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中的液体酒香浓烈,唐宁却毫不推脱,仰头就是满满一杯。
唐老爷子很高兴,带头鼓起掌来,“小宁今年进步很大,真不错。”
唐宁放下空酒杯,笑容得体又矜持。
今晚是唐老爷子的寿辰,在场的都是唐家沾亲带故的核心人物,却并没有什么血脉亲情滋味。
这里更像是一个宏大的酒局,到处都是劝酒的围剿。
唐宁这已经是第三杯烈酒,邀酒的人却还是前仆后继,她照单全收,并不拒绝。
齐豫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礼服上的拖尾上,细碎的闪金随着她动作流淌,丝滑妥帖。
一如她从容的长袖善舞。
半场过去,唐宁终于得了机会,带着他退到角落中。
暗处给人以失态的安全感,她松下身体的瞬间,他眼疾手快的接住她。
女儿香混合着酒香萦绕过来,他余光扫过走廊的装饰镜,不出所料的看到两人姿势暧昧。
他附耳,轻声细语有少有的温柔,“醉了?”
她闻声而动,唇不小心擦着他的唇边而过。
齐豫一愣,余光瞥到她的唇角——口红花了。
他心底微微异样,想要直起身子,却被她一揽,她贴着他耳边笑:“一点点。”
叹了口气,齐彧退到一边的沙发坐下来。
唐宁也跟着坐下来,整个人蜷缩进他怀中,用他的西服蒙住头,呼吸缓慢却滚烫。
他闭眼,努力的摒弃心头的异样和杂念。
*
公寓灯火通明。
齐彧推开门,径直走向沙发放下怀中的人。
唐宁微微睁开眼,眼底的警惕触到他时烟消云散,勾唇对他轻轻一笑。
齐彧叹了口气,转身去拿陈姨早就备好的醒酒汤。
路过装饰镜,他瞥了一眼,不出所料的看到自己唇角——一抹不自然的红,好像他强吻了谁。
轻笑一声,齐彧回到沙发边,就发现唐宁已经闭上眼,好似睡去。
他轻声唤道:“唐宁。”
她蹙眉,睁开眼的动作缓慢,醒酒汤的味道有些重,她抽了抽鼻子,声音又轻又细,“醒酒汤?”
说完没等他回答,就摇头道:“不喝了吧。”
齐彧向前送了送,声音低柔,“喝一点吧,不然明天头痛。”
她只是摇头,不接。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她睁开眼伸手去摸索,齐彧见她实在困难,拿过来递给她。
明亮的屏幕刮过视线,他下意识的停住,看着那个不断弹出的消息,他双眼不由得眯起,“未知号码?”
未知号码?
唐宁就笑了,“你猜?”
“知道了。”齐彧拿过手机挂断拉黑一条龙,继续执着于汤,“陈姨今天特意嘱托了,一定要让你喝汤,不然会昏睡不醒的。”
喝酒后会昏睡或者头疼,说明她的身体对代谢太慢,需要外物辅助解酒。
唐宁却依旧摇头。
齐彧眯眼,“关于强迫这种事情,我还是很有手段的,你要试试吗?”
他话音未落,唐宁猛然坐起,直直盯着他,“你说什么?”
齐彧有点意外,但直觉她不对劲,下意识附身,想要拉近距离观察她。
唐宁察觉到他的动作,身体紧急后仰,目光深处有恐惧爆出来,她厉声道:“别过来!”
几乎是话落的下一瞬,她从身边手提包抽出的小刀扫过来,刀锋划空,发出骇人的声音。
齐彧闪身的动作极快,却没有去卸她的刀,只是悠悠站定,放下手中的醒酒汤。
沙发上的人一愣,努力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
她缓缓放下刀,眼神放空了几下,“对不起,认错人了。”
认错?
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能让她认错人?
是——“强迫”两个字?
‘他会掐住我的脖颈,质问我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白月光面前,然后用皮带绑住我,告诉我离风清瑶远一点,不要妄想取代她的位置。’
‘他会撕碎这条裙子,然后将我按在地板上……’
她诉说的记忆划过脑海,他忽然后悔起自己那个不着调的玩笑,禁不住开口道:“抱歉。”
唐宁一愣,抬起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意外。
几秒后,她伸出手——是邀请他靠近的手势。
他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顺势而为,他单膝跪下,承接住她的目光。
唐宁终于笑起来,然而因为脸色实在苍白,那笑容多出几分凄然的味道,她开口:“醒酒汤我不会喝的。”
她目光游弋,擦过他落在自己的包上,一角卡片冲破禁锢露出,与之相触的瞬间,她沉下眼,“我需要好好睡一觉。”
*
凌晨一点,齐彧从床上坐起,凝神听了一分钟,终于决定起身。
十五分钟前,隔壁的人出了卧室,然后再没了动静。
下床出门,扫视一圈周围,借着呼吸灯,看到其中一间房间虚掩着。
是唐宁的衣帽间。
他走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最先入眼的是一地狼藉。
衣裙被层层叠叠的扔在地上,它们的主人背对他而立,看不清表情。
窗外有月光洒在房间,引出她脚下礼服细钻的浅浅光晕,她立在其中,如踏星河。
唐宁?
他在心底呼唤一声,没有出声——他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她现在的感觉……好像那时她站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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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拿着刀对视的那一霎那。
穷途末路,无处可逃。
月光被云层掩住,室内忽暗下来,她似是被其所扰,终于转过了身。
齐彧望到她的眼呼吸一窒——空洞无神,与往日藏着星光的双眼大相径庭。
“宴会要开始了。”
她喃喃自语,面无表情。
这是……梦游?梦话?
亦或者——和“殉情”一样,是控制。
*
手臂生疼——这是唐宁醒来的第一感受。
睁开眼向下一看,自己果然被绑住了。
绑架?
入室抢劫?
还是顾北辰找来了?
无数个念头闪过,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你终于醒了?”
侧目看过去,就见齐彧悠哉悠哉的走进,坐到她床边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张精美的卡片。
是她包中那张宴会的邀请函。
唐宁松了口气,然后就看着他不说话。
无声的对视中,齐彧率先移开眼睛,抬手把她的身上的绳索割断。
她活动了下手腕慢慢坐起,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竟然套着一件晚礼服。
唐宁:“……”
他用她玩了什么换装小游戏?
抬头看向齐彧,他却一眼看穿她心思,“你自己穿的,不要乱冤枉人。”
她不记得,但大受震撼。
齐彧看她这个鬼样子,就知道她什么也不记得了,直言道:“像是梦游,但更像是被控制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邀请函,“怕你穿完衣服真的去‘赴会’,所以给你绑住了。”
唐宁:“……”那还真是谢谢您。
齐彧将手中的宴会请柬抛出,正好落在她眼前,他的笑声轻慢,“不解释解释吗?我的大小姐?”
宴会请柬上,顾北辰几个字刺眼,日期也耐人寻味——是今天上午的时间,已经过了。
拜酒精所赐,她这一觉睡到了晚上。
唐宁耸肩,拿起请柬撕碎,“做了个小实验,从结果来看,算是成功了一半。”
齐彧却猛然抓住她手腕,“什么实验,值得你喝下那么多酒?”
“不喝酒就要吃药了,我很讨厌那种感觉。”她揉了揉脑袋,“头重脚轻的,好像要傻掉了。”
“唐宁,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唐宁笑起来,眉眼弯弯,“哦?”
望着她的笑颜,齐彧松开手,慢慢沉下眼。
唐宁并不信任他,几次实验过后,更是确定了她在这段交易中的上位者地位,只要她地位未变,这样的先斩后奏,只要她想,就会上演。
除非他能改变自己的境况,不然说再多,都是拉扯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