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儿不用他催促也放快了速度简单擦拭身上。
水声叮咚与心跳砰响遥相呼应,衣物的摩擦声与夏日习风的呼啸交接,外面的蝉鸣实在呱噪,让人心浮气躁。
女子擦药时隐忍的嘶气声更像是附在耳边的轻咛私语。
顾渊闭了闭眼,恍惚觉得自己身处烈焰火浆中苦苦煎熬,快要被烧成火灰了。
他咬着牙,再次出声时却是自己都惊诧的暗哑声音,“你快些。”话音一落他便闭上嘴巴,不敢言语催促。
天灵儿没听真切,随口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擦好。”
等她收拾好后,顾渊才结束这一酷刑。
他脚步急促地往外走,头也不回,拿着水桶就去挑水去了。
天灵儿手上拿着药膏刚想说帮他换药,话还没说出口那人已经走远了。
视她如蛇蝎,避之如虎狼。
她一脸回味:他看着挺纯情的,原来吃这一套啊。
攻略第九步:暧昧氛围极限拉扯。
等她回到屋内刚坐下,老妇人就端来一碗素面,笑着跟她说:“吃吧。”
她礼貌道谢后,捧着碗就吃了,还剩下半碗的时候就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坐上小木凳上的老妇人手里没停地剥豆子,听见碗筷落桌的声音抬眼去看,还以为她饿坏了才吃得那么快,结果一看,见碗里还有大半碗的面,便问道:“这面不合你口味吗?”
天灵儿连忙摆手否认道:“不不不,这面很好吃,只是我夫君还未吃,我想留给他。”
攻略第十步:见缝插针表露心迹。
老妇人登时就笑了,一副我懂的模样,“你都吃了吧,灶里还有呢,专门给他留着的。”
天灵儿不好意思地道谢,这才拿起碗筷又吃了起来。
老妇人打趣的笑了几声,没再说话。
她吃完了面将碗刷干净后,也坐在一张小木凳上,帮着老妇人剥豆子。
那边的顾渊挑满水缸后,停也不停的拿起斧头准备上山砍柴。
见他拿了斧头就要往外走,天灵儿连忙起身拉住他,将他手里的斧头抢过来放在一旁,嘴上说着:“公…夫君,你先吃碗面,吃好再去砍柴吧。”
老妇人打趣道:“小郎君你可娶了个好娘子,她刚才自己那碗没吃多少就说要留给你吃呢。”
“我还不饿,先去把柴劈了。”顾渊装作没听到,却不甚自然地同手同脚往外走。
天灵儿用力拉住,又推着他的肩膀到桌前按住他坐下,她脸一红,“我去给你装面……”转身去土灶头边上,拿碗装面。
顾渊顿了一下,耳朵稍稍热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土。
老妇人又笑了,“哎哟,小夫妻还不好意思了。”
天灵儿脸红透了,不应话。
顾渊也当做没听到,埋头吃面,呼噜呼噜吃完就走,半点前太子的优雅吃相都没有。
到了下午,天灵儿帮着老妇人做些杂务,顾渊跟着老伯一起上山砍柴,直到金乌西坠,才算忙完。
“呼~”顾渊放下最后一捆柴火,重重呼了一口气。
吃完饭后夜幕降临,村落里的人都睡得早,零星的几户人家都熄灭了火烛,唯余半轮皎洁月光与淡淡星辉。
夏日闷热,干稻草铺成的床铺更热,天灵儿还拿着一把蒲扇轻轻煽动。
两人中间似是隔着一道银河。
“公子,你睡了?”她突然问。
“怎么?”
她将蒲扇放在边上再坐起来,轻手轻脚去推开木窗,顾渊听见声响,也坐了起来。
“你干嘛?”
窗外的月光瞬间侵入,映出两人身影。
天灵儿低声说:“快把你的上衣脱了,我给你上药。”
顾渊微微惊讶,“你哪来的药?”
“阿婆给的草药,我下午擦药时本想着也给你顺便换药的,谁知你走得那么快,我只好偷偷藏起来一点,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悄悄帮你擦。”
顾渊的心跳漏了一拍,接着便又像是坏掉了一样,砰砰地跳个不停。
静谧夜色与窗外蛙叫都是脸红心跳最好的掩护。
攻略第十一步:浓情蜜意攻心为上。
他默默褪下上衣,天灵儿将他的手臂拉了过来,靠近木窗处,借着朦胧月色,为他换药包扎。
气氛貌似有些不对劲,顾渊说不上来,只好找话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她头都没抬,认真轻巧地帮他擦药,嘴上应着:“红点消掉好多了,也不知道阿婆给的草药里都有哪些配料,药效比你给的金疮药还要好。”
顾渊点点头,“那便好。”
天灵儿想起来问:“公子,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去到登州啊?”
“快则三天,慢则五天。”
她哦了一声,“明日我们乔装一番,去周边镇上打听打听情况?”
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也得看看有没有其他备选的树。
顾渊正有此意,嗯了一声。
她帮他包扎好后,两人窸窸窣窣地一起躺下,一夜无话至天明。
黎明时分,两人便跟这对老夫妻告辞,临走时老妇人拿了十个馍给天灵儿。
两人一同道谢后才离开。
晨雾未散,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缓缓升起,为云絮镀上绯色,另一端的远山轮廓被薄纱般的雾气缠绕浮沉,露珠在草叶上凝成水晶。
当两人还在赶路时,京都东宫里人人皆惊慌恐惧于二皇子顾漓的怒火。
“嗙啷”一声,茶杯被人狠狠摔在地上,四下飞溅的瓷片跃至身前,跪在地上的众人一动不敢动,任由瓷片划过脸颊与臂膀,溢出血痕。
顾漓面色阴沉地拨弄着扳指,眼底阴翳,“你是说,我们派出去的二十个暗卫非死即伤,还让他逃脱了,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吗——?”
为首的黑衣人心惊胆战,“求二皇子饶命,那人身受重伤又坠河,即使侥幸逃脱,想必也逃不远,属下已派人四处搜寻,想来不日便能找到踪迹。”
“呵,二十个暗卫对付他们三个人,居然都能失手并且损失惨重,还让人逃脱了——你们这群废物!”顾漓负手在背,气得抬起脚狠狠踹翻了为首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连滚带爬,磕头认错,“求二皇子恕罪,还请二皇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我等这次定能带回那人头颅,只求将功赎罪。”
顾漓闭着眼,深呼出一口气,负手而立,半身隐入暗中,语调缥缈低沉,“若再失手,想必你们也知道是何后果。”
几名黑衣人惊惧同时磕头,“太子放心,这次属下定不会失手了。”
“滚。”
众人这才悄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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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婢女们手托各式摆盘,鱼贯而入。
……
天灵儿与顾渊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最近的镇上,只是还没入城就看到了城外张贴榜上有一张悬赏告示。
虽然画像跟天灵儿本人的长相差出十万八千里,但隐约还是有些相似之处。
“报信者赏白银百两,擒获者赏白银两百两。”
顾渊怪声怪气地说:“看来你那张府的二公子还真是看重你,居然不惜花费重金也要官府寻赏你,据我所知,寻常百两白银都能买十个样貌上乘的婢女了,更别说两百两白银。”
最后一句挖苦味十足。
天灵儿:……你这脾气也是有点莫名其妙了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渊没好气地回:“还能怎么办?只能走山路了!”
他怎么莫名其妙气性这么大,天灵儿忽然心神一动,这就是吃醋的样子吧,什么天君转世,一点攻略难度都没有。
两人又走上了偏僻山林里,循着溪流,只是烈阳似火,酷暑难耐,天灵儿有些走不动了。
她在后面喊了一声,“公子,我累了。”
顾渊还在生莫名其妙的闷气,听到她喊累也不回头,继续走,还嫌弃道:“动辄喊累喊饿,要你有何用!”
这个死傲娇,天灵儿气得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挥手就往顾渊后背投掷去。
“啪。”
还真是瞎猫遇上死耗子,被她砸中了顾渊的屁股。
顾渊阴着脸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她。
她毫不畏惧,瞪大了双眼与他对视,理直气壮地说:“我累了!”
她举起手竖了两根手指重重比划,“我已经连续走了两个半时辰了!”
顾渊握了握拳头,随即张开手掌盖在脸上,叹气嘟囔了一句:“我真是欠了你的。”
“我救了你一命,可不就是欠了我的。”天灵儿小声附和。
见他停下来后,天灵儿顺势往旁边的石墩上一坐,拿出馍就吃,但没吃几口就被难吃到呸了出来。
寡淡无味,又粗又硬还硌牙。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馍,然后又看向顾渊,问:“这个是什么做的?也太难吃了。”
顾渊眼皮子都没抬,拿过她手上的馍,张口就吃,还嘲讽道:“你说你,明明是丫鬟的命还非要有公主的病。”
天灵儿:……
她气鼓鼓地又拿出一个馍,视如仇人般大口大口地吃。
现世报来得如此之快,由于她吃得太大口,被噎住了。
“咳……咳咳……咳……”她咳得面红耳赤,又伸手去推拒顾渊,指了指喉咙。
顾渊气道:“怎么不笨死你算了。”
他蹙着眉头,嘴上骂骂咧咧的,手上停都不停顿一下,飞快伸出手帮她拍背,又拧开水囊喂她喝。
两人一通折腾,天灵儿终于咽下去缓过来了,她大喘着气,瘫坐在地上,连日来的所有委屈全都汇聚涌上心头。
顾渊蹲下去问她怎么了,结果看到她满脸是泪。
他头疼地叹了口气,认命道:“等着,我去捉鱼!”
他走到不远处的溪流边上,拉起袖子,脱下鞋袜,赤足走入河流中,眼神专注地盯着水面,手中举着一块石头,蓄势待发。
天灵儿缓过神来,擦掉脸上的泪,心道:他还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