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要挖一个啊,不然上厕所咋弄?我想了的,茅坑就挖在外边这里,里面靠你们这边这里弄个土圈,盖一半留一半,里面就拿来养鸡,这样能向阳一点。免得都遮盖住了,太阳都照不进去,阴嗖嗖的,养什么东西怕是都不长。”
“那你觉得我们那边要怎么盖合适啊?”
“你们那边是打算怎么弄的呀?真的要跟小叔他们挨在一起呀?”
“肯定不跟他们挨在一起啊!我们的圈跟我们自己还在一起,边上本来地方就不大一点,过去那就是地了,他有那个本事去申请让人家队长把地让给他去修猪圈他就去修呗!”
开什么玩笑?
“那小叔他们打算把圈弄到哪里呀?”
这个江永安不知道,但是江永兴知道:“说是打算弄在他们后边,他们后面不是有两台比较平缓的地方吗?”刚好就跟江永安他们后面的地方隔了一个凸出来的大石头,江永安把檐沟那边也给堵了,所以彻底的封死了,两边都不通。
但那地方跟江永亮他们家是通的。
“他休想!”他把茅坑修在后边恶心哪个呢?
“后面是我们家的灶房,灶房门刚好到对着那个地方,他要是把圈修在那里我们以后还吃饭不?”
“那你就得想办法让他没法整起来让他重新找地方。要不然的话你就只能跟你娘商量着从你们交界的那个地方砌一道坎子拉一堵墙起来,彻底的一分为二,他那一半想干什么都行。
要不然还挺麻烦的,说不定他们那个地方不够,还得死缠烂打的让你们给他让点地方。”
这种事情兄弟几个都知道,江勤德是绝对能干的出来的。
江勤海总算是开了口:“这些东西按理说肯定是就近养在自己家附近要安全一些,要是没有合适的地方,那估计就是那里了。
如果不够用,说不定还会找人过来跟你娘协调。”
江永亮一下就毛了,协调个锤子协调,谁愿意理会那个下三滥。
但是当着长辈的面他又不敢骂骂咧咧,只能好言好语的跟江勤海讲:“二伯,他要真那么干的话,你得出面帮帮我。
他哪来的脸?从我爹不在了之后,他们一家老少想方设法的欺负我们,用到了就厚颜无耻的缠上来,用不到随时都翻脸无情。
我娘都被他们给逼疯了。”
江勤海叹了口气,这个也要他帮那个也要他帮,他还有一家子人,他还有满教室的学生,都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肩膀上。
江永亮也是侄子,但是他对这个孩子没有办法像对江永安那样掏心掏肺事无巨细的去操心。
“这个事情啊,你还是要先问问你娘,毕竟你家里现在还是她在做主。自己心里有个数,要怎么弄想清楚了,需要出力的时候就过来喊一声。”
他也只能说这些,只能做这些,做不出来那种帮一个打一个的事。
没要到自己想要的承诺,也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江永亮有些难受,转脸就过去跟江永安说起了别的。
人多了干活快的很,那么一块地方上面长的东西都擦着根给砍完了。
手上没有刀的,像是江永信他们兄弟两个,拿着洋镐刨了好几个树的疙瘩出来。
直到不知道谁首先带头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江永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这活今天晚上也干不完。谢谢了啊!”
“还谢谢了,看把你客气的,客气个啥呀?”本来就是一大家子的人,又住在一个院子里,你有事我帮你干,我有事你帮我干,来来往往的能算得清吗?算太清了就没意思了。
江永安拍了拍江永亮的肩膀笑了起来:“说的有道理,但确实是不早了,回头抽时间再干吧。”
随即就拿着东西哈欠连天的各回各家。
叶穗也困了,正在屋里收拾划开的篾条,虚掩着的门就被推开了。
“还没睡啊?”这都过去老长时间了。
“准备睡了,把这收拾了洗漱了就睡。”
江永安把手里的农具立在了门口边,到跟前帮着她一起收拾:“你这速度挺快啊,下去不少了。”
“划篾条快的很,明天再有大半天,应该就能全部弄完,编起来就麻烦了。”
“反正正月初十之前都有时间,不用下地,能干出来就行。”
他觉得叶穗干活的这个速度相当可以。
叶穗边忙活边转脸看他:“刚刚那会大嫂子过来在这边坐了一阵,烤着火还在纳鞋底子,我那个鞋底子到现在才起了个头。”她连一双换洗的鞋都没有:“你能不能抽点时间帮我捋点麻绳,帮我做双草鞋。”天稍微暖和一点就能穿了。
“能,怎么不能?二叔他们家好多那东西,都是捋好的,回头弄点过来我给你做。等把队长这点活做了,缓一缓再说,开春就算是去上工,早晚的也能抽点时间出来把自己的针线做一下。
别的都还好说,但你编的这个东西,还有做针线这个事情,我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叶穗笑了起来:“这些忙不需要你帮,我自己能做。”要是这些事情别人都能帮着做了,她就更加没有底气了。
江永安拿了扫把把落下来的竹屑都扫在一起,倒进了火坑里。
两个人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江桂英就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今天他们队上分自留地呢,一个个激动的早上天才蒙蒙亮就爬了起来,激动之心不亚于杀猪的那天。
这种事情一般就是家里当家的人参与了,其余的人就算是再怎么激动也没办法到跟前去凑那份热闹,只能三三两两的在院子边上看着一群人往后边地里面去。
谁家媳妇要是那么没有眼色跟在后面挑三拣四,指手画脚,那男人绝对是要被其他人取笑的。
大早上的,霜厚的不行,白茫茫的一层就跟下了雪一样,一脚踩下去都踩不透。
江枝推了后门进来,冷得哆哆嗦嗦的。
从那个茅坑有了归属之后,他们现在上厕所都是在后面的桶里,满了之后就会泼到树叶子上,然后再泼点水,在外面慢慢的烂着。
叶穗已经把火给升起来了,鼎锅里面的水才刚刚加进去,江枝蹲在边上把手烤软和了一点又开始纳她的鞋底子。
“等吃完饭我就跟梅芳到山上去,今天还是继续去捡柴。”捡柴跑的地方才多,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好东西:“前两天还阴霜呢,还以为缓一缓又能下一点,谁能想到今天这霜这么大,又是个大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