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县主府
温书毓带着自己的一对龙凤胎来县主府做客。
睿哥儿很有长兄风范,弟弟妹妹一来,就拉着他们一起去院子里玩。
温书毓嫁给焦延松的当年便有了身孕,十月怀胎生下一对龙凤胎。
在这个时代,龙凤胎被认为是祥瑞,远在永安府的焦夫人特意来了趟京城,来看她的孙子孙女。
焦夫人一开始对这门亲事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她知道忠勇侯府门第高,温书毓的同胞兄长温宗济又是前途远大,这门亲事其实是他们高攀。
可另一方面,在焦夫人心里,自家大儿子样样都好,娶个庶女,多少委屈了他。
但这些复杂的情绪,在龙凤胎出生后,全都消失了。
焦夫人开始觉得温书毓有旺夫命,生下龙凤胎就是上天给的指示。
焦夫人在京城住的那一个月,婆媳相处得极为和睦,焦延松原本还担心她们起争执,后来发现白担心了。
如今温书毓家的龙凤胎两岁了,温书毓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清秀内敛的女孩,多年的管家经历,让她变得端庄稳重。
只是在裴汝婧面前,还是会下意识露出几分娇憨。
“嫂嫂,京城最近多了很多外地人,客栈都住满了,皆是为了兄长弄的普法大赛来的。”
裴汝婧点头:“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兄长为了出题的事,天天早出晚归,忙得不行。”
温书毓有些兴奋:“兄长向来不做寻常事,这次普法大赛必然又能声名远扬……不对,应该说已经声名远扬了,每月去县衙考取准考证的人络绎不绝。”
为了得到准考证,很多人甚至考了不止一次。
这也是温宗济给百姓的机会,想要得到准考证必须通过考核,但考核次数不限,只要符合要求,考几次都行。
毕竟温宗济举办普法大赛的原因是让更多人学法懂法,参加考核的人越多他越高兴。
裴汝婧含笑:“夫君总是会折腾出大事来,我都习惯了。”
温书毓与有荣焉:“兄长是有大才之人。”
没一会儿,灵姐儿睡醒了,丫鬟把她抱来找裴汝婧。
温书毓见到灵姐儿眼睛一亮:“灵姐儿,让姑母抱抱。”
灵姐儿记性不错,加上温书毓对她很好,她还对温书毓有印象,听到温书毓的话,便冲她张开双手。
温书毓抱过灵姐儿:“数日不见,灵姐儿更加灵秀了,和嫂嫂有几分相似。”
“许多人都这么说。”
“像嫂嫂才好,嫂嫂倾城之姿,灵姐儿将来长大,定然也是个大美人儿。”
“美~”
灵姐儿似乎听懂了,重复了一遍。
温书毓被逗笑:“对,灵姐儿很美。”
灵姐儿笑得很开心。
……
温书毓在县主府待了一日,直到日头西斜才返回焦府。
焦延松已经从翰林院离开,这几年做了一些政绩,今年年初升任吏部郎中,算得上俊杰之才。
温书毓回到焦府没多久,焦延松也下值了。
温书毓吩咐道:“摆膳吧。”
饭桌上,一家四口坐在一起用膳,彤姐儿和晟哥儿才两岁,还不会自己用筷子,都是由丫鬟伺候用膳。
一家人用晚膳,彤姐儿和晟哥儿缠着只有在晚上才能看到的爹爹讲故事,焦延松含笑搂着他们,想了个有趣的小故事,讲给他们听。
温书毓听了一会儿,便去浴房沐浴,等她擦干头发出来,两个小家伙已经回房休息了。
焦延松靠坐在榻上,微眯着眼睛,垂着眼眸,看不清他的神色。
温书毓问:“夫君不去沐浴吗?”
焦延松抬眸,仿佛随意说道:“和我同办公房的邱大人每日午膳都不去吃堂食,都是府里派人送午膳到衙门。我一直以为他是吃不惯堂食,今日偶然聊起才知道,因为早些年读书过于刻苦,饮食不当,肠胃变得很差,很多膳食都吃不得。”
“他夫人为了帮他调养身子,每日都会亲自做膳食,派人送去衙门,十数年如一日。”
温书毓眨眨眼睛,猜测焦延松说这事的目的:“夫君吃不惯堂食?那明日起让下人也送膳食去衙门。”
焦延松起身:“没什么吃不惯的,不用这么麻烦。”
说罢,他起身去浴房沐浴。
温书毓扭头看丫鬟:“你觉得夫君是什么意思?”
焦延松心思深,眸光深沉无波,没几个人能猜出他的心思。
温书毓和他当了数年的夫妻,依旧猜不透他的心思,不过她也不需要猜透他的心思。
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她操持家务,不让焦延松有后顾之忧,焦延松忙于政务,洁身自好,给予温书毓体面和尊重。
温书毓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丫鬟不确定道:“老爷想让夫人做膳食?”
听到这话,温书毓用一副你别逗我的表情看她。
你可以让温书毓绣花,写话本,但独独不能让她下厨,她是真的不会。
温书毓出身忠勇侯府,哪怕只是庶女那也是温传鸿的女儿,怎么可能有下厨的机会。
何况府里有专门的厨子,再怎么样也不需要温书毓下厨。
温书毓猜了一会儿发现猜不到,索性就不猜了。
坐到榻上,检查了一会儿稿子,然后让丫鬟收起来,明日送去报社。
刚忙完,焦延松沐浴完回来了。
丫鬟们都退了下去,两人一同就寝。
床上,焦延松平躺着,感受着身旁平缓的呼吸,问道:“夫人满意吗?”
温书毓都快睡着了,听到焦延松的话一愣“什么满不满意?”
“就是对现在的生活?”
“当然满意。”
温书毓这话发自肺腑,她满意得不行。
比起麻将结社中有些成员鸡飞狗跳或者一潭死水地生活,她真的太满意现在的生活了。
焦延松看着头顶:“可我这几年忙于公务,陪夫人的时间很少,陪两个孩子的时间也很少,我知道他们能如此亲近我,都是夫人替我说好话。”
温书毓摇头:“孩子都是不会说谎的,他们会亲近夫君,是因为能感受到夫君对他们的爱,并非是我的原因。”
这并非客套话,焦延松虽然陪孩子的时间少,但他对待孩子很真诚,不会因为他们小就敷衍了事。
就拿给孩子讲故事来说,他是会提前准备的,把这个当个很重要的事去办。
“是吗?”
温书毓点头:“当然。”
焦延松扭头看她,很想问她呢,她会不会怨他陪她的时间少。
可见到温书毓温婉平静的神情,他就觉得不用问了。
她并不怨,甚至他不在的日子,把事情安排得满满当当,并不需要他的存在。
焦延松收回目光:“睡吧。”
没一会儿,温书毓便睡了过去,只剩下焦延松久久没有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