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遇到土匪了?
还不如遇到土匪,遇到土匪他也不至于这么憋屈。
“不是,我姐夫打的。”姓邓的那个狗 日的,之前装的倒是挺好,这会儿装不下去了,原形毕露了。
叶穗:!
“嘘,悄悄的,别让枝枝听见。”那丫头要知道,非得炸开不可,到时候又是一桩事故。
叶穗下意识的点点头:“昨天她还在跟我说大姐,说以为会去大队开会,结果出来跑了一圈都没看见人。
还说等队上这一摊子都稳当了她就去邓家湾看大姐。
怎么就,跟你打起来了?”
“他打我姐,打的可狠了,我姐几天都没出屋了,怎么可能去开会。
本来就他那个怂样他也打不过我姐,结果他们家那个老畜生,教他扯我姐的头发。
吃了头发长的亏,我姐被他摁在地上打。头皮扯下来指甲盖那么大一块。
这都几天的事情了,一直捂的严严实实的,要不是今天去他们生产队查岗,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知道。
我姐死拽我,说不能犯错误,要不然我也不会被他给打到。”
现在邓家湾一个队的哪个不知道,邓有成个老畜生教邓华平个小畜生打媳妇。
说是两个人打架的时候老两口子就在跟前,江桂英直接将已经睡下的邓华平薅起来问他什么意思。
邓华平说出那话之后江桂英一巴掌就扇了过去,然后直接把人撂翻在地上。
邓有成从屋里出来骂儿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连个女人都治不住。你打不过不知道想办法吗?不知道扯她头发吗?你手长在那是配样子的?”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那边的社员说的眉飞色舞绘声绘色。
“我听说姐姐是个很聪明能干的人,长的也好,他怎么能打人呢?”
江永安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她讲,半天才道:“就没事找事,惯的他!我迟早得狠治他一回!”前途,他连自己姐姐都护不住,他要什么狗屁前途。
有些东西就不能过于在乎,太在乎总会被人拿捏的死死的。
据说是怀疑他姐偷人,跟他们队上那个三十多岁的生产队长有一腿。
他 娘的,有病!
江永安从未听说有谁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扣屎盆子的。
就前几天去开会,他姐回去晚了,那个畜生直接把人闩外面的,门是被他姐直接踹开的,然后就闹起来。
对方阴阳怪气的说江桂英那个时候才回去,咋不直接上人谁谁谁那睡了。
江桂英能忍?
这不比别的事情,江永安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他让他姐回来,但是人已经去了人家邓家这么些年,户口啥的都在人家那。
更何况还有两个肉疙瘩在那儿,舍不了。
“她知道你了,说等最近把队上的事情忙完了就会回来看你。”
姓邓的一家子真不是东西,他姐是生产队的会计出纳,有工分补贴,一个妇女跟全劳力一样的工分。
谁家不羡慕?
他们倒好了,还能捣腾这一出。
叶穗下意识的点点头,看了他好几眼。
江永安察觉了,看着她:“怎么了?我嘴巴这里看着很明显吗?”
叶穗点头又摇头:“不是,我,你会跟我打架吗?”
江永安愣了一下,半天才开口:“不会,打女人算什么男人。找女人是为了一起过日子的,不是拿来当出气筒的。”
他们家老一辈,他爹娘感情一直好的很,不然也不至于一个前边走一个后边跟着就去了。
他二叔二婶那,他二叔是这边唯一一个高中生,差一点就去了大学的人,他二婶也就高小毕业。
但从来都是他二婶指着他二叔鼻子骂。
在别人跟前脾气那么大的人,在他二婶面前规矩的就跟什么似的。
至于他三叔,原先没走歪路之前跟他三婶感情也不错。
只有他小叔小婶三天两头的吵架,时不时就会动手。
但那不一样,那不是一个品种,一点边都不沾的。
叶穗垂下眼帘:“如果我有什么做错了你告诉我,我会改的。”她不想小时候被爹打,长大了又被自己男人打。
江永安看了看她,只见她说话的时候手里都没停,伸手捏了捏发疼的嘴角,瓮声瓮气的开口:“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
叶穗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陆陆续续的来人,坝子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江永安就站了起来:“你要不要歇会儿,去看看热闹?”
叶穗摇摇头:“你去替我看。我趁着还有点亮多干一会儿。”早点干完早点忙家里的事情。
钱要挣,日子也得过。
只有干完了,钱拿到手了,她心里才踏实。
今天开会就那么两件事情,食堂散伙,还有就是批 斗。
食堂的事情有江永安操心,需要她伸手的时候她就去。
至于批 斗,打小她就看过,他们那也有,流程门清。
更何况昨天一大早她在跟前看着的,两个毫无担当的男人把过错先后都推给了自己的孩子和女人。
这会儿挨批的还不定是哪个呢!
江勤发和李正明以为当着人面把事情推脱掉了就找不到自己身上了。
无论是女人还是孩子,有点事情丢人就丢人了,无所谓,一家之主面子还在就行。
却没想到到跟前民兵连的人直接把他们俩也给捆过来了。
子不教,父之过;妻不教,夫有错!
谁也不是傻子,哪能这样被蒙混过去。
生产队开会,不比大队差。
大队那边离其他生产队有点距离,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凑热闹,大多数都是一家去一个。
生产队就在自家门口,那几乎是全家老少倾巢而出。
坝子上挨挨挤挤都是人。
叶穗这才看见一起翻山越岭逃过来的张东财。
他们都是被这个生产队收留的人。
叶穗给人当了媳妇。
张东财带着三个孩子自己立了户,队上在靠近赖家湾那里给分了个窝棚,他带着三个孩子暂时住在窝棚里。
最近一直忙着进山找吃的,忙着夯土打胡基,就想着趁着还没开春还没忙起来多攒点土坯,然后垒两间正儿八经不漏风的房子。
所以,尽管离的很近,叶穗安顿下来之后到现在也没见着这一家子的面,这会儿全队总 动 员,才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