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见她笑了,忽然也松了一口气,转而道:“若是我真的把你留在这里,你就不怕被官府的人发现,或是有过路人认出你然后去报信寻赏吗?”
天灵儿犹疑了,“应该……不至于吧,这里离芙蓉镇这么远,消息应该不会传得这么快才是。”
顾渊故意摇摇头,深沉道:“你太小看两百两白银的吸引力了。而且此地是驿站,行路至此的多为官差衙役,最不缺的就是犯人画像了。”
天灵儿半信半疑,“那不然,我就在附近的林子里找个山洞躲两天,等你脱险后再派人来寻我?”
闻言,顾渊半眯起眼睛,反问道:“你就不怕我一走了之后弃你于不顾?”
天灵儿笑道:“怎么会呢,公子最是重情重义之人,不然我也不会多次舍身相救了。”她可比他自己还要清楚他的心意。
顾渊见她神色,便知她所说的并不是客套话,不禁心头闪过:她刚开始处心积虑要跟着他,现在又百般推辞要与他分开,是因为怕被人追杀吗……
他垂下眸,谁知道这只狐狸精打的什么算盘,若是这次分开,下次还能找到她吗。
虽然还无法确认她的真实身份,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就此离去,若两人真的陷入死境……看在多次救命之恩的份上,他定会护她周全。他可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辈。
思及此,他便义正辞严道:“正是你三番两次救我之恩,我断然不会丢你一人在这。更何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是我们真的命丧于此,那我就委屈一下自己,与你在地底下做对野鸳鸯呗。”
天灵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可不行。”
堂堂天妖九尾狐,竟然委身一介人族与其做野鸳鸯,这要是说出去的话,她不得被狐族的唾沫星子淹死。
只是她一抬眸,便见顾渊脸色发黑,不好,死嘴说太快了。
她脑子转得飞快,连忙解释:“方才我也与公子说了我与表哥一事,实不相瞒,我早已心属表哥,这才不管不顾逃离张府,千里迢迢也要去投奔表哥。”
顾渊脸色更黑了,冷笑道:“呵……倒是我冒昧了。”
见他如此吃味,天灵儿再补一刀,故作娇羞道:“我表哥未来可是举人,我得好好把握哪能轻易丧命,或许我将来还能当个官夫人呢。”语气雀跃。
顾渊属实是被她气笑了,忍不住泼冷水,“你怎知你表哥中举后就会娶你?”
“有我姨母的父母之命,我表哥才不会违抗呢,更何况我长得也不差,除了家世上差了些,别的也够配得上我表哥了。”
他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哦?你我逃命路途上多有接触,你就不怕你表哥介怀?”
天灵儿狡黠一笑,“我与公子清清白白,我表哥有何可介怀的。”
顾渊毫无察觉自己此刻手握成拳,虎口发白。
她酸酸地补充道:“我可不比世家小姐大家闺秀,我表哥也不是世家公子大户人家,我与他自然不会讲究这些虚礼。更何况我们这是逃命,又不是私奔。”
顾渊无可辩驳,故冷着脸不说话,暗自恼怒。
天灵儿转了转眼睛,竭力压制上扬的嘴角,“若是公子感念我救你多次的份上,心里着实过意不去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收公子赠送的银两谢礼。”
顾渊:……做梦!居然还想拿着我的钱去找小白脸!简直荒谬!
他气得胸膛起伏,重重哼了一声,“银两没有,但你要是入了我的府里,我自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
天灵儿嗔了他一眼,“开个玩笑罢了,公子你生什么气?”
顾渊猛然顿住,他方才定是魔怔了。她说得对,他有何可气的。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没有任何立场反对。
“这屋里怎么这么闷!”说着,他往外走去,想去开窗。
天灵儿见激将法已得逞,这才眉眼含笑的缓缓躺下,心道:这金疮药不错,止疼效果真强。这个人也不错,挺好玩的。攻略第十三步:外人介入拈酸吃醋。
躺下后,她还故意幽幽道:“公子好生小气,我连番多次救你,可半点谢礼都没有,黄金白银也不舍得给我,我要的又不多……”末了,还发出轻微啜泣声。
顾渊气恼极了,偏偏不好反驳,只好暗道一句:唯小人与小女子难养也,不与她作口实之争白费力气。
他拂袖走至窗前,抬手正想推窗,却突然看见一楼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他立即偏身站到边上,掩藏好自己,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有几道脚步声,沉重有力,皆是习武之人。
顾渊眼底暗了暗,又看向屏风那边,是天灵儿刚躺下的模糊身影。
他眉间蹙起,双手逐渐握紧。
他走向另一边窗台,看向马厩,暂无人影,可来者数十个,此地被围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能坐以待毙。
他火速穿过屏风,将天灵儿扶起,“阿灵,那些人追上来了,他们不认识你,你自己去马厩找我们的马车往登州去,我晚些再去与你汇合。”
天灵儿懵了,“这么快!”
“这些你带在身上。”顾渊一边说,一边迅速收好了包袱递给她。
“出了客栈往右边官道直走,走至附近小山林时藏起来,我会尽快赶过去。”
天灵儿问:“可是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么多人?”
顾渊一边推着她往外走,一边说:“我自有办法应对,你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快走。”
天灵儿无法,只能听他的,拎着包袱一步三喘地挪到一楼,确实看见了好几个行动可疑的男子。
个个看起来孔武有力勇猛有余,不像是身上负伤的顾渊能打得过的。
她只好慢吞吞地往马厩去,一边唾弃自己是什么劳苦命。只是她刚一现身马厩,就有两名男子挡住了她。
顾渊在三楼窗边侧目看过去,剑眉紧拧。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上下打量天灵儿,语气轻浮,“小娘子,这么晚了还出来干嘛?”
她抱紧了包袱,嗫嚅道:“这,这不关你的事。”
小美人怯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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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懦的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
两个男子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另一个男子道:“我们还不是担心你一个弱女子这么晚了还要外出,容易出事。”
他走近天灵儿,抬手就想去拉她,被她躲开后,另一个男子也走上前,两人围着她。
“听哥哥一句劝,回屋里去,待哥哥忙完了正事明日再亲自护送你回家。”
天灵儿咬牙,这两个腌臜,真是给点脸就想上天,换之前她早就一掌拍飞了。
她冷着脸不语,抬脚想往旁走,却被两名男子上前挡住,使她无路可走。
“你们让开。”天灵儿连连后退,怒目相视。
其中一个男子抬手想去摸她,就在瞬间,一把匕首射穿他的掌心,血窟窿泊泊流血。
“啊——”男人尖锐刺耳的哀嚎响彻云霄。
几乎是同时之间,所有人都往外看,也都看到了三楼有个男子破窗而出,几个闪身就飞身到楼下,出手快速利落地解决了两个男人。
天灵儿还没回过神,就被顾渊一把抱起往马车方向跑。
“还看什么看!给我上!”屋内为首的男子大喝一声,眨眼间内,小小的驿站内外共飞出十几道身影,集中往马厩方向围堵两人。
顾渊来不及安置好天灵儿,只能将她往车厢里一放,“抓稳,坐好。”
天灵儿嗯了一声,顾渊抓起缰绳一挥,马匹吃痛地往外冲去。
只是两人没跑多远,就被人团团围住。
正当双方僵持的时候,忽然有几个身着捕头服饰的男人驾马过来。
“诶,你们在那干什么呢?”为首的捕头问道。
天灵儿掀开车帘一看,立马招手,惊吓哭泣道:“官爷,救命啊,这些贼人想强抢民女。”
带头的黑衣人目露凶光,冲着那几个捕头放话道:“不想死就滚远点。”
为首的捕头嘿哟了一声,“朗朗乾坤岂容尔等宵小放肆,兄弟们,给我上!”
几名捕头与黑衣人一伙打了起来,刀剑相碰铮铮作响。
那些黑衣人本想杀人灭口,但想不到这几名捕头的身手都不差,一时又不想露出太多破绽被人拿捏了太子的把柄,故而打得颇有些畏首畏尾。
见状,这几名捕头更确信了这些人就是一些草莽之徒,为了立功,更加卖力地打了起来。
顾渊趁机丢了几枚白银过去,“多谢各位官爷出手相助,在下留点茶钱以表谢意。”随即驾驭马车冲出重围。
几名捕头得了好处,便更愿意出手了,纷纷使劲与几名黑衣人纠缠,只是到底寡不敌众,另有几名黑衣人脱身后径直追一跃上马,全力追击顾渊二人。
但当突然有一把剑从侧方刺入车厢定在天灵儿的眼前时,她没忍住往后仰并尖叫了一声。
顾渊赶紧勒紧缰绳,不等他问,天灵儿就赶紧说:“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
顾渊当机立断,拽停马匹,转而提剑飞身立上马车车顶。
寒光闪闪,刀剑铮铮,交缠打斗的碰撞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