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厉害的，昆鹏不是对手。”
王总看着我笑道：“还请陈先生指点指点。”
“他不是察乃的对手。”
陈先生看着我，语气很肯定：“察乃力气很大，拳很霸道。他这身板看着高高壮壮，一身死肉没多少力气。”
看不起我？
陈先生这么说，我心里很不爽。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越是如此我越不服气：“练练？”
“稍安勿躁。”
看我不太高兴，王总对陈先生说道：“行不行是我们的事，你给我们讲讲察乃弱点。”
陈先生看了我一眼，朝里面走。
他只是拿钱办事，似乎不太想和我动手。
我看到墙上挂着一块黑板，旁边还有一支笔。
“察乃力量很强，拳脚穿透力极强。”陈先生拿起笔写：“泰拳选手练习方式很极端，踢打树木是基本功，只要长期活跃在地方擂台的选手，基本上都练出了暗劲，察乃是其中佼佼者。”
“弱点。”
察乃有多强我心里有数，现在更关心这个。
“他的技术非常全面，没有明显短板。”陈先生想了想：“如果一定要找弱点的话，他左腿似乎有点不灵活。我查过他以前的比赛记录，三年前一场比赛受过伤。”
伤？
我想起来了，他的比赛画面慢放时，确实有轻微的不协调。
我最开始以为，是增肌太快的副作用，原来是膝盖受过伤。
“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察乃已经适应了身体缺陷，用这个缺陷设计陷阱坑人。”陈先生语气很懊恼：“我尝试攻击他膝盖，发现没用。反而被他一套猛烈反击，打得晕头转向。”
难缠的对手！
毫无疑问，察乃的综合素质非常强。
暴露自己的缺点诱敌深入，只有很自信的人，才敢这么干。因为收益和风险是相对的，卖破绽卖不好，很可能瞬间溃败。
“还有呢？”
王总开口问道：“他耐力怎么样？”
“我最开始觉得，练泰拳的人刚猛难以持久，想拉长时间耗他。”陈先生想了想：“这个策略也失效了，察乃不太一样，他的精力很旺盛，到最后一轮也保持相当不错的状态，反倒是我体力不支撑不住了。”
“是不是磕了药？”
王总皱眉，他也感觉到了棘手。
“不好说，看不出来。”陈先生沉默片刻：“这个对手我真的看不透，他和我打的时候，感觉隐藏了实力。”
隐藏实力？
回忆看的录像，察乃确实游刃有余。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对手真的很可怕。
“如果要对付察乃，用什么法子最好？”
王总沉思许久，语气很压抑：“还请先生不要藏私，这对我很重要。”
“这个请你放心，我既然来了肯定不会藏着，知道什么说什么。”陈先生点了点头：“要想赢察乃，感觉还是要和他耗。这个人膝盖受了伤，持久战机会大。”
“如果速战速决呢？”
我觉得不能耗，这人明显嗑了药，身体素质超强。
和他打持久战，大概率会被他拖垮，除非……我也嗑药！
“单论爆发力而言，泰拳难逢敌手。”陈先生看着我，眼神全是嘲讽：“你如果和他拼爆发，五秒之内必被KO！”
是吗？
我觉得这么打，机会更大一点。
“听陈先生的。”
王总瞪了我一眼：“陈先生纵横擂台多年，经验很丰富的。”
“好！”
我点了点头，这点面子得给。
但是我心里面，对他的结论并不认可。
“你先出去转转，我和陈先生再聊聊。”感觉我们不对路，王总开口说道：“门带上。”
我走到门外，顺手把门关上。
脑子里把陈先生的话过了一遍，我对察乃有了更多了解。
但是他提供的建议，说实话帮助很有限。
信息的价值和准确度挂钩，他都没能逼出察乃真正实力，那么这些信息就是失真的。如果战术建立在这些并不准确的信息上，我觉得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我走到外面。
我看到罗雪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杯茶。
“给你。”
罗雪走到我面前，把杯子递给我。
“谢谢。”
我有些诧异，这女人不是很高冷吗？
“陈先生地位很高，王总请他花了不少钱。”罗雪看着里面：“能得到他指点，是很多武师的荣幸。”
是吗？
看着那边，我不好评价什么。
罗雪是外行，和她聊这个没什么用。
“罗斌跑哪里去了？”
在公司里我没有看到罗斌，这家伙养伤时间不短了，应该好了吧？
“伤差不多好了，不好意思回去上班。”罗雪看着我，眼神很无奈：“要面子，我也没办法。”
确实！
这家伙挺要面子，只能靠他自己调节心态。
嘎吱。
门开了，我看到王总和陈先生出来了。
王总把陈先生送到楼下，一辆车开了过来，陈先生坐进去走了。
“跟我来。”
王总又回来了，朝我招了招手走进训练室。
我走进训练室把门关上，王总对我问道：“陈先生的建议，你怎么看？”
“我觉得价值不大，不过他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我想了想，感觉压力很大：“现在的察乃确实很强，要想赢他很难。我感觉真打起来，胜算不到三成。”
“我已经联系人了，去找类似的药。”王总看着我，眼神很严肃：“泰安那边传回消息，察乃的实力是那边最强的。那边好几个人挑战他，都被他轻松击败。其中一个人的实力，不比昆鹏弱多少。”
难搞！
泰拳手本来就强，察乃现在还嗑药，基本上是这辈子的战力巅峰状态。
“一定要赢！”
王总深吸一口气，态度很坚决：“金爷已经定了，三年900万的标的只多不少。大围场是个长期项目，三年后大概率还能续签。这也是最近几年来，公司最大的项目。只要能拿下，公司的业务档次能往上提一提。”
900万！
这么大的利润，能让人发疯。
看着王总这样子，我心里突然有点害怕。
以前的王总很有气度，现在的王总更像一个输不起的赌徒。
“我想想办法！”
我想到了那本《易筋洗髓经》，也不是一定没希望。
“你现在别的事都不要管，注意力放在察乃身上。”王总站了起来，眼神隐隐透着焦躁：“缺什么跟我说，有的立刻给你。我没有的，也想办法给你搞。”
“行！”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我知道现在不能怂。
不怂还有三分希望，怂的话就肯定没胜算了。
“需要陪练吗？”
王总突然问道：“我帮你安排？”
“不用。”
我想了想，觉得没必要。
实力弱的陪练没用，高手搏杀万一有个闪失受伤了，反而得不偿失。
“你给我交个底！”
王总盯着我，那种烦躁的感觉更强烈了：“和察乃打，到底有多少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