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几天,每天都会有一根藤蔓来找她,有的更正常些,有些则像前面两位“患者”一样,但还好,随着时间推移,她已经能熟练处理这些“问题患者”了。
于是她每天都能从藤蔓那儿得到源珠,并成功升到了E级,并收获了“手缚两鸡之力”的称号。
可她却更加不安了。
因为她知道,那人给自己的越多也就代表着他从自己这里收获的治疗越多,而自己对他没有利用价值后,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
如此想着,她将石墙边上那些沾着血迹的源珠拿起:这是那藤蔓拿过来的,现在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凝固,但她却十分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碰到血迹时那腥冷的粘腻感——
“不要!”
这是她进入这个游戏里来见到的第一个完整的、跟她一样的人。
只是他却正被这藤蔓死死地缠绕住,惊恐的大叫:“走开!走开啊!”
而当他被拖进关着符月的房间里,见到符月时,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幻想的稻草:“救救我!求你!”
她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符月那时候什么也没想,只是下意识向前扑去,好像这样就能救下这个“溺水”的人。
只是,她的手在没碰见这人之前就落空了——这人被藤蔓硬生生地撕扯开来,他体内的血液直直地溅射到了她的手上,染红她几乎半边的身体。
她看见他的身体僵直下去,眼睛却死死地瞪着。
而缠着他的藤蔓却慢条斯理地从他身上的口袋里面卷出了六颗源珠,递到了符月面前。
她向下看,看到了这沾染鲜红血迹的珠子。好半天才伸出手来接住了,血的温热跟源珠的冰冷在她的手上交融,就像她现在剧烈的心跳跟僵硬的身体。
藤墙打开又闭合,石室内又只剩下了寂静……
死了?他是死了吗?那是一个人吗?
符月突然感觉自己难以呼吸,仿佛空气都被压缩成了固体,在她的脑海里上蹿下跳,让她满脑子都是血液、藤蔓、半边尸体跟最后见到的那人恐惧又不甘的眼神!
就在这时,那个只剩半边身体的人进来了,见到了仿佛石化的符月。
“噢~我们的新玩家被吓着了?”
符月现在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被拉回了现实,直直地转头瞪了过去。
“嗯?”那人靠在墙边:“看样子还很精神嘛。”
“那人?他大概比你来早一个月,只不过他没什么用,所以死了。”
“所以你要是不想变成他那样的话,就最好别搞什么小动作,懂吗?”他毫不在意符月似乎要杀人的眼神,接着将自己的话说完。
“你要记得,这里只有有用的人才能够活下去。”说完这句话后,他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慢悠悠地离开了。
只是,在他走出石室不远时却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他身下的藤蔓就像是疯了一般挥舞着,他也吐出一大口染着些许紫色的血来。
他狠狠擦了擦嘴角,暗骂了一句:“该死的该死的灵源部门,明明我才是最努力最有价值的,凭什么现在只能躲在这里苟且偷生!”
发泄了会儿后,他平静下来,拿出了一小袋源珠、分出了一条藤蔓给符月送了过去。
看着那条藤蔓,他缓缓地说:“等我的伤好了再吸收那人的天赋,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才是最应该被重视的那个!”
……另一边的符月僵硬地在石室里呆站了片刻才稳下思绪,也完完全全确定了:这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游戏!
即使之前的所有事情、所有细节跟谜团都能用“吸引玩家”来解释,但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一个游戏会将死亡跟血液做的这样真实!
“至少对于我来说,再也不能把这一切当成是游戏了……”
现在的符月看着自己手臂上新增的伤,镇定下来,将手上的源珠甩到角落里——那边已经堆了一小堆的灰白珠子。
而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激灵感袭来。
同时,除了体内充沛的灵源,她还隐约触及到了前方一道无形的墙。
也是如此,她知道了即使接着吸收源珠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升级了。
于是,她停止了灵源的运转,身上也突然感觉一轻。
“也对,即使这东西对身体有益,时刻操控也需要精力。”而这几天除却疲惫造成的昏睡,剩下的时间她几乎都在吸纳跟消耗灵源。
但她不知道之后还能不能回去了,自己要是跟那个藤蔓男一样会怎么样?这里究竟是现实还是……所谓的“游戏”?自己会死吗?
在这似乎无尽的黑暗和沉默中,她默默地想着,要不是还有这些源珠和之后出去的目标,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疯在这里。
好想……玩手机,还有回家吃饭。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虽然自己这几天并没有感觉到“饥饿”,但她大概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和外界联系吧?
自己在这里几天了?四天,五天,一周?
自己是直接消失了还是说一直都在沉睡?难不成在那边变成植物人了?会不会在这边“死了”就能够回去了?
突然间停下来,她的脑海瞬间就被无数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淹没了。
不对!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至少现在她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
大概又这样过了一天,符月不知道准确的时间,只能以自己睡觉的次数来计量时间,睡一觉就是一天。
而今天,她一觉起来过后,照常尝试运转了□□内的灵源,接着就在这间石室内转着圈,活动身体,等待着今天的藤蔓跟源珠。
只是……
“一、二、三……三十八。”
符月将自己手上用灵源吹出来的成人手掌大的空心泡泡轻轻推出去,跟一堆差不多大小的泡泡挤在了“屋顶”。
这是她新研究出来的打发时间跟解决自己“胡思乱想”的方法。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那藤蔓早就来了,符月凝了个小小的圆球,弹上去将那些灵源“泡泡”都打散后想着。
不会是那死藤男出了什么事吧?
符月一拍大腿:以他的行事作风,要是这个世界还有正经组织肯定是属于被通缉那一类。
而且他最初都是直接给自己源珠,前两天却抓了个人来给自己“下马威”,虽然她确实被吓住了,但仔细想来这不正是说明:他现在缺少源珠而且本身状态不佳嘛?
否则他根本没必要应对自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新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逃跑就算失败他还有一半的可能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可要是之后自己完全没有了利用价值就说不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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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将剩下的所有源珠都塞进自己的衣兜,准备再等十个“泡泡”的时间。
“如果再没有动静的话……”
她就跑!
终于,最后一个“泡泡”被吹出,她眼神一闪,将全身的灵源都缓缓聚集到手上,向着那边的藤墙走去。
经过前几天的观察,她发现这藤墙并不是严丝合缝的。
而以她现在的状态,只要那藤男不来,这道没有特殊状态的藤墙根本就拦不下自己!
嗯,这是她之前挨了那藤男一脚才试探出来的。
“呼——”符月深吸了一口气,选了一处较大的缝隙,死死扣住,接着就往手中灌灵源。
这藤墙上的藤蔓活性不强,也并不会被她的灵源驱逐,所以她的办法就是直接用蛮力将这面墙掰开!
她几乎半个身体都靠在这个藤蔓上,等它稍稍打开了一些后,符月便立刻卡住了这个缝隙,两只手用力一掰,灵源疯狂倾泻而出,迅速将这个缺口撑开!
慢慢地,墙面逐渐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她向外看去:室外是一个昏暗的长条走廊一样的地方,正如她所想象的一样。
但是那人真的没来!她心中一喜,便接着准备去“开门”。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的不懈努力下,那个洞口越来越大,直至那个洞口比她的头还要稍大一些。
符月先是将一包装满了源珠的小袋子抛了出去,接着就用力将自己从这个洞口推了出去。
“我——终于出来了!”她在心中无声地大喊了一句。
接着就迅速沿着那幽深的“走廊”向前走,满脑子自己的心跳声。
“嘀——嗒——嘀——嗒——”她模拟出来本不存在的时钟声,以此平复自己跳动格外剧烈的心。
“呼,呼,呼——”慢慢地,她由快走变成疾步,又加快到小跑。
要不是要留体力应付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她现在就想要使出自己全部的力气赶快逃出这个鬼地方,能多快跑多快!
……
另一边,踉踉跄跄的李泽带着被撕裂了半数还多的藤蔓跟通红的双眼,从山的侧面绕到了石室后,打算带着他的“保命符”一起走。
但是,回到石室后的他,除了墙角堆着的灰白源珠还有被开了一个洞的藤墙外,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他似乎感觉到就连身下跟他“融为一体”的藤蔓都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该死的!”李泽咬着牙,努力压住自己脑中的暴怒,但身上受的伤跟现在的情况还是让他变得更加失智起来。
本来现在这种情况他应该直接离开,但不知为何,察觉到符月破坏藤蔓后留下的气息时,他没做多想就径直追了上去!
而这边“重见天日”的符月出去后也没留时间去感慨天还是那样蓝,云还是那样白,因为她看见了洞口散落的藤蔓、血迹跟一大片倒下的树木!
应该是那鬼东西的仇家,那人现在看来确实是自身难保。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没有全然放下心来,毕竟以这个战况,随便波及我一番就足够我去见几回太爷爷的了。
稍稍查看了一番后,并未有什么发现的符月便决定避着这些痕迹下山,总之就是离开这里再说!
再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莫欺少年穷,总之总之我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