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合适,就盘了下来。”
他既然知道了,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上次给虎子他们干失业了,给他们找个落脚地方。本来也没指望能赚钱,虎子说能搞到散烟渠道,没想到红姐知道了,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台球厅没事,没多少利益纠葛,做得好也就赚点饭钱,做不好也没多少亏损。”谢队提醒道:“搞烟这事儿要慎重,利益大会牵扯到很多社会关系。”
“很复杂?”
看他表情,不像在唬我。
“烟这一行水深,很多二道贩子在做。”谢队点了点头:“所有利润大的行业,都有人暗中控盘,要想摆平这些关系很难。多和社会人打打交道,也不是什么坏事。吃小亏长教训,学习点社会经验是好事。”
是吗?
虎子只告诉我能搞钱,没想到水这么深。
“能搞就做,不能搞就算了。”
我不知道谢队说这些话何意,干脆实话实说。
“港城很大,有上千万人在这里生活。”谢队看着外面说道:“港城也很小,你看到的每一家购物中心,每一家工厂,每一个门面,甚至路边每个垃圾桶,垃圾桶里的矿泉水瓶子,都是有主的。”
“动人家蛋糕,就得做好被人搞的心理准备。你的思路是对的,能成就做,不行就撤。不要觉得失败很丢人,恰恰相反知进退,才是最珍贵的潜质。”
“谢谢!”
谢队说的这些,都是我以前接触不到的深奥道理。
“好好干吧,我很看好你!”
谢队闭着眼睛,靠椅子上养神。
这个话题聊完了,看着窗外的夜景很熟悉,已经到了盛鑫附近。
已经凌晨三点很晚了,谢队带人回平湖。
过了犯困的点儿,脑子反而很兴奋。
回到办公室,除了看监控的保安没人,出去查了一圈岗,全都昏昏沉沉哈欠连天,看这架势又快熬不住了。
查到一半,我遇到了王军,这家伙也满脸疲惫。
“那两狗东西真狠,不把兄弟们当人。”王军看着我大倒苦水:“再这么搞,真扛不住了!”
“我也没说什么!”
我知道他啥意思,提前拿话堵我嘴。
嘿嘿!
王军挠了挠头,眼神有点尴尬。
“一人发两罐红牛,硬顶过去。”
现在才三点钟,后面更难熬:“三罐四罐也行,尽量别掉链子。夜班补贴再加点,按三倍给。你明天出去买三只烧鹅,给夜班的兄弟们分了加餐。不管怎样,先把这几天熬过去。”
“这样不好吧?”
王军很为难:“3倍超标了,谢队说的是双倍。今晚的加班费,也是按照双倍发的现金。”
“我刚从谢队车里出来,他把这边的事全权交给了我。”我知道他担心什么,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得兑现:“如果后面有问题,这钱我自己贴。”
威信威信,无信哪里来的威?
其实一个班的夜班补贴也就两块钱,全加起来也不到一百块。
王军急忙说道:“谢谢哥!”
看他这副样子,我心里也无奈。
熬夜班本来就很辛苦,还要被人针对被人搞,要不是为了赚点钱,谁愿意遭这罪。除了在权限之内多给点福利,我也没什么办法。
回到宿舍。
拿衣服洗了个热水澡,身上又开始疼。
本来就没好,今晚又干了一架,感觉又有点拉伤。
把陈济棠给的药吃了一颗,侧躺在床上睡觉。
睡着了噩梦不断很狂躁,一晚上不停和人干架,全都是很厉害的高手。不知道干了多少,突然挨了一拳疼醒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胳膊晒得滚烫。
一看时间快12点了,车间工人已经下班。
起床昏昏沉沉的,肚子饿得直泛酸水。看了看宿舍啥也没有,拿了碗朝食堂走。
刚走到食堂门口,手机响了。
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唐月瑶。
“喂!”
按了接听我很诧异,她找我干嘛?
“你在干嘛啊?”
声音慵懒甜甜的,听着很温柔:“有空吗?”
“准备吃饭。”
看着饭堂里人挤人,我心里很烦躁:“没空。”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现在真顶不住了。
“我在时代广场这边,你公司是不是在附近啊?”
“不近也不远。”
我有点懵:“你到底啥事儿?”
“我想咨询点事……”唐月瑶声音有点虚:“你……你方便吗?”
“方便肯定方便,很饿。”
我脑瓜子疼得厉害,饿久了真的头疼:“等会儿?”
“我也没吃饭,点了条烤鱼。”唐月瑶小声问道:“要不过来一起吃?”
“也行!”
美女请客,这个面子得给。
问清楚店名,回屋把饭盒放好,出门朝外面走。
走到门口买了一瓶可乐想补充点能量,灌了一口胃疼得像针扎,我不敢再喝。
拦了辆出租车,朝时代广场走。
到了地方司机靠边停车,我朝唐月瑶说的那家烤鱼店走。
虽然是个购物广场,这地方的顾客,基本上都是上班族,晚上热闹中午没什么人。
走到店里面,我看到唐月瑶坐在靠窗位置。
白色上衣很短,下半身裙子又很长,素净淡雅明媚如阳光。
“你好!”
看着唐月瑶我心里一颤,这和她在船上的气质不太一样。
也还好,我记得她当时的眼神也很纯净。只是先入为主,觉得上面的女人都不太正经,忽略了她的职业是大学助教,不是模特夜场。
“你的脸色好差。”
唐月瑶拿起眼镜戴上,眼神很担心:“生病啦?”
“饿。”
一觉睡到现在,相当于两顿饭没吃。
也许是练功的原因,师父以前跟我说,有时候练功气脉通了后会特别饿。昨天练《易筋洗髓功》一直打嗝,感觉已经开始起作用。
“巧克力。”
唐月瑶打开包,摸出两块巧克力递给我。
我接着拆开吃了一块,丝滑甜香牛奶味,有一点点苦但是很好吃。
唐月瑶看着我:“以前练舞的时候血糖不足头晕,一直备着巧克力。”
这种店中午没什么客人,出餐很快,吃完巧克力,服务员已经把烤鱼端了上来。
草鱼先烤后煮,汤底是麻辣酸菜鱼,这东西挺下饭。一口气吃了三碗米饭,又喝了一点鱼汤,饥饿感总算消失了。
“你好厉害!”
唐月瑶看着我,小嘴微张满脸惊讶:“3碗饭不到两分钟,你怎么做到的?”
“只是饿了而已,没别的技巧。”
看着唐月瑶:“你电话里说咨询,啥事儿?”
唐月瑶犹豫了下:“你功夫这么厉害,是不是认识很多武行的人?”
“你的意思是?”
她跟我说过想拍戏:“牵线搭桥?”
“对!”
唐月瑶点了点头:“有门路的话,能帮我引荐下吗?”
“我不是港城的人,来这里也没多久。”我不想骗她:“我只知道两个武师,还差点干起来,算是竞争对手。”
哦!
唐月瑶眼神有些失望,低着头吃饭。
“你想拍戏,学院应该有门路吧?”
我记得她说是艺术学院的助教,肯定是有门路的。
“有是有,和你想的不一样。”唐月瑶嘟着嘴,语气有些无奈:“路子很窄……不好走。”
“不会吧?”
这女人真的很漂亮,身材也好和朱茵很像:“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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