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被柔软指腹不断摩挲,热感缠住了耳部皮肤,盛楠清呼吸跟着热了一点。
倪若轻的目光好像能冒出无形触手,用力咬黏住皮肤,湿热黏稠。
缠住她,缚住她。
半步不分离。
到这种时刻,倪若轻才像只阴魂不散会索命的鬼。
盛楠清却不反感眼前这个倪若轻,她甚至丧失了恐惧的本能,不仅不想逃跑,还想倪若轻离得再近一点。
倪若轻既然想做她的妈妈,那就该跟她紧密纠缠不是吗?
她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不纠缠在一起,要如何感受血肉相连的感觉?
纤弱的手抓住了柔白的手指,盛楠清牵引着倪若轻的手落到了颈侧,带着她的手慢慢掐紧脖子:“妈妈,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清,你再说一次好不好?”
盛楠清摸索着倪若轻的手背,缓慢朝上移动,落到了倪若轻手腕。
她一边感受着手腕的纤弱柔软,一边用力往下拽动倪若轻。
倪若轻一时没有防备,轻飘飘的身体砸在了她颈窝。
不痛,但发丝蹭过皮肤会痒。
盛楠清垂下眼睫,覆盖在阴影下的眼睛有火光一闪而过,很快火星就被清水熄灭,一切看起来还是那么平静。
她一本正经地托着倪若轻的脑袋往上,伸着耳朵靠近倪若轻唇边:“妈妈,这次我会好好听的。”
盛楠清看起来乖极了,仿佛是个会记住妈妈每句叮咛的好孩子。
鼻尖被动地蹭过了耳廓,唇瓣几乎要吻到盛楠清的耳朵。
倪若轻失去了声音,胸口的酸涩却一点没散。
她半趴在盛楠清怀抱,手绕到盛楠清身后,将被盛楠清抛到一边的手机摸出,轻轻拍在了盛楠清掌心。
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有点可爱。
盛楠清被莫名其妙的念头惊住,手机从掌心滚落,一并滚落的还有心口黑沉沉的阴水。
真麻烦。
情绪在偏离掌控。
她讨厌麻烦,可她不算讨厌冒领妈妈身份的倪若轻。
盛楠清手掌绕到了倪若轻后背,双指轻轻绕动她柔顺的发丝,看着发丝一点点勾住手指,成为连接她和倪若轻的绳索,竟是隐约品尝到了甜味。
尝到味道的感觉太好,盛楠清眼底出现了极为短暂的亢奋。
看吧。
她们的血肉天生就交融。
近点,再近点。
啃咬她,吃掉她,将她融进身体……
会蛊惑神经的低哑嗓音再次响起,盛楠清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主动放弃了视觉。
听觉随着视觉消失变得分外敏锐,耳朵能清清楚楚地捕捉到倪若轻的呼吸,嗅觉会精准捕捉混合其中的香味。
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一声响过一声。
好香啊。
可她只有一个妈妈,怎么可以用来吃呢。
盛楠清另一只手摸进了睡衣口袋,触碰到那张静静躺在逼仄空间许久的冰冷卡片,指尖摸索着卡片上微微凸起的部分,仿佛再次读到了略带蛊惑的使用说明,心脏跳动的声音更响了,下一刻她的双指猛地用力将卡片折断。
随着卡片被折断,耳边属于系统的爆鸣声响了起来。
盛楠清充耳不闻,她摩挲着卡片的断口,苍白的面容浮起异常的兴奋。
没有……另外的选择了呢。
女儿是该诚实的,但盛楠清没有那样良好的品行。
她放下了手臂,睡衣布料上有晕开的湿痕,可她的眼睛和表情一切如常,还是那么平静,没有迷茫,也没有眼泪残留。
“妈妈,我还是更喜欢跟你说话。”
盛楠清朝着倪若轻露出了一个笑脸,没那么真诚,可倪若轻看不出来。
倪若轻甚至发现不了盛楠清只有言语是温柔的,她极力藏起的眼神略显阴沉偏执。
她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落到了后背,没有任何缝隙地贴着背脊。
一点点摩挲着背肌,感受着背部的线条。
“咳咳咳……”心思不正的报应来得真快,盛楠清侧过头发出一声声低咳。
体温在一点点降低,胸口逐渐出现阵痛。
她似乎该睡觉了。
没有正常的饥饿感,对睡眠的渴望却很浓烈。
随着时间慢慢靠近凌晨,身体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
盛楠清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头朝着沙发外,脖颈轻侧着,绷紧的颈部线条柔润美好,因为皮肤过于苍白,淡青色的经络看得极为清楚,平添了几分脆弱。
倪若轻都怕盛楠清就这样咳得昏厥过去,忙从盛楠清怀中起来,小心翼翼地扶起来了盛楠清,让她能更为流畅地呼入空气。
手掌贴着她的背部线条,慢慢做着安抚:“楠清,妈妈在,妈妈陪着你。”
陪伴治不好盛楠清的身体,可是较黑的心肠会对送过来的温柔有独占欲。
妈妈,你最好会永远陪着我。
她可以不诚信,但倪若轻必须一定要是个守信的人,毕竟倪若轻是妈妈。
既然冒领了母亲的身份,总该好好做个表率。
盛楠清在将倪若轻视为浮木的瞬间,登上了一艘没有回航线的船,越行越远,越走越偏。
她自断了后路,完全没有威胁到倪若轻的可能,但盛楠清就是感觉她能掌控倪若轻。
轻而易举的,命中注定的。
倪若轻无力发现这些独属于盛楠清的小心思,她从听到盛楠清说更愿意跟她说话,躁动的情绪就已经回归了安宁。
等着盛楠清的咳嗽慢慢止住,紧绷的心弦也松了开。
身体自然而然地靠住盛楠清,她半点不隐藏对盛楠清的依赖。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以后,倪若轻忽然想起来很多没有听太明白的细节,自然而然将问题统统抛丢给了盛楠清:“楠清,那位麦小姐为什么一直叫你柏樾姐?”
倪若轻的疑问还有很多,每一个都和盛楠清有关:“楠清,那位麦小姐让我把你让给她是什么意思?她好像很喜欢你?”
“妈妈,我是谁。”
盛楠清忍着心脏的不舒服继续跟倪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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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她感觉她有点逆反心理,突发奇想准备看看身体的极限在哪里。
倪若轻抬眼看着盛楠清,细细描绘着她苍白病态的容颜:“你是楠清。”
“对啊,妈妈,我是楠清。”盛楠清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喊着一声声亲密的称呼,心安理得地‘欺负’盛楠清没那么清晰的头脑:“麦柯羽喜欢的是盛柏樾,跟盛楠清有什么关系?”
“可……”倪若轻还是能隐约感觉到不对:“她一直在喊你柏樾姐。”
“麦柯羽认错人了。”
“认错了?”
“对。”病弱给了盛楠清最好的粉饰,她的脸一直那么苍白,根本没有心虚的瞬间。
她就这么面部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言,如果麦柯羽在这里可能还会跟她争辩,现在只有她和倪若轻,当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倪若轻会很轻易被她绕了进去:“楠清,真的会有人分不清心中所爱吗?”
“可能麦柯羽近视太严重了。”盛楠清谎话叠着谎话,眼底的光芒却闪烁着温柔:“也有可能是没那么爱,如果是我的话,妈妈就算变了样子,我也会认出来的。”
温柔会精准捕捉本就渴求她的鬼,可直觉会提醒意识模糊的鬼这是个圈套。
盛楠清觉得倪若轻应该会高兴的,倪若轻也觉得她会开心的,可倪若轻给出的回应是质问:“楠清,为什么要骗妈妈?”
倪若轻突然伸手掐住了盛楠清的脖子,按着她倒在了沙发扶手上,半压住她的身体。
她以一种半压迫的姿势掌控了盛楠清,可她的眼睛在流泪。
那双眼睛是悲悯,包含痛苦的。
连声音都混合了柔弱的哭腔,仿佛刚经受了被最尖锐的矛刺中了心脏,还掺杂着独特的虚弱:“楠清,妈妈不需要你的甜言蜜语,妈妈只需要你诚实,无论你本来是什么样,妈妈都会爱你的。”
盛楠清还没什么反应,系统先替她抗议上了。
【宿主宿主,你的鬼妈妈怎么说这种话,你本来就是个很好很孝顺的好孩子啊】
盛楠清没有系统那样的不忿,她抬着眼睛凝视倪若轻:“妈妈,你是不是认识我?”
认识那个真正的她。
跟系统描述大概完全相反的她。
倪若轻怔愣地看着盛楠清,她眼底轻易就聚拢了许多水雾,泪珠一颗颗坠落在盛楠清的颈侧,烫得盛楠清声音都减弱了很多:“妈妈,你认识我,对吗?”
“不。”倪若轻含着泪摇了摇头,泪珠偏离原本的轨迹被甩落,晶莹剔透的水花在不同的位置绽放,每一朵都那么苦涩:“楠清,楠清。”
她被疼痛逼迫着停了下来,趴在了盛楠清胸口。
一遍又一遍喊过盛楠清的名字。
是哀怨的祈求。
盛楠清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因为她在倪若轻回答她以前被疲惫推着昏了过去,她还是输给了困倦。
熟睡的盛楠清错过了倪若轻一点点从痛苦挣脱的过程,也错过了倪若轻眼底的柔情和歉疚,更没有听见倪若轻的小声询问。
“楠清,你为什么要叫楠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