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顿立刻竖起了耳朵,失踪案?
“嗯……或许您可以选择报警阿尔卡娜小姐……”艾尔德对失踪案实在不太感兴趣,这种案件不仅流程复杂,需要收集的资料和拜访的人也很多,实在不是一般的麻烦。
“不!不可以报警!”阿尔卡娜小姐好像把威尔顿他们当成了侦探社的帮手,也不避讳,立刻否定了艾尔德的提议,“不可以报警艾尔德先生,您可以随意开价,但是这件事不可以让警署的人知道。”
“呃……”艾尔德的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两位警署成员,还真是不巧啊。但他随即笑了笑,“那,方便问一下原因吗?”
阿尔卡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这是一件丑闻,先生。”
“啊,但是……”
“总之,请您务必接下这个委托艾尔德先生,我会付给您一份丰厚的报酬。”
看这位女士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艾尔德也不再追问,例行问了问委托人及委托对象的基本信息,暗自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接下委托,毕竟谁会拒绝一份丰厚的报酬呢?
阿尔卡娜小姐离开时,他满脸挂笑地把阿尔卡娜小姐送出了门,结果刚一转头就又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孔,眼睛里的光啪的一声就消失了。
他磨蹭着往前走了几步,腿都抬不起来,然后直直地倒进了他的安乐椅。
“艾尔德前辈!”
弗尼尔慌慌张张地想要去扶,但是艾尔德瘫在椅子里,头都没抬一下,冲他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们走吧,我要睡觉了……”
他实在是太困了,连着三天没睡过觉,又一直在梦里循环,这会儿是真的困飞了。
威尔顿想了想刚刚的委托人,问道:“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办?”
艾尔德的脸埋在椅子里,声音闷闷的:“什么怎么办?”
“失踪案啊。”
“怎么就失踪案了,人家还没打算报警呢,这是我的委托,跟你们警署可没关系。”
“你……”威尔顿本意是想帮忙的,可看见艾尔德这幅德行又想打他了,“算了,走了弗尼尔。”
“可是艾尔德前辈他……”
“让他自己呆着吧,”威尔顿可没弗尼尔这么善良,“署里还有事,我们先走。”
“……是。”
不过还没走出大门,威尔顿就又停了下来,“有什么问题通知警署,事关市民安全,我们不可能不管。”
“知道啦,赶紧回吧。”
威尔顿没再说什么,领着一步三回头的弗尼尔离开了艾尔德的屋子,弗尼尔走之前还十分贴心地给艾尔德盖了毯子,只不过搭在了他脑袋上就是了。
他们俩走后,艾尔德却睁开了眼。他回到卧室,卸掉了自己一身的装备,然后就开始躺在自己温柔乡一般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其实很想睡觉,身体和精神都已疲惫不堪,可不知怎的就算睡不着,就好像他的潜意识在提醒他,一闭上眼,那吃人的梦境就会再次出现。
半小时后,艾尔德抓起自己的衣服跑出来了门,直奔东陵街。
东陵街是伦城的唐人街,住的大都是来伦城的东方人,卖的也都是东方特色,整条街都是八角灯笼飞檐枒,清一水的异域风情。
艾尔德在这一片红砖绿瓦里穿梭许久,最后停在了在一个小巷深处,那里是一个东方香料铺子。
他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兀自推门走了进去。
这铺子外头不大,里面却非常亮堂,刚一开门艾尔德就闻见了一股十分好闻的香味,让他缠在一起的大脑都慢慢松快下来。店主人生着一副典雅精致的东方面孔,却是个金发金瞳的少年人,十分怪异。
艾尔德进门时,他正在收拾一匣子的茉莉花干,听见有人进门才抬起头。
“哎呀,艾尔德?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店主人名叫顾安,是艾尔德难得自己交到的朋友。两人是在一场公爵宴会上认识的,当时二人都是被公爵特别邀请的客人,宴会上也是基于社交礼仪打了个招呼,却就此结下了缘。
艾尔德抬起自己那像是死了三天的脸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头栽在了柜台上,“你觉得我怎么样?”
顾安笑了笑,慢慢地踱到了柜台后,给艾尔德上了一杯清茶。
“看得出来你最近过得很不错,精神比死人好多了。”
“……”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艾尔德这才坐起了身,他低下头,把青玉小杯捏在手里摩挲着却不喝,只是看着它发呆,“顾,你这里……有能让人不再做梦的香料吗?”
“不再做梦?”
“对,就是……能让人睡个好觉,然后不做梦的那种。”
“嗯……”顾安歪头想了想,说道:“有倒是有,不过老话说梦是人心的映射,这种香料劳神伤身利大于弊,我不建议你用。”
艾尔德喝了一口青玉小杯里的清茶,皱了皱眉,东方人的茶总是泛着些清苦气,有种独属于他们的韵味,内敛又深沉。艾尔德本来并不是很喜欢,可此时却给他清了清脑子。
他放下杯子,对顾安简略说了说自己这三天的经历。
听完艾尔德的话,顾安陷入了沉思,半晌,他缓缓开口,轻轻念叨着:“《周礼》六梦之二,大凶……”
“啊?”
“啊哈哈,”顾安回过神来,解释道:“没什么,我们老祖宗的一些观点而已,不必在意,不过听你刚才所言,这个梦一共循环了十三次,十三在你们的文化中可不是什么吉利数,你确定自己是在做梦吗?”
艾尔德皱起了眉,紧紧攥住了手。这其实也是他想问自己的,这真的只是梦吗?
顾安继续说道:“凡梦境必有其因果,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想你也听过。不过我听你这梦境,倒像是在提醒你些什么。”
艾尔德的头已经很疼了,他用双手支着脑袋,整个人萎靡不振,一点也不想思考。
“那你觉得它是想提醒我什么呢?”
顾安笑了笑,他背过身倚在柜台上,拿起小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微抿了一口,道:“这就需要你自己考虑了。”
“……你们东方人讲话还真是喜欢云里雾里。”
“哈哈,凡事不可尽言,说多了是要遭天谴的,言多必失嘛。”
“所以,你到底能不能给我香料,如果再不睡觉,先遭天谴的就是我了。”
“唉……”
顾安叹了口气,转身把小杯放在了桌上。他一边给艾尔德称香料,一边叮嘱他注意事项,“香料我可以给你,但是切记,一次不能用太多,一钱就够了,用多了我怕你与世长辞。”
不过以艾尔德现在的状态,怕是这么坐着就已经很勉强了,他的眼神木呆呆地跟着顾安手来回转,看起来已经宕机了。
顾安怕他没听见,于是另写了一副使用说明,给艾尔德一起包了起来。他拍了拍艾尔德的肩,“哎,醒醒,还认识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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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尔德木头似的抬起头,看了看顾安的脸,然后机械地点点头,“顾……”
“嗯,看起来还不算太糟,嗯……要不你先在我这里歇下吧,我还挺担心你倒在半路上的。”
艾尔德吊起一丝精神,使劲揉了揉眼睛,“不用了,不至于,我先回了,有事再来找你。”
“好,”
顾安倒也没有硬留他,他知道艾尔德的性子,“那你自己回去多注意吧,如果没用或者再梦见别的再来找我,慢走不送。”
艾尔德拎起香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东陵街。
只能说不愧是东方神秘力量,果然名不虚传。一觉睡到第三天早上的艾尔德如是想。
艾尔德从东陵街回家后就按照顾安说的剂量点燃了香料,亏得他在脑子一团浆糊的情况下还能记住人家说了什么……那香点着了没多久,艾尔德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夜无梦,就这么睡到了两天。
艾尔德觉得,要不是玛格丽特太太和ABC小分队轮番过来叫他起床,他还能再睡上三天!
他本来没打算起床,但是亡灵分不清活死人,也感受不到活人气,见艾尔德一动不动地躺了这么久还以为他没了,鬼哭狼嚎了好久,艾尔德不堪其扰,勉强翻了个身表示自己没事。
然后玛格丽特太太又过来催他起床去工作,艾尔德本身就不勤快,平时不出门也不动弹,躺了这么久更是倦怠。他平时不是接不到委托,实在是挑剔得很,也不怪他总是攒不住钱。
最后艾尔德在床上冥思苦想了半个小时,翻来覆去地跟自己谈判了好久才决定起来。毕竟被生活这座大山压着,不讨生计可不行。
菲林银行办事大厅。
艾尔德走到一个服务柜台前,一位金发碧眼的姑娘正在整理自己手上的工作,看到有人过来,十分热情地打招呼:“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美丽的小姐,”艾尔德拉出一个十分绅士的笑容,“实不相瞒,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请问您知不知道一位名叫兰德尔·帕斯卡的先生?”
“哦,您是说帕斯卡先生,当然,帕斯卡先生是我们银行优秀的银行家,非常有才华。”
“听起来您对他十分了解。”
“您说笑了,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我最近有一些跨洋贸易需求,听说帕斯卡先生很专业,所以专程来找他,但很不巧,他好像不在。”
艾尔德说得很自然,他维持着脸上的笑,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非常让人信服。身份扮演什么的,家常便饭了。
“帕斯卡先生已经三天没过来了,好像是病了,您要找他可能要再等一段时间了。”
“这样啊,那可真是遗憾,希望他一切安好,”他说着,递出了一张卡片。“不知您是否方便在他回来时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那名片是他临出门前现造的,他那小侦探社里有一堆假证,可谓“资历丰富”。
后来艾尔德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坐了半天,忙活了一下午也才知道了这位银行家兰德尔的近况,效率实在不高。他也去拜访了一下附近的亡灵,可惜也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线索。
这位帕斯卡先生简直像一阵人尽皆知的虚影,谁都认识,但都没见过。
艾尔德去咖啡馆要了一份冰茶,然后就坐在玻璃窗前看着人发呆,这都什么事啊……
他眼角一瞥,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弗尼尔?他在这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