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在所有人耳中,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股恶寒。
“妖女!你简直是丧心病狂!”风天情最先回过神来,看着路遥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怒火瞬间燃到了顶点,“师尊好心护你,你竟还想取他性命!此等邪祟,留着必成大患!动手!杀了她!”
一声令下,数千道剑刃裹挟着狂风,如暴雨般朝着两人倾泻而下。
此时马力还想做什么,却看到脚下的黄沙突然剧烈翻滚起来,深渊深处,一抹诡异的猩红色光芒破土而出,紧接着,一朵巨大的花苞在她身前骤然绽放!
魔界之花,猩红腐败,数十重花瓣,层层叠叠,恐怖恶心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扩散开来,那些倾泻而下的数千道剑刃,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般,纷纷偏离轨迹,朝着花瓣中心飞去。
剑刃入花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轰鸣,只让那猩红色的花瓣愈发妖艳,连周遭的风沙都仿佛被这股吸力凝滞了片刻。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魔界之花以吞噬万物为生,若不赶紧闭合,就连这数千修士、深渊战场、和最近的万剑宗也都会在不久以后通通被吸纳其中!
万剑宗弟子最先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吸力,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怎么回事?!我的剑!我的剑怎么被吸进去了?”
万剑宗本以守卫魔界而立,太平日子过得太久,连门中弟子都忘了魔界之花生成何样。
只有风天情与高阶弟子面色一变,瞳孔骤缩:“大家快跑!那是猩红腐败!魔界大门开了!”
话音未落,有人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朝着猩红腐败的方向倾斜,脚下的黄沙被吸力卷走。
“救我!”那名弟子惊恐尖叫,拼命运转仙力想要稳住身形,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像断线的风筝般朝着花蕊飞去。
其他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复仇,纷纷转身逃窜,可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跑,都无法摆脱猩红腐败的撕扯。
就在全场鸡零狗碎、自顾不暇的时候,一道清冽的男声骤然穿透风沙,传到路遥的耳边:“满满,我回来了。”
路遥转身,只见慕轻尘从深渊中归来,脚下是吸纳天地的魔界之花,而他自岿然不动,狂风吹动他的发丝,衣摆轻扬,笑着向路遥张开他的臂膀。
他是妖龙,也是这魔界的主宰。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天地都止住了呼吸,连刚刚还在喧嚣的风沙也都停下脚步。
“慕轻尘!”路遥牵起裙摆,向慕轻尘奔去,仿若这个世界再无他人,连无数将死之人的惊声尖叫也都排除在外。
“阿遥!不要去!”路遥的身形一滞,身后抓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男主马力,“诸位,我有一言,还请诸位静听。”
由于慕轻尘控制住了魔界之花,众人才得以调整姿态,狼狈地聚集在一起,听马力说话。
“杀万剑宗宗主的不是我徒儿路遥!而是你们如今尊奉的万剑宗少主——风天情!”马力字字铿锵。
此话一出,风天情瞬间煞白了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马力会这样背叛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她的秘密
“你有什么证据?!”自有万剑宗的人为她辩驳。
“因为路遥,才是真正的微雨金仙转世,才是万剑宗真正的宗主之女!”
当真相大白之际,风天情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催命的厉鬼:“不!不可能!你血口喷人!”
慕轻尘眉头一蹙,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心头。
而马力则化出一盏古老的青铜魂灯,置于众人眼前,道:“这是五百年前时微雨的魂灯,大家应该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魂灯锁着时微雨的一丝魂灵,只会飞向她真正的主人。
马力的的声音清润却带着千钧之力,传遍整个战场:“就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微雨金仙!”
话音刚落,他便将魂灯狠狠向地面摔去!
“砰”的一声脆响,魂灯触地碎裂。
青色的光芒绽放,几欲盖过猩红色的魔界之花,径直朝着离它最近的路遥方向席卷而去,速度快如闪电,根本容不得人反应!
此间所有问题不言自明,所有谣言不攻自破。
路遥!就是微雨金仙!
有人为风天情抱不平:“可这也不能证明大小姐就是杀了宗主的凶手,路遥虐杀宗主,是我们许多人亲眼所见!”
马力却不屑地说道:“亲眼所见就是真相吗?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相。”
他抬手一挥,一道莹白的灵光破空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面水镜。镜中光影流转,赫然映出一间幽暗脏污的密室。密室中央,捆着一个已经看不出模样的中年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连眼鼻都被人划瞎割下。
旁人不知,然在场的万剑宗弟子没有一个不咬紧牙关,握紧双拳。
那是他们霸道亲善的宗主,是他们为止一生都想报效的仙尊,却在死前被人这般虐待。
而站在宗主身前的那抹红色倩影,让他们乱了阵脚。
那是谁,他们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们如今尊贵的少主,他们一路看着长大的万剑宗小公主——风天情!
“我的好父亲,你怎么就是不听劝。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分享,包括你,包括哥哥,包括——师尊。你把我养得这么小气,是不是也要为此负责呢?”
架上的人想说什么,张开了口,里面只剩半截舌头。
他伸出手想抚摸风天情的脸颊,却被对方用刀钉在墙上。
一刀一刀,冰冷的刀锋落在宗主血肉模糊的四肢上,每一次落下,都带出一片飞溅的血花。
风天情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漾着一抹近乎病态的笑意:“要怪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当年狸猫换太子您不知情,如今东窗事发,您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可好,害得您的亲生女儿要成了谋杀您的凶手。”
画面一转,风天情向后退了两步,来到一个青衣女子的身边,那是路遥,她不知何时被人迷晕,昏倒在地。
而风天情蹲下身,将那柄杀了风霸天的匕首塞到对方手中,随后消失不见。等到对方醒转,密室之中各派弟子鱼贯而入,纷纷指责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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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宗之主,杀死了她的亲生父亲。
密室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水镜外的万剑宗弟子们早已红了眼眶,有人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畜生!”不知是谁率先怒吼出声,震得整个深渊战场都微微发颤。
紧接着,无数愤怒的嘶吼响彻云霄。他们不可置信,不知该如何自处。
真相已经相当清晰明了。
弑父杀人者!风天情!
而路遥,则是他们真正的万剑宗少主!也是真正的微雨金仙转世!
更有人直接对风天情发动攻击,被她一招挡了下来。
“你们全都疯了!”风天情尖声厉喝,一张娇俏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再也维持不住作为一宗少主的矜持,“我乃堂堂万剑宗少主,岂会做出这等弑父叛道的勾当?!一定是假的!是马力和路遥那对狗男女要栽赃诬陷我!你们千万不要信了他们的鬼话!”
可水镜有可能造假,时微雨的魂灯却不可能是伪造。
战场又突然乱作一团,而路遥却无暇顾及。
当魂灯碎裂、青光进入她的身体之时,她只感到眼前一片惨白。
剧烈的头痛与记忆碎片带来的冲击让她忍不住惨叫出声,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一幕幕碎片化的场景闪过她的脑中。她看到五百年前同门的残肢断臂挂在九重门缥缈峰主殿各处;她看到慕轻尘黑马力狰狞的脸在脑中闪过;还有一瞬,她看到了跪在地上,被抽出仙骨,鲜血淋漓的自己。
她双手抱头蹲下身,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看不清那些画面的来龙去脉,而今生的种种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满满!”慕轻尘欲催动稷灵丝将路遥带到自己的身边,当丝线穿过风沙之时,被一种无名的屏障给挡下。
“呵。”马力的笑意讽刺,手中长剑发出莹白亮光,道,“慕轻尘,我们都是明白人,事到如今,你还在装什么。从前身为傅观海你犯下的一切罪孽,以为用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够轻易抵消吗?你以为我们阿遥想起后,会感激涕零这三个月来你所做的一切吗?你看着吧,她只会觉得恶心,恶心到醒转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与你无关!”
魔界之花再度张开血盆大口,将未来得及逃离的人们吸附其中。
马力再也无法束缚他人行动,猩红腐败将路遥带到了慕轻尘眼前。
“满满,你还好吗?”
路遥抬头,见到了那双只有对着她才会不再冰冷的眼,可此时此刻,她却感到心冷胆寒。她记得,身为路遥的自己在曾经的数十年间是如何信任他、帮助他,可他却每一次欺骗、背叛自己。他在暗地里对她下过刀子,在她虚弱无助时将自己推落万蛇窟、在自己终于同亲生父亲相认时,同风天情一起,将他残忍虐杀。
她还记得这三个月来温情种种,都像空中楼阁一般,戴着荒唐的假面。
路遥甩开了他的手,甚至向后退了两步,厉声嘶吼道:“这三个月来你的戏演够了吧!你还想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慕轻尘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慌乱:“你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