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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轮转

作者:倾桉鸠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威尔顿和弗尼尔到艾尔德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大门敞开着,艾尔德窝在办公桌后的安乐椅里。他的脑袋倚着墙,双手抱膝,双眼无神地大睁着,眼下乌黑一片,眼球上遍是红血丝,一副死了三天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鬼样子。


    “艾尔德前辈……”


    “艾尔德?你这是……刚从哪死回来?怎么变成这样了?”


    艾尔德一动不动,他的眼神极其僵硬地转向了威尔顿,见来人是他,又慢慢转了回来,气若游丝地说道:“第十四次……”


    “什么?”


    “终于换人进来了,我这是,醒了吗?”


    威尔顿有些不耐烦了,“你在说什么?做什么梦呢?”


    艾尔德像是还没醒,他的手一直在磨蹭身上睡衣的布料,原本顺滑的丝绸皱得不成样子。他目光呆滞,梦呓一般地喃喃自语:“做梦?是啊,做梦,十三次了,睡得再久也够我醒过来了,血太多了,擦不掉啊,真要杀我就痛快一点吧,枪管发烫……手都震得发麻,十三枪,二十一刀,我都不记得他到底死了多少次,我到底死了多少次,不对,也不算死,毕竟都没什么感觉,我真是……”


    啪的一声脆响,艾尔德霎时顿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的眼睛大睁着,微微喘着气,脸偏到了一旁,而威尔顿还维持着那个出手的姿势,没有动。


    弗尼尔惊呆了,艾尔德也惊呆了,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这个威尔顿竟然……


    “清醒了吗?”


    “你竟敢……”


    “我问你清醒了没有?”


    艾尔德好像这时才真正醒过来,他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我真的醒了?”


    威尔顿十分不懂何为循循善诱,他话里话外满是威胁,又抬起了手,“怎么,还想再来一巴掌?”


    “靠!”艾尔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眼前一黑又做了回去,他抬手抚上额头,“你有病吧?打我干嘛?”


    “……”


    “等等,你们过来干什么?”


    威尔顿支使着弗尼尔自己找地方坐,自己则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没什么,就是来告诉你克里夫没认罪,警署打算直接收押了。“


    艾尔德整个人都摊在了桌子上,他的脸埋在臂弯里,鸡窝般的头发铺了一桌子,声音闷闷的:“意料之中,他跟中了邪似的,短短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这样就招了。”


    他侧过脸,看着弗尼尔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原地旋转七百二十度,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能坐的地方,默默翻了个白眼。


    “哎,小孩。“


    “啊?艾尔德前辈。”


    艾尔德稍微抬了点头,用下巴虚虚指了指他的卧室,“屋里有椅子。”


    “啊?”弗尼尔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啊好!谢谢前辈!”


    “一天?”


    艾尔德的注意力被威尔顿吸引回来,转头看向他。


    “你睡晕了吧?都已经三天了。”


    “三天?”我竟然做了三天的大梦?


    威尔顿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艾尔德揉了揉太阳穴,起身靠在了椅背上,抬手遮住了眼睛“做了个挺长的梦,有点,迷糊了。”


    “跟你刚刚神神叨叨说的十三十四有关?”


    “……”


    这边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说着,那边弗尼尔倒是观察起艾尔德的卧室来了。


    实在不是他心怀不轨,只是艾尔德的卧室,太……奇怪了,不过具体是怎么个奇怪法,弗尼尔说不清。


    艾尔德的卧室很大,整体的布局和色调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住在二楼,采光非常好,卧室的大床上放着五六个枕头,被子和装饰用的薄毯有点乱地搭在床上,床品都是丝质的布料,细细地闪着光。


    大床正对着一面凸肚窗,窗帘松松垮垮地束在两侧。窗户没关,风帘头把的流苏吹得轻轻飘荡。窗前摆了一张小桌,桌上铺着精美的小桌布,还有插花的花瓶和没喝完的红茶。


    桌旁有一只单人沙发,上面还铺着柔软的羊毛毯……


    弗尼尔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艾尔德前辈过得很拮据了,他的钱估计都拿来置办自己的窝了,毕竟单看卧室,不仅布置华贵,还真材实料,看着就非常让人想在此长眠,最好一睡不起,很有艾尔德的风格。


    卧室的角落里有一个五层的大书柜,上面几层都是书,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最后一层,却放了一整排的白烛,上面盖了一层又一层的薄纱,像是要缠死谁的魂。


    书柜旁还有一个大立柜,与整个书柜融在一起,如果不是那柜门被里面的什么东西顶开了一点,要不然根本看不出来。


    弗尼尔本来是想过去帮艾尔德把它关好的,可那里面突然掉出来了一块灰白色的小东西,叮铃哐啷地落在了他脚边。


    弗尼尔把它拾起来,觉得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


    不过没多想,正当他准备帮艾尔德放回去的时候,艾尔德过来了。


    “你干嘛呢?这么久还不出来,椅子也找不着吗?”他站在门口,倚着门框,话是对弗尼尔说的,眼睛却在那灰白色的小东西上。


    弗尼尔吓了一跳,莫名有点心慌,忙说道:“啊不是,前,前辈,我捡到了这个。”


    他把那小东西递给艾尔德,一把捞起门边的椅子溜了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那是……”踏脚的凳子……


    艾尔德一阵无言,算了。他低下头,摩挲着那灰白色的小东西,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微微转头,余光看没人注意,就走过去,把立柜的木门打开了一条小缝,把小东西放了进去。


    而透过外头微微的光,里面的东西也漏出了一点真容,那是一副骨架,人类的骨架……而刚刚掉出来的,是一块四分之一的脊骨。


    艾尔德放好了东西就回了会客厅,又窝回了安乐椅里,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威尔顿和弗尼尔竟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这么你一问我一答,有来有往地说起了近期的案情。


    “……”


    艾尔德听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就想要撵人走,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他浑身一激灵,简直要对这声音应激了,弗尼尔倒是勤快,上去就把门打开了。艾尔德死死地盯着门口,手又不自觉得握成了拳。


    “您好,请问艾尔德侦探在吗?”


    来人是个姑娘,清亮的声音让艾尔德重新放松下来,幸好……


    突然,艾尔德想起了什么,一个闪身进了卧室,还顺带手捎上了门。


    “您好!艾尔德前辈在,在……”弗尼尔看着艾尔德消失在门后,一时间拿不准他到底是在还是不在。


    威尔顿:“……”


    门口的姑娘看艾尔德没了动静,开口问道:“先生?”


    “哦……”弗尼尔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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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个什么,不好意思,艾尔德前辈他好像不……”


    “我在。”


    卧室的门骤然打开,艾尔德一身光鲜亮丽,身后的光都好像变得更明媚了些,随着门一起打开的,好像还有一阵似有若无的芬芳。许是时间匆忙,他并没有束发,门外的风吹起他的发丝,连弧度都像是精挑细选的。


    弗尼尔目瞪口呆地定在了原地,威尔顿更是被这一套连招打的睁不开眼,舌头在嘴里翻了两圈才挤出来一句:“你……你没事吧?”


    艾尔德并没有理会旁边两个井底之蛙“崇拜”的眼神,他嘴角带着浅笑,气定神闲地走到门边,一把推开了弗尼尔。随后微微鞠躬,保持在一个得体的距离和幅度,轻声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啊,我,我是……”


    “且慢。”


    艾尔德打断了那姑娘说了一半的话,“实在抱歉,一时匆忙失了礼数,您请进。”他先一步进门推走了威尔顿,又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才请那姑娘坐下。


    “……”


    弗尼尔看自家老大被推到了一边,非常懂事地把自己刚刚坐的椅子让给了威尔顿,然后自觉地跑回去又搬了一把出来。


    那姑娘刚落了坐,艾尔德又端上了红茶和牛乳,这回倒是没忘记威尔顿和弗尼尔的份。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一套杯具就四个杯碟,单拿出来不好看就是了。


    做好了准备工作,艾尔德才在对面坐了下来,他的腰背挺直,连束身马甲都没有一点褶皱,然后微笑着问道:“抱歉久等了,请问您有什么委托?”


    “啊……”那姑娘差点把想说的话给忘了,这会儿才想起来,“艾尔德侦探您好,是赛琳娜夫人介绍我来的,我希望您能帮我找到我的未婚夫!”


    “……”艾尔德假面般的笑差点碎在了脸上,不过他还是很有侦探素养的,好歹绷住了。


    “赛琳娜夫人啊……”


    这就尴尬了,艾尔德还记得赛琳娜夫人的委托是她丈夫的外遇调查,可是……那个委托他干了整整一个月。


    当然主要原因是对于这种事,能帮忙的死灵实在是不多就是了。


    她的丈夫,大名鼎鼎的马德里公爵,经常出入的地方全不是宴会就是高级会所,人气重的很,艾尔德进不进得去另说,死灵们也不敢往这种地方钻啊。


    虽然艾尔德接到的委托不多,但这也算是其中最失败的一个了。


    艾尔德在吃喝方面从不亏待自己,出入的高档餐厅也不少,之后去咖啡馆喝茶的时候还偶遇过赛琳娜夫人的茶会,他没上去跟夫人们打招呼,但却听到了夫人们的议论。


    “你说艾尔德侦探啊,那可真是位漂亮的绅士,多看几眼都觉得身心舒畅,就是业务水平不大行,虽然我是很照顾他生意的,不过如果是有急事,我觉得还是不要找他了。”


    听见这句话的艾尔德差点把喝到嘴的红茶呛出来,第一次没吃完点心就跑了……


    想到这,艾尔德的笑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苦涩,不过他很敬业,还是笑着说:“我的荣幸,啊抱歉,好像还没问您的名字?”


    “哦,我叫阿尔卡娜·爱尔菲,是一个剑击社的社长,我希望您能帮我找到他……”


    阿尔卡娜拿出来一份报纸,是昨天的伦城晚报,她指了指其中一个版面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冷峻的男人,版面的标题是“菲林银行银行家失踪”


    她看向艾尔德,继续说道:“我的未婚夫,兰德尔·帕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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