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都开始怀疑这个小丫鬟是不是看出他的身份不凡,不想当布庄少爷姨娘,而是想攀他这根高枝,才这般肆无忌惮地勾引他。
是不是换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她也会这样?他越想脸色就越黑。
天灵儿感觉到顾渊勾住她膝窝的臂力越来越重,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悠悠道:“公子,松开些,夹到我膝盖了。”
顾渊面不改色地松了松手臂,却在心底冷哼一声,小门小户出来的尽会使出这些下作勾人的小手段。
他压根就不会上当,也绝对不会动心,更不可能纳她为妾,更更更不可能娶她为妻。
他背着她一路向前,天色渐明。
又是半日,顾渊微微喘着气,走到小山坡上的一处岩石边将她放下后,拿起水囊拧开,喝了几口。
天灵儿朝他伸手,“我也渴了。”
顾渊没想太多顺手就递给她了。
看着顾渊接触过的瓶口,天灵儿心底闪过一丝嫌弃,于是高高举起水囊。
棕色的水囊倾洒出一弧水流,径直落到微微张开的唇口里。
少女的下颌抬起,柔嫩雪白的脖颈透出淡淡青筋,因吞咽水流而上下浮动。
溢出唇角的水被她随手抹掉,徒留湿润的痕迹与越发红艳饱满的唇瓣。
很像他以前吃过的荆樱,红亮水光,酸甜可口,汁水四溢。
顾渊怔住了,天灵儿将水囊递给他时,连唤几声都没回过神来。
“公子,公子……”她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一边问:“你怎么了?”
顾渊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气恼自己竟然这般…这般容易走神。
更加气恼这个小丫鬟,真不愧是什么狐狸精,喝个水都不安分。
他先发制人,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天灵儿挑起眉头,这人动辄冲她甩脸色,真当她是软柿子不成,看了看四周,计上心头。
她立刻大喊了一声:“公子。”
顾渊停步回头,疑惑看她。
她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说:“公子,我的脚好像有点抽筋了,你能来扶我一下吗?”
顾渊实在无语,只能一边往回走一边骂着:“你到底有什么用?!”
她真的要哭了的模样,“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顾渊走近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哪只脚?”
她伸出手指了指,“貌似是右脚,麻麻的,有点疼。”
顾渊:“……你指的是左脚。”
她立刻改口:“那就是左脚,有点疼,但我能忍,就是得麻烦你搀着我……”
顾渊已经不想叹气了,直接蹲下来,“上来吧。”
天灵儿奸计得逞面上一喜,立马往他背上一扑却用力过猛,两人齐齐失去平衡,往右侧摔下。
顾渊来不及撑住就被她搂住脖颈拽了下去,他反应迅速将她按在怀里,两人相拥着从小山坡上滚了下去。
还好坡度不高,但遍野都是长着刺的小蓟草。
满身长满刺刺的小蓟草扎得天灵儿连连哀嚎,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波亏麻了!
是她忘了,自己此时是娇弱的人身不是成精的狐妖,欲哭无泪……
等两人停住后,顾渊才松开她,将她拉起坐直。
天灵儿此刻除了脸,浑身都疼,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呜咽道:“好疼……”
顾渊将她的衣袖往上拉起,原本白皙的手臂现在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点。
天灵儿颤颤巍巍地掀起一截裙摆,小腿上也全被刺扎伤了,挨挨挤挤的小红点,看着吓人。
她也傻眼了,这副身体也太娇皮嫩肉了吧,一点点摩擦都受不得,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这像话吗。
她抬头看着顾渊,可怜兮兮地说“我好疼……”
顾渊无语到失语,只能迅速将剩下的金疮药拿出来,小心地帮她擦手臂上的伤口。
天灵儿一边疼得控制不住地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卖惨道:“公子,金疮药剩不多了留着你自己用吧,地上长的这些是小蓟草,能止血,你给我碾碎敷我伤口上就好,反正我伤口浅。”
顾渊手下没停的用拧开药瓶,帮她擦好了手臂,“剩下的地方你自己擦。”话落,他将药瓶递给她。
随后转过身去,走了几米远才蹲下摘地上的蓟草,用小石子碾压小蓟草,头也不回地催促着,“你快些,然后过来帮我用这些杂草敷我伤口上。”
天灵儿回过神,他好像是有一点点点善良,随即快速把金疮药往腿上抹了一遍,然后走过去帮他。
顾渊见她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拿石子上碾了几下的小蓟草,一边褪下上衣,露出溢血严重的伤口。
天灵儿看到后忽然觉得有点愧疚,佛祖菩萨天地良心,她从没害过人呢。
为了弥补过失,她只好把小蓟草用石子碾得更烂一点,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
顾渊撇过头不去看她,可却能感受到她柔软微凉的指尖触及伤口时,酥酥麻麻的,仿佛有止痛效果。
为他包扎好后,天灵儿趁机摘了一把小蓟草收起来备用,然后又从用衣袍绑成的包袱里拿出野果与他分食。
吃过后两人没再拖延,简单休息了一下后继续赶路。
只是天灵儿一边走一边抓痒,但抓也不管用,反倒身上越来越痒。
顾渊腿长走得快,她本就落后他,这下更是落后了一大截。
她身上又痒又疼,拉开袖子,满目红驳的抓痕,有一些红痕还渗血,这下是真的委屈哭了,由衷地怀念当年叱咤风云为所欲为的狐妖时期。
又累又困又饿,她一边踢飞路边的小石子,嘴里还不停地小声骂骂咧咧:“破天道,破天君,破飞升!老娘通通不要了,我要回家呜呜呜……”
顾渊走了走,忽然感觉后面没什么动静,回头一看,那个娇气的哭包远远落在后面,摇摇欲坠,可怜兮兮。
他心里闪过:他是不是捡了个麻烦精。随即又想,没办法,总不能让这个救命恩人麻烦精哭死在这野外。
他往回走,带着无奈地问:“你又怎么了?”
天灵儿就等着他问呢,立即伸出双手,拉起衣袖,露给他看。
顾渊看到的瞬间就蹙起眉头,“不是涂了金疮药了吗?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她摇摇头,泪汪汪道:“我身上好痒,想沐浴,想换身衣裳。”
顾渊抬眼看了看四周,山势不高,树木茂盛,地势平坦,适合种植,估计附近会有人。于是蹲下身,“上来。”
天灵儿的失落一扫而空,喜滋滋地爬上去搂紧,“公子,你要带我去哪啊?”
“闭嘴别吵。”
“哦。”
攻略第八步:梨花落泪惹他怜惜。
顾渊背着她走了有两刻钟左右,就看见不远处的山下有几座茅草屋,正值晌午,升着几缕袅袅的炊烟。
还没走近小村落,顾渊就将天灵儿放了下来,帮她整理了头发上的杂草,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他还叮嘱道:“等下我们就扮做普通夫妻,与人说我们本来要去常乐镇上探亲,但不慎滚落山坡又迷路至此,剩下的我来说,你记住没?”
她点点头,“我记住了。”这就是世人所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吧。
两人便一起往前走,但走了几步后天灵儿及时拉住顾渊,“公子等下。”
他不解地看着她从地上抹了一把灰,然后往自己脸上擦了擦,又从地上抹了一把灰,往他脸上来。
他连忙往后一躲,瞪着眼睛问:“你干什么?”
天灵儿压低了声音,“乔装打扮啊!我们长得那么招眼,万一有官府的人或是追杀你的人找到这里来,再问问村里的人有没有见过陌生的男女,那我们不就一下子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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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发现踪迹了吗?”
顾渊:虽然言之有理,但他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他撇撇嘴,闭上眼,认命道:“擦吧。”
天灵儿笑了起来,往他脸上用力擦灰,原本俊俏的公子哥一下变得灰扑扑的,即使还是那么显眼。
她想了想,又让他把外袍撕裂几道口子。
顾渊:……自己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现在是灰头土脸蓬头垢面的农夫,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落魄狼狈过,简直岂有此理。
两人一通折腾装扮,然后才走近最边上的那间小屋前。
“请问有人吗?”顾渊问。
里面有一个老妇人探出头,眼神警惕地看了看他们,“你们是谁?”
“阿婆,我们是杏花村那边的人,本来想着要去芙蓉镇上探亲,但不巧从对面的山坡上滚了下来,包袱也弄丢了,可否跟您讨些吃食?”
老妇人连连摆手,挥斥他们:“没有没有,你们去别家问去。”随后想要关门。
但被顾渊用脚顶住门槛,语气诚恳道:“阿婆,求您了,我们真的不是坏人,这样,我帮您挑水砍柴,然后您再给我们一点干粮成吗?”
老妇人顿时犹豫起来,自己与老头子年纪大了,挑水砍柴确实吃力……
她犹豫不定的时候,屋里另一个老伯走了出来。
他拉开门,看了看门口的两人,均是年纪轻轻衣衫破损蓬头垢面的样子,应当所说是实话。
“那你帮我把门前的水缸挑满水,再去山里给我砍满一整墙的柴,我便给你们十个馍,你要是愿意就做,不愿意的话就去问别人家。”
天灵儿瞪眼,地主家的牛都不能这么干吧!她刚想开口拒绝时,身旁的顾渊却一口应下了。
他笑道:“行,不过我还有个请求,我夫人从坡上摔下来时被蓟草扎伤了,想要清洗一番再上药,夜里能否再让我们借宿一晚?”
天灵儿立刻拉起一点点袖子给老妇人看。
老妇人看了一眼,那伤口确实有些触目惊心,便一口应下,“行,那小郎君你现在便先去挑水,下午再砍柴。”
“好,谢谢阿婆与阿伯。”两人相视一笑。
老妇人去拿来一套自家女儿以前穿过的粗布衣裳给她,又拿了屋里备着的草药膏,将她带到所谓的浴房,叮嘱道:“你洗好后薄薄涂一层就好。”
“好,多谢阿婆。”
老妇人看着乖乖巧巧又软软糯糯的她,越看越喜欢,“诶,去梳洗吧,我先去给你下碗面。”
天灵儿抿唇一笑,点点头。
片刻后,她看着眼前简陋的茅草屋有点道心破碎,感觉这间摇摇欲坠的草屋好像风大一点就会被吹倒,恰巧顾渊此时帮她提了一桶热水来。
顾渊放下水,一边说:“条件有限,你凑合简单冲洗一番,我先去挑水了。”
天灵儿一把拉住他,“我有点怕。”
“怕什么?”
她泪光闪闪,委屈道:“这里有四处漏风还好多缝隙,我不敢独自清洗,你,你能不能在这陪我?”
顾渊的脸瞬间就热了起来,“胡闹!”他扯开她的手,“出门在外就别讲究那么多了,赶紧洗好上药。”
见他要走,天灵儿赶紧上前抱住他的胳膊,“你在我旁边我能安心些,你,你脱下外袍帮我挡一下,我知道公子是个君子,绝不对偷窥我,对不对?”
虽然身为狐妖压根不把这当回事,但既已入乡便要随俗,否则会被人当成异类的道理她懂的。
顾渊的耳朵热了起来,连同脖颈都泛起红色,连番推脱她,“我还要去挑水砍柴,没空在这守着你。”
天灵儿死死拽住他,撒娇道“就一会会儿,等你再磨叽下去我的水都凉了。”
片刻后,顾渊臭着脸,伸展双手举着外袍,将她包围了大半,然后抬头看着屋顶,催促道:“你动作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