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当着面骂自己女儿搞破鞋,这不是说他没教好女儿吗?江参谋长的一张脸铁青得十分难看。
“闻同志,你的话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话会对一个女同志造成多大的影响?
宋明远和江玉婷能结婚是经过组织允许的,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军婚。”
“呵,江参谋长心疼自己女儿名声受损,难道我就活该被人骗?我就活该替你女儿伺候她的公婆?”
闻溪无视几人的黑脸继续斥责,“组织同意他们结婚那是没审查清楚甚至是略过审查直接给批了结婚证。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就想知道组织上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曹政委打着哈哈道:“闻同志,你别动气,咱们有话好好说。组织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早就受了三年的委屈。”原主都委屈得丢了性命!
“呵呵!”曹政委干笑一声缓解尴尬,“以后不会了,事情我们也清楚了,宋明远该有的惩罚不会少。不过……”
一听这话,闻溪心里一咯噔,看样子部队是要保宋明远了。
也是,这个结果她早该预料到的!
第一天来军区时这个曹政委处理事就是和稀泥的态度,宋明远这个当参谋长的岳父昨天还想用一个临时工的工作打发她。
闻溪心里一阵自嘲,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看着闻溪的脸色越来越冷,曹政委继续硬着头皮说道:“闻同志,宋明远在生活作风上是不对,我们也批评过他了。
但是作为一名军人,他还是能力很强很出色的,他能从一个没有背景的农村小子一步步升成副营长,靠的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这样优秀的军人正是部队需要的,国家现在还不太平,每一名能力出众的军人都是国家的基石。
部队还是很看重宋明远的,国家正是用人之际。”
曹政委边说边观察闻溪的脸色,生怕她一生气再说出什么惊心动魄的话来。
如曹政委想的那般,闻溪的火气一下就窜到天灵盖,说话也更加不客气。
都被人欺负死了,还不能说几句硬话发泄一下心里的火气吗?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
都是第一次做人,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
哎呀不对,闻溪是第二次。
“宋明远可真重要啊,都成国家顶梁柱了。离了他宋明远,咱们国家就不能运转、会陷入瘫痪吗?
既然他这么重要,部队这么离不开他,宋明远当一个副营长不是屈才了吗?以他的能力,应该是军长司令,去统领全军。
也不怕一个生活作风有问题,品德败坏的人在关键时候给你们背后捅刀子!我真替以后跟他共事的战友担心!”
宋明远被闻溪贬低得一文不值,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品德败坏甚至会背叛国家的人,他一张脸红了又青,太阳穴青筋鼓起。
“闻溪,我是对不起你,但我对组织对国家是一颗红心,你可以骂我生活作风不正,却不能质疑我对国家的忠诚。
这辈子我就是死,也不会做出有损组织和国家的事情,为了国家,我可以随时献出自己的性命!”
反驳闻溪的同时,宋明远也趁机对领导表忠心。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他不过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再说部队也不是没有和他情况差不多的人。
有多少人为了自己前途、追求真正的爱情和老家的糟糠妻离婚另娶,只是他倒霉事情没处理好而已!
“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在我这里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烂人,死渣男!”
“你!”
宋明远被骂得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真的骗婚利用压榨闻溪,作为理亏的一方,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气,捏紧了拳头。
岳父已经为了他的事动用不少关系和人脉,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再激怒闻溪,让事情变得严重到无法收拾。
曹政委捏了捏眉心,试探着问道:“闻同志,你想部队该怎么处罚他?”
闻溪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曹政委的眼睛,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讽刺和不满。
“政委,你们不是已经做了决定吗?现在还这么假惺惺地问我的意见有意思吗?
我想让他脱下这身军装滚回老家去种地,你们能同意吗?你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息事宁人吗?
咋滴?我要不同意你们的处理方案,是能改还是能让我再提什么条件?”
说到这闻溪的眼珠子转了转,在这些人眼里她就是一个父母下放、身份有问题的人。
宋明远有参谋长的岳父撑腰,是受部队重视前途光明的军官。
她一个无权无势身份还有污点的人,他们之间的较量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宋明远是被保的那个。
部队的决定她干预不了,那就提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部队做了有失公正的事,在其他方面补偿她不过分吧?
曹政委揉着眉心叹口气,“闻同志,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宋明远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咱们总要给人一个认识错误改正错误的机会,部队也肯定是要惩罚的……”
闻溪不想听曹政委再讲那些大道理,叽里呱啦一顿说总也是说不到重点,听得让人心烦,便打断他继续长篇大论的话头。
“曹政委,你也不用再兜圈子拐弯抹角地说宋明远这好那好,你们就痛快点说处理结果吧!”
在这和他们打嘴仗,都耽误她翻译稿件挣钱,解决完这事她还要去农场看望父母。
曹政委又长叹一口气,“闻同志,部队的惩罚也是我们大家考虑诸多因素共同商议才做的决定。
部队给的处罚是关宋明远一星期禁闭,把他从这次晋升的名单里刷下来,再给他记一次处分。”
预料中的结果,闻溪听后冷笑一声,“真羡慕宋明远有一个当领导的岳父。政委,对这个结果我要是不满意呢?”
“闻同志,这是部队领导共同研究做的决定。”
被闻溪质疑滥用职权,江参谋长黑着脸为自己辩解,虽然这当中有他的手笔,但被人这么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难堪。
“嗯,你说是就是。”闻溪两手一摊一副我信你的样子。
曹政委笑着打圆场,“闻同志,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部队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地方。
你还有什么条件可以说出来,有困难部队能解决的也会帮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