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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13章

作者:兰萋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混账?”


    燕慎停了动作,上次这样骂她的还是先帝,早年的先帝最是疼爱燕慎,她耍浑,先帝也仅仅是半怒半笑着骂她是个小混账。


    而顾玉这种要背景没背景,要权力没权力的人骂出来,简直像是娇着声调情。


    燕慎摸了摸被扇的脸,这回的顾玉没用太大力气,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更像在撒娇示弱。


    她叫他打了这么多回,真当她是没脾气的。


    燕慎突然抬起手,顾玉顾不得脖子上的肿痛,应激似的抱头。


    他宁可挨打也要骂,燕慎不自觉看笑了,没还手打他,而是推他肩膀,逼他躺在地上。


    顾玉伎子出身,已到弱冠,还曾为人夫,自然不是懵懂的孩子,燕慎意图很明显,她也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顾玉有些发慌,却不知道该不该推拒。


    一来,燕慎将他赎走,又给他解围,遇到泥石还救他,她于他而言的确恩情不小。


    二来,如果这时候推她,会挨打吧……


    顾玉抿着唇侧躺,一时没有挣扎。


    燕慎讶了下,随即想明白他想做什么,她拉开他挡脸的手,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朝他脸上不轻不重一巴掌打去,“想明白了?准备以身报恩么?”


    是的,顾玉是这样想的,他冷眼睨她,“你不就是想这样么,我满足你,以后不要纠缠我了。”


    真是没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女人。


    既然她这么想,他随她愿了,以后就不要再纠缠,也算还了她的恩。


    燕慎不说话,沉默盯着顾玉倔强的脸。


    他从了?


    她的兴致莫名少了几分。


    不过美人在前,她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顾玉把脸埋进臂弯,忍着脸上的疼痛,轻轻翻过身,把侧面露给燕慎。


    “本王从不强迫,不愿意就作罢,”燕慎用顾玉的衣袖擦她的手。


    顾玉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将身子正过来,自己解开衣袍,将雪白的胸膛露出,嘲讽道:“说出来骗骗我这样卑贱的人就好了,殿下你自己信么?”


    他心里一股沉甸甸的闷,说不清道不明的,又想着事已至此,也没必要装得多么高洁。


    燕慎从善如流道:“自然是信,我又怎会撒谎?”


    顾玉的冷嘲热讽无甚作用,他捂着肿胀的脖颈,掀起眼帘来问:“殿下之前说的还算不算数?”


    一次五百银,两次……


    反正两次就算两清了!


    燕慎只笑,不作答。


    顾玉咬了咬唇,憋得一股无名火,干脆将衣袍全褪了,朝燕慎身上丢,“你要是敢弄疼我,就给我滚!”


    素白的一件薄衫扔过来,先是盖住燕慎的脸,而后落在她的腿上,牵引着一阵清浅的香气。


    燕慎咽了咽喉,撑手靠近顾玉,抿出勉强称得上温和的笑,在他脸侧,轻轻吻他眼尾的那颗小痣,“会的,我会轻轻的。”


    山外风雨席卷,雷声惊天霹雳,时不时的白光打进来,闪出两人的身影。


    ……


    分明冷雨连绵,顾玉却觉得浑身炽热,恨不能燃烧那般,他虚眯着眼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一言不发。


    顾玉现在不欠她钱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撑手坐起来,上衣垮到腰间堆叠,整个上身遍布伤痕和新添的指痕。


    缓过神后,顾玉看向身边的燕慎,她盘坐着等他很久了。


    顾玉特别讨厌她这副模样,一副信手拈来的自信,他拢上外衣,“殿下,这样总算两清了……唔……”


    说话间,燕慎将她的指尖戳进顾玉的唇内,残留的温度回到它的来源之处。


    顾玉唔唔着说不出话,干脆狠了嘴咬她的手。


    像猫儿咬人一样,有点疼,但猫儿的样子很可爱。


    实在疼了,燕慎才抬起另一只手,猛地朝顾玉身下拍。


    敏感的痛感迅速炸开,顾玉松开嘴,弓着腰往前俯,燕慎顺手就将他揽进怀里。


    她笑了笑,声音温润,“玉郎,你像这样乖乖的,会少吃很多苦。”


    温沉的声嗓和阴晴不定的她一点也不像,顾玉闭上眼。


    事.后无法自控的空虚涌出,被她这样沉稳的一个怀抱抚平,同时也处于对杨如微的愧疚,顾玉没有再乱动。


    他的沉默枕靠,是某种意义上的服软。


    燕慎轻轻偏头,露出面无表情的脸。


    玉郎啊,既蠢笨又恶劣。


    翌日雨停,泥石变小,但还达不到可以下山的程度。


    长随将随行携带的粮食拿出来烧锅煮,热气腾腾的米香冒出,青书舀了两碗端进洞穴深处。


    洞穴内,顾玉躺在毯子上睡觉,昨夜就睡着了,现下还没有醒。


    燕慎把热粥端进来,推了顾玉两把,唤他起来吃饭。


    顾玉赌气,不愿睁眼。


    燕慎不逼他,自己端着碗喝起粥,一咕噜吃掉半碗,顾玉才蔫着瞥她。


    “吃不吃?”燕慎歪着头笑问。


    顾玉心头一闷,他现在正后悔着呢,才不要吃她给的东西。


    于是并不作答,将身一扭,背对燕慎闭眼继续假寐。


    下晌天放晴,顾玉睡够了自己爬起来把衣裳穿好,但他没什么力气,坐在原地动也没动。


    手边的碗里有粥,早凉透了。


    燕慎也已经回她马车上,整装待发准备赶路了。


    可是,她还没有明确告诉他,他们之间还欠不欠了。


    顾玉有种被人骗到手,被人吃干抹净后还啥也不知道的感觉。


    气得他把碗一砸,砸得个七零八碎。


    顾玉休整好之后,下山找岁云他们。


    经历过泥石的山混乱泥泞,一脚踩在土里虚虚实实,一不小心就要陷进土里似的,特别是某处诡异的肿痛,导致顾玉走起路来很别扭。


    但运气不错,岁云就在山脚下。


    岁云一看见顾玉就跑过来,哭嚷着喊姑爷姑爷,叽叽咕咕的。


    顾玉安抚地拍拍岁云的肩,“又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还有,还有一件事……”岁云眼泪汪汪,哽咽着含糊不清,“夫人的棺被山贼抢去了,遗物也被、被抢了!”


    顾玉惊得直瞪眼,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棺和遗物被抢了!


    “那些东西又不值钱……”顾玉捏紧了衣角,狠骂道,“畜牲!简直是猪狗不如的畜牲!”


    他一激动,整个人都发抖,比起夫人,岁云更怕他气撅过去了,赶紧劝他,“姑爷别急……”


    顾玉有些冷静不下来,要是连妻主的遗物都守不住,那他又还能守住什么?


    亏得杨如微还在时对他的恩。


    岁云着急提议,“咱们去报官吧,总有人能主持公道。”


    报官,谁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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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去报官。


    但这种小地方,报官的作用并不怎么大,而且山野间的山贼向来猖獗。


    顾玉没得法子,“先到水江县去吧,不要让山贼再劫一遍。”


    剩下的路不敢再逗留,顾玉被马车颠得头晕反胃,也没喊停。


    进入水江县后,还要再行十多里的路才能到杨家村。


    杨家的在村子里有一间小院子,院子内置三间房,一间灶房,一间堂屋,一间寝屋。


    年代久远,屋檐顶上有几处瓦片掉落。


    顾玉把包袱搬到寝屋,临时雇用的车夫便走了。


    岁云扯了些干草扎堆,把漏的屋顶盖上,先将就着用。


    黄昏的夕光斜进灶房的窗框,顾玉用干帕掸上面的灰,顿时扬起一大片灰尘。


    呛得他直咳嗽。


    岁云连忙放下柴火,跑到顾玉身边,接过他的干帕,“姑爷您去坐吧,这里交给我。”


    今天时间不早了,他们都没有要硬闯官府求公道的心。


    顾玉也没客气,把干帕给岁云,“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该做的……”


    顾玉到寝屋去铺床褥,这屋子太小,没有隔间,只有一道残破的纸屏风隔断屋子。


    内里一张旧架子床,外边是一张罗汉床。


    顾玉料到岁云那孩子不会和他挤床睡,那孩子对他是实打实的好,肯定要去睡那张硬邦邦的罗汉床。


    顾玉便在罗汉床上多铺了几床被褥,让它尽可能地软和,里面的架子床则只单一层被单。


    就在这时,轻佻的女人声音在窗边响起。


    “穷成这样子,也不愿意向本王说句好话求点好处?”


    顾玉铺床的动作一顿,直起身正转身,忽然压来一道黑影,逼得他后退,膝弯碰床沿,失力跌坐下去。


    燕慎伸手一扶,没让他屁股跌疼,“玉郎心情不好?脸色这么差。”


    顾玉没想到她还会再来,一见着她就气不打一出来,“我们两清了,你还来做什么?你滚!”


    “我不曾说过两清,”燕慎掐起顾玉的下巴,他额角的发散开,露出眼尾的痣。


    那颗痣散发着一股无形的诱惑,诱惑燕慎去亲,而顾玉会忍不住眯上眼睛,像只撒娇的狐狸一样。


    顾玉张口就想骂贱人的,又想起什么来,他突然不动了,开始思考。


    燕慎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坏心眼都遮不住了。


    “殿下,”顾玉思考完了。


    “嗯,”燕慎弯腰在顾玉脸侧,他没有闪躲,她微一侧头,就吻到他眼尾的痣,“怎么?”


    顾玉将手搭上燕慎腰间,她腰上一带祥纹革带,挂着一穗玉,无处不象征她的权势滔天。


    他怎么都推不开她,她既然愿意过来沾染他,总得……为他做点什么吧。


    顾玉悄然用指尖描摹燕慎玉上的纹路,“我不该凶殿下的,殿下待我实在好。”


    燕慎忍不住笑了,解开顾玉的发带,掌心在他柔顺的发间反复穿梭,“所以呢?”


    “所以……殿下能不能帮我个忙?”顾玉憋了个很难看的笑。


    想以美色待人,又舍不掉假清高。


    燕慎摇头,直白道:“凭什么?”


    她觉得这样说可能会让顾玉误以为她完全不愿意施舍。


    燕慎改了说法:“求人帮忙要给出求人的姿态,光一句话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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