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川穹的手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大领导看到你身上有红色,他害怕了。他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看成红色的,他只管一件事,如果你真的和红色部门那些人一样,那你就不能留在公司。”
方川穹想到了何姐说的那句话:“我看到你身上有个穿红衣服的男人。”
他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赵哥,”他的声音有点哑,“红色电梯那边……是不是死过人?”
老赵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复杂。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老赵叹了口气。
“确实。前些天又有个员工死了。红色部门的,做项目执行的。和上面领导争执,打电话加班的过程中,猝死在电梯里了。”
他顿了顿。
“这种情况,在红色部门很常见。所以处理得也很轻易。没多少人知道,大家都看得稀松平常了。”
方川穹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身上,但他觉得冷。
“赵哥,那个猝死的员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老赵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不用说了。
方川穹已经知道了。
红色。
方川穹觉得自己原以为的正常好公司,只是规章制度有点诡异,像监狱一样的分区。
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命,而且没有曝光出来。
“我本来觉得,离开这个公司或许就好了。”
方川穹说到这里,咳嗽了两声。
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嗓子里的力气在一点一点流失。
“回老家之后,我以为能消停几天。”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不愿意回忆的东西。
“结果回去第三天,我奶奶就查出来尿毒症,晚期。医生说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突然就不行了。”
【!!!!!】
【这也太巧了吧】
【你刚回去老人就病,这……】
【不会是带回去了什么东西吧】
【你奶奶之前身体怎么样?】
方川穹看到弹幕,摇了摇头。
“我奶奶身体一直挺好的。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能下地干活,一顿饭能吃两碗。我回去那天她还去村口接我,精神头特别好。”
他苦笑了一下。
“结果第三天就不行了。送去医院,医生说肌酐一千多,两个肾都不行了,要透析。但老人家年纪大了,透析也撑不了多久。”
弹幕安静了不少。
方川穹继续说:“奶奶走的那天晚上,我在院子里坐着。半夜两点多,我看到村口那条老路上,有一排一排的人影走过去。”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是一长串,整条路上都是。他们走得很齐,步伐一致,像是有人在喊口令一样。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什么都没有。就像在看一部默片。”
“我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再看,就什么都没了。路上空荡荡的,月光照在石板上,和平时一样。”
“第二天早上,我奶奶就走了。”
方川穹说到这里,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他的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眼眶干涩,只是红了一圈。
方川穹自己倒是在家里没再做噩梦什么的。
回老家之后,那个红衣男人的梦就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身体依然不好。
咳嗽还是老样子,吃药也不见好。
他去了县医院,拍了片子,医生说肺部有阴影,怀疑是间质性肺炎,开了一堆药,让他按时吃。
他吃了,没用。
然后他隔壁的二叔出事了。
二叔叫方建国,四十出头,是个木匠,身体壮得像头牛。
方川穹小时候,二叔能一个人扛一根房梁走二里地不带喘的。
他从山上摔下来了。
不是普通的摔跤,是从山顶上滚下来的,滚了将近一百米,最后撞在一棵松树上才停住。
被人发现的时候,二叔已经昏迷了。
头上破了一个口子,血流了一脸,身上多处骨折。
送到县医院,做了开颅手术,保住了命,但人一直没醒。
医生说颅脑损伤很严重,就算醒了,也可能会有后遗症。
方川穹去医院看二叔的时候,二婶坐在走廊里哭。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摔成这样了?他去山上干什么呀?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山陡,他从来不上山的呀……”
方川穹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起了奶奶走之前那天晚上看到的那排人影。
然后,村里开始陆续有人出事。
先是隔壁的张大爷。七十多岁,身体也不差,早上起来还好好的,中午突然说胸口疼,送到卫生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医生说心梗。
然后是刘婶。
五十出头,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得。
有一天在自家院子里晒被子,晒着晒着突然倒下去了,脑溢血,送医院的路上就没了。
方川穹的心里越来越慌。
一家人,离得近的亲戚,都陆陆续续倒霉出事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二叔还在医院里躺着没醒,这边又走了两个人。
村里人开始议论了。
“是不是川穹带回来了什么东西?”
“他回来之后就不太平。”
“你们忘了?他奶奶走的那天晚上,有人在村口看到一排一排的人影……”
方川穹自己也心虚。
他把他遇到的事跟家里人说了,公司的分区,红色电梯,猝死的员工,同事说看到他身上有红衣男人。
家里人一听,也慌了,赶紧去找人看。
村里有个看事的,姓孙,六十多岁,平时帮人看看风水、选选日子,在附近几个村子有点名气。
孙师傅来了,在方川穹家里转了一圈,又去村口和后山看了看。
回来之后,孙师傅的脸色不太好。
“不是一个人搞得事,”孙师傅说,声音很沉,“不是一个猝死的人能搞出来的。这事儿很大,这么多人出事儿,能量很大的。”
方川穹问:“那是什么?”
孙师傅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们村底下,有东西。”
方川穹说到这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捂着嘴,咳了好几下,手拿开的时候,掌心里有一摊血。
这次的血不是鲜红色的了。
是发黑的。
暗红色,接近黑色,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之后流出来的汁液。
卧槽哥们你真的别讲了,先去医院吧】
【卧槽哥们你真的别讲了,先去医院吧】
【这血的颜色不对啊,怎么发黑】
【池大师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咳嗽了,是内脏在出血】
【方哥你是不是已经很久没去医院了?】
【这是肺在出血啊,而且血是黑色的,说明里面已经有坏死组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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