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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作者:闲人知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救救她,她还只是个孩子!”女人嘶吼着,声泪俱下。


    “造化弄人,这是她的命。”男人低声叹息,甩袖离去。


    女人无力地跪倒在地,心如死灰般紧紧抱住一个幼童,双眼通红,悲戚泪下。


    陆沁媛猛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满头大汗。


    这是梦非梦,着实让人发怵,加之昨日回陆家时胸闷心痛的种种怪象。


    看来真得去道观拜一拜了。


    “珍娘,珍娘。”


    珍娘推开门走了进来:“姑娘,怎么了?”


    “这附近有没有道观,我要去问道。”


    珍娘只觉自家姑娘又犯病了,不以为然:“奴婢正要去,今日腊八,嬷嬷让奴婢去趟弘真观给姑娘求福,此时去说不定还能讨碗斋粥呢。”


    “那行,我也去。” 二话不说,陆沁媛下床套上衣衫便要出门。


    “啊?姑娘,这不合适吧!嬷嬷那边奴婢怎么交代啊?”珍娘上前忙将她拦着。


    “嬷嬷是不是让你去给我求福?”


    “是。”


    “那既是求神明赐福,是不是本人前去会更有诚意?”


    珍娘思忖着好似有些道理,缓缓吐字:“是。”


    “这不对了!赶紧吧,斋粥可别错过了。”说罢,陆沁媛便朝门外跑了出去。


    珍娘在身后一边喊一边追了上去。


    腊八佳节,弘真观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大殿前空地上一口大铁锅支在石台上,锅中素粥热气腾腾,几个道童正持着长勺,有条不紊地给排队的百姓舀粥。


    案前更是挤得水泄不通,善男信女手持线香,虔诚拜伏,口中念念有词,有求姻缘的,有求家和的,有求仕途的……还有求道解惑的。


    陆沁媛朝大殿神塑虔诚地拜了三拜,起身向一旁闭眼敲木鱼的道士鞠了一躬,有礼有节。


    “你好……打扰了,不知道长可否解小女子心中一惑?”


    道士缓缓睁开眼,又闭上。


    “出门右转添香火排号。”


    “好叻。”


    陆沁媛出门便看到几十号人早已排上号站在门外等着了。


    这要等到何时去了,心想下次再来也不是不行,正好此时珍娘从施粥处端来一碗热粥:“姑娘,快把粥喝了,道长说了这粥驱邪避灾,可保平安顺遂。”


    “好好。”


    两人找了一处黄桷树下坐下,虽说陆沁媛不太信一碗粥有如此厉害,不过讨个吉利也是好的。


    喝了一半,她将碗递给珍娘:“珍娘也喝。”


    珍娘一时恍惚,思绪像是在回忆与现实之间徘徊,好一会才缓了过来,接过碗,有些哽咽应道:“嗯!”


    陆沁媛静静地看着,见珍娘埋头喝粥,心头微涩,不知珍娘方才为何是那神情。


    蓦然,不知何时面前来了一男童,呲牙咧嘴对着陆沁媛扮鬼脸。


    陆沁媛吓了一跳,珍娘也险些呛着,见眼前不知谁家小孩顽皮捣蛋,珍娘气不打一处来,放下碗站了起来:“去去,哪里来的皮猴子,一边玩去。”


    小孩忽地嘴角一挑:“快来啊,是那个痴女娘!”


    一时之间不知从哪里又窜出来四五个小孩,上来便围着陆沁媛打转叫嚷。


    珍娘正想上前教训一二,被她一把拉住,突出重围,朝山下跑去。


    想来这些孩童定是往日在胥江滩上惨遭黑手受欺的,有仇报仇,陆沁媛只得认栽。


    二人好不容易到了山脚,进道观的山路口是一处摊贩骈集之地,往来行人喧嚣盈耳。


    而此时,陆沁媛与珍娘看见远处一辆熟悉的马车正缓缓驶离。


    正是送她们来弘真观的马车!她们还没上车呢,就走了?!


    “好啊,这个阿四,竟敢将姑娘和我放在这里独自回城,看我回去不告嬷嬷,哼!”珍娘嘴里喃喃怒道。


    话音刚落,陆沁媛身侧驶过一辆马车,险些将她撞上,珍娘忙不迭的将其护在身后。


    “姑娘小心!”


    陆沁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珍娘拉着追了上去,边追边唤道:“三姑奶奶,三姑奶奶。”


    她心中一颤,是陆家人!


    这下好了,不打照面是不行了,虽说她早已接受了这个新身份,或许因为自己就是苦主,又或许见不惯这陆家的行径,总之,对陆家人第一印象就差到极点。


    既来之则安之。


    不过该装还得装,该演就得演,这痴傻人设说不定关键时刻,是张保命符呢!


    大道两侧的行人拥簇,马车使地有些缓慢,两人一前一后疾走避让。


    到了车窗旁,珍娘见没动劲,焦灼难掩,再次开口向车厢里传话:“三姑奶奶,还请三姑奶奶带上姑娘一并回去。”


    不过几息。


    “停。”一声沉稳女声响起,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帘从里掀起,一位少女探出头来,傲气十足。


    “你这丫头真是没规矩,你家姑娘自有马车接送,为何要同我们一起?”


    陆沁媛见此女一脸鄙夷嫌弃地看向她,心下不以为意,只觉是个被娇宠惯了的。


    珍娘眼眶微微泛红,开口道:“三姑奶奶福安,二姑娘福安,奴婢和姑娘方才下山,回来便瞧着马车没了。”


    “欸,你哭什么呀!”陆依云有些不耐,嘴角一撇。


    “扶大姑娘上来。”


    车厢里沉稳女声再次响起。


    一旁的驱马小厮得到示意忙将马扎放于车前。


    “母亲!您怎能将那个灾星同我们一起呢?女儿才不要和她坐一辆马车回去。”


    “多谢三姑奶奶。”珍娘听后麻利地将陆沁媛扶坐进了车厢内,自己也噗通坐在马夫边上。


    幸亏是搭了个便车,不然从这走回去得走到天黑,且不说这城门酉时就要关上,这天一黑,山路崎岖难走,又是两个妙龄少女,其间有多危险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陆沁媛真想给珍娘竖个大拇指,真棒!


    车厢里。


    陆依云一脸嫌恶,不悦道:“真是触霉头,才去了弘真观祈福法会,就遇上这摊子腌臢事。”


    “你如今怎得这般口无遮拦,成何体统!”一旁的女子脸上虽有了些岁月之态,仍不失大家风范,双眸中尽显凛冽大气,魄力过人。


    这便是珍娘口中的三姑奶奶,陆家家主的亲妹妹,她的姑母,陆曼瑶。


    “母亲,您怎的帮着她说话啊,一个痴傻之人,外人都避之不及,您倒是好心。”陆依云嘟囔着,随后冷不定地朝她瞥了一眼。


    陆曼瑶冷脸呵斥道:“住口!再多说一个字,你就给我下去。”


    一旁的陆依云瞬时哑声,愤然狠狠地瞪着对面之人。


    陆沁媛视若无睹,不以为然,心想陆家如何,关她何事?她既来到这里,定会远离恩怨与纷争,原主的前尘往事,也与她无关。


    她透过车帘望着车外,车马刚驶进城门。


    骤然,看见街边一角,一蓬头垢面小贼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没命地往城门方向跑,身后近在咫尺的几个小厮手拿大棍穷追不舍。


    小贼将将离马车咫尺之处便被几个小厮追上,一群人一拥而上,棒脚相加。


    “给我往死里打,竟敢偷拿我顾家的东西。”小贼痛的匍匐在地,死死咬着牙不松手。


    车马驶过,陆沁媛余光扫去,不动声色,正巧与小贼眼神相对,虽说这小贼发丝凌乱,脸上污痕遍布,然这双眼睛却有几分清澈坚毅。


    不过一息,视线消失,只留下身后嘈杂的打骂声。


    “嘁,真是什么人都有,这些偷食窃物之人活该被打!打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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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陆沁媛想不到自己这位堂妹竟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而一旁的陆曼瑶像是习以为常一般,闭目静坐。


    不过片许,马车停下。


    车厢内那二人先行下了马车,在陆沁媛被扶下马车时,陆曼瑶便已领着陆依云从大门进去了。


    她刚想上前紧随其后便被珍娘制住,拉着她转身去了一侧小门。


    差点忘了,她只能走侧门。


    回来院中,进到屋内,暖炉正热,暖和许多,珍娘将陆沁媛的披风卸下置于木架上。


    一旁的盥洗架上一盆还着冒气的热水,陆沁媛还好,珍娘坐在车厢外,早冷的发抖。


    她将珍娘双手按泡在水里,又拿巾帕用热水拧干敷在其脸上。


    “姑娘……”


    “这样是不是暖和多了?”


    珍娘欣然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姑娘该是饿了,饭好了,快来吃些。”申嬷嬷端着碗筷进屋放在桌上。


    “嬷嬷可做了腊八粥?”


    珍娘一副饥不可耐的模样,把巾帕挂回了架子上,朝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水,拉着陆沁媛坐下。


    “是了是了,你这小馋嘴。”


    桌上饭菜简单,几碟菜肴,三两馒头,还有热气腾腾的腊八粥。


    三人围桌坐下,珍娘拿起馒头就往嘴里塞,申嬷嬷拿筷子朝着手背敲去。


    “如今是半点规矩都没有了,姑娘还没吃上一口,你倒先吃上了,现如今我们回到陆家,理应恪守本分,谨慎行事,回来之前,我教你的话都忘了是不是?”


    申嬷嬷语声沉了几分,这是陆沁媛第一次见她如此厉声肃然。


    珍娘像是感觉到自己做了错事一般,委屈巴巴地将咬了一口的馒头又放了回去。


    “没事没事,这里还有,珍娘还在长身体,要多吃。”陆沁媛开口打圆场,将咬了的馒头放回珍娘碗中,又拿了一个给她。


    “姑娘,恕老奴多嘴,如今我们既然回来了,有的规矩定是要守的,有的话该说有的不该说,有的事该做有的不该做,都要处处仔细着,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申嬷嬷语声平缓了些,一字一句皆肺腑。


    申嬷嬷说的也不是并无道理,陆家放任十年对她不管不顾,却遵祖父遗言被接回家中,这对于不想让她回来的人而言,确实是个碍眼的。


    “嬷嬷说的是,珍娘很聪明的,她心里门儿清,以后我们自己人面前不用这么多规矩。”陆沁媛说完顿了顿,对着珍娘又道:“不过,在外人面前,我们确实要谨慎一些。”


    珍娘连连点头:“放心吧,姑娘!奴婢晓得的。”


    陆沁媛笑着微微颔首。


    申嬷嬷一脸宽慰,给每人各舀了一碗粥。


    陆沁媛心有余悸:“不会又没有盐吧!”


    申妈妈回道:“今日腊八,破例一次。”


    陆沁媛扶额,吃吧吃吧,埋头干饭。


    —


    城外。


    夜深鸦鸣,群山静伏,山上弥漫着层层浓雾。


    弘真观内一扇门被人一脚破开。


    “谁?”屋里之人疾速坐起,从枕下拿出一把短刀护在身前,双眼满是恐惧与不安。


    门外进来一人,瞧不见面貌,忽寒光一闪,长剑如白蛇吐信般出鞘,半息不到,便到了床前,只见他手腕轻抖,那道士手中利器便被撬飞,“哐啷”一声落在了数尺之外,随即剑已抵在了那人的脖颈之处。


    半刻之后。


    山巅上一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眸光凌厉,盯着远处一个地方。


    身后传来脚步,一个壮实身影拱手将一信封递向男子:“已按公子吩咐办妥。”


    男子冷哼傲然,嘴角牵起一抹尽在掌控的笑。


    这一盘中棋,虽乾坤无极,非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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