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莫敏便起来忙活了,她拿出昨天在集市买的一把祭祖用的香。
将香点燃后,她在屋子后方摆了个缠蛇形的图案,还将宋鹊赶过来,让他分别往每炷香里注入灵气。
宋鹊虽吃了好几颗妖丹,但灵根也只恢复了一两成,这样消耗灵气,更是精疲力尽,一分完灵气整个狗就瘫软了下来。
不过莫敏答应把他的餐标从每天一顿提升到了每天两顿,他便又殷勤地摇起尾巴。
“阿慧主人,你点这个香干嘛?”
宋鹊看着屋子后方烟气缭绕的模样,还没等莫敏回答他,他就猜道:“这阵型,难不成又是驱妖的?”
莫敏摇头,她问他:“你听过降妖士吗?”
“倒是听过一点儿。”他狗脸不屑,“是莫敏那个妖女弄出来的名堂,她冷血无情,不想分派自己门内的弟子,便让云华宗在人间培养灵根平平的人,封为降妖士,专门给凡域降妖除魔。”
莫敏对他的评价倒不是很意外。
“不过,这也算是她做的难得一桩我认为没那么可恨的事情……”
莫敏倒有点受宠若惊了,“哦?”
“实在来说,我也觉得应当为凡域建立一个可行的降妖体系,而并非单纯叫修士来这里除妖,要知道,修域那样华美富裕,修域的修士很难设身处地体会到凡域的艰辛,又怎么能做到最优化地降妖?”
莫敏真是意外了,她以为宋鹊只有一副狗脑,没想到也会想得这么深。
“毕竟我也在凡域呆了五十年了!”宋鹊摇着尾巴。
“不过,你说莫敏是妖女,做了不少可恨的事情,那她到底做了什么可恨之事了?”
宋鹊撇撇嘴:“主人,我知道她是你的师祖,我没那么蠢,我可不在你面前说她坏话。”
“不打紧,她虽是我师祖,我又不认识她。”莫敏眯起眼微笑,故意套他的话。
“那我便直抒胸臆了,那妖女的名声早是有目共睹的了!”宋鹊来了兴,“我可听说,她色胆包天,骚扰了不少上修,这也罢,她追求不成便屡屡霸王硬上弓!可谓辣手摧花、□□入脑!连我都差点遭她欺辱了!”
莫敏:@#$&%$#%
她是色胆包天不假,但什么霸王硬上弓,辣手摧花的,到底是哪儿来的谣言?而且,她就算再没节操也不能对一条狗有非分之想吧?
可又不能告诉这条小狗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妖女莫敏,她只好咂咂舌,暂且忍下这泼莫须有的污水。
自集市回来后,莫敏每日点香阵,叫宋鹊注灵气,同时也不忘精心呵护自己的三株灵草。
她每日天没亮就起床去集露水、山林叶梢的雪化水、冰湖中心凿出的冰水。
用这三种水分别灌溉三株灵草,灵草有了特定水源的灌溉,生长得越发迅速,短短几日便舒展茎叶,有幼株时两倍高长了。
香点着,草种着,不知不觉间,便到了除岁这日。
殷小风时不时上山帮莫敏修葺房子,打扫卫生,还将她养野猪的那个围栏拆了,重新用石头搭了个真正的猪圈,比起屋子里那个瘫子,简直就是超人一般的存在。
莫敏很是感激他,除岁早上,殷小风又过来了,手里拎着里一些菜和肉,说自己这两天须得跟着母亲回外翁家过节,要到过完年才能回来了。
莫敏也用自己逮的野兔回了礼,顺道跟他提前说了声新年好。
说过新年好后,两人在院子里尴尬地站了会儿,莫敏找个借口去湖边洗衣裳。
到了山湖边,她发现殷小风也跟了过来,也说洗凿子,可他那个巴掌大的凿子有什么好洗的,两个人坐在湖边就这么尴尬又微妙地呆了半个时辰。
等到她洗完衣服回去,殷小风终于走了,她感觉这么整下去,尽管有家室,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要谈恋爱了。
今天是除岁,莫敏换了新衣裳,也洗了旧衣裳,就连宋鹊的狗头也戴上了莫敏给它剪的喜庆小红帽。
瘫子自然不例外,莫敏把他的外衣扒了全洗了,这厮光溜溜地裹着一张布,缩在被子里睡觉。
莫敏打算去温泉洗个澡,这次,她打算顺便把瘫子带上。
不知是她力大无穷,还是瘫子实在瘦骨伶仃,她竟也将他背在身上,一路背到了有温泉的山洞。
进了那个无人知晓的小山洞,两人一狗来到温泉边,宋鹊优雅地脱了自己的小红帽,趴进热气腾腾的温泉里头开始狗刨式游泳。
莫敏将铁牛放下,不紧不慢地扯下他身上那条遮羞布,说实话,一个几乎是吊着一口气的人身上哪有什么可看的。
他瘦得脸上只剩颧骨,上身两侧的肋骨根根分明,头发也不知多久没剪了,长到了屁股那儿,他太瘦了,屁股捏着都只有骨头,也不知平日里躺着硌不硌。
莫敏把他扒光了,看他还呆坐在温泉边上,一动不动。
她点了点他的后脑勺,干脆将他往热腾腾的水里一推。
温泉虽然不至于淹死人,但也有小半丈长,万一脚底打滑,也是要在水里扑腾的。
可铁牛就有些夸张了,莫敏把他推到水里,他连扑腾都不扑腾,脸朝下,整个脑袋直挺挺地埋进水里,没一会儿,身体就飘了上来。
“主人,他是不是淹死了!”宋鹊惊恐地嚷嚷。
莫敏推铁牛本意是想让他清醒清醒,没料到这家伙在哪儿摔倒就躺哪儿不起了!
她急急忙忙地脱了衣物,“噗通”跳到水里,扯着他的肩膀,一路将他拖到了岸边。
铁牛没死,他还在奄奄一息地吐泡泡,莫敏松了口气,让他的后脑勺仰躺在岸上,猛压了压他的胸口,好让他把嘴里的水都吐出来。
好容易他苍白的双颊恢复了丝丝红意,莫敏揉起了太阳穴。
“我算是发现了,你压根就不想活,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大可以说出来,别想不开呀。”
他扭过头,将脸枕在岸边继续睡,压根没搭理她。
害……
莫敏被自己的丈夫与好友背刺,建设了三千年的宗门就这么被窃取果实,从亿人之上的尊修沦落到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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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妇,悲惨如她都好端端地活着,他成天吃她的穿她的,倒还忧郁上了!
莫敏不忿,不过,她也没打算跟一坨储备粮计较。
她顶多关心的就是这坨储备粮没什么求生欲,搞不好吃了有模因污染。
莫敏带了浴膏,往手上抹了两坨后,便摁住铁牛的脸往下,又搓又揉,从脖子到肩膀,再到肚子,以及某些不可言说的部位。
她本来想让宋鹊来帮忙的,可这条狗贪玩,不肯干活,狗刨完毛都没干就奔出去追蝴蝶了。
她搓着搓着,老脸一红,呃……看来他也不是所有部位都瘦……
就这样,她将铁牛身上洗了个干净,便拿起小刀,想给他刮胡子,她早看他这满脸胡须不顺眼了,不仅丑巴巴的,还不好清洗。
她也不会给人刮胡子,大抵就是像给猪剃毛一样,胡乱地磨两下。
很不幸,刚磨了没两下,她就给他磨破皮了,尚在梦中的铁牛被刮得醒了过来,睁着绿湖一样的双瞳,默默盯着她。
“疼了?”莫敏理直气壮地挑眉,“疼是应该的,你就好好受着吧。”
他倒也没说什么,可他什么时候说过什么。
就这样,她一绺一绺地剃干净他下巴上的毛发,恍惚间,她抬起头,发现那家伙竟没有继续睡,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看。
有什么好看的呢?莫敏心想,想到这儿,忽然发觉自己身上也差不多一丝/不挂。
懒归懒,他竟也有这个心思?
莫敏倒是大方,爱看就看吧,反正她笃定这瘫子什么也做不了。
但铁牛的眼睛着实好看,清透勾人的绿,凡人也会有这样的绿眼睛吗?
她将他下巴上的胡须剃了大半,又去刮他眉上的乱毛,小刀刚往上一放,她的手就抖了好几下。
她也弄不清是不是错觉,在温泉白雾缭绕间,她就这么注视着少年苍白清癯的面庞,恍惚间,竟觉得他好生像一个人。
好生像,夏侯容朝。
其实莫敏已经有两千七百年没见过夏侯容朝了,四舍五入,可以说有足足三千年没见过那张脸。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想不大起来他到底是高鼻子还是矮鼻子,薄嘴唇还是厚嘴唇,只能隐约记得,他有一头红发,一双绿眼睛。
甚至过去,她找与他相似的替身,也只是找那些与他一样有着红发绿眼的人。
但在剃去他脸上须发后,她不知为何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感觉,这张脸,就是夏侯容朝的脸,就是她心心念念三千年的白月光的脸。
这真是太荒谬了!
她摇摇头,不对,她的白月光怎么会长这样?
他应该只是一种模糊的意象,只是一种隐约的感觉,不应该是这么具体的一张脸。
她捏了把汗,这么想着,慢慢地松了口气。
这不是夏侯容朝的脸。
不过,令她大感意外的是,刮去那些碍眼的胡须与毛发后,她的现任夫君,铁牛同志,竟并非农村精神小伙,而是个肤白貌美的超级大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