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这是我的结婚报告,您快点给我批了。”
次日一到上班时间,贺承骁就拿着已经写好的结婚报告放在齐军长的办公桌上。
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结婚,免得有人暗中阻挠他的事,贺承骁直接来找军区的大领导。
还有一个原因是前天晚上折腾那么多次那么狠,他怕闻溪怀孕。
万一有了孩子,结婚报告还没下来,那肚子就要藏不住,外面的人该怎么议论他们?
不能让闻溪因为他而被人误会什么。
“好,我给你……”齐军长猛然间顿住,惊诧道:“批什么?结婚报告?贺承骁你谈对象了?和谁?什么时候的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一连数问,齐军长的那双牛眼瞪得贼大,抬头纹都多了几道,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太阳西升、公鸡下蛋、母猪上树那样震惊。
贺承骁把结婚报告往前推了推,从笔筒里拿了一支笔塞进齐军长手里。
“军长,就是昨天的事,您快点给我批,我还想着今天去领结婚证、申请家属院的房子。”
至于他家,昨天回来太晚就没通知,现在告诉家里人也不晚。
和齐军长说完,贺承骁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先给他爸的办公室打过去。
电话接通,贺承骁同样是单刀直入。
“爸,是我,承骁。我有媳妇了,告诉我妈和奶奶不要再着急我的婚事,你们就等着抱孙子吧,等我休假就带着我媳妇儿回家。”
从贺承骁二十二岁后,家里就催着他谈对象结婚。
贺承骁不喜欢那些盯着他家世和样貌的女同志,一直拖到现在还是单身。
只要他回家探亲,家里就要给他安排相亲,当然贺承骁一次也没去过。
为了让他相亲,老太太还装病骗贺承骁回去。
贺承骁当场发火,明确告诉家里人不要干预他的婚姻大事。说完就拿着行李离开,到现在已经三年没回家。
从那以后贺家人就再也不敢催贺承骁结婚,哪怕急得嘴角长泡、再羡慕别人家有孙子,也不敢再给他安排相亲。
电话那头传来贺父惊喜的声音,“儿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没骗我们吧?”
“没有,我就在齐军长办公室呢,等着他给我批结婚报告。爸,电话里说不清,先这样,我挂了。”
啪嗒!
贺承骁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贺父还冲着里面喂喂喂,直到传来忙音,骂了一声臭小子才放下话筒。
接着他又拿起话筒想给家里打,想了想他现在还是一团浆糊一问三不知,为了避免被老娘和媳妇儿骂,又把电话放下。
家里那两个女人,拿贺承骁没办法,收拾他可是手拿把掐!
贺承骁这个混小子,话都不说清楚,让他怎么给老娘和媳妇儿说?
这不是害他吗?
感觉被贺承骁害的还有齐军长。
“你个臭小子,一来就让我给你批结婚报告,还要今天领结婚证,部队审查不需要时间吗?你可别让我犯错误!”
蓦地齐军长心里一咯噔,看着贺承骁的目光严肃起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贺承骁的为人他知道,不是那种不知轻重、胡作非为的人,之前又没有对象,现在这么着急结婚。
要说这当中没什么事,齐军长是一点都不相信。
“军长,我是被人算计,给下了给牲口配种的药,是去前两天去黄县出任务……
军长,当时医生都没办法,是闻溪同志不顾自己的清白给我解了药,我必须得娶她对她负责。
我着急结婚也是怕闻溪怀孕,免得被人说三道四,这对她不公平。”
贺承骁把自己被人下药、怎么逃跑又怎么遇到闻溪的原原本本地告诉齐军长。
这事他要不说清楚结婚报告肯定不会很快批下来,正常流程调查女方背景也是需要几天时间的。
齐军长气愤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压低着声音说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给军人下药也是犯罪,我会让人去查,一定要让他们受到该有的惩罚。”
“军长,闻溪同志之前还救过我一次,要不是她及时给我处理伤口止血,我早就死了……”
贺承骁把他和闻溪第一次遇到是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还有闻溪为什么来部队、和宋明远的恩怨、她父母被陷害下放、去黄县火车上抓人贩子的事,一点都没隐瞒,全都告诉齐军长。
“就冲她抓敌特和人贩子,就是一个品行过关、思想觉悟高的好同志,两次救命之恩,你是该以身相许。”
特事特办,齐军长拿起笔在结婚报告上面签上字。
至于宋明远,团里已经给了处罚,他也不好再干预。
这个闻溪同志能嫁给贺承骁,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贺家的家庭背景可不是江家能比的。
齐军长也有点想看江家和宋明远看到闻溪出现在家属院后是什么表情。
“别忘请我喝喜酒!”
贺承骁拿着签好字的结婚报告,立正敬礼,“是,军长。您必须得请,还要做主桌。”
等贺承骁出去,齐军长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拨出去,结婚报告是批了,该有的调查和政审也不能缺。
还有给贺承骁下药的人,又怎么能让他逍遥法外。
贺承骁拿着结婚报告去田师长那找闻溪,他去碰碰运气看闻溪在不在,问一下她的意见。
田师长办公室,闻溪也是刚进来才坐在椅子上。
“您好,田师长,我是闻溪,听哨兵说您找我。”
田师长一看到闻溪,脸上都激动起来,等了好几天,总算把人盼回来。
这两天,办公室的电话都要被那个老孙给打爆,今天总算能交差。
“闻溪同志,你让我等得好苦啊!事情是这样的,市服装厂争取到今年参加春季广交会的名额。
服装厂想请聘请你当他们的翻译,费用是一天一百,来回路费、住宿、吃饭他们全包。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你要愿意的话今天就去市服装厂找孙厂长。”
田师长越说越羡慕,还是知识能挣钱,做一天翻译挣一百,去广交会就是半个月将近二十天的时间。
往少了说十五天,就是一千五百块钱,半个月挣得都赶上他多半年的工资。
有这好事,必须得答应下来,赚钱的事谁会拒绝呢。
“行,那我今天就去找孙厂长。”
闻溪也想去这个时代的广城去看一看,先去熟悉一下环境,等她以后再去更有底气。
闻溪刚答应,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