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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神子的目盲兄长

作者:风依苏windisu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后来,每当五条悟又开始想念远在银河对岸的白厄时,他总是会先回忆起他们初遇的那一天——原来,白厄所遭受的一切、于他温和的外表相比异常激烈的手段,早在两人见面之初便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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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初雪,寒风凛冽。


    今天是五条家宴请咒术届各名门望族的日子,觥筹交错伴随着长辈们虚情假意的寒暄,暖和明亮的室内却总是显得冰冷而无趣。


    唯有餐桌上的甜点值得我抬眼。


    ——五条悟心想。


    身为咒术届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集无下限和六眼为一体的五条悟一出生便被家族奉为至高无上的“神子”,他生来便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和上百名仆人,即使贵为家主,也要低他半头。


    可五条悟并不因为自己所拥有的财富而欢喜。比起那平常人眼中至高的理想——花不完的钱,他更在意其他事情:比如真正的自由,比如更有活力的生活。


    “神子”带来的影响是双面的。五条悟要时刻保持庄重,衣服不可乱、说话不可太大声,要迈小步子、要谨记厚得像本字典的礼仪,还因为天价悬赏和尚未成熟的能力而无法外出……生活一成不变,毫无波澜,每天睁眼,就只能看见四角的天空,或是空旷却没有一点人气的和屋。这让五条悟感到无比束缚,他的天性就像他那头炸呼呼的白发,肆意而潇洒。他身处五条家的宅邸,就仿若生而喜动的幼狮被困在矮小的铁篮子里。


    五条悟在宴会上发呆。自从他长到一定岁数,家族便会让他出席一些重要的宴会,以示五条家当代的强盛。但——实在太无聊了。主位上的神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只手托着他婴儿肥的脸昏昏欲睡。


    突然,五条悟的“六眼”察觉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在庭院深处炸开——那股气息灼热而苦闷,五条悟平生第一次感知到这般奇妙的力量。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就像小猫闻到了猫薄荷、小狗见到了飞盘——然后立马站了起来。


    “神子,您哪里不舒服吗?”一旁的仆人见状,赶忙上前询问,却见五条悟摇摇头。


    “不,我没事,只是有东西忘拿了,我去一趟后院。”五条悟心系方才异状,随便扯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去。


    现在已经感知不到那股强大的气息了。但没关系,五条悟已经把力量源头的大致方向记了下来。


    很奇怪。五条悟心想。刚才屋里其他人都没反应,说明只有我感知到了这股力量。可最怪的就是这点:如果那气息真和我感知到的一样强大,其他人又怎么会一点儿没察觉?按理来说越强的气息越难藏,难道是那股气息的主人有什么规避一般感知的方法?


    管他呢,就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身着华服的白发神子脚步轻快地向目的地赶去,将一切烦恼抛至脑后。至于万一是强敌入侵?总之逃走不是问题;至于后来的问责?只要摆出一副能奈我何的模样他们也拿我没辙。


    逐渐接近力量源头,五条悟的脚步慢下来,他凝神感知,连呼吸都变轻。


    距离变近后,五条悟又能感知到一点刚才的那股气息了。只不过现在那气息非常的微弱,就像一滴热水溶入河流,带来瞬间细微的不同却难以精准定位。


    五条悟凭着感觉开始四处乱走,把全部精力放在感知气息上面。


    他并未注意前路,因此,当他突然有感般望向窗外后,竟一瞬失了呼吸——


    白雪茫茫的院落中,红得似火的几只腊梅下,有个幼小的人影静静地坐在石亭的边缘。


    白发,蓝眼。


    雪白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


    瞳孔没有聚焦……是个盲人?


    貌似和我还有些相像。


    年龄……和我同龄,或者大一两岁?


    他是谁?


    “你是谁?”五条悟高声问道。


    没有回音,取而代之的是那人举在胸前摆出的几个手势:


    「抱——歉——,我——嗓——子——突——然——坏——了——」


    得益于五条悟无聊时的学习,他勉强看懂了这段手语。


    所以是个又盲又哑的残疾人?那他刚刚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方才只是用六眼粗略扫了一遍,现在五条悟正眼一看,发现这人穿得很单薄——在这大雪天里,竟只套了一件棉衣。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那人摇头。


    之前感知到的那股气息给我相当灼热的感受,难道不怕冷是因为他的力量吗?


    五条悟在思考,另一边那同样白发蓝眼的孩子继续比划:「请——放——心,——我——不是——外——来——者。」


    五条悟蹙了下眉头:“这么说,你一直待在五条家?”可我以前却一直没发现…


    那孩子点点头,然后继续比划到:「我——叫——白——厄——,你——好——,五——条——悟。」


    “你知道我?”五条悟摇摇头,“不,这不重要,你在五条家,你当然知道我。”


    “你叫‘白厄’?这可不像个日本名字。”


    「他——们——给我——另——取了——名——字,——但——我——感觉——自——己——应该——叫——这——个——名——字。」


    “‘应该叫这个名字?’”五条悟进一步对面前这人感兴趣起来,他几个快步走向白厄,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淡漠的脸上逐渐化出一点笑意。


    五条悟走近挨着白厄,随意一个姿势坐下:“这算什么?冥冥之中天意告诉你应该叫‘白厄’吗?”


    白厄露出微笑,两眼弯弯:「或——许——吧——」


    ——这便是六眼神子和白厄的初见。


    一个带点淘气、但性子柔软,盲哑的可怜同龄人。


    ——这便是五条悟对白厄的初印象。


    那天五条悟和白厄聊了很久,问过“你刚才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却得到了白厄「不——知——道」的回答,后来五条悟把话题转向其他方向,逐渐抱怨起自己现在豪无乐趣的生活,又开始畅想五条家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精彩。他身上那股独属于圣殿上神子的与世隔绝感渐渐消融,他变得像个真正的小孩,他变得生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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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厄就这样安静地当个完美的听众,时不时点头附和五条悟的想法,时不时面带微笑提出自己的意见,即使是五条悟天马行空地说出“是不是只要我去找家主打一架,胜利了他们就能放我出去呢?”,白厄也不会像那些仆人和长辈一样惊慌地制止他大逆不道的想法。


    反而白厄再次举起手,缓缓地比划:「也——许——会——允许——你——干——点——别——的——事,——比——如——威——胁——他们——不——给你——买——游——戏——机——你——就——继——续?」


    这句话翻译得五条悟两眼放光:“好耶!我老早就想要个游戏机玩玩了,听说这玩意儿可有趣了,我下次就试这法子!”


    五条悟还问过白厄他的身世,但可惜白厄依旧不太清楚原委:


    「记——忆——中——我——一——直——待在——这——个——院子——里,——平——时——只——有——一位——老——人——为——我——送——饭,——其他——时候——就——只有——我——自己」


    “什么,那岂不是他们幽禁你!?”小悟两手撑在小白厄身体两侧,他上身前倾,眉头紧蹙,正要就此发表下一篇抱怨五条家封建落后的长篇大论,可他们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太好了,悟少爷,”是那个询问五条悟为何站起的仆人,“我终于找到您了!”


    不止那男仆一人,他身后还有另一位高大的男人——


    “悟,快过来!离你旁边的人远一点。”


    听到这话,五条悟一下子不高兴了。他猛地站起,抬头看去:“为何,父亲?”


    虽说五条悟站了起来,貌似是打算听话离开。但他丝毫没打算抬腿移动的姿势说明了他对命令的抗拒。


    就像他站直起身,单纯只是为了显得自己更有气势。


    “悟!”看着儿子和白厄待这么一会儿叛逆程度直线上升,男人气得直跺脚,“你先过来!我们进屋里解释!”


    “有什么不方便在这里说的,一定要进屋里?”五条悟还是不满,刚要发作,却被扯住了衣角。转头一看,白厄在对他摇头:


    「先——进——屋——吧——」


    五条悟有些气不打提出来,就好比如你正在为受冤的朋友伸张正义,转头朋友却先放弃了——


    五条悟继续盯了几秒白厄精致的脸,确认白厄是真的没生气,而不是为了他和父亲不闹僵关系才委屈自己后,赌气般甩开了白厄抓着他衣角的手,悻悻然离去了。


    木门合上,分割了庭院寒冷的风和室内炉火的温暖。


    “所以,让我远离理由是?”五条悟双手抱臂,面目不耐。


    面前儿子把礼仪撕碎后一口吞下般的坐姿看得男人额角直突:“没有坐相!”


    五条悟嘟嘴嚷嚷,“现在又没人看”,然后满脸不愿意地勉强把姿势调整了过来。


    男人无奈地大叹一口气,随后也面对五条悟坐下,开始解释:“那孩子叫做‘五条扉农’,没错,是你的兄长。”


    “至于他的现状,要从他刚出生时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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