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女主失去灵力后终于在现代找到了神魂破碎的男主,她在影帝哥哥的帮助下顺利博士毕业做了主刀医生兼药物研究员,却不允许男主上学和工作……)
二十二岁,盘算着怎么跟敷落去领证,沈玉川等这一天很久了。
“羲和、池羲和!”
带着几分起床气的声音从别墅顶层、装修最烧钱也最舒适的套房主卧内传出,彼时池羲和正窝在一墙之隔的露台秋千上玩手游,他被吓了一跳,手指快速滑出微信,果然就看到那人提前醒来打出的一连串电话和愤怒的表情包:【池羲和!人呢!你人呢!】
“这才?六点不到……”
池羲和在心里嘟囔着,脚步不停地开门往昏暗的卧室里走去。真不怪他打游戏的时候开了免打扰,沈玉川日常服的药多,所以没什么意外,他的生物钟不会这么早醒来。
况且,为了防止遇到危险,他手能摸得到的地方就是呼叫器。
什么毛病?
别墅里那么多人,非要使唤他一个!
卧室里只亮着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沈玉川已经半撑起了身子,靠在床头。他脸色在暗光下显得愈发苍白,薄唇抿成一条稍显不耐的线,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分明盛着某种近乎灼人的光亮——那种光亮池羲和太熟悉了,是沈玉川所有情绪里最极端的那一种:期待。
“时间还早,想喝水还是吸氧?去卫生间?”
池羲和走过去,习惯性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去摸他的脉。体温正常,脉搏偏快了些,但也还在可控范围内。
“今天落儿出差回来。”
沈玉川没接他的问话,语气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仿佛池羲和不知道似的。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下颌微微抬起,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股子压都压不住的雀跃从每个字缝里往外溢。
“你该不会要我陪你去机场接她吧?!”池羲和立刻警觉,后退了半步。
沈玉川当然就是这么想的:“起床吧,帮我拿那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要——”
“打住打住!”
池羲和双手交叉在胸前,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这个明明虚弱得要命、偏要硬撑的男人:“我亲爱的少爷,你穿得跟新郎一样,有没有考虑昨天刚胃痉挛痛得昏倒?”
他刻意咬重了“昏倒”两个字。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玉川没说话,只是垂下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子边缘,把平整的真丝面料攥出了一道褶皱。
“我明白了……”
池羲和忽然拉长了尾音,恍然大悟地眯起眼:“所以你前几天趁她不在,疯狂复健就是为了接她?你对自己的身体未免也——太——狠——了——吧!”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调,像法官宣读判决书一样掷地有声。
“胡说。”被贸然戳中心事,沈玉川烦躁的白了他一眼。
“不是?”
池羲和挑眉:“那上周三,谁趁我下楼吃饭的功夫,自己把轮椅推到走步机上硬撑了十五分钟?结果腿软得差点摔下来,还是我回来及时把你捞住的?”
沈玉川别开脸,一副听不见看不到死不承认的样子。
池羲和在心里骂他,幸亏他上来的快,不然身边一个医生护士都没有,真的摔倒,他陪着他都得完蛋!
“还有上周五,”池羲和不依不饶地掰着手指头,“谁在厨房学做蛋糕,偷偷尝了蓝莓酱?结果刚躺下就呼吸道过敏,浑身痉挛差点送急诊的,还不让我打电话给她——”
“你答应过不告诉她的。”
沈玉川终于转过头,语气里带了几分警告,但那双眼睛因为心虚而微微闪躲,气势全无。
“我没告诉她啊,”池羲和摊手,“但你自己看看,你这副样子——脸色白得跟墙皮似的,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我没事。”沈玉川固执地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池羲和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语气软了几分,“然后每次都要敷落担惊受怕。”
沈玉川沉默了。
他知道池羲和说得对。他的身体太差了,那些药、那些仪器、那些定期上门的医生护士,都在提醒他一个事实——他是一个连正常生活都勉强的病人。
但他今天想去接她。
敷落出差了整整九天。九天里,她每天早晚各打一次视频电话,每次都要确认他的脸色、问他吃了什么、药按时吃了没有、有没有不舒服。他每次都说“挺好的”,然后把镜头偏开一些,不让她看到正挂在床头的吊瓶。
九天。
他想她想得厉害。
那种想念不是能用语言描述的。它藏在每一个失眠的深夜,藏在每一次胃痉挛发作时的冷汗里,藏在听到门口有动静时下意识抬头又失望地收回的目光里。
他想见她。
不是通过屏幕,不是隔着几千公里,而是真实的、站在她面前的那种。
“我就站在到达口,”沈玉川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恳求的语气,“不走路,就站着。西装你帮我挑,不穿太紧的。如果我不舒服,我马上坐下来,绝不硬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池羲和看着他。
好像也怪可怜的。
平日里冷着一张脸,对谁都不假辞色,唯独在敷落的事情上,所有的骄傲和固执都会变成另一种东西——笨拙的、小心翼翼的、甚至有些可怜的努力。
“那轮椅得带着。”
池羲和站起来,从衣柜里开始翻衣服,头也不回地说,“虽然医生评估你现在可以走路了,但……”
“我不坐。”
“你听我说完,”池羲和转过身,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表情难得正经,“轮椅带着,你不一定要坐。”
“那也不要。”
“敷落看到你坐轮椅,最多心疼一下;看到你晕倒在地上,她得吓哭。你选哪个?”
沈玉川抿了抿唇,没再反驳。
“那就这么定了,”池羲和把西装挂到衣架上,转身往门口走,“你先别起来,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喝完再慢慢收拾。来得及,敷落的航班八点半才到。”
他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沈玉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羲和。”
“嗯?”
“谢了。”
池羲和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谢什么谢,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的多活几年,敷落如今没灵力,用不了法术,找你这点残魂很困难的,OK?”
身后没有再回他。
池羲和下了楼,站在厨房里热牛奶的时候,又想起沈玉川刚被找到的那段时间,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眼睛里全是灰败的死气。是敷落一天一天守着他,哄他吃药,陪他复健,大大小小几十次手术才渐渐康复。
牛奶热好了。
池羲和端着杯子往楼上走,心想:行吧,今天他这个做儿子的,就老老实实当一回司机兼护工好了。
谁让那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亲妈,一个是他亲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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