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唯有两个老外有异心,盼着机器没修好。
嗡!
机器缓缓转动,低沉而有力的机器轰鸣声响起。
停摆半年的机器重新恢复工作。
“动,动了……”
闻溪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姬厂长,这个机器是因为一个零件错位导致齿轮卡住,只要将零件复位拧紧就可以,根本就不用换零件。”
机器转动就证明闻溪说的都对,她是真的能修好机器。同时也揭露老外欺负他们没技术、故意把人当傻子坑骗的真面目。
若是没有闻溪,就给外国厂家和维修人员支付巨额费用,想到这姬厂长恨不得把这两个老外扔出去。
“姬厂长,快让人拿材料过来,测试机器也没做出的零件是否标准。”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人检测。”
姬厂长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颤抖,高兴得手脚都不听使唤,整个人像是被风吹过的云,飘飘忽忽的感觉下一秒能和太阳肩并肩。
两个老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现在还无法接受闻溪能修好机器。
“不会的,一定是她胡乱修的,现在能转动说不定马上又能坏掉。”
“对,做出来的零件肯定不合格,最后还是需要我们出手。”
杰克和约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们两个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
工人拿了材料放进机器里,第一个零件很快被制作好。
姬厂长喊来厂里最有经验的质检老师傅,经过卡尺测量后零件没有一丝一毫误差,完美到毫无瑕疵。
“继续做,再看其他的零件。”
两个、三个、四个……每个零件都合乎标准。
“修好了,真的修好了。闻同志你真是这个!”
姬厂长现在的心情比第一次当爹还高兴,眼里都是对闻溪的崇拜和欣赏。
“太好了,机器恢复工作,我们又要忙起来了!”
车间里的工人们欢呼起来,像是燃烧的火焰点燃整个车间的热情和活力。
盘旋在大家心头长达半年多的阴霾终于被吹走,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几家欢喜几家忧!
两个老外的如意算盘落空,脸上像吃了屎一样难看,那些灿烂的笑容如阳光照在雪堆上折射出的光芒,深深刺痛两人的眼睛。
“哎呀,这事闹的,我们现在自己修好机器,用不上您二位这两尊大佛了呢。千里迢迢让你们白跑一趟,中午我做东请你们好好去我们这最好的国营饭店吃一顿。”
姬厂长想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奈何嘴角有自己的想法不听话地非要往上翘。
“哼,不用了,你们国家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
钱没挣到不说还丢这么大的人,回国后更要面临上级的责骂和惩罚甚至有可能被开除,谁还有心情吃饭。
两人现在非常后悔,不该打赌更不该签协议,现在想反悔都不行。
“哦,不用啊!那我就祝二位回国时一路平安!”
哈哈哈!
姬厂长心里的小人笑得转着圈翻滚,看老外吃瘪真他妈的爽,痛快!
这几天从老外身上受的憋屈气可算是吐出去,心里舒坦地想放鞭炮庆祝。
“你们别高兴太早,总有一天你们还有求到我们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杰克和约翰两人就气冲冲地往外走,火气大得就像两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商业局的两个官员赶紧跟上去,还不忘说一句:“姬厂长,闻同志,剩下的事就不用你们管了,我们会尽快安排他们回国。”
“闻同志,你可是立下大功!你为我们厂省下几十万美金,这个忙不能让你白帮,厂里会给你发奖金。闻同志,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工作,我想聘请你来我们机械厂上班,工作待遇方面都可以商量。”
难得遇到个会英语又会修外国机器的人才,姬厂长就想把人留在机械厂。
虽说现在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那是普通工作岗位。技术型人才在哪都是紧缺的,安排个岗位很容易。
万一将来这个机器再出现问题,就不用求爷爷告奶奶低三下气地去找国外的厂家。
工作?
这正是闻溪现在需要的!
她从清河湾到这里,介绍信开的是随军。等解决完宋明远那个渣男,她一个单身女人还怎么随军?
不然等介绍信过期、户口没着落、再加她父母的问题,会有各种麻烦。
她原本也是要找工作的,现在姬厂长给她抛出橄榄枝更好。
只是她的家庭情况还是要和人详细说一下的。
“姬厂长,工作的事先不急。我看机器上那些中文翻译不标准,有些还是错词,我先给你们翻译正确的。
机器是能提高动作效率,但操作不当也能成伤人利器,严重时能要人命,生产安全无小事,必须要严谨。”
姬厂长听后连连点头,觉得闻溪说得很对,“好,先忙这个。中午尝尝我们食堂的饭。炒菜的大师傅是从国营饭店退下来的,手艺非常好。”
当初外国厂家是派了人来组装和教导工人怎么用,奈何不是一国人,人家不用心教,机器怎么使用人家操作两遍完事。
你就是瞪大眼使劲学当时能记住怎么操作,过后可能就会忘。且翻译的水平也有限,正如闻溪所说那样,一些专业词汇不懂翻译不到位。
等国外专家走后,先前还能正常运转的机器便开始时不时出现小问题。
大家对那些说明一知半解,琢磨着鼓捣鼓捣也能用,后面也真的发生过两次机器伤人的事。
为此机械厂给受伤的工人赔偿不少钱才解决。
闻溪做这些的时候,姬厂长就在旁边等着。
等看到拿一手清秀隽永的字时,对闻溪更加满意,能把字写得这么好看的人,必定很优秀。
等闻溪的翻译做完,姬厂长带着闻溪先去财务室领了一千五的奖金。
这么一笔巨款,在财务室引来一阵轰动和羡慕。
这都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两三年的工资,厚厚的一摞钱,谁看见不眼红?
眼红归眼红,大家也都知道是闻溪修好了国外进口设备。
这个本事在场的人都没有。
闻溪心安理得地接过奖金,这是她该得的。
反倒是姬厂长有些不好意思,和几十万美金比起来这一千五就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说起来还是穷,国家穷,厂子穷,各行各业都穷。
“闻同志,这一千五是我能给你申请的最高奖金,你千万别嫌少。咱们现在去食堂,让老师傅给你单独炒几个小菜。”
领导的专属小食堂内,姬厂长满眼期盼,“闻同志,工作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