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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二次分化

作者:醉惹尘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砚醒来的时候,最先感知到的是扑鼻而来的一股消毒水味,清冽刺鼻,是医院特有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然后愣住了。


    眼前没有一丝光亮,她什么都看不见。


    沈砚不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眼前依然是一片纯粹的黑暗——这不是如同夜晚一样的黑——而是彻底的、真空般的、连瞳孔都失去意义的黑。


    那黑暗太彻底了,彻底到让她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已经死了。


    “醒了?”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周世昀。


    沈砚动了动嘴唇,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厉害。


    有人把她扶起来,端了一杯水水杯递到她唇边,她接过喝了几口,才勉强发出几个不成调的声音。


    “师兄?”沈砚缓了缓,才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怎么了?”


    周世昀闻言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你分化了。”他说,“从Alpha分化成了Enigma。”


    Enigma。


    那个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词,那个据说比Alpha更高阶的性别,那个她曾以为只存在于理论推演中的虚构概念——此刻却成了她身体里奔涌的、不容置疑的现实。


    沈砚愣了很久。


    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时只觉艰涩无比,“那我为什么看不见?”


    “药物强行干预腺体活性导致你进行了二次分化,对视觉神经造成了损伤,从拘禁室出来你已经昏迷了三天。”周世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医生说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久性的,要观察一段时间才知道。”


    永久性失明。


    沈砚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在眼前轻轻晃了晃——没有光感,没有影动,只有一片沉甸甸的、无声的虚无。


    沈砚沉默着,消化着这个消息。


    她看不见了。


    她可能永远都看不见了。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个问题,一个从醒来那一刻就在她脑子里盘旋的问题。


    “师兄,”她问,声音很轻,“是谁安抚了我?”


    周世昀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沈砚摇了摇头,“那段记忆很混乱,我只记得有一个人在我身边,声音很熟悉,体温很烫……可脸是模糊的。”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被角,“师兄,你知道是谁吗?”


    周世昀没立刻回答。


    半响,他才叹了口气,“听小陈她们说,当时你情况紧急,有一个男性Beta突然拿着你的紧急求救记录直接闯进拘禁室,她们也不清楚那个人是谁。我回来之后查了来访记录,上面登记的姓名是谢珩,我查了,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Beta,没有任何特殊背景。”


    沈砚等着他继续说。


    但周世昀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他人呢?”沈砚抬头面向周世昀,主动开口,“他现在在哪?”


    周世昀喉结微动,目光避开她空茫的眼睛,“走了。”


    沈砚眉间微蹙,“走了?”


    “嗯。”周世昀说,“他助理来接他的时候,要求我们对这件事保密。我们研究所的人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进去的时候是完整的,在拘禁室整整陪了你九天,出来的时候……”


    周世昀的话适时停了下来,没说完。


    但沈砚听懂了。


    她闭上眼睛——虽然闭不闭都一样,眼前都是黑暗。


    沈砚努力回想着那混乱的九天,指尖抵住太阳穴,试图从混沌深处打捞出一丝清晰的片段。


    试药、失控、拘禁室。


    然后——有人进来了,一个男人。


    后来——


    后来的记忆一片模糊。


    只有一些碎片——滚烫的皮肤、压抑的喘息、颈侧被咬住的感觉。


    还有一句话——“你是我的了。”


    一个她不认识的男性Beta,在拘禁室里陪了她九天。


    沈砚闭上眼。


    虽然闭上和睁开,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没有区别。


    整整九天。


    她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但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只是性别变了,而是有什么更深的东西,被种在了她身体里,种在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


    那里的腺体还在,但感觉不一样了。更敏锐,更活跃,也更……满足。


    好像刚刚饱餐了一顿似的。


    沈砚把手放下来,靠在床头上,看着眼前那片无尽的黑暗。


    她想,那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来?


    又为什么走?


    他既然来了,又为什么要求保密?


    她不知道。


    但是,她不会一直不知道,她一定会查清楚。


    而城市的另一端,陆承宴在自己的私立医院醒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助理张成满是担忧的脸,“陆总,您醒了!”


    陆承宴动了动,浑身上下像被车碾过一样疼,尤其是小腹,一直钝钝地的疼着绵连不绝。


    他不由地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腹部,撑起上身想要坐起来,助理立刻扶着他做起来递上温水,“医生说您过度疲劳,目前需要静养。”


    陆承宴接过水杯,艰难的咽下两口润了润嗓子,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紧,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她……醒了没有?”


    “沈小姐还在研究所的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她已经醒了,情况稳定。”张成顿了顿,压低声音,“陆总,您昏迷的时候,我们按您的吩咐,对研究所那边保密了您的身份。他们只知道是一个男性Beta安抚了沈小姐,不知道是您。”


    陆承宴闭了闭眼,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边缘,喉结缓慢滚动,“嗯。”


    张成看着陆承宴苍白的脸色,犹豫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昏迷期间,我们给您做了全面体检,结果……有点特殊。”


    陆承宴睁开眼看向张成,目光沉静如深潭,“说。”


    张成咽了咽唾沫,表情有点复杂,“您的生殖腔被彻底激活了。”


    陆承宴怔住,指尖停在床单褶皱间,偌大的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他垂眸,喉结微动,仿佛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苦涩。


    张成的话像一枚滚烫的烙印,落进陆承宴早已沉寂多年的生理认知里——Alpha本不该拥有生殖腔。


    可小腹深处那阵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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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绝的钝痛,此刻清晰地提醒着他体内正悄然发生不可逆的蜕变——他是一个Alpha,却拥有了Omega才有的生殖腔。


    这一违背常理的生理异变,像一道无声惊雷劈开他过往二十八年的认知壁垒。


    他想起那九天里的疯狂,记得沈砚的信息素,记得她一遍遍标记他,一遍遍在他体内成结。


    那些记忆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刻在他身体里,刻在他灵魂里。


    想起身体深处那个沉睡的地方被唤醒的感觉。


    想起她笑着说:“你这里,是我的了。”


    陆承宴转头望向窗外,看见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城市轮廓。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浅浅叹了口气,低声问道:“这件事,有几个人知道?”


    张成垂眸:“只有体检的医生林枫和我,保密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您过目一下我和林医生现在就可以签。”


    陆承宴颔首,“你和林医生我都信得过,但这件事关系到我的身份、安全,还有她——这个协议是一个保障。”


    张成点点头,将协议递通过光脑传递给陆承宴,“我知道的。”


    陆承宴抬手揉了揉眉心,光脑屏幕幽蓝微光映亮他疲惫的眉宇,他一页页地翻阅协议条款。


    张成的协议写的很详细,条款严谨,权责清晰,陆承宴看完后并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陆承宴确认完保密协议,就让张成就带着协议去找林枫医生签字去了。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天际仅余一线暗紫,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霓虹初上,光亮的玻璃映出陆承宴清瘦的侧影与远处模糊的灯火。


    陆承宴独自靠在病床上,修长的手指隔着病号服缓缓滑过平坦的小腹。


    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Alpha和Alpha之间没有标记。


    可现在有了。


    不是印在腺体上的标记。


    是刻进骨血里的。


    陆承宴闭上眼,嘴角弯了弯。


    这个弧度,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沈砚......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但这是他的选择,他不后悔,也不会让沈砚承担任何代价。


    他不想让她知道是他,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九天里发生了什么。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被她标记了,成了一个Alpha中的异类。


    为什么?


    因为陆承宴知道沈砚是什么样的人,她太冷静了,太理智了,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如果让她知道是他,她一定会做出什么——负责,或者不负责,都会有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他不敢赌。


    两年五个月了,他数过八百八十次日升月落,他无数次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没有一天不在思念她。


    可是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他?她有没有后悔过?


    她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像他想她一样想过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她失控的那九天里,她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有时候用的是以前谈恋爱时的语调,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


    有时候是强势的,像命令,是不容置疑的占有。


    能听见她再次叫他的名字,他就已经觉得什么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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