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个子很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
一群人纷纷起身,跟他后面朝这边走。
谢队指着那个人:“这是鲇鱼,一会儿盯死他。”
“懂!”
我推开车门,看着那边。
谢队的人也下车了,双方对峙泾渭分明。
“谢哥。”
鲇鱼双手抱拳,看着谢队阴阳怪气:“啥风把你吹来了啊?”
“叙叙旧。”
谢队朝鲇鱼伸手:“最近怎么样?”
“拜你所赐,不怎么样!”鲇鱼瞪着谢队满脸愤恨:“大通铺清水煮白菜,你要不要进去试试?”
“你说话要讲道理,上次的事是你搞出来的。”谢队语气很轻松:“现在倒打一耙,要不要脸?”
谢队没有提董爷,给他们留足了面子。
“这事不提了。”
鲇鱼脸色不太自然,估计他也知道怎么回事。
“过去就过去了,翻篇了。”
谢队也没有继续为难的意思,环顾四周:“带这么多人,想干仗啊?”
“你带的人还少?”
鲇鱼看着后面越野车面包车:“刚出来兄弟给我接风,你别紧张不是针对你。”
打不起来了?
看着气氛还好,看来谢队赌对了。
“跟我来。”
鲇鱼看着最远处帐篷:“只带两个人,我们聊聊。”
“走。”
谢队看了那个司机一眼,对我说道:“一起。”
“谢哥!”
旁边一个中年人几步窜过来:“小心有诈。”
“没事。”
谢队笑了笑:“他要敢搞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是!”
中年人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跟着鲇鱼朝前面走,周围的小黄毛越聚越多。
看着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飞车党。
头盔一戴,干的事都是违法乱纪。
但是这些流窜犯,谁都拿他们没辙。捉贼捉赃抓奸抓双,拿不到实证法律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
我们进了帐篷。
鲇鱼大大咧咧坐在主位,拿起酒瓶对着谢队:“干一个!”
谢队靠椅子上,看着鲇鱼很不爽:“酒先不喝,先把事说清楚。”
“我在长发谈了点生意,你带人三天两头搞事,搅得那边鸡犬不宁。”谢队盯着鲇鱼,态度很强势:“现在盛鑫这边也想插一杆子,啥意思啊?”
“你们给我搞进去,我还不能报复?”
鲇鱼对着瓶子吹,咕噜咕噜几口没了。看这样子,在里面确实憋坏了。
“别给我胡扯,到底谁指使的?”谢队不接话茬:“董爷已经和我说了,是泰安在背后搞鬼。”
“你们之间竞争,关我屁事?”鲇鱼也很强势,瞪着谢队针锋相对:“我看谁不爽搞谁,想抢谁抢谁。今天那几个小子倒霉,你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该关关该判刑判刑,吃几年牢饭出来又是条好汉!”
虚张声势?
看他的样子,又感觉不像。
师父以前跟我说过,有种人天生恶棍,那股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我觉得鲇鱼就是这种人,骨子里透着凶狠。
“那就是没得谈了?”
谢队看着鲇鱼,眼神很失望。
“可以啊,先赔我30万精神损失费。”鲇鱼狮子大开口:“钱到位感情就到位,我们以后还是好兄弟。我保证,绝对不碰你们一根毛!”
30万?
这家伙好大口气!
“这么贪。”
谢队拿起酒杯,慢悠悠倒了一杯:“水煮白菜吃多了,脑子坏掉了?”
“你不是给董爷送了一笔钱?”鲇鱼瞪着谢队:“你给他送不给我,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看得起,按江湖规矩来。”谢队举起酒杯:“等你哪天成了坐馆龙头,我自然和你谈。我现在真和你谈了,不怕董爷给你当人参种地里?”
被谢队嘲讽,鲇鱼脸色阴晴不定。
我感觉得出来,他现在非常不爽。
我以为他要发飙,盯着他的脸。鲇鱼又拿了一瓶酒,手指弹开盖子对着瓶子猛吹。
“喜欢喝酒?”
谢队看着旁边一地瓶子:“我在做进口生意,从西班牙搞了一批大星啤酒,送你两箱?”
“打发叫花子?”
鲇鱼哼了一声:“我兄弟这么多,两箱够分?”
“给你两车。”
谢队放下杯子:“我不是抠门儿的人。”
“几瓶破酒就想打发我?”鲇鱼看着外面:“我答应,我这些兄弟也不答应。都说你们东安抠门,果然都是铁公鸡。”
他说的是东安?
难道真的和泰安那边,达成了某种协议?
“泰安给了你多少?”
谢队开口问道:“说个数!”
“这个保密,不过他们确实给了不少。”鲇鱼看着谢队,语气缓和了一些:“30万是多了点,兄弟们也要吃饭。”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听鲇鱼的意思这事儿有得谈,就是多少的问题。
“我没有交安保费的习惯。”
谢队摇了摇头,回绝得很干脆:“你们一直在搞我,我不计较已经很大度。你们不会觉得我是软柿子,谁都能捏几下?”
“那就是没得谈了?”
鲇鱼脸一沉:“老子光脚你穿鞋的,你要想清楚!”
“碰碰?”
谢队站了起来,话很硬气。
“碰碰就碰碰!”鲇鱼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瞪着谢队:“老子是石头,害怕你这颗鸡蛋?怎么玩儿?”
“还没想好!”
谢队笑了笑,感觉掌握了主动:“想好了联系你!”
“行!”
鲇鱼眼珠子一转:“给你三天时间!”
“可以!”
谢队答应了,看着外面说道:“你的那几个人,在塘口训练中心。是你自己去接,还是给你送回来?”
“他们有腿。”
鲇鱼摆了摆手,眼神很不爽:“不劳你费心。”
“走了!”
谢队看了我一眼,朝外面走。
外面还聚着不少人,乌烟瘴气很热闹。
我不敢大意,这些瘪犊子玩意儿做事没底线。
小心防备着,走到停车的地方上车,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司机发动车子朝前面开,后面的几辆车跟了上来。
谢队看着我,哈哈大笑:“是不是很刺激?”
“比上次好点儿。”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上次没防备,这次我们有准备。”
“这次更棘手,董爷快退了只想搞钱不想惹事,我和他能谈。”谢队转头看着后面:“鲇鱼急着上位,做事很激进也没底线。还有泰安给他们撑腰,他有的是时间精力和我耗。今天本来不该来的,我和他身份不对等,我来找他谈已经输了一半。”
确实!
就算谈妥了,逼格也掉了一地。
“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谢队我心里很好奇,这个烂摊子该怎么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