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明确
简溪有点惊讶,被小姑娘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只是感到有点诧异,这小姑娘玩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蹦蹦跳跳跑过来蹭到她身边,还兴奋的一个劲夸她漂亮,夸她像仙女。
任何人也禁不住小女孩这么嘴甜,简溪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看到小姑娘往沙发上爬,她立刻抬手帮了一把。小女孩上来之后直接挪一挪,快速挪到简溪旁边,跟她挨着坐。
然后她举着手机想给简溪看,嘴上还甜甜的说着“舅妈真好看,仙女仙女!”。
简溪被夸得直有点脸热,她低头往手机上看了一眼,小外甥女稳稳地捧着给她看,等她看清那上面的画面,整个人直接一愣。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小姑娘穿着华丽的公主裙在聚光灯下跳舞,她皮肤光洁如瓷器,眼睛亮如繁星,唇角弯弯漾出浅浅的梨涡,她的公主裙一半落满了舞台的光影,另一半浸在昏暗处,翩翩欲飞。
确实很美,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简溪瞳孔震颤,浓密的长睫也跟着微微颤抖一下,不可置信地盯着这张照片仔细看了又看。
这是她大学那会参加活动演出的照片,公主裙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的场景她也记得很清楚。那时她还跟谢临有婚约,她挺期待这次演出的,还委婉暗示邀请谢临来观礼,毕竟这种唯美的时刻哪个女孩不想要未婚夫亲眼看看呢。
但是,他没有来。
这张照片怎么会在谢京淮的手机里?
简溪看着照片,心里一阵惊涛骇浪,她不敢相信自己脑海里那个猜测,巨大的惊喜砸得她有点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跳一声声怦怦怦。
她深呼吸一下,按捺住狂跳的心,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旁边的小外甥女还兴奋地在她耳边说:“还有还有呢,舅妈”。
她一边开心地说着,一边胖胖短短的小手指轻划了一下手机屏幕,眉开眼笑:“这个也漂亮!舅妈舅妈舅妈好漂亮!”。
简溪再次呆住。
上面居然是一张她穿旗袍的照片,但是这张照片的背景她却没什么印象,感觉就是普通的一天。她穿着旗袍撑着伞,身后是学校那座很好看的拱桥,看着应该是刚从桥上下来。
照片里她被遮阳伞遮住了半张脸,只露了一半,但光线很好显得皮肤白里透红,整个画面韵味看上去确实很好看,有种江南美女的温婉。
这件旗袍她记得,拱桥她也记得,照片里的地方她也知道是学校的哪个角落,只不过照片里的这一天她是没有记忆的,记不得当时的情况了。
可是不论如何,这张照片也不该出现在谢京淮的手机里。
简溪缓了缓,按捺住心头巨大的震动和惊喜,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手指往后划了一下,想看看会不会还有别的照片。不过,下一张就是她看不懂的图片了,看着像是某种学术模型可能跟他的工作有关。
也就在这
时,她听到沉稳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渐行渐近。
简溪抬起头,谢京淮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换了一身稍微休闲一些的衣服来吃饭,虽然还是黑色的,不过让他平时那种冷沉的气场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很高,甚至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修长的笔直双腿,以及那双锃亮的黑色男士皮鞋,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四目相对的下一秒,他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唇角也有了上扬的弧度。
简溪还没来得及说话,沙发上的小姑娘已经率先跳了起来。
她拿着手机跑到谢京淮面前,还笑着喊:“舅舅,里面有舅妈,舅妈像仙女!”。
谢京淮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小外甥女把手机举着在他面前晃,他才一眼瞥到屏幕上简溪的照片。几乎是瞬间,他脸上表情微微僵滞了一下,有些许不自然闪过。
他从小姑娘手中把手机拿过来,蹲下来,哄了她两句把她哄到去院子里找她妈妈。
只剩他和简溪两个人,谢京淮默默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简溪扭头看他,这才发现他耳根微微泛着红。
他这是不好意思了?
还真是稀奇,竟然能看到他疑似脸红,这是手机里的东西被她看到,他害羞了?
她心里一阵悸动,一丝丝的甜意开始在心底蔓延,让她忍不住面露笑意。
谢京淮静默了片刻,他大手牵起她的手:“去我房间。”。
他牵着她站起身,往楼上走,上楼的时候简溪还忍不住一直看着他,同步的时候她就看着他的侧脸,稍微落后的时候她就看着他的背影,只是看着不说话。
倒是把谢京淮看得耳根更红了。
眼看着台阶就要走完,他却突然脚下趔趄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稳住,耳根却是更红了。简溪笑出了声,也没说他什么,听话地被他牵着往前走。
直到走进一间宽敞干净又明亮的卧室,简溪环顾房间的环境。
这房间装修比较简单,也基本是黑白灰三种色调,东西也不算多,除了宽敞给人的感觉就是死板单调,但是那个书桌前的窗户不错。视野很好,窗户外面就是很美的山水画。
简溪看了一圈,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涂凌凌那张照片上的画面,那就是这间卧室?
她随口一问:“之前涂凌凌进的那个就是这间卧室吗?”。
谢京淮摇头:“不是,我换了。”。
简溪一愣,回过头惊愕地看向他:“换了?”。
“嗯,她进了之后第二天我就换了一间卧室。”,谢京淮表情波澜不惊,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虽然他不经常回老宅,在这里过夜的次数更是少,但还是膈应。
简溪有点意外,但反应过来之后心里又一阵喜意。
涂凌凌进过的卧室他都不住了,直接换了一间,她既惊讶又开心,瞬间对这间房都满意喜欢了不少。
她环视了一圈,然后直接在他的床上坐下。
谢京淮随手关上房门,怕人打扰,他还反锁上,这才走到简溪身旁坐下。
那些话已经在简溪心头盘旋了很久,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她就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当时不是合适的时间,毕竟有他小外甥女在场,而且就在客厅,随时会有人进来,谈论这种大事在那种环境下很明显不合适。
她憋到现在,卧室门被关上还被反锁,不会有人突然来打断他们,这间房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安安静静仔仔细细地把她想问的问题都问清楚。
谢京淮在她身旁坐下,她目光灼灼看他,开门见山问他:“你手机里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谢京淮微微沉吟一下,说:“因缘巧合看到的,就让人发过来了。”。
简溪挑眉:“因缘巧合?”。
谢京淮微微沉默几秒,又改口说:“有个以前关系还不错的老同学,在你们学校读过书,问他要的。”。
其实他答了一半。
四年前在某大学见到她旗袍撑伞下桥,很快他就结束了行程,只是独自离开时又看到了她。她也许是在拱桥附近逗留了一会,也许是再次经过,总之,他再次看到了她。
鬼使神差拍下了那张照片。
至于那张公主裙的照片,确实是他问老同学要的,那次的演出,谢临没去,但是他去了。只不过当时他没有身份光明正大出现,也没有让她知晓的必要,她那时甚至不认识他。
事实上,她也确实从未注意到他在她的观众席出现过。
当时是不允许拍照的,但也有人偷偷拍了,坐在他旁边的就是他高中时期的同学,正好也是简溪大学学长。他一边夸着小学妹,一边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两人分别之际,向来对此不感兴趣的谢京淮,竟然主动让他把那张照片发给他。
他甚至以为谢京淮铁树开花要开窍了,哪知他却说他有个亲戚喜欢那小姑娘,想要一张她的照片。他扫兴的叹口气,但又觉得很合理,这样才是谢京淮。
其实照片仔细看,下方是有时间的,一张是四年前,一张是三年半以前,但简溪却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主要是她从未有个这个设想,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开始,第一反应就是,他对她日久生情后保存的她的照片。
也许是机缘巧合正好看到,也许是他刻意找的,也许是他巧合之下在她哪个同学那里见到过这两张照片。这确实是她为数不多拍的很好看的照片,所以她很能理解谢京淮会保存。
先入为主的想法,再加上谢京淮相册里面的照片很少,换过手机之后,也就这两张照片被他继续保存着,所以相册显得很单薄。
一共照片不多,这两张她的照片也比较靠前,她自然会以为是新的。
如果说,她之前还不确定他的心,不知道他是不是对她有一点喜欢,那在看到这两张照片之后,她就完全明白了。
确定了这个事实之后,简溪的心脏怦怦跳,心底涌起强烈的悸动,甜意在她心尖蔓延,空气都瞬间充满甜腻的气息。
第92章 摸心
简溪脸颊泛着淡淡的红色,虽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她鼓起勇气直视谢京淮的眼睛,空气似乎都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她能听到自己心跳扑通扑通一声一声跳动的声音。
四目纠缠了片刻,竟然是谢京淮先一步移开视线,他脸上有一瞬明显的不自然。
微微偏头的时候正好能看到他绯红的耳朵,他喉结滚动:“我……”。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天看到他红着耳朵的样子了,而且他脸上竟然有类似慌张的表情,她的印象中他永远都是镇定自若从容淡然的,像是没有情绪那般。即使结婚以来,她发现他的很多情绪,发现他并不是完全波澜不惊没有感情的,但却是第一次发现他会脸红。
他这样一个外界传闻中冷厉可怕没有人情味的上位者,他竟然会脸红,竟然在她面前两度脸红。
简溪心头一阵火热。
没等他说完,她直接大胆地开口打断,直白地问他:“你为什么会特意问别人要我的照片?”。
不仅要来她的照片,还偷偷保存在相册里。只是负责只是长辈心愿才娶她的话,也用得着这么宝贝她的照片吗?
在此之前她不确定,她既怀疑他是喜欢她的,又觉得他也许只是不小心做了错事所以要对她负责,但现在,所有的可能性全都被摒退,只有那一个真相浮出水面。
简溪直勾勾看着他的脸,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她大胆而直白:“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说出来,简溪心跳加快,呼吸也也跟着快了频率,但她却感受不到。
她直白地提问,谢京淮眼神火热地看向她,两人视线交织,彼此都感到呼吸一滞。谢京淮出声,嗓音竟带着一丝喑哑:“你现在才察觉到吗?”。
简溪以为他会回答“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
但这个回答她更喜欢,甚至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唇角就已经开始上扬。虽说从知道他手机里有她的照片开始,她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但还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她瞬间像被漫天的甜意包裹。
她刻意压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笑得那么明显。
这回她也要像他一样冷静淡漠一回。
她轻咳一声,又问:“才察觉到?你的意思难道是不止一天两天了?”。
尽管简溪不想表
现的太开心,她语气是挺正经认真的,但她上翘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不能不能,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爱他更多,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可能更早喜欢上他,如果她仅仅听到他承认喜欢她,她就笑得太夸张那也太恋爱脑了。
谢京淮深深地凝视着她,眼底火苗攒动:“当然不止一天两天。”。
很多很多天。
四年零七个月,零多少天他记不清。
在她跟谢临确定联姻的时候,在她是谢临的未婚妻的时候,在她为谢临开心失望伤心的时候,他就开始喜欢她。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想尽了忘记她的办法,甚至想过移情。
他白天恪守分寸不想道德有亏,每到晚上却又疯狂想横刀夺爱,一边疯狂嫉妒想抢,一边唾骂自己卑劣无耻。
不过,在简溪眼里,他顶多是从睡过之后开始慢慢喜欢上她,也就是日久生情。
她想着那也确实不是一天两天,他们领证都已经快三个月了。
想着她哦了一声,沉默几秒后,她本还想追问的更具体一点。
比如他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具体到哪个事件点,比如他有多喜欢她,她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其实她就是想听他说喜欢她而已,说再多她都爱听,还想听更多的情话。
只是她还没想好从哪里开始问,谢京淮深沉的、火光暗涌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他嗓音低沉问她:“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是哪个时间点吗?我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能让你心动的吧。”,简溪喃喃着说,自己已经开始回忆起来。
谢京淮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像是被气笑了,但脸上表情又藏不住宠溺。
他现在没有兴趣回答她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尤其是什么心动点,她每一次笑每一次皱眉甚至每一次呼吸他都觉得很美,他的心跳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但他现在没耐心去回答这么多问题。
谢京淮只好耐心提醒:“我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我的心意,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一般来说,听到“我喜欢你”,不应该回答“我也喜欢你”吗?
虽然他心里已有猜测,但还是急切想听到她亲口说的,谢京淮已经没有耐心去暗示。
不等简溪回答,他修长手指轻轻点了点她心脏的部位,简溪抬起眼对上他深沉的视线,像瞬间被他的眼睛吸进去一般。他嗓音低哑地问:“这里还有别人吗?”。
简溪的心跳像是随着他的指尖在跳。他眼中浓烈的情意,揉着一丝不安的忐忑,让她忍不住心底一阵悸动。
她没有说话,让他直接感受她的心跳。
谢京淮浑身僵硬了一下,原本只是指尖轻点,她却主动让他贴的更近了。
他掌心感受到了她的体温,也感觉到了她的心跳,心跳很快。虽然他们已是夫妻,但她不知是害羞还是不愿,几乎从未主动做这种级别的亲密。
自从知道他喜欢自己,简溪的胆子确实大了不少,但她几乎很少做这种主动的事,难免还是有点脸红。克制住那种腼腆的情绪,她直视他的眼睛,不仅没有放开他的手还更坚定了一点。
她说:“早就没有了,你还没察觉到吗?”。
在谢京淮住进她心里之前,在一次次的失望过后她就已经彻底忘了,甚至不用走出来,因为她压根没有走进去过。她只是曾经对谢临有点好感,也愿意跟他共度一生,因为他符合她的审美,她那时也误以为他是个不错的人,所以才有所期待的。
对他的感情多半也是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夫”。
其实对这个人本身,她并没有真的喜欢上,至少没有很喜欢,更谈不上爱。
但她以前又确实因为这个人牵动情绪,所以,说她心里曾经有别人,也可以这么说吧。
简溪一刻也没有移开视线,一直凝视着谢京淮的眼睛,所以她能清晰地看到,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那种压抑的火热的充满热情的眼神越发滚烫,牢牢锁定她的时候能让她感觉到自己几乎被烧穿。
他像是口干舌燥,喉结滚动了一下:“既然没有别人,那现在有我吗?”。
可以有吗?
他的嗓音透着丝沙哑,气息微微颤抖,像是紧张又像是在克制着兴奋。他全身紧绷着,目光一秒都不舍得从她脸上移开。
暧昧的气氛会传染人,简溪也迅速热了起来,分明是温度正适宜最舒服的季节,但她却分明感到了热,手心甚至微微出汗。她心跳加速,那心底里像是揉了一团火。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让他自己去感受,用她的心跳去给他这个回答。
她此刻心里只有他,心跳的频率呼吸的频率也全是因为他,只有他。
谢京淮身体僵硬,被她握着的手在接触到她的瞬间像被灼伤,他感受到了她的心跳。
可同时这个动作也带着无限的旖旎和暧昧。
哪个正常男人能受的住?
他们虽已是夫妻,最亲密的事做过很多遍,但她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大胆主动。
他朝思暮想的人,主动握着他的手……这让谢京淮身体紧绷到犹如拉满的弦,心头的火热叫嚣着想把眼前的人裹到怀里。
环境正好,他们身后就是床。
谢京淮已经明显变了眼神,呼吸的频率都变了,简溪感受到了。她心里一阵狂热的悸动,故意笑着说:“有没有你自己摸摸看?”。
现在确定了他的心意,她反而变得爱逗他了,就爱看他明明很没有理智却要拼命压制的样子。对于故意招惹他这种事情,她也有了点心得,原来竟然这么简单。
不需要任何技巧,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挑动他的心绪。她喜欢看到他不再理智的样子,也喜欢看他因为她气息紊乱的样子,原来,这就是恋爱。
简溪这种行为,比她直接说出来攻击力还要大。
谢京淮已经被情、欲充斥的眼睛蓦地一亮,随即便是更疯狂更炽热的爱恋,他难以自控地紧紧拥着她,她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充满磁性的笑。
他的嗓音沙哑,满是压抑的情、欲:“那我可要好好摸摸。”。
可能是他离得太近,他的气息太火热灼人,在她耳畔说完这句话之后,简溪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起来。她皮肤白皙,泛起粉色的时候格外可爱,让人心底的邪念疯狂滋生想恶劣蹂、躏。
谢京淮对追问她心里有没有他不感兴趣,他一把将人扑倒,高大的身躯就压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不要再锁了!求求了!剧情无法全删掉!
第93章 礼物
当时气氛太过令人冲动,本来就在谢京淮自己的卧室里,两人进门详谈的时候还把房门锁上了,这种时候想要发生点什么正常且正当。
但最终没有开始,因为两人倒在床上吻得难舍难分时,突然有人敲门。
咚咚咚不停地敲。
两人只得分开,谢京淮皱眉,脸上有点不耐烦,他低头瞥了眼下方脸颊红透的简溪,两人视线相撞都是火热粘腻的纠缠。他喉结滚动,再次俯身低头吻去,不理会门外的动静。
只打算让门外的人自动安静。
可那敲门声停下十几秒的时间,然后又开始咚咚咚的敲,谢京淮唇角紧绷,手攥成拳极力忍耐。这种时候他是万万不想停下来,也停不下来。
门外到底是什么人!能有什么人命关天的事!非要在这个时候一直敲门!
他是想当作没听到,但那敲门声停一会又来一会,循环往复,任谁被这么打扰也进行不下去。这个时候夫妻二人也都明白了,敲门的人多半是那个还小不懂事的外甥女,她是闲着无聊在跟舅舅舅妈玩。
只是她这个舅舅此时情绪不太好。
简溪都忍不住笑了。她抚摸了下谢京淮的后背:“估计是你外甥女,还是去开门看看吧,现在想必是不行的,你就别想了。”。
谢京淮摸了下鼻子,又无奈又没办法,只得十分不甘心地撑起手从她身上离开,然后翻身下床。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简溪觉得好笑,提醒他:“你可别一副被人打扰了好事的样子,多尴尬。”。
虽然外甥女很小,她什么都不懂,但不妨碍她会把这事说给家人听。
大人们一听哪能不明白?
这本来还好,要是他再臭着脸出去一看就是被人打扰好事的样子,那说出去不更难为情了。
谢京淮坐在床沿,不情愿地说:“好吧。”。
敲门声还在继续。
他一边快速整理着自己刚刚弄乱的衣服,一边暗恼地想一会定要好好收拾下那小屁孩。他一边走过去开门,一边微微仰头把衣领理顺。
开门之前,谢京淮回头看了简溪一眼,见她快速整理好裙子,正在捋顺被他弄乱的头发。他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唇角微微扬起,待她恢复差不多,他才打开房门。
开门的瞬间,正好上一波敲门刚停下,小女孩一阵风一般跑了。
简溪坐在床边上,随手把掉落在鬓边的发丝勾到耳后,除了脸还泛着红色其他都没有任何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听到谢京淮在门外跟小姑娘说话,还传来稚嫩的咯咯笑声,虽然不久前的一时冲动被打断,但此刻的温馨也让她情不自禁由衷一笑-
那次之后,简溪明显感觉到她的婚姻氛围变了,虽然一直以来他们都相处得很好,谢京淮对她很好,但自从知道彼此的心意之后,相处起来越发的自然。
她也越发的胆子大了起来,甚至有时候有点放肆。
她自己的感觉就很明显,跟以前不一样,现在的状态就很像恋爱中,腻腻歪歪甜甜蜜蜜的。
就连秦蒂都会笑话说,说她现在春风满面的,整个人像是都泡在蜜罐子里,就连气场都变了,散发着甜蜜的幸福感。她还笑话说她有一种恋爱的酸臭味。
简溪笑着也不反驳。
她确实有时感到幸运,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拥有美好的甜蜜的婚姻。刚开始她还是学生,认为谢临那样阳光有礼的人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他正好还答应跟她联姻。
对那时的她来说,这已经是极好的未来了。对象家境好出身好还刚好符合她的审美,她也算幸运,但她没想到跟谢临相处下来是一次一次的失望,反反复复的让她发现是她想的太美好了。
他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好,他们的婚姻也是,直到后来,连不好的婚姻也不存在了。谢临背叛退婚,而她家里急需联姻,那时她灰暗的颓丧的心情她至今记忆尤新。
一直以来以为会幸福的婚姻变成一场幻梦,她还立刻面临重新挑选联姻对象的难题,那时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和谢京淮走到一起。
如此说来,虽然中途出了点意外,但竟然还如了家里和谢爷爷的愿,她最终竟真是另选了谢家的人做联姻对象。
虽然这个人是他们从未想过的。
谁能想到呢,谁敢想谢京淮会主动要娶她,婚后还对她呵护备至。他那样一个冷淡的理智的人,却给了她所有的温柔和宠溺,她见过他开心的、紧张的、生气的、害羞的种种模样。
在外人面前情绪不外露波澜不惊的商界神话,在她面前是个有血有肉有情绪的活生生的人,他的所有情绪都与她有关。
简溪思绪飞的老远,不仅走神还是笑着的。
秦蒂都看不下去了,用手扇了扇风:“这恋爱的酸臭味我真是服了,我还在你跟前坐着呢,你确定要一直在那想你男人吗?你礼貌吗你!”。
简溪脸红辩解:“我哪里想了,我只是稍微发了下呆而已。”。
“行吧,你俩是合法夫妻,想一下也很正常,姐们也没啥不能理解的。”,秦蒂托着腮。
两人一边插混打科一边逛着,在经过一家男士腕表专卖店的时候,简溪稍微停了一下脚步。
谢京淮虽然从没说过,但她感觉他好像挺喜欢手表的,她看到家里还有专门收藏手表的收藏柜,他腕上也是几乎从没有落过手表。只是以前她并不在意这些,对手表也不太感兴趣,所以从未了解过。
从他们结婚以来,谢京淮送过她很多东西。
名贵包包、饰品、衣服,他都送过不少,出差回来会送,下班回家也隔三岔五带个礼物给她,高兴的时候送,甚至有情绪的时候家里也会沉默地多一两件东西。
她跟他说过,她物欲不是很高,不需要这么频繁送名贵礼物,他只说这是他身为丈夫应该做的。那时谢京淮是认为他能给的只有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毕竟她想要自由他给不了,他的爱她也不一定想要。
那时的简溪一边觉得他丈夫的职责履行的真好,一边好好的放着这些东西,依然是按照日常穿戴需求去使用。
如今回想起来,简溪有点愧疚。
她好像从来没有送过他任何礼物。
秦蒂注意到了简溪的驻足,也察觉到了她的走神,主动开口:“溪溪,我之前好像听网上说你家那位喜欢手表,你要不给他挑一款?”。
简溪是很心动的:“可是我对手表一点都不懂,会不会送错啊?”。
“导购会给认真推荐的吧,咱们不懂他们肯定懂啊,而且只要是你送的,你家那位肯定都会喜欢的,重要的不是手表,你懂得。”,秦蒂拉着她的手,就直接把她往店里拖了。
她一边走一边小声说:“我哥对手表也颇有研究,我问问他的意见,这样也不怕会被导购坑了。”。
简溪都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呢,人就被拉了进去,这家卖的是顶奢,相当贵的那种,所以顾客并没有很多,她们过去的时候上一位顾客刚出来,所以不用排队就可以直接进去。
工作人员立刻就态度友好积极地接待她们。
介绍手表的时候也确实挺专业的,根据使用者的形象气质描述,耐心地推荐了好几款比较适合的。简溪首先注意的是价格,不是怕太贵,而是怕配不上谢京淮的身份。
工作人员介绍的几款已经足够奢侈,反正是她看到价格要忍不住睁大眼睛那种,秦蒂也想咋舌但她忍住了。
毕竟人家谢京淮那种身份,也许这种价位对他来说还够不上收藏品的档次呢。她可是听说过,他有一整个收藏柜的手表,里面各种极其名贵的根本不是贵能形容的。
在那几款推荐品之间,简溪一眼相中摆在最中间的。
秦蒂连忙发给她哥。
得到她哥从品牌到价位到材料到设计到品味的一系列夸张感叹号之后,她拍拍简溪的肩:“别说你这眼光还真牛,就这款吧,保准把谢京淮乐得睡不着觉。”。
听到谢京淮这三个字,导购明显动作一滞,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她们。
震惊归震惊,但是他们皆是训练有素,不会表现得多明显,只是盯着简溪的背影多看了好一会,直到她双手捧着表盒走出专柜。
简溪珍重地捧着表盒刷开门锁回家,本来还想着等谢京淮回来如何给他一个惊喜,哪知她一进门,毫无心理准备就撞进他那双深邃的双眼。
她立刻怔住。
谢京淮被她这表情逗笑:“怎么这么看着我?”。
简溪脸颊一热:“没,没有,我就是没想到你今天这么早。”。
“今天工作处理完了就按时下班了。”,谢京淮含笑说。
简溪这才意识到,今天也不算回来早,只是他最近都比较忙,从来不会准点下班回来。
谢京淮自然地走来,接过她的包包,注意到了她手里的东西,他诧异:“手表?送谁的礼物吗?”。
“嗯,你看看怎么样?”,简溪把表盒珍重地递给他。
看着她莫名宝贝的模样,谢京淮轻挑眉梢:“亲戚朋友?”。
第94章 手表
他第一反应竟然猜亲戚朋友,简溪对他的占有欲还印象深刻,虽然后来他那个朋友确实不是好人,但当时只是多夸了她两句让她顺便点首歌,他就醋意大发,他能接受她给所谓的异性朋友送手表?
简溪没有立刻回答,谢京淮打开手中的表盒,语气淡淡的问:“真是送给亲戚朋友的?是亲戚还是朋友?”。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已经透着一丝酸意。
如果是亲戚,比较亲的那种的话,他可以稍微理解一下,如果是朋友……
什么朋友配她亲自挑选送这么名贵的表做礼物?!他这个法律上的丈夫都还没有收到!
谢京淮没什么耐心去欣赏这块表,他是想表现得包容大方一点,克制一下自己的嫉妒心,但极力忍耐也就只克制了两句话的时间而已。
甚至没等到简溪跟他解释,他就已经醋意满满的开口:“如果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亲戚,那还可以,关系比较远或是普通朋友的话,我不建议。”。
憋了几秒,他说:“不合适。”。
又停顿几秒,他又补充:“送这块表不合适,普通朋友的话送什么都不合适,什么都不要送。”。
他忍了,没忍住。
虽然他很想尊重她的交友自由,但他还是受不了她有异性朋友,还是这么重视的异性朋友,还给他送礼物!
手表这种东西,他很介意自己的妻子买来送给别人,就算是普通的一块表,也不行。
简溪都还没来得及解释,谢京淮竟然就已经联想了这么多,她几次在他停顿的空隙都要解释,但他又继续补充,每句话都充斥着强烈的醋意,且一句比一句更浓。
他完全不去看那块腕表,只拿在手里稍微瞥了两眼,就放了回去。
简溪怕他误会更深,赶紧解释:“你为什么会想到是送给亲戚朋友的?我没有什么亲戚关系这么好需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更没有异性朋友。”。
谢京淮怔了一下,似乎是有了什么猜测,但是又有点不敢去猜,他眼底多了丝期待:“那你这是送给谁的?”。
简溪忍不住笑了,但又笑得有点愧疚和心疼。
他是真的对她很好,但她又是真的对他不好,从来没送过他任何礼物,身为妻子送他礼物竟然会让他感到这么不可置信,他第一反应都不敢往自己身上猜。
虽然不是节日也不是生日,确实不一定能一下想到,但都到了这一步他依然不敢确定。
也是,她何止没送过他礼物,她明知道他喜欢手表,有一柜子那么多的珍藏,但她对此不感兴趣也没关注过,可现在她想关注他想给他一点惊喜让他开心一点。
简溪眼眸明亮,笑着说:“这么贵重的手表我怎么可能送给别人?这可是我花了很多钱精心挑选的,肯定是送给老公的啊。”。
不说她没有这种需要送礼物的亲戚朋友,就算要送,也绝不可能送这么贵重的,她肉疼啊!
简溪说着把被谢京淮放在一边的手表拿起来,放在手心里:“不过以你的身价也不算多少,你那收藏柜里都是价值连城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上。”。
谢京淮连忙把她放在手里的表拿过来,笑着说:“怎么看不上?”。
“这块表十分符合我的身份气质,收藏的那些只是具有收藏价值而已”,他直接把手表戴上,反复欣赏,颇有爱不释手的感觉。
跟之前看都不多看一眼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
简溪都忍不住笑他:“那你刚才看都不看,还直接把它扔旁边了。”。
她还以为是她选的不行,他不喜欢这只手表呢。
谢京淮一边十分不经意地不动声色地,从各个角度欣赏这块新表,一边勾唇笑:“没有扔,只是要腾出手来试戴而已,暂时放一下。”。
看着他确实挺喜欢的样子,简溪也就放心了。
谢京淮终于稀罕够了,也没有脱下,直接就戴上了新表:“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怎么好好的想送手表了?”。
“今天我高兴,算是特殊日子吗?”,简溪半开玩笑地说。
谢京淮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当然算。”。
简溪也正色道:“你送我礼物也不看日子啊,已经送了我很多衣服包包首饰,我就送你这么一块手表而已。”。
“没事,送你礼物我开心,你送我礼物还是我开心,都一样。”,谢京淮把她抱住,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简溪都被他这句话给惊讶到了。
她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说法,他送她礼物是他开心,她送他礼物还是他开心,怎么都是他开心,照他这么说怎么都是他赚了呢。
简溪有点被他逗笑。
心里却是浓浓的甜意。
在她还没有接触爱情的时候就听人说过,给喜欢的人买东西是一种幸福,自己也会感到开心,虽然以现在很多人的看法来说有点恋爱脑,但是恋爱中的人哪个不是甘之如饴呢。
谢京淮一点都没有因为他送她很多,而她没有回应,感到不公或是不满。
简溪还在感动呢,谢京淮抱着她,抱着抱着就抵着她的鼻子,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溪溪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一定好好伺候伺候你。”,他笑得暧昧。
简溪推开他的脸:“不用卖力了,你一直都伺候得很好,可别再‘好’了”,她有点无奈地加重了“好”这个字眼。
谢京淮在她耳畔笑,一开始只是开玩笑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和耳朵,但是简溪没有拒绝,亲着亲着就越来越上瘾,气氛也渐渐变得旖旎暧昧。
呼吸逐渐湿热,他磁性的嗓音萦绕在耳际:“现在饿吗?一会再吃晚饭?”。
“一会是多久?”,简溪的声音已经有了点变化。
谢京淮想了一下,亲吻她细长的脖颈:“一个小时?”。
“……那还是先吃饭吧”,简溪忍不住嗔了他一眼,伸手就推他,谢京淮立刻反扣住她的手,退一步说:“四十分钟?”。
……
刚开始谢京淮甚至舍不得摘下腕表,后来实在碍事,又担心会不小心划伤她,他才终于摘下,但是跟平时直接随地一扔的处理方法完全不同,他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
看到他这种夸张的宝贝模样,简溪都忍不住笑了-
一连几天,谢京淮每天都戴着同一款手表,招摇到就连公司的员工都发现了,有那不懂的私底下议论:“谢总那表是很名贵很稀有吗?好像这几天他一直都戴这款。”。
对表比较有研究的男同事侃侃而谈,对这款名表从价位到品牌到材质再到工艺全方位夸了个遍,听不懂的人就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那表确实贵。
但是男同事话锋一转:“贵是贵,但是跟咱谢总以前的那些相比,也并没有什么突出优势。”。
“而且,谢总酷爱收藏名贵的表,据说家里整整一个收藏柜,他最近新宠不错是不错,跟他平时佩戴的
大差不差,与他收藏的那些那就不太比得上了。“。
有些本身就爱好手表的男同事,自然知道谢京淮时常佩戴不同的手表,连续五六天都不换,相当罕见。
有人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那会不会是这块表是谢总的所有表中最便宜的?坏了也好修?天天戴不用太心疼?”。
那个爱好手表的男同事闻言直接摇了摇头,用一种“你呀还是太嫩”的眼神看他,慢悠悠解释:“难怪谢总说你眼神不好使,确实没冤枉你。”。
不等那同事怼回去,他接着说:“你没看到谢总对那新表特别上心啊?上面溅一滴水都皱眉,还时不时盯着发呆莫名的笑呢。”。
顿时,好几个同事附和:“对对对,我也发现了。”。
“确实。”。
“对对。”。
“李新,这你还犟不了嘴,你眼神确实不太好使哈哈!”。
那个叫李新的同事本来还想申讨一下的,顿时说不出话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的正热闹,看到谢京淮的秘书走过来,一个个八卦地把他围住,一口一个哥喊着。
“哥,以你跟谢总的关系,你一定知道他手上那块新表的来历,你给咱们透露透露呗,免得咱们万一一个不小心蹭到了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是啊,谢总这都连续戴了快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啊!是不是这块表有什么很大的来头,比如是某某王朝的国王或者王子戴过?”。
“……”。
秘书白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一种“你们这些愚昧的人”的表情,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是眼神写着一种“我果然是最懂谢总的人”的骄傲。
秘书轻咳一声:“谢总的私事你们别打听,只要知道那块表来历不凡特别重要就行了,那是非常重要的人送的,你们都得小心着点,可别伤着那表。”。
想到这秘书还一阵后怕,这都是他的血泪经验啊。
他就是因为给谢总倒水的时候,不小心让水溅出来几滴,然后偏偏好巧不巧那几滴水溅在了谢总的宝贝手表上。他至今还记得谢总抬头看他的那一个眼神,简直让人想抖。
幸好宝贝手表没什么大事,谢总给了他一个眼刀之后,低头小心翼翼地把水滴擦拭干净。
第95章 秘密
早上八点,简溪正在吃早餐,突然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是谢京淮,她有点意外,但唇角已经下意识扬起。
这个时候突然给她打电话,很有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平时他是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的。
简溪正好也吃的差不多了,她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放下筷子。
谢京淮嗓音清透带着温和的笑意,先询问她吃早餐没有,简溪笑着说刚吃完:“你突然打电话过来应该不会是专程问我吃没吃早饭吧?”。
“虽然我确实是真心关心你吃没吃,但是也确实有事急需你帮忙。”,他笑着说。
简溪扑哧一下笑了:“我还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
“我有重要的文件落在书房了,需要你帮忙拿出来递给我秘书,他大概还有五分钟到,会耽误你上班吗?”。
闻言,简溪起身离开餐厅,阿姨立刻开始收拾碗碟。
她昨晚睡得还行,早上没等闹铃响起就先醒了,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所以不需要着急忙慌赶时间。话说回来,上班迟到一小会也没什么大不了,谢京淮都说是重要文件了,万一会分分钟损失上亿怎么办?
即使着急上班,也得先把文件给秘书。
她一边跟谢京淮打电话,一边往他书房的方向走,在他的指点下她很快就找到了相应的文件。只是简溪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往后蹭了一下,可能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砰”一下,有柜门打开的声音。
简溪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机关呢。
她拿着文件,转身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
只见其中一个柜门打开,很显然就是刚才被她撞开的那一个,她立刻过去打算重新关上。秉持着不乱看的心理,简溪也没想过去看看那柜子里会有什么东西,她估摸要么是文件资料一类要么是他平时要用到的纸笔等工具,毕竟这里是书房。
她不打算多看,一是她对商业什么的不感兴趣,二是万一有什么机密呢?她还是不知道为好。
她的指腹推着那扇开着的柜门,但就在眼睛不小心瞥到的那一眼,她震惊得停下了关柜门的动作。不是她特意要看,而是她也觉得没必要闭着眼睛去关,所以就只是大大方方,不刻意仔细看仔细翻找就行,但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她看到了柜子里有让她不敢相信的东西。
不需要仔细看不需要特意翻找,一眼就能看见。
那东西太熟悉了。
她看到的时候瞬间呆住了,震惊过后,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或者只是长得像而已。
简溪没控制住,她的手已经先于她的大脑一步,直接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把伞,跟她之前坏掉的那把破伞一模一样的伞。
被人工工整整地收拢起来,此时正安静地放在这一格柜子里。
她的大脑瞬间嗡了一下,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突然卡住怀掉,她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似的,立刻把这把伞撑开。
一秒过后,熟悉的破伞出现在她面前。
她对这把伞无比熟悉,因为她用过很多次,还有这伞顶上那漏雨的地方,跟她那把破伞是一模一样。不,不是一模一样,这就是她那把破伞,她用过不止一次的她自己的东西,她不可能认错。
可是,这把伞她当初不是已经让谢京淮扔掉了吗?怎么会好好的出现在这个柜子里?还被工工整整妥妥贴贴地捋顺每一个褶皱。
外表几乎完全看不出来是一把没用的破伞,反而给人一种被精心收藏的感觉。
简溪傻傻地看着这把伞,呆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但依然感觉匪夷所思、不敢相信。
这把伞出现的时候她跟谢京淮还完全不熟,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她刚跟谢临退婚的那一天,被通知要在谢家的适龄青年中重新选一个联姻的那天。也就是那晚,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然后遇到了谢京淮。
那时候的谢京淮对她来说跟陌生人区别不大,她觉得她对于他也是如此,他们在那之前根本没有交集。而他好心主动跟她说话,她认为是谢爷爷的意思。
那天晚上下着雨,他给她撑了伞,然后把她的那把破伞换了去。
她跟他回了别墅,看着他撑着她那破伞雨水淋湿他的手指和手腕,进了别墅之后,她有让他把那伞丢掉,但他说不急。
她当时也没在意,以为他过后肯定会丢掉的。
结果,这把伞竟然好好的放在他书房的柜子里。
直到谢京淮催促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才唤醒了简溪出逃的思绪,他的语气已经急促:“溪溪?溪溪怎么了吗?”。
简溪这才连忙抱着文件站起来,暂时没去管那把破伞,她拿起手机:“没事,就是刚刚一不小心把你书房的某个柜子撞开了。”。
“应该没事吧?”,她彻底回过神来,面上浮起笑意。
谢京淮松口气:“没事,家里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随意。”。
简溪笑着哦了一声。
然后就听谢京淮说秘书应该差不多到了,刚说完,简溪就听到门铃声,她抱着文件拿着手机走出书房,快速走到客厅,打开门,把怀里的文件交给秘书。
秘书对她客气极了,甚至还连连鞠躬,搞得简溪都不自在了。
任务完成之后,简溪却没有立刻去上班,她看了下时间,再晚十几分钟也是足够的。于是,她折返回去,再次进了谢京淮的书房。
她刚刚送文件比较匆忙,里面并没有整理,门也没有关,这么离开也不太好。
进去之后她把伞重新收起来,又一点点折叠好,只是她的手法没有那么好那么仔细,叠出来的并没有之前那么齐整那么完美。她蹲下去,准备把伞重新放回那个柜子。
结果,却看到那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简溪稍稍犹豫了一瞬。
最终,她还是探头过去看了一下。
是谢京淮亲口说的,家里的任何地方她都可以随意,不小心撞开他的柜子她也已经告诉他了,得到了他的允许,那就不算不经同意私自翻人东西了。
何况,这把伞是她的,既然跟她有关,她很有理由再多看一眼里面的其他东西。
除了这把伞,里面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像是首饰盒的样子。
简溪天人交战,不知道该不该打开,她的手放在那盒子上,犹豫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和诱惑力。她一边觉得不该未经同意擅自打开,一边又一种强烈的感觉让她打开。
停顿了好几分钟的时间,她才缓缓打开这个盒子。
开盒子的时候她的心跳开始加快,这个过程莫名紧张,直到盒子完全打开,里面的东西却再次让她震惊得睁大眼睛,比看到那把伞还要反应更大。
因为这个盒子里面放着的也是她的东西!虽然东西不多,一共就只有两样。
一张手帕,以及一个粉黄色缀珍珠的发圈。
那手帕她眼熟得很,因为买的时间距离现在很近,所以她不用费力就能记起。她好像是用这张手帕为谢京淮擦过雨水,前脚逛街的时候看着漂亮买回来,后脚就遇到下雨天,再是谢京淮为了给她撑伞他自己淋湿了。
所以她很不好意思地给了他,让他擦擦脸上头发上和身上的水,他还说背部擦不到让她帮忙。后来她并没有注意这张手帕,结果现在竟然出现在这里。
就只有那个发圈,简溪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她只看着很眼熟跟自己以前的某个发圈很像,但她并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
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再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得赶紧去上班了。
简溪顺手把发圈戴在手腕上,然后快速把其他东西放回去,恢复原状,这才快速离开书房,拿上包包走出家门。
午休时间,简溪又低头看了看腕上的发圈,用手指拨动几下,看着有点心不在焉。
这个发圈具体什么时候丢的她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也已经还原不出来,只记得以前她挺喜欢了一阵子,但是没戴多久就丢了,而且分辨不出是在哪里丢的。
不过一个发圈而已,再喜欢她也过阵子就忘了。
她把这个发圈反复查看,怎么看都觉得跟自己丢的那个是越来越像,而且那个柜子里一共就这三样东西,两件都是她的,那么极有可能这发圈也是她的。
突然,简溪想到一个验证的好办法,她眼睛一亮,立刻开始翻相册。
她的相册里面照片就比较多了,所有的加一起得有足足三百多张。
她一张一张翻看,翻到手指都有点酸了,终于在一张照片里看到了她头上戴着一个颜色相近的饰品,她立刻放大,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然后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不是。
但是她并不灰心,这么多张照片,她当时那么喜欢那个发圈,戴过不少次的,不太可能一张照片都没有拍过。
终于,在翻了一百多张照片之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发圈,她有点激动地立刻放大。经过仔细地对比,几乎百分之八十能确定,还剩百分之二十是因为照片显示不完全。
她继续翻找,又在后面的照片里发现了这个发圈,看得更为仔细,跟她手中这个就是一模一样。
看着看着简溪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线索,她那个发圈摔过,其中一颗珍珠磕出一个小伤痕,巧的是那个伤痕有点像爱心的形状,所以她当时挺新奇并没有嫌弃。
想起这件事,简溪立刻开始翻手里那个发圈,果然,找到了那个爱心一样的伤痕。
没有错,这就是她当年丢的那个发圈!
竟然在谢京淮的柜子里找到!被他像收藏宝贝一般放在精致的盒子里!可是,她丢这只发圈的时候,跟谢京淮只见过一两面,而且还是以谢临未婚妻的身份见的!
当时他们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她跟着谢临喊了声大哥,谢京淮只是淡淡的颔首嗯了一声,再没有别的。
第96章 答案
简溪用手抚摸着那个发圈,出神了好一会,直到突然有同事喊她的名字,她才回神。
同事好奇地问她怎么一直在发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简溪笑着摇摇头说没事。
就在刚才那一瞬,她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丢了发圈的那一天,她和谢临见过谢京淮,因为她没怎么说话所以印象不是很深,早就忘了,现在刻意去回忆才想起这件事。
那天他们跟谢京淮见面也仅仅是一个小时吧,主要是谢临,她就只是打个招呼,然后就出去了。那时候她对谢京淮就是这种能躲就躲,后来她跟谢临离开的时候,谢京淮过来,但是她着急走再加上看到他心里发怵,没等他说什么,她就催着谢临离开了。
难道,他是那个时候捡到了她的发圈?
原本都已经道过别的,他又过来,是不是打算把发圈还给她?但是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很快就催促着谢临离开。
所以,谢京淮就把她的发圈收了起来吗?
以那时候他们的关系,他还她失败,要么选择当不知道要么直接丢掉,为什么这个发圈现在会出现在他书房的柜子里?
当时还是陌生人的他,为什么会把她落下的发圈这么宝贝地收藏着?那把伞和手绢都是近期的物件,要说那时候他们的关系确实也算进步了一点,可这个发圈……
总不可能是结婚之后爱上她,然后再特意去把这个发圈找回来收藏的,如果他当年就把发圈随意处置,几年后绝对不可能想找就能找到。所以,只可能是三年多以前,谢京淮捡到这个发圈并没有随意丢弃。
无数的念头无数的猜测在简溪脑海交织,令她心乱如麻。
又是大半晌的出神,她一把将发圈捏紧,然后又松开。
在即将开始工作之前,她拿出手机,一会打开谢京淮的对话框,一会又关上,一会在上面敲字,一会又把敲出来的几个字删掉。
算了,这种重要的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的问题,还是晚上回去当面问。
一下午的时间,她的心情都处于一种异常的亢奋,既心急如焚想早点下班回去,又因为即将揭开的秘密而感到些许紧张忐忑,越是去想这事就越是心跳加快。
下班回家的路上,简溪坐在车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化,她已经能猜测到一些事情,但她还是太过匪夷所思不敢相信。
她跟他几乎没有交集,根本都算不认识,而且她那时候是谢临的未婚妻,也就是明面上是谢京淮未来的弟媳,他怎么会对她?……
况且那时,他分明冷淡寡言高不可攀,仅有的两次短暂见面他也表现得很有距离感很冷漠,并没有任何异常,对她的态度于其他陌生人并无区别。
那些稀少的相处画面又让她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错了,可,如果不是……他是因何原因会一直留着她的发圈?除了他在那时候就对她有男女之情,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不知不觉车已经停在了自家的停车场,简溪立刻下车回家。她今天是一到下班时间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不过,谢京淮并没有回来。
她换了拖鞋,把包包挂
起来,然后舒服地坐到沙发上,拿着手机给谢京淮发消息。
得知他还有几分钟就到家,她没有再发消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了看手机的心情,靠在沙发上就专心等着他回来。
坐了大概两三分钟,简溪又起身走到书房去看了看,见跟原来一样她又出去关上门。
刚走到客厅,正好跟进门的谢京淮四目相对。他顺手关门,正把刚脱下的外套挂起,听到脚步声抬眸朝她的方向看过去。
等他换好衣服和鞋,简溪在沙发上坐下,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先来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谢京淮微微一怔,但见她嘴角弯弯微笑的模样,便也放下心来。
“什么事?”,他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简溪还是笑盈盈地看着他:“我今天不小心把你书房的某个柜子给撞开了。”。
谢京淮笑了:“开了就开了,我不是说了家里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随意,无需跟我说。”。
“你不好奇我有没有看到什么?”,简溪笑得温柔,语气平静,像是随便聊聊天而已。
不过这句平静的话,却是让谢京淮突然一怔,静默了几秒后,他脸色微变。
如果只是普通的柜子,或是空柜子,她没必要特意提出来。
谢京淮对简溪足够了解,如果这时候还察觉不到她的怪异,那就不正常了。
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他书房的柜子……
谢京淮没有立刻回答,但他脸色变幻,唇角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整个人的表情认真了起来,甚至看她的眼神多了分紧张不安。
“你看到了?”,他的嗓音低沉,甚至隐隐有一丝哑。
他表面看上去还算冷静,其实心底里已经惊涛骇浪,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即便刻意掩盖过可声音还是透漏了些许紧张。
那些东西被她看到,就像是他曾经最阴暗最卑劣最龌龊的一面被她发现,毕竟她对他一直以来都是不喜的,长期的相处才渐渐改变她对他的态度,如今被她看到这些,不知她会不会厌恶他……
毕竟偷偷收藏着一个女人的东西,而且那个女人当时还是他未来的弟媳,这种行为变态又恶劣。
当时的她那么讨厌他害怕他,而他却在明知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对她有这种恶心的心思,甚至还偷偷收藏她的东西,如果是当时的她大概会更加厌恶他。
谢京淮很害怕会从简溪脸上看到厌恶的表情,但她从始至终都是淡淡微笑的样子,她没有立刻说话,他却注意到,她白皙的手指轻轻在抚摸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才发现她手腕上竟然戴着东西,一个粉黄色的绑头发的饰品!
谢京淮的脸色再次变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这是她当年丢的那个,被他私心拿回去偷偷保存起来。
简溪也留意到谢京淮的眼神,她干脆把那个发圈拿起来:“嗯,在那个柜子里看到了我那把破掉的伞,还有之前给你擦水用的手绢,还有这个……”。
她的手指拨弄着这个发圈,上面的珍珠发出好听的碰撞声,她说:“这个发圈看着很像我三年多以前弄丢的那个。”。
空气仿佛静止,只能听到心跳声,谢京淮喉结滚动:“这就是你的。”。
本来还以为谢京淮会稍微狡辩一下,没想到他竟直接承认,简溪唇角的弧度更深:“怪不得,我就说这个发圈跟我那个这么像,而且珍珠上面都有一个爱心一样的伤痕,也太过巧了。”。
她这句话明明白白告诉谢京淮,她就是认出来了,说这话就是故意在逗他。
他看着她,一时拿不准她的意思,摸不清她的态度。
沉默大半分钟后,他才艰难开口,可能是因为压抑的情绪,导致他的嗓音略显干涩。
“当时刚好捡到,原本想还给你的,但你着急离开所以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简溪默默地把发圈戴到头上去,然后抬起眼睛朝他看去,她澄澈明亮的眼睛不仅没有丝毫厌恶反感,反而还闪烁着笑意。
直勾勾看着谢京淮,她笑着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会留着我的发圈?”
第97章 表白
简溪一直看着谢京淮,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半秒,她想要的答案呼之欲出,她的眼神甚至透着一点热切,但是又不乏些许的紧张。
怕自己理解错。
在她这样的注视下,谢京淮反倒是没敢直视她的眼睛,他睫毛低垂掩盖住他眼底的情绪,面部表情凝重,唇角紧绷,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腕上的手表,依然是她送他的那块,他最近除了洗澡睡觉就似乎没摘下来过。
而此时,他的指腹在表盘上摩挲着,却显得心不在焉。
简溪很少见他有这种行为。
她只有在紧张的时候会心不在焉做些无意义的事,来掩盖自己的情绪。
他低沉的嗓音传来:“没找到机会还你,扔了又可惜,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收了起来。”。声音透着微微的沙哑,像是用力压抑情绪导致的。
简溪仍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她不甘心地问:“只是这样吗?”。
谢京淮抬眸看向她,四目相对,他的气息乱了乱。沉默了小片刻,他搭在表盘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终于开口:“不是。”。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他却说得无比艰难。
这次没等简溪催促,他接着说:“我私自留着你的东西,自然是因为喜欢。”。
简溪心中一动,她都来不及思考,嘴巴就已经第一时间连忙追问:“喜欢那些东西?还是……”。
谢京淮似乎噎了一下,有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说:“你是说我喜欢你的发圈手绢和破伞?……”。
“那你又没说清楚,我怎么知道?”,简溪辩驳。
谢京淮无声轻叹。
他过去从未想过告诉她这件事,但前提是她没有察觉的话,没必要特意让她知道,有个她讨厌的人在她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觊觎她,甚至还偷偷收藏她的东西,这听上去确实很不体面很不道德。
她后来说他是个挺好的人,他就更不能不敢让她知道这件事。
他不是她想象的好人。他觊觎自己堂弟的未婚妻,夜夜做那种不道德的梦,他知道未经允许留着她的东西不对,但他就是做了。
谢京淮沉默十几秒没有出声,就在简溪以为他还不打算坦白的时候,他无声地捏了捏拳,嗓音低哑地说:“不是,我留着这些东西,只是因为舍不得扔而已,你的东西,我一件也舍不得扔。”。
“而且,当时那种情况,这可能是我能拥有的很少数属于你的物件,所以,我舍不得扔就只好放在柜子里。”,他的嗓音低沉喑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他没有看简溪,脸上平静看不出什么激烈的情绪,但唇线紧绷,压抑的气氛在屋内蔓延,像是在沉默地等待着最后的宣判似的。
而简溪由于太震惊太兴奋,她的心跳快到震耳欲聋,她忽略了谢京淮低沉的情绪。她只不敢相信地追问:“舍不得丢?是因为喜欢我?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听着她的声音依然没有厌恶,甚至还透着喜悦,谢京淮紧张的压抑的情绪缓解了很多,像一束光突然照亮他心底的阴霾。他心跳加速,因为紧张和突然的惊喜而筋脉绷紧,抬起头朝她看去。
见她目光灼灼盯着他,没有一丝反感厌恶和疏离,他心头一热。
“是”,他下意识回答,然后又立刻改口:“不是,不是从那个时候,更早。”。
这个答案让简溪整个人怔住,震惊地睁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更早?比丢发圈的时候还早?难道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是我们连话都没有说啊,怎么会?……”。
丢发圈的那一次已经让她震惊不敢相信,他竟然说比那还更早。
可他们第一次见面只是一个意外,她跟谢临在外面吃饭偶遇的谢京淮,就只是一个照面而已,她只是礼貌地跟随谢临喊他一声大哥,走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再喊也没有打招呼。
全程也就几分钟不到而已。
他怎么会?……
难道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就在简溪震惊到半天消化不了时,谢京淮却又摇头:“那是你第一次见我,却不是我第一次见你。你穿旗袍撑伞的那张照片,才是我第一次见你。”。
简溪已经呆滞了,大脑完全放弃了思考,震惊到
语无伦次:“照片?你手机里那张?不是……不是你同学拍的吗?”。
谢京淮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当时有自己的顾虑所以没敢全部说实话。撑伞照片是我自己拍的,公主裙是同学拍的,但是……”。
“但是什么?”,简溪着急追问。
谢京淮抬眸看向她:“虽然是我同学拍的,但是我也在场。”。
简溪懵了。
“你穿公主裙演出那天,我在观众席。”,谢京淮捏了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拽,然后抱住。
简溪听了这句话后,却震惊地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在?我学校那次的演出,你照片上穿公主裙的那次?你在观众席看到我了?”。
那个时候她根本还不认识他,他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出现在那次的演出观众席上?那次她委婉邀请了谢临,但他推脱并没有过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时作为她未婚夫的谢临没有来,她未婚夫的堂哥却就在观众席看着她,而且当时她还不认识他。
谢京淮点头。
简溪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她有点呆呆地看着谢京淮:“可是,你怎么会在那?”。
“哦,你是不是正好去我们学校有事?是你那个老同学?你陪他一起的?”,简溪像是突然想通了这一点。
但谢京淮摇头:“不是。我是听谢临说的,所以那天刚好没事就去看看。”。
简溪再次怔住。
竟然是谢临说的,她邀请未婚夫过来,结果他说有事没来,这是跟堂哥谢京淮抱怨过提过她的表演?此时,对谢临的想法简溪已经毫无波澜,她的所有关注力都在谢京淮身上。
他竟然听谢临提了那么一嘴,就专程跑到学校来看她演出,可她那时候根本不认识他。后来……后来她认识他了,也完全没看出来任何蛛丝马迹。他分明冷漠疏离到极致啊,不苟言笑就算了,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多给她的,他跟她说过的话都屈指可数。她甚至一度觉得他很可怕。
这样的人怎么会偷偷拍她的照片,还偷偷跑去看她的演出?……
简溪震惊到久久无言。
她跟谢京淮也就从退婚之后才交集多了起来,他也就那个时候开始才对她稍微多说了点话,如果说他从退婚那时候喜欢她,她都会感到震惊不敢相信,更何况,竟然是更早之前。
那时候她跟谢临已经确定要联姻,她跟谢京淮连一点交集都没有,她没有见过他,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简溪沉默了好一会没有说话,像是在消化情绪,半晌过后,她开口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那你又为什么没有行动?我是说为什么偷偷看我演出却不告诉我。”,简溪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很早就喜欢她,却没有任何表示,若是他早点,也许她不会答应跟谢临联姻呢……
若说他只是临时起意,有点好感但不到有所行动的程度,可他都能因为谢临的一句话偷偷去看她,这肯定不仅仅是有好感。
到了这种时候,谢京淮也没打算再瞒她什么,也许,她不会感到厌恶不会觉得他道德败坏人品卑劣。
他温声回答:“我不能行动也不能告诉你,因为那时候你已经跟谢临约定要联姻了。第一次见你之后,我就打听过,得知你是谢临刚确定的联姻对象,所以我只好打消了心思。”。
听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复述着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一直到说完整个故事,简溪都恍恍惚惚没有回过神来。毕竟,当时对她来说他只是一个狠厉的可怕的高不可攀的神话,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她未婚夫的堂哥,见了面之后也依然是可怕的不苟言笑的。
她怎么也不敢想象,这样一个人竟然偷偷喜欢她四年,只比她认识谢临晚几个月而已。
简溪靠在谢京淮怀里,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她不敢相信谢京淮居然那么早就喜欢她,她那时还是他堂弟的未婚妻。
她突然想起,她还有几次当着他的面,跟谢临表现得挺亲密的,那他……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简溪吸了吸鼻子:“那我们都领证了你也没告诉我,是打算永远不说的吗?”。
谢京淮沉默片刻,嗓音低沉:“原本是这样打算。”。
简溪一听就有点不高兴了。
谢京淮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的脸,他的嗓音更沉了些,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紧张:“你讨厌我了吗?”。
简溪抬起头来,不解:“这跟讨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讨厌你?”。
“因为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好,我是一个人品低劣的人,我觊觎兄弟的未婚妻,道德败坏。”,谢京淮眉眼低垂,一字一句的说。
他不敢抬头去看简溪的表情,怕从她脸上看到令他难受的表情,怕看到她厌恶的眼神。
第98章 唯你
听了谢京淮的话,简溪一怔。
她沉默了两秒开口问:“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敢告诉我的?”。
谢京淮点头:“是,我怕你不高兴怕你会讨厌。”。
简溪摇头:“你又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所以,四年多以前我跟谢临确定要联姻之后,你对我一见钟情了?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你就放弃了?”。
“是”,谢京淮再次点头,“我不是那种会知三当三的人,而且那时候我以为你跟他感情很好。”。
听到知三当三,简溪忍不住笑了出来。
现在回头想起来,当时她跟谢临还没有退婚,他就已经开始暗搓搓假装无意的帮助她对她好,这只差一点点就知三当三了吧。
似乎谢京淮也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轻咳一声:“虽然经历了不小的挣扎,但在你没退婚之前,还是没有突破底线的。”。
听了这句解释,简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推了推他:“你经历了很大的挣扎吗?我看你之前一副很冷的样子,看都不多看我一眼的,谁能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相比于她的轻松,谢京淮就显得认真严肃一点,她往他身上靠,他就顺势揽住她的肩。他说:“是很大的挣扎,不是我冷淡,是我不敢看不敢跟你说话,不然……”。
后半句他没有说完整。
那时候他已经刻意跟她保持距离,不敢多看她也不敢跟她说话,尽量不想她,也试过转移注意力,但每到夜晚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梦。
然后那种不道德的恶念就愈来愈盛,他险些遏制不住。
他没有说完,偏偏简溪想听,她仰起脸看他,故意问:“不然什么?你会怎么样?知三当三?”。
谢京淮低头看她,没想到他竟毫不犹豫点头:“是。”。
简溪愣了愣,呆滞地看着他。
他这么骄傲的人,竟然会为了她知三当三?即便他看不上这种道德败坏的定位,但他竟还是没有理智的想这么做。
他对她的感情竟会有这么深?
这让简溪错愕至极难以置信。
她喃喃着说:“所以你一直在忍,直到谢临闹退婚你才决定行动?”。
谢京淮稍一思索:“也不是从退婚开始,是从看到他对你不好开始。我觉得我也应该有机会,既然他这么不珍惜,那就是他不配。”。
简溪的心里久久悸动不能平复,她又忍不住问:“那如果他真的对我还好呢?你就这样放弃吗?以后就做亲戚?”。
如今假设这个可能,她都会觉得难以接受,心里浓重的酸楚,可如果谢临不是那样,这个假设才是他们会有的结局吧。
谢京淮同样接受不了这个假设,他把简溪抱得更紧,她的这个说法让他的心跳都带着痛。
他不喜欢这种假设。
对于以前的他接受不了,现在的他更接受不了。
结婚这几个月以来,他对她的爱比之前更深,更接受不了没有她的假设。
他喉结滚动,嗓音微沉发哑:“不知道。虽然我很嫉妒很痛苦很想抢,但我不想让你不开心,如果你很幸福,我可能舍不得去破坏吧。”。
“但……我也不确定。”,他低低的说。
简溪心跳很快,感觉整个胸腔都发热,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和甜蜜在她心上蔓延。
到了现在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跟谢临闹退婚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各种偶遇谢京淮,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冷淡矜高的人会突然大发善心对她各种照顾。
那时候她以为是因为谢爷爷,谢临欺她然后又悔婚,谢爷爷很愧疚当时谢京淮也在,她以为是谢爷爷让他稍微弥补一下,所以他才会有那些帮助她的举动。
原来只是因为爱她而已。
得知她有未婚夫,以为他们很幸福,他就放弃了,他不愿做这种卑劣的事也不愿破坏她的幸福。她是相信的,因为即使后来退婚跟他发生关系,也是她的原因,他只能说自制力没那么强吧。
虽然后来她害怕他不愿意跟他结婚,他有点疯魔了,可也只是把她抱回去而已。
再次发生关系也是她允许的,他并没有强来,也没有把她关着不让走,更没有用任何威胁她的方法逼她就范。甚至他只是强留过两次,就给了她离开的机会,最后是她看清了想开了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才最终答应的。
他爱她对她好,也确实从未伤害过她勉强过她。
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他,她只会更爱他而已。
简溪消化着这个对她来说又惊又喜的消息,一时没有时间去说话,谢京淮把她抱在怀里,问她:“现在你都知道了,不会讨厌我吗?”。
虽然从她的反应他已经看出来,但还是要她亲口告诉他,他才能安心。
简溪也如他所愿,她大胆地抬手揪了揪他的耳朵,笑着说:“这个问题你刚刚已经问过了,我已经回答过了,你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你又没有没人性的勉强我什么,又没有强拆别人原本幸福的生活,哪里道德败坏、人品卑劣了?”。
“喜欢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除了感到非常震惊之外,没有别的。”,简溪笑着说:“不过我也想不明白哪里能让你这么喜欢。”。
她看了看自己,然后有点调皮地说:“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美女而已。”。
谢京淮终于被她逗笑了,他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嗓音温柔含笑:“是,独一无二的大美女。”。
简溪笑着往他怀里撞了一下:“休想油嘴滑舌诓骗我,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是我的美貌?让你对我一见钟情不可自拔了?”。
谢京淮轻笑:“这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简溪追问。
谢京淮沉默半晌,然后说:“眼前突然亮了的感觉。”。
美女,她确实是美女,但在她之前,他对美女并没有概念,他见过别人称赞的美女,也有搭讪他的,但那不过是跟街头经过的陌生人一般。
没有多看一眼的必要,甚至没有投去视线的必要。
那是灰白色的路人甲,与他毫无关系,但简溪出现的时候,她是彩色的发光的突然就跃入了他的视线。
他把她抱到怀里,把她的手抓在手心里,她的手很软,像没有骨头一样,她的手也很小,毕竟体型差摆在那,他抓在手里就显得小而软,很让人怜惜。
他轻捏着她的手,温声说:“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当时跟那个涂什么的女的相亲,也是因为她有那么一分像你。”。
“我当时想过移情的办法把你忘记,也以为会不会只是喜欢某种类型而已,认为她跟你有一分相像也许能成功,结果并不可行。”,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从见第一面那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我才知道,你就是你,让我陷入的是你,不是某种类型,换成别人都不行,所以我很快终止了相亲,并且不再考虑步入婚姻。”。
第99章 现在
简溪震惊地睁圆了眼睛。
涂凌凌?
她至今也记得涂凌凌第一天来公司的时候,确实有同事说过她们是有点相似的类型,但那只是第一眼容貌身材有顶多一两分像,两天下来就再也没人说过她们相像了。
她当时也是仔细瞧过的,脸和身高体型方面是有一丁点像吧。看到涂凌凌递来的照片时,她确实是有点恐慌,她一会觉得自己会不会是替身?一会觉得会不会谢京淮喜欢的另有其人,她跟涂凌凌都是像那个人。
原来,从来没有别人,她也没有像任何人。
原来,竟是涂凌凌像她,因为有那一丁点像她,所以他才同意相亲试试的。
简溪并不会因为涂凌凌这个插曲而生气,谢京淮这个度掌握的比较好,不会让她觉得膈应。跟那种找替身不一样,他是因为跟自己无望,无奈痛苦,加上谢爷爷当时病重,他是真的想着试试也许他只是喜欢这种类型,也许涂凌凌也能培养出感情,并不是想找替身这种戏码。
而最终的结果更是让简溪不存在一点芥蒂。
他跟涂凌凌压根没见过几次,一共就三次见面,而他从第一眼就否定了,对涂凌凌的感觉跟对她不一样,尝试了三次见面,只是越来越反感而已,所以迅速就结束了。
在这期间他的身、心都没有动摇过,甚至决定再不相亲也不再考虑男女之事。
她想起他小姨说的,他冷脸把涂凌凌赶出去,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平静地说暂时不会考虑结婚之事。说是暂时,但从那之后没人再敢让他相亲。
所以,简溪丝毫生不起气来。
只是,有一个问题,简溪比较好奇。
她问谢京淮:“那痣的问题呢?你当时说那是她胡说的,这件事你有隐瞒什么吗?”。
谢京淮摇头:“没有,这件事是真的,我不知道她有痣,也不知道你有痣。”。
他抬眼瞥向简溪,目光在她锁骨处停留几秒,然后又移开,平静地补充:“当时我不敢这么仔细地看你。”。
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怎么可能会看她的脖子,怎么可能会发现她锁骨哪里有什么红痣。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简溪微微一怔,随即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又甜腻的暖意,心跳随着呼吸加速。
她带着笑看他,眼神逐渐热了起来,柔声笑说:“没关系,现在可以仔细地看了。”。
这话说得暧昧,瞬间就把氛围拉的有点旖旎了。
谢京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抬眼看去,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心头都是一热。
他深邃的瞳孔映照着她的脸,原本平静的情绪逐渐热切,眼底汹涌的暗光灼人。他喉结滚动,嗓音带着丝压抑的低哑:“我会仔细的。”。
他把人拉入怀中。
跟往常的亲热顺序不一样,他直接俯首在她锁骨以下那个位置,火热的唇印在那个淡淡的红痣上。
这就是简溪之前说的那个,他还记得。
这个地方在锁骨下方,靠近胸衣边缘的位置,穿着衣服埋首吻这颗痣多少有点暧昧之色。简溪立刻做出回应,她身体本能的往后仰,双手抱住他的头,手指穿过他黑色的短发。
他温热的唇轻启,嗓音染上暧昧格外性、感:“确实很好看。”。
简溪没说话,谢京淮也没有继续往下,而是又吻向别的地方,他一处一处亲吻,没有章法,但每个吻都满是虔诚和温柔。
“这里也好看。”。
“这个也好看。”。
“还有这个。”。
……
简溪有点无奈了,她笑出声:“你在干什么?”。
谢京淮一本正经:“在吻你。”。
简溪终于明白,谢京淮在亲吻她身上的每一处小痣,这个发现让她又无奈又想笑。
每亲一下还要说这个好看,真的奇怪好不好啊?而且搞得好像她身上很多痣一样,哪个大美女身上这么多痣啊喂!
简溪真的怕了,她抱住他的脖子,无奈求饶:“求你别亲了,我以后再也不提那痣了。”。
她真的怕了,以后再也不敢提那什么痣了。
谢京淮在她耳畔低声一笑,用一种蛊惑的语气说:“好,我就再亲最后一下。”。
简溪想都没想,连连点头。
然后,谢京淮把她的裙子往下拉,露出她的肩膀,就连内衣带子都露出来,他修长的火热的手指又继续往下拉了一点。
简溪终于后知后觉,她脸轰一下红了,热度直接飙升,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男人火热的气息就已经落下。他温热的唇,吻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她身体一个僵硬,所有想说的话都立刻被咽了回去。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眼里那晦暗的光像极了即将狩猎的狼。他喉结滑动,嗓音沙哑性、感:“溪溪身上的每一处,都很美,我都会仔细地看。”-
休息日,简溪和谢京淮约定了一起去看婚纱,阳光正好,是个不冷不热的好天气,道路两旁还开了一些浓烈的花,微风都带着花香。
简溪心情很好,一路都笑容满面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看风景,谢京淮在旁边看她,简溪都没察觉到车速刻意放慢了。
就在她眼神雀跃看着美好风景时,突然,绿化带旁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是个穿着干练裙装的女人,她的手机贴在耳畔应该在打电话,时不时还抬手抹一下眼睛。简溪立刻让开慢点,原本就车速很慢,这下变成龟速了。
她也看清了那个打电话的女人。
真的是纪芙没错。
她已经打完了电话,但是她很清楚地看到了她抬手抹眼泪的动作,然后在那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但是埋着头像是痛哭的动作。
肯定是有什么事。
简溪立刻让停车,然后说:“那边好像是我同事,我去看看她出了什么事。”。谢京淮也没多问,司机立刻听话地停车,说完那句话,简溪就开门下了车。
谢京淮就坐在车里,看着她的方向,过了一会,他又下车,不远不近地站在一边等着。
他能看到简溪,又不会打扰到她们。
简溪快步走过去,听到脚步声,纪芙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瞥一眼,原本有人过来她已经准备离开,但是在看到来人竟然是简溪时,她整个人都是一愣。
就连通红的眼睛也来不及掩饰,睫毛都还是湿漉漉的,眼尾还有轻微的泪痕,稍微仔细就能看见。
四目相对,她有点尴尬地起身,一边无措地擦了擦眼睛,一边强扯出一抹笑:“简溪,你……你怎么在这?真巧。”。
简溪看到她这样竟然心里一酸,她直接问:“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在她印象中,纪芙不是那种柔弱的会哭啼啼的女人,她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坚强的上进的拼命的女强人,这乍一看到她一个人在这流眼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纪芙还在强颜欢笑:“没有,没什么事。”。
简溪认真地看着她,突然问:“我们算是朋友吗纪芙?”。
纪芙一愣:“朋友?我们是吗?”。
简溪笑着说:“不算朋友也算关系不错的同事吧?反正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了?”。
“我……我也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工作能力强而且很低调,脾气又好人缘也很好……”,纪芙似乎猜到简溪想说什么,但是又很多顾虑。
同时,她也有点惊喜,简溪竟然说她们是朋友?
可是……
她目光有点躲闪:“我们以前不是有点不愉快吗?我……”。
她以前因为工作业绩问题,有点小情绪,后来又默认谢京淮采访的事,所以内心一直很愧疚,没脸跟简溪说话,后来得知她跟谢京淮是夫妻关系,她就更是小心相处,不想被误会她想巴结。
更是因为简溪嫁入豪门,让她也感觉自己有点不配,也容易被人认作有所图。
可是简溪不仅不生气,还说把她当朋友?
对此,简溪笑着反问:“有不愉快吗?我们有吵架斗殴吗?有阴阳怪气对方吗?什么都没有啊。”。
是有过气氛怪异的时候,但纪芙并没有找她麻烦也没有说她坏话更没有阴阳怪气之类,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办公室其他人时不时的言论,才让她们彼此都有点不自在。
后来涂凌凌出现,纪芙几次为她说话,还嘲讽涂凌凌,再后来一起出差看她心情不好还关心她,她就已经对纪芙很有好感,而且这么长时间,纪芙从来都没有透露过她跟谢京淮的关系,也没有主动想跟自己搞好关系之类的,她一直很有分寸。
她挺喜欢纪芙这样的人,也能看出来纪芙值得相交。
简溪直接说:“你要是信任我的话可以跟我说一说,万一我能帮到你呢?”。
纪芙直接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打转,眼看着就要滑下来,她立刻抬手抹掉。
勉强扯出笑:“我妈最近病重,必须尽快做手术,但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贷款我也没有资产抵押。”。
“我原生家庭不太好,父亲早早去世,母亲常年生病开支很大,弟弟前几年也病了,有个妹妹在读小学。所以……”,她抠着手指,有点难以启齿,又怕让简溪觉得她在卖惨。
怕她觉得自己有所图,也许她说了,简溪会怕她向她借钱。
她实在不想把这窘迫的一面展示在人前——
作者有话说:正文大概只有一两张了,会尽快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