暖羊羊、懒羊羊飞去,落在他们身上,渗进他们的身体里。 美羊羊感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向四肢,像喝了热汤,像晒了太阳。 沸羊羊感到手臂上的酸痛减轻了,锤子在手中轻了几分。 暖羊羊感到呼吸变得顺畅了,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消散了。 懒羊羊感到悬浮炮在他背后轻轻震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悬浮炮的指示灯重新亮了起来,绿色的,稳定的,充满能量的光。 懒羊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抬手,悬浮炮从他背后升起,炮口对准笙羊羊,能量填充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又活了”的兴奋:“终于——!” 沸羊羊率先冲出去。 重力战锤在手中拖行,锤头划过黑泥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黑泥在脚下溅开。 美羊羊从另一侧包抄,双蝶剑已经出鞘,一长一短,剑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把合拢的剪刀,朝笙羊羊夹击过去。 笙羊羊抬起双手。 左手挡住沸羊羊的重力战锤——手掌贴着锤头,卸掉了所有的力道,锤头像砸进了一团棉花,所有的冲击力都被那只纤细的手掌吸收了。 右手挡住美羊羊的长剑——两根手指夹住剑身,剑刃距离她的肩膀不到一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她的身体纹丝不动,裙摆在冲击波中轻轻飘了一下,又垂落下去。 沸羊羊咬紧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锤头却像被焊死在她掌心,纹丝不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美羊羊手腕翻转,想抽回长剑再刺,剑身却像被浇铸在她指间,抽不出来。 懒羊羊悬浮炮的三道激光呈品字形朝笙羊羊射去。 激光的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笙羊羊没有转头,甚至没有看。 她只是抬眼,目光朝激光射来的方向轻轻一扫。 脚下的黑泥像被唤醒的蛇,从地面升起,在她面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盾。 激光撞在泥盾上,发出“嗤嗤”的声响,黑泥表面被烧出三个冒着烟的焦坑,但盾没有碎。 暖羊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笙羊羊的正上方。 彗星伞撑开,伞面朝下,像一朵倒扣的云,朝笙羊羊的头顶压下来。 伞面上的星光图案全部亮起,星光凝聚成一道沉重的、无形的压力,从上方倾泻而下。 笙羊羊双手用力。 左手一推,沸羊羊连人带锤后退了好几步,脚在黑泥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右手一弹,美羊羊的长剑从她指间弹开,美羊羊被那股力道带着转了一圈,单膝跪地,剑尖插入黑泥稳住身形。 她收回双手,整个人往后退,脚步轻快得像在水面上滑行。 暖羊羊的彗星伞压下来,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上,伞面上的星光砸进黑泥,溅起一片黑色的浪花, 但她的攻击落空了——笙羊羊已经退到了攻击范围之外。 暖羊羊没有放弃。 她控制着彗星伞,伞沿朝笙羊羊的方向横扫过去,星光在伞沿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弧线,像一把弯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笙羊羊抬手,红绫从臂弯间飞出。 红绫像一条灵动的蛇,在空中翻卷、伸展、变长,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 它缠上彗星伞的伞沿,轻轻一绕,把伞的方向带偏了。 暖羊羊的身体被那股力道带着转了一个圈,彗星伞差点脱手。 红绫没有停下。 它继续延展,继续变长,像一条永无尽头的河流,朝所有人涌去。 美羊羊刚从地上站起来,红绫已经缠上了她的腰。 沸羊羊举起锤子想砸,红绫缠上了他的手腕,锤子脱手落地。 懒羊羊踩着悬浮炮想升空,红绫缠上了悬浮炮的炮口,连人带炮拽了下来。 暖羊羊的彗星伞被红绫缠得死死的,伞面打不开,伞柄握不住。 红绫像有生命一样,在他们之间穿梭、缠绕、收紧,把他们一个一个捆住。 彩化笔为剑,莹白的笔身在她手中延伸、变长,化作一柄修长的剑。 她挥剑朝红绫斩去——剑刃砍在红绫上,没有断裂,没有痕迹,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红绫反而借着这一斩的力道,猛地弹起,朝彩缠过去。 彩后退,剑在手中转了一圈,想再斩,红绫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缠上了她的腰,缠上了她的脚踝,把她捆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粽子。 剑从她手中脱落,落在地上,化作一支笔,滚了两圈,停在黑泥里。 蓝站在人群最后面,刚捡起笔。 红绫已经朝他飞来了,速度快到他只来得及后退一步,就被红绫缠上了脚踝,然后是膝盖,然后是腰,然后是肩膀。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红色的、紧密的、怎么挣都挣不开的红绫,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笙羊羊站在他们面前,红绫的一端还缠在她臂弯间,另一端已经把所有的人都捆得结结实实。 她的背后,四片透明的翅膀在黑暗中轻轻扇动,翅脉上的淡蓝色光芒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有些看不真切。 她看着这群被红绫捆成一团的人,看着他们挣扎、扭动、互相抱怨,看着彩在红绫里像一条虫一样拱来拱去,看着蓝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包装好的礼物。 几人被红绫带到空中,远离黑泥。 她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无奈的笑,那笑容在黑暗中绽放,明亮,温柔。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9章 孑然一身 笙羊羊抬起手,红绫从她臂弯间轻轻扬起。 她的目光从被捆成粽子的众人身上扫过,每一个人都在红绫里挣扎着、扭动着、朝她喊着什么,她听不清,也不想去听清。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有温柔, 有不舍,还有一种她藏了很久、终于可以不用再藏的、软软的东西。 “大家,”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轻得像叹息,轻得像她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透明的心,“要好好的啊。” 她的手指开始收拢,准备将这些人连同红绫一起,送回到那个安全的、光明的、没有黑暗的世界。 背后忽然亮了。 不是阳光,不是月光,不是任何一种她熟悉的、温柔的光。 那光从她身后涌来。 光芒从枯萎的并蒂水晶莲的方向射来,穿透她的翅膀,穿透她的衣裙,穿透她正在收拢的手指,在她面前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明亮的影子。 笙羊羊猛地回头。 韵羊羊站在枯萎的水晶莲前。 她的双手按在花朵的两侧,小小的手掌贴着那粗糙的、干裂的、正在死去的花瓣。 她的手指张开着,指尖微微泛着光——那光从她的指尖渗出来,像春天的泉水从石缝中涌出。 光芒沿着花瓣的纹路向花心蔓延,所过之处,那些卷曲的、枯黄的、布满裂纹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开来,一片一片地恢复光泽。 脚下的黑泥在沉。 以韵羊羊为中心,黑泥正在一点一点地陷落,像退潮时海水从沙滩上撤离。 那些浓稠的、沉重的、仿佛亘古以来就盘踞在此的黑暗,正在被那束从她指尖流出的光芒驱散。 “阿韵——!”笙羊羊的声音带着她从未有过的恐惧。 她朝韵羊羊冲过去,翅膀在她身后猛地展开,翅脉上的淡蓝色光芒剧烈闪烁,像两颗快要碎裂的心脏。 红绫从她臂弯间脱落,像一条被松开的蛇,无声地落在地上,被黑泥吞噬。 她撞上了一堵墙。 透明的,看不见的,却坚硬得像钢铁,冰冷得像寒冰。 她的手撞上去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将她弹回来,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脚在黑泥里滑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她稳住身体,又冲上去,双手按在那堵看不见的墙上,用力推,推不动。 她的手掌贴着那堵墙,感受着它冰冷的、无情的、纹丝不动的存在。 “阿韵——!快出来——!快住手——!” 韵羊羊抬起头。 她的眼睛倒映着那束从她指尖流出的光,倒映着那朵正在重新绽放的水晶莲,倒映着笙羊羊焦急的、苍白的、几乎要碎裂的脸。 那双眼睛——上蓝下绿的,像天空倒映在草原上,像湖水浸润着青山的眼睛——此刻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在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那种安心的、满足的、没有遗憾的笑。 “我还是第一次见妈妈这个样子呢。”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好奇,一点点心疼,还有一点点“原来妈妈也会这样着急”的、小小的得意。 笙羊羊的浮光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从虚空中抽出,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炸开,剑脊上的纹路亮起来,一圈一圈,从剑格蔓延到剑尖 她双手握剑,剑尖对准那堵透明的墙,用力刺去——剑尖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的、像金属摩擦玻璃的声音。 火花从撞击点迸溅出来,在她的瞳孔里炸开,又熄灭。 墙上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但那裂纹只存在了一瞬,就愈合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韵羊羊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穿过那堵透明的墙,穿过那些从剑尖迸溅的火花,穿过笙羊羊紧握剑柄的、指节泛白的手,落在她的脸上。 “妈妈,你听我说。”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信我看了。我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想起了一切——作为四颗宝石,作为咘喜。” 她说“咘喜”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那个名字是不是真的属于过她, 像是在抚摸一段很久远的、已经模糊了的记忆。 笙羊羊的剑还在墙上刺。一下,两下,三下。 火花在黑暗中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像一场无声的、绝望的烟花。 她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哪怕面对剔博士的枪口, 哪怕面对即将毁灭的世界, 哪怕面对自己即将消散的命运,她都没有怕过。 此刻她怕了。 “我身上有妈妈的灵力,”韵羊羊的声音继续着,平静得像在念一篇她已经背得很熟的课文,“所以我也可以做到‘献祭’。” 笙羊羊的剑停住了。 剑尖抵在墙上,剑身上的光芒剧烈地闪烁着,像她此刻的心跳。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剑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颤抖,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快出来……你这样是徒劳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韵羊羊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从笙羊羊身上移开,落在那朵正在重新绽放的水晶莲上。 花瓣已经完全舒展开了,晶莹剔透的,像真正的、活着的、会呼吸的花。 花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亮起来,像一颗被重新点燃的星。 她的指尖的光芒开始变淡了,不是因为她的力量在减弱,是因为她能给的,已经快要给完了。 “多亏了妈妈。”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片将要落地的羽毛, “我还能多看一眼这个世界。能作为你的孩子来看这个世界——”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我很开心。” 笙羊羊抬起头。 那堵透明的墙还在,冰冷地、无情地、纹丝不动地立在她面前。 她的手还握着剑,剑尖还抵着墙,剑身上的光芒还在闪烁。但她没有再刺。 因为她知道,刺不破了。 不是因为墙太硬,是因为时间太少了。 韵羊羊的身形开始变淡。 不是那种被光淹没的淡,不是那种被黑暗吞噬的淡,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温柔的淡——像雪在春风里悄悄消融。 从她的指尖开始,从那些已经不再发光的手指开始,透明的边缘向上蔓延,漫过手腕,漫过手臂,漫过肩膀。 她的裙摆在变淡,她的头发在变淡,她的笑容在变淡。 所有的一切都在变淡。 笙羊羊的手从剑柄上滑落。 浮光剑从她手中脱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孤独的声响,剑身上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 她的手伸出去,穿过那堵透明的墙——墙已经不在了,或者说,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阻拦她的从来就不是墙,是命运。 她的手伸出去,朝那个正在消失的、小小的、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朵花的身影。 她的手指穿过空气,什么也没有抓住。 韵羊羊最后的那一点轮廓在她指尖散开了,化作无数细小的、莹白的光点, 在空中飘浮了一瞬,然后朝那朵已经完全绽放的水晶莲飞去,一片一片地融入花瓣。 笙羊羊的手还伸在那里,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什么也没有。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很久。 久到那些光点全部消失了,久到水晶莲的光芒稳定下来,久到脚下的黑泥全部褪去,露出下面坚硬的、灰白色的地面。 她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又像是在努力记住什么正在从指缝间流走的温度。 从此以后,世间再也没有那一双上蓝下绿的、像天空倒映在草原上、像湖水浸润着青山的眼睛。 并蒂水晶莲已经完全恢复了生机。 两朵莲花并蒂而开,晶莹剔透的,流光溢彩。 花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像一颗小小的、安静的心脏,在轻轻地、有节奏地跳动着。 云楼宫的其他部分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空荡荡的天地。 红绫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那些被捆住的人一个一个地落在地上。 没有人说话。 笙羊羊转过身。 背后的翅膀还在,但翅脉上的光芒已经暗下去了。 红绫躺在地上,没有回到她臂弯间,她也没有去捡。 衣裙上的流光已经消失,恢复了那件素雅的、蓝色的广袖齐腰襦裙,裙摆上还沾着黑泥的痕迹。 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彩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为什么要同意她的计划?” 她顿了顿,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握住的手上, “你们也是因为她身上属于我的灵力,才进入云楼宫的吧。” 彩看着笙羊羊。 看着她垂在身侧、微微蜷缩着的手指。 她的嘴唇动了动:“阿韵她……在我们世界待不了太久。” 她顿了顿,“她作为你们世界的基石,虽然有稳定世界的力量,终究与你们世界绑定太深。将世界拆解,重新融合——对她来说是很大的伤害。” 笙羊羊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或许有新的‘阿韵’诞生。” 彩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和自己说,“可是这个阿韵……终究会消失。” 笙羊羊闭上了眼睛。 她算漏了。 她以为韵羊羊作为一个全新的人,不会再承载那些命运。 她以为她把韵羊羊送到另一个世界,就能让她远离所有的危险、所有的责任、所有的不得不。 她以为她能给韵羊羊一个普通的、快乐的、不用牺牲任何东西的人生。 她以为…… 美羊羊上前一步。 她的手搭上笙羊羊的手臂,掌心温热,指尖却有些凉。 她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轻轻的,柔柔的,像春天的风,像夏天的雨:“笙笙,和我们走吧。不要辜负阿韵。” 笙羊羊睁开眼睛。 她看着美羊羊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看着那只修长的、白皙的、指尖带着薄茧的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看了很久,久到美羊羊以为她会点头,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点头。 然后她轻轻拨开了那只手。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拆一件易碎品。 “我要做的不是让封印增强。”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黑暗能量总有卷土重来的一天。我要做的是——”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混沌的、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有的天空,“彻底消灭这个隐患。” 她闭上眼睛。 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手抬起来,动作很慢。 一股气浪从她掌心涌出,温热的,有力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它推向每一个人,推得他们后退,推得他们踉跄,推得他们离她越来越远。 美羊羊的手伸出去,指尖擦过她的衣袖,只差一点点就能抓住——就差那么一点点。 她的手指握紧了,握住的只有空气。 笙羊羊的衣袖从她指尖滑过,像流水,像时光,像所有抓不住的东西。 身后,一道银白色的光圈无声地展开。 那是传送门,通往那个安全的、光明的、没有黑暗的世界。 光圈的光芒照在每一个人脸上,照出不同的表情——美羊羊的眼泪,沸羊羊的拳头,懒羊羊的嘴唇,暖羊羊的眉头,彩的眼睛,蓝沉默的脸。 他们被那道温暖的气浪推着,一步一步地退向光圈,退向那个笙羊羊为他们准备好的、没有她的未来。 美羊羊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笙羊羊的背影。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面朝那片空荡荡的黑暗。 背后的翅膀已经不再发光了,薄如蝉翼的翅面垂下来,像两件被雨打湿的披风。 红绫还躺在地上,她没有捡。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孤独的,决绝的,一个人站在那里,面朝那片她选择独自面对的黑暗。 光圈的边缘收拢了。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变成一片纯粹的、什么都看不见的白。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云楼宫深处,那方小小的、空荡荡的天地里,只剩下笙羊羊一个人。 她的身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面前,也什么都没有了。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0章 时间线x崩塌 穿过光圈的那一瞬,无数条时间线在眼前铺展开来。 白色的光路一条条向远方延伸,有的笔直,有的弯曲,有的分叉,有的交汇。 它们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网,每一条线都在缓缓流动着银白色的光。 光线从光路表面升起, 像轻纱,笼罩着这片没有边际的空间。 远处,有些光路隐没在黑暗里,有些则亮得刺眼。 喜羊羊踩在最近的一条光路上,脚底传来柔软的触感,像踩在厚实的棉花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光路是半透明的,能看见下面还有无数条光路在交错穿行。 灰太狼跟在他身后,一只手还搭在喜羊羊肩上,另一只手攥着拳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时间线,瞳孔里映着无数流动的光。 逗逗走在最前面,制服在光路的映照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快跑——!” 逗逗的声音从前方传带着一丝紧张。 脚下的光路开始震动。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动,像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地面。 然后震动越来越剧烈,光路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从远处向他们脚下蔓延。 光线从裂缝中漏出来,不是温柔的银白,而是刺目的、灼热的、像岩浆一样的金色。 光路的边缘开始崩塌,一块一块地坠落。 三人的脚步不敢停下。 喜羊羊第一个跑起来。 灰太狼紧随其后。 “为什么会这样——!”灰太狼的声音从奔跑的喘息中挤出来,“未来的他们会不会有事!?” 逗逗在前面领跑,他的步伐很稳,制服的下摆随着奔跑翻飞。 他头也不回地回答,声音在崩塌的轰鸣中清晰传来: “那个世界被独立出去了!你们时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那个世界了!” 灰太狼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到红太狼,想到小灰灰,想到那个他承诺一定会回去的家。 他的脚步没有慢下来,但呼吸更重了。“未来的我们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他们身侧掠过。 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一前一后,朝着身后正在崩塌的时间线跑去。 他们的轮廓在金色的光芒中忽明忽暗,但灰太狼认出了那两道身影——那身形,那姿态。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是——未来的我们?” 喜羊羊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灰太狼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拽。 灰太狼的身体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脚步重新迈开了。 喜羊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急促而坚定: “灰太狼,不要停!你停下了——未来的我们也就停下了脚步!” 灰太狼回头看了一眼。 正如喜羊羊所说,他的脚步刚才顿了一下,其中一道身影的脚步也顿了一下。 两道身影同时回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无法捕捉,然后他们转回头,继续朝崩塌的方向跑去。 灰太狼不再回头。 他咬紧牙关,步伐重新变得有力,跟在喜羊羊身后,朝光路的尽头狂奔。 脚下的光路崩塌得越来越快,身后的路一段一段地坠入黑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光路崩塌的尽头出现在前方。 那里不是一片虚空,而是一面巨大的、泛着银白色光芒的壁面,像一堵发光的墙。 两道身影在壁面上一跃,身体没入光芒之中,消失不见。 喜羊羊和灰太狼跑到反方向的光壁面前,脚步没有停。 光淹没了他们。 再睁开眼,眼前不是青青草原。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屏幕和跳动的数据流。 无数白色的小团子在忙碌——它们圆滚滚的,短短的四肢,一双黑色的眼睛和一对小小的翅膀,在空中飘来飘去,怀里抱着各种仪器和文件。 时空管理局。 灰太狼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小白团子,扫过各种仪器,扫过这间他从未见过的、不属于任何时间的大厅。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们是不是走错了”的茫然:“我们没有回去吗?” 逗逗从他们身后走过来,制服上沾了一些金色的光尘,他抬手拍了拍。 他的声音平稳了很多,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你们自身的时间也在流逝。要把你们俩的时间调回离开前。” 喜羊羊站在大厅中央,目光落在一面屏幕上。 那面屏幕正在播放着什么——画面模糊而破碎,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晃动的光影。 他的手垂在身侧,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等等——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世界的笙笙还有大家,后来过得怎么样?” 灰太狼也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啊对啊!红红和小灰灰有没有等到未来的我?我答应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逗逗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几秒,嘴唇动了动。 他低下头,手指在手腕上的仪器上按了几下,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动了一阵,然后停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歉意:“故事线没有进行到那一步。我也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们,目光里多了一点笃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未来一定有你们。” 喜羊羊沉默了。 他看着那面屏幕,看着那些模糊的、破碎的、什么也看不清的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灰太狼。 他的表情从沉默变成了坚定。 “灰太狼,我们走吧。” 灰太狼愣了一下:“去哪儿?” 喜羊羊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很轻很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释然,有期待,还有一种“我已经等不及了”的急切。 “大家的身边。” 逗逗从旁边的台子上拿起一个仪器。 那仪器不大,银白色的外壳,表面有几个按钮和指示灯。 他走到两人面前,手指在按钮上按了几下,仪器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准备好了吗?” 喜羊羊和灰太狼对视了一眼。 灰太狼点了点头,喜羊羊也点了点头。 逗逗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银白色的光芒从仪器中涌出,包裹住两人的身体,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变成一片纯粹的、什么都看不见的白。 光芒消散的时候,大厅里空了。 那些忙碌的小白团子还在飘来飘去。 逗逗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低下头,把仪器放回台子上,转身,朝大厅深处走去。 他也要继续加班了。 烟花还在绽放。 一朵接一朵,金色、红色、紫色,在天幕上炸开,又缓缓坠落。 笙羊羊站在草地上,仰头看着那些光芒,烟花的光芒映在她蓝色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她内心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说不清是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离开了,闷闷的,沉沉的。 她想起喜羊羊一直没回来,想起他说要帮懒羊羊拿烧烤架,想起他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平常,和每一天的每一个背影都没有区别。 但她忽然很想再看一眼。 她转身,想朝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裙摆在夜风中翻飞。 然后她撞上了一个怀抱。 那怀抱是温热的,带着她熟悉的、淡淡的青草香。 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紧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喜羊羊的脸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液体落在她的皮肤上,一颗接一颗,烫得令人心惊。 “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的、终于释放的哭腔。 笙羊羊愣住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几秒,然后慢慢落下来,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温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喜羊羊愣了愣。 他抬起头,泪痕还挂在脸上,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烟花。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还在,确认她好好的,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然后他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鼻音: “不知道。只是觉得——和你分开的未来一定很糟糕。” 不远处的草坪上,灰太狼把红太狼和小灰灰一起揽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红太狼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紧到小灰灰在他怀里发出“唔”的一声闷哼。 红太狼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慢慢环上他的背,掌心贴着他的肩胛骨,感受着那里急促的、有力的心跳。 “我终于回来了。”灰太狼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和庆幸。 懒羊羊举着两手串好的烧烤,从草坪另一头幽怨地冒出来。 竹签上串着香菇、青椒、玉米,还有几块切得歪歪扭扭的青菜。 他的脸上沾了一点炭灰,眼睛里的幽怨浓得化不开。 “喜羊羊——烧烤架呢?”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我等了一个世纪”的委屈, “没有烧烤架的我的未来也很糟糕啊!” 喜羊羊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弯起来了。 他抬起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多了一点笑意: “抱歉,懒羊羊——我忘记了。” 身后的烟花一个接着一个,金色的尾焰划过夜空,红色的花瓣在最高处绽开,紫色的碎屑如雨般坠落。 一朵接一朵,一片接一片,把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烟花的光芒落在草坪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肩上、发间,像是天空也在为这一刻的重逢庆祝。 笙羊羊的目光从喜羊羊脸上移开,扫了一眼他衣领上沾的金色细尘,又看了一眼灰太狼肩头那些同样的痕迹。 那些尘埃在烟花的光芒中微微闪亮,又消失不见。 她没有问,只是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和喜羊羊交握的手。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尖贴着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嗯。”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烟花的轰鸣盖过,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喜羊羊耳朵里, “我们永远不分开。”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明节番外:没有你的未来.1 喜羊羊和灰太狼终于回到了十年后的时空。 灰太狼第一时间冲回了家中。 见到了已经从机器人形态恢复成原来样子的红太狼,也见到了已经成长为可靠少年的小灰灰。 一家人抱头痛哭,哭作一团。 科技城虽然在爆炸中被摧毁了一部分,但好在建筑选得很坚固,没有多少被损坏的,工程队很快就把受损的部分重建完毕。 狼堡也在灰太狼一家的同意下翻了新。 喜羊羊向所有人解释了他们会失踪又出现的原因。 从过去的他们踏入十年后的那一刻起,喜羊羊和灰太狼就已经被分成了两个——一个意外来到了未来,另一个则被困在了时间的夹缝中。 正因为过去的他们没能回到正确的时空,才导致了未来的自己寸步难行。 —— 就像这十年间,他们从不在笙羊羊面前提起喜羊羊,也尽力避免在喜羊羊面前提起笙羊羊。 —— 笙羊羊在离开之前还写下了遗产分割协议。 钱珊看到最后一页后,给她气笑了——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留遗产就留遗产啊,把那么大个公司托付给我算什么啊!你这个混蛋!给我回来自己管理啊!” 最后一句话,钱珊是哭着喊出来的。 —— 美羊羊他们见到粉他们几个与自己长相酷似的人时,吓了一跳。 真的长得一模一样诶。 可能是因为性格不同,气质上还是有些差异。 蓝:“这没什么,你要是在这个世界走得够远,长得和你像的人多了去了。” 然后挨了彩一记肘击。 彩:“由于各种原因,世界与世界之间发生了融合,所以还有其他几个世界的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 —— 喜羊羊和灰太狼还得重新办理身份证,证明自己还活着,方便生活。 尽管世界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变动,却依然能够照常运转,多亏了笙羊羊制定的一大堆策划方案。 原来那段时间,笙羊羊是真的忙得不可开交——她甚至做好了未来五十年甚至一百年的规划。 不只有他们这个区域,还包括彩他们生活的区域: 什么西兰花、棉花、粉色沙子,甚至还有长着羊角的巨猫的领地。 不过,有些地方就不一样了。 奇猫国和妙狗国还好,都很配合办理身份证和人口普查之类的事务。 但灵熙国崇尚武力,不知是领导者的缘故还是什么,不把他们打服,他们根本不会配合。 没办法,喜羊羊、彩和蓝不得不去一趟。 沸羊羊和懒羊羊说他们去过灵熙国,有经验; 美羊羊和暖羊羊也要去; 灰太狼则带上一家人,说去异国看看风景。 粉听说要去旅游,便拉着桃一起来了,顺便把褐和绿也叫上了。 最后演变成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灵熙国。 真·团建旅游。 单论奇力,他们确实打不过本地人,但有个好心的大叔听说了他们要做的事,便拉上自己的朋友,把合盟高层统统揍了一遍。 还顺手救出了一个熟人——被陷害入狱的铁面。 铁面这十年间性格过于死板,不懂变通,好几个高层看他不爽,便使计扒了他的官职,将他送进监狱。 大叔表示,他们终于做了这几年来最想做的事。 最终,在武力的逼迫下,合盟高层再次大换血,采用了选举投票制,选出了新的领导人,并承诺配合接下来的合作。 懒羊羊强力推荐那间客栈的饭菜,于是他们便按照懒羊羊的推荐来到了这里。 恰巧碰到了那位好心的大叔和他的两个朋友。 美羊羊:“啊,这不是当年抓走笙笙的寒光,和他的对手——那个天下第一的北冥吗?还有客栈的老板娘!原来你们是朋友啊。” 寒光:“终于认出我们了?我还和北冥打赌,猜你们什么时候能认出来呢。” 美羊羊:“因为你们两位的变化真的很大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们是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呢。” 北冥:“咳咳,没……那么老吧。” 风六娘:“多亏了云医谷,他们俩的状态好了很多,现在这才是他们正常的年龄状态。” 北冥:“我有个疑问,你们羊族会有那么多双胞胎吗?两个两个地长得好像啊。” 众人哈哈笑着,试图掩饰。 “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 “是实验出的克隆体。” “是替身使者。” “是异世相逢。” 寒光:“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众人又是一阵尴尬的笑声。 寒光:“对了,那个叫笙羊羊的小丫头呢?虽然这个女生和她长得很像,但眼睛的瞳色完全不一样。从一开始就没见到她,她去哪里了?” 北冥“对啊,之前二话不说就把灵熙国炸了,还害得六娘失踪了一段时间。去找她还被关起来,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莫名其妙又回来了。而且灵熙国外面变得好奇怪,有毛线人,长着翅膀的羊,还有长角的……巨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彩“那个,因为好几个世界都融合的原因,所以会有一些其他世界的生物,生活在相应的区域。” 喜羊羊回答寒光刚才的问题“笙笙她……去别的地方了。”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意识到什么的寒光连忙打圆场:“哈哈哈,瞧我这张嘴,不说了不说了。来来来,大家吃好喝好,这次就由六娘请客。” 彩:“这多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么多人。” 风六娘:“没关系,整个客栈都是我的,你们随便吃。” 喜羊羊此刻站起身来,微笑着询问寒光:“前辈,我是笙羊羊的丈夫,你可以和我讲讲她的故事吗?” 寒光有些震惊,却还是和他讲起了与笙羊羊相处的经历。 寒光:“小姑娘很……沉稳。” 他想了个词,“我最开始把她抓走的时候,她也不慌,还能冷静地提出自己难受的地方和要求。要是北冥像她一样,从一开始就把话说出来,我们也不会分离那么多年了。” 北冥:“喂,好汉不提当年勇。” 喜羊羊笑了笑:“她确实是这样。” —— 灵熙国一程,算得上是愉快的,大概是因为崇尚武力,所以科技不是很发达,可以见到很多古色古香的建筑。 和云楼宫很像呢。 —— 美羊羊依旧在做记者,偶尔会去其他区域做新闻报道。 沸羊羊有时候会请假和美羊羊一起。 不在一起的时候,每日一通电话雷打不动。 暖羊羊想让自己的歌声传遍世界,让世界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懒羊羊的就更简单了。 致力于寻找各个区域的美食。 大概是因为分别太久,灰太狼去哪里都要和家人一起。 按照行程,大家可以做好计划一起行动。 就像小时候那样。 但是喜羊羊拒绝了,他说他想试试一个人的旅途。 体验一个人的旅途是否会孤单。 他想一个人多经历一些,多存点故事,说不定哪天笙羊羊回来,他可以讲给她听。 他也想找找云楼宫的位置,万一……万一还有机会呢, 万一笙羊羊一直在云楼宫等他找到她呢? 喜欢喜羊羊饲养手册请大家收藏:()喜羊羊饲养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