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告白》 1、认错 夜幕降临,零落的几颗星挂在上空,微风吹拂草地漾出阵阵涟漪,清新的草香气扑鼻而来。 简溪从帐篷里走出来,步伐略显紧张地,往右边距离不远的另一顶帐篷走去。不久前的三人聚餐,她稍微多喝了几口酒,此时面颊微红,趁着清浅的酒意她打算去找未婚夫谢临。 她跟谢临是四年前确定的家族联姻,两年前她大学毕业,就开始致力于培养感情,但一直不温不火没什么进展。这次就是两家长辈为了撮合他们,替他们定了短途旅行。 对于这桩婚事她还算满意,自然也不会排斥跟他培养感情。 两顶帐篷离得很近,大概十多步,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月亮,星星也寥寥无几,谢临的帐篷里只有一只蜡烛晃晃悠悠发着不算亮的光。 简溪走进去,只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坐在中间的野餐垫上,他低着头,膝盖上平板的白光让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硬朗的优越的下颚线条,他卷翘的睫毛以及高挺的鼻梁。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五官竟然这么优越。 精致却又不失英挺,很有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她不再多想,径直朝他走去。 简溪是做了准备的,穿上了好看的裙子,还喷了点香水,她进来的时候微风带起一阵清甜的香气,光影下那道身影稍微顿了一下,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戛然而止。 喝了点酒的简溪比以往胆子大点,她走过去,俯身,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住他的平板,往旁边推了推,还顺手反扣。 没有平板的亮光,帐篷里只剩一只昏黄的蜡烛,那烛光本就晃晃悠悠,简溪过去的时候离得太近,带起的风让烛光猛地抖了一下,不算宽敞的空间内几乎瞬间陷入黑暗。 就在那片刻的暗色里,简溪拉住面前人的手,柔软的温热的手握着他微凉的指尖。声音有点委屈:“你怎么都不理我?”。 难道他是不满这桩婚事吗?所以才会一直不冷不热的。 他明知道这次是两家长辈特意让他们培养感情的,居然还会邀请谢京淮跟他们一起,虽然他们是堂兄弟,但这次不一样啊。 哪有约会还邀请堂哥一起的。 简溪这话说完,面前的人还是没有动,但他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去。 她顿时更委屈了。 她怎么说上学时候也是校花级别的,相貌和身材都很不错,家境也算是门当户对,他们都已经确定要联姻了,他怎么就这么看不上她吗? 而且他们虽然不太亲密,但也不是没有牵过手,怎么这次分开半个月,他竟然连手都不给碰了? 感觉到他的手指要脱离自己的手心,她立刻用力抓住,不让他撤回。 因为她用力过大,直接让身后的烛火扑闪一下,突然熄灭。 帐篷内瞬间漆黑一片,只有外面透进来的稀疏星光,根本不够看清人的脸。 简溪心头烦闷,一鼓作气,直接撩起裙摆,在他腿上坐下。 狭小的空间、昏暗的环境,只有两人逐渐错乱的呼吸,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抬起头来,大着胆子,抬手去勾住他的脖子。 唯一的光亮熄灭,眼睛一时无法适应这种黑暗,简溪看不清面前的人,手指试探着稍微摸了摸。 指腹下是微凉的皮肤,她指尖摸到了性感的凸起,竟然是他的喉结。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暧昧气息在无声蔓延,简溪指腹之下微凉的皮肤渐渐发热,他没有说话,但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等她进一步动作,男人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碰了下她的肩,想强行推开她。 简溪没有任何准备,整个人往后倒去,吓得惊呼一声,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两人随时可能一起跌下去。 没办法,他只好伸出手,大手托住她的腰,稍稍一用力将她拉了回来。 而简溪则是手忙脚乱扎进了他怀里。 双手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她能感觉到他瞬间紧绷的身体。 他不让她牵手,还要这么暴力得把她推开,她第一次尝试主动拉近关系,他竟然这么冷漠。 她又气又委屈。 “你一句话都不说,还把我推开!”。 “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一直都这么冷漠,我们就要联姻了!”。 她的声音愤怒又委屈还夹杂着不甘,那道黑影停顿半晌,手指渐渐用力收紧又无奈地松开,他皱眉,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 “你……”。 简溪突然开口打断:“你别说了!”。 她现在喝了酒本来就脑子不太清醒,第一次尝试主动居然还被他各种拒绝,心头烦闷不已。抱着他的脖子,凑近,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听到男人低沉的压抑声音,简溪才觉得出了口气。 她松口,抬起头看向他,不巧此时对方也正低头看着她,她的唇直接撞到了他的下巴。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两道身躯都是陡然一僵。 简溪愣了几秒后,一冲动,反正下巴都亲了,离得这么近,索性就再近一点点好了。 她挺直腰杆,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仰起脸,对着他嘴唇的方向一鼓作气亲了过去。 两唇相贴的瞬间,简溪只感觉好软,凉凉的,亲着还挺舒服的。 心跳好快,呼吸也好紧,温度似乎越来越高了,有点热。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突然亲过来,回应她的是他好几秒的停顿,连肌肉都紧绷了好几分,她又凭着本能笨拙地亲了几下。 握着她后腰的大手突然用力,男人的薄唇已经从微凉变得火热,他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发泄一般用力回吻过去。 简溪只感觉窒息一般,但这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只重重回吻了两秒,然后突然咬了她一下。 松开之后简溪痛呼一声,手捂着自己的嘴,没等她质问,对方突然开口:“清醒了吗?”。 简溪整个人一僵。 什……什么? 不对,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奇怪?不像是谢临的声音,难道二十多天不见他还能变声了? 男人没有再推开她,而是腾出一只手来,摸到被她推至一边的平板,指腹轻触一下,瞬间屏幕亮起的白光照亮了漆黑的帐篷内部。 出现在简溪眼前的,是一张轮廓分明的男性脸庞,浓黑的眉,深邃的眼睛,完美的唇形。此刻,男人清冷疏离的眉眼正淡淡凝视着她,再往下就是略微紧绷的下颚线条,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以及性感的喉结。 简溪整个人都懵了,吓呆了。 平板亮起的瞬间,简溪就被吓得酒醒了。 因为这个男人竟然不是谢临,而是他的堂哥谢京淮! 她一点也不醉酒了,跟他对视一眼之后,她脸色从白到红,惊慌失措地连忙从他身上下来。 根本不敢看他,语无伦次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该死!她怎么会把他当成了谢临,还主动坐到他腿上又抱又亲又摸了喉结,她是怎么敢的啊!谢京淮会不会弄死她啊! 她默默瞄了他一眼,见他微微低垂着眼睑,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整理着领口,他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距离感和压迫感。 对于谢京淮,她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 没想到这好不容易壮着胆子想借酒劲跟未婚夫亲近亲近,就认错了人,把他给调戏了。 都怪谢临!明明是他们两个人培养感情的约会,偶遇了谢京淮之后,他们兄弟二人谈天说地,他更是直接邀请人家一起。 奇怪的是,谢京淮居然答应了。 她怎么知道他竟然会在谢临的帐篷中,而她的未婚夫谢临不见踪影。 简溪这会儿又心虚又忐忑,因为刚刚发生的那种事情,导致她现在跟谢京淮之间气氛有点尴尬。 她道歉之后,谢京淮也没有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她舔了舔嘴唇,刚想拜托谢京淮忘了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简溪心头一跳,她转身去看的时候,正好迎上未婚夫谢临从外面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谢临一愣:“简溪?你怎么在这?”。 因为刚才那个乌龙,简溪莫名觉得心虚,就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她笑得略不自然:“我来找你,刚好你不在。”。 谢临哦了一声,继续往里走:“我刚到外面去上了个洗手间。”。 “蜡烛怎么熄灭了?”,他疑惑地问。 谢京淮掀起眼帘瞥了一下,淡淡地说:“风吹的。”。 谢临疑惑:“帐篷里面还有风?”。 简溪站在一边没敢吭声,她偷瞥了谢京淮一眼,有点担心会不会被谢临看出什么来。谢京淮的心思她也琢磨不准,她还没来得及让他保守秘密。 她是谢临的未婚妻,算是他的准弟媳,况且只是一个意外,他不至于会乱说吧。 从谢临进来开始,简溪就下意识地站在他身边,她甚至瞥都没有往谢京淮那里瞥一眼。 谢京淮淡漠的视线从他们几乎要贴在一起的手臂上掠过,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涩暗光,唇角意味不明地轻挑了一下。 把他当成了别人。 她那么热情那么主动,她抱他坐他腿上缠着他亲,只是把他当成了别人。 在谢临面前她都是这样温柔热情的?会撒娇地跟他说话,会缠着他要抱还会黏着要亲他,刚才那一切都是她平时会跟谢临做的。 谢京淮捏着平板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发白,腕上的青筋也因为蓄力而稍稍凸起。 他起身欲离开。 耳边突然响起谢临疑惑的声音:“你的嘴怎么了?不会被虫子咬了吧?”。 谢京淮脚步顿了一下,斜眼看过去,正好撞上简溪心虚忐忑的眼神。【】 2、尴尬 谢临这突然的问题,让简溪心跳加速,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她下意识摸了下嘴唇,面对未婚夫疑惑不解的目光,她含糊得嗯了一声。 本来她都打算找个借口离开了,被谢临这么一问,又勾起了那让人尴尬的记忆。 尤其是谢京淮这个当事人还在。 简溪含糊其辞,谢临像是没有听清楚,又“嗯?”了一声。 谢京淮淡淡朝她瞥了一眼,突然开口:“乱吃东西,肿了。”。 乱吃东西…… 简溪眉心一跳,脸瞬间憋红,生怕谢京淮会继续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来。 一种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不自然的气氛在彼此之间流转。 她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好撞进他深邃的漆黑的瞳孔,不由紧张心虚了一下。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突然开口说这句,她刚刚都已经蒙混过去了。 她倒是很想怒一下,警告他不要乱说话,但她不敢。 毕竟这人是谢京淮。 听了这话,谢临的视线在简溪和谢京淮之间转了一下,疑问:“吃了什么东西?”。 简溪立刻抢答:“没什么,就是刚刚吃了点比较辣的东西,所以才……没什么事。”,她说着,自然地拉了下谢临的胳膊,拉着他往里走,试图转移话题,“你出去上洗手间了?远吗?”。 谢临淡淡嗯了声:“还行,走路大概十多分钟吧。”。 他没有拒绝简溪的亲近,她又进一步,手挽着他的胳膊。 本欲离开的谢京淮,在原地站了片刻,眸光沉沉盯着他们二人亲昵的身影,不知不觉捏着平板的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 耳畔是谢临关心的声音:“不能吃辣就不要吃,跟你说过很多遍了还不听。”。 简溪乖巧地应着,甚至语气有两分撒娇在其中:“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谢京淮唇角勾起,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 简溪听到了那声笑,莫名不安。 他在笑什么?冷笑?是在嘲讽她身为谢临的未婚妻,居然认错人抱着他这个未来的大伯哥又亲又摸? 如果她不是谢临的未婚妻,也许在认错人的那一刻就会被谢京淮弄死了吧? 简溪不敢吭声,只默默盼着谢京淮赶紧走,倒是谢临问了句:“哥,你这就走了吗?不多待一会?”。 谢京淮没有回答,大步离开这顶帐篷。 他不敢想象再待下去他会做什么。 他们亲昵的互动,熟稔的说话,她看谢临的眼神都是如此温柔,她会用最柔软的声音跟谢临说话,甚至会跟他撒娇向他抱怨,她甚至会委屈得祈求他能爱她亲近她。 可她面对自己却是避如蛇蝎。 她应该是怕谢临误会吧,毕竟她那么爱谢临。 他们是未婚夫妻,不久后就要联姻,夫妻恩爱是应该的。 谢京淮的帐篷就在谢临旁边,距离比较近,近到只要动静大一点他在这里也能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不过简溪是不知道的,她并未留意过这些。 甚至谢京淮走后她还觉得瞬间放松了不少,直接就走到谢临身旁坐下。 只是经过不久前那件尴尬的乌龙,她今晚是不敢再贸然增进感情了,坐一起安静地聊聊天也挺好。她扭头看了看谢临,不由往他身边靠了靠,轻轻把头搭在他肩膀上。 其实她还是挺吃谢临的容貌的,所以当初两人见了一面后,她就同意联姻了。 谢临当初是她隔壁学校的,也是风云人物,长得帅身材好家境优越,而且性格开朗阳光很受女生欢迎,她在联姻之前对他也有所耳闻。 见了面之后也完全没有失望,确定联姻倒是很顺利,那时她还在上学,所以两人的见面次数跟普通朋友差不多,两年下来直到她毕业,也没培养出什么深厚的爱情。 就连正儿八经的亲吻都没有一个,简溪那时还没毕业也就没想那么多,哪知毕业两年依然什么进展都没有。 现在她主动靠近,试探着依偎在他怀里,靠在他胸口,谢临也没有拒绝,坦然地伸手揽住她。 这倒是有点情侣的感觉了。 简溪心跳快了几个节拍,耳朵微微泛红,嘴角也下意识上扬。就在两人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浪漫时,谢临的手机连续震动,他不得不低头查看。 简溪虽然因为被破坏气氛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她是个有素质的人也不好看他的信息。 反倒是谢临,有点嫌抱着她妨碍回消息,直接把她推开,他头都没抬:“你先回去吧,我还要跟朋友玩会游戏,他们都上号等我了。”。 简溪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们出来约会培养感情,他居然要陪朋友玩游戏,然后把她赶走? 不可置信之后就是难以理解和委屈,她试图争取:“可是,我们也就出来玩这么两天,可以改天再跟朋友打游戏吗?”。 谢临看着她失去光彩的眼睛,以及失望的唇角,也犹豫了一下,但他的手机又再次震动,有人在催他了。 他有点为难:“他们都组好队了,就等我了,我要是不去有点不好。反正也都玩了一天了,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我玩会游戏就也睡了。”。 看着简溪依然失落的脸庞,他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安慰:“好了你听话,明天我一定好好陪你,我就玩一会。”。 哄了简溪一句之后,他又开始手指飞速敲字,很快就把手机横屏开始进入游戏状态。 简溪坐在旁边,怏怏地看着他兴奋的侧脸,突然心头烦躁,完全没了跟他培养感情的心思,之前那短暂的雀跃和甜蜜也被打击得所剩无几。 她默默叹口气。 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他像是疯狂迷上打游戏,他们本就见面不多,好不容易见面他还时不时在手机上回复别人的消息。上次也是,她奉父母之命去找他,结果没一会他就开始打游戏,把她晾在一边。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好不容易等他打完,他说他朋友在等他喝酒,提出先送她回家。 没想到这次又是这样。 简溪正走神,突然,有道陌生的女声闯入她的耳际。 “你居然真来了,你未婚妻不会生气吗?我还以为今天你要失约了呢。”。 接着又是另外一道陌生的男声,调侃的笑:“啧,谢临你不行啊,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 谢临皱眉:“别瞎说。”。 简溪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抬头看向谢临的手机屏幕。 这些打游戏的队友里居然有一个女的?而且对话中听着跟谢临挺熟悉的,刚才一直给他发消息催他上号的,会不会就是她? 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简溪有点不安起来:“刚才给你发消息的是那个女孩吗?”。 虽然知道要冷静,但她还是忍不住把情绪表现得很明显。 这次目的原本就是培养感情,他约会的时候喊上他哥就算了,现在还为了跟朋友打游戏撇下她,更何况其中还有个女性朋友。 在知道他跟自己女友约会的情况下,居然还一直给他发消息催他上号。 谢临百忙之中扭头看向简溪,甚至他眼睛看过来,手还在忙着点击屏幕。 短暂的犹豫之后,他直接撒谎:“不是。”。 看到简溪眼睑低垂、情绪低落地坐在那里,他终于有点心软,暂时放下手机。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轻轻揉捏。 “你别多想,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没事的时候一起打打游戏。”。 被他这么一哄,简溪的心情又好了点,顺势就往他怀里靠了靠,有点撒娇地说:“那现在不是有事吗,你早点结束好不好?他们肯定也能理解的。”。 谢临点头,甚至还宠溺地摸了下她的头发,然后就把揽在简溪腰间的手抽了回去。 简溪原本靠在他怀里,心情才刚好了一点点,还没有温情多久,他就突然撤出,没有了他的手臂作支撑,她甚至差点摔倒。 再看谢临,他甚至没注意到她,又开始全神贯注地打游戏。 简溪叹口气,心里空落落的找不到一个支撑点,她就坐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打游戏,还期待着他打完这一局就结束。 然而,打完一局又一局。 眼看着已经过去半小时,谢临头都没抬:“你先回去休息吧,在这坐着也无聊。”。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不是手机上跟朋友没完没了地聊天,就是打游戏打个没完,每次都是把她忽略掉把她撇下,只有她是最次要的。不管是游戏还是朋友,都比她重要。 想到每次的被忽略,强烈的失望和委屈涌上心头,简溪眼眶微红:“每次都这样,打游戏就这么重要吗?你说好早点结束陪我的。”。 她的情绪明显不稳定,谢临这才放下手机,看到她微红的眼睛,他刚要心软,手机里传来女队员催促他快点的声音。 他露出为难的表情:“我现在结束不合适,你等我打完这局。”。 简溪:“……”。 谢临又开始埋头打游戏,她倒是很想跟他多点时间培养感情,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勉强就行的,他不愿意她也没有办法。 僵持了几分钟后,简溪红着眼睛离开,走的每一步都在期待谢临能喊住她,但是直到她走到帐篷外,谢临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 此时,谢家的亲友群,有人正在聊天。 某长辈:也不知道谢临和简家那丫头感情培养怎么样了。 长辈2:我看这次没什么问题,年轻人不都说旅游是最能提升感情的吗? 某堂弟:啧,我临哥都没时间说话了,这会儿估计忙着呢【坏笑】。 某小妹:我不会就快有小侄子了吧…… 谢京淮退出群聊。【】 3、梦境 谢京淮退出之后,很快就有人发现了。 某长辈:京淮什么情况?嫌我们废话太多了? 刚才参与讨论的两弟、妹也一头雾水,纷纷疑惑地扣了个问号。 还真是退群了,什么情况? 不对啊,大哥一直都是屏蔽群聊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退群了? 群主没说话,立刻又给谢京淮拉了进去。 谢京淮此时还不知道他的手机同一时间收到了好几条私聊,他随意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就朝外走去。此时夜已深,晚上九点多,空气带着点露水的潮湿,仅有的几颗星星也消失不见。 他沉默地站在夜色里,漆黑深邃的眼睛看着谢临帐篷的方向,空气的潮湿沾染了他的冲锋衣外套,似乎透过衣服也浸湿了他的心。 片刻后,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去,刻意避开那顶帐篷。 一个小时后,谢京淮才踏着潮湿的夜色回来,他的视线在那顶属于简溪的帐篷上停留了好半晌,那里有很明显的光亮。 她真的没有跟谢临一起睡? 谢京淮抬手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此时是夜里十点多,她没有在谢临的帐篷里,也没有休息,是闹矛盾了? 据他所知,一般情侣约会不到夜里零点是不会分开的,有的甚至要黏到凌晨一两点。 谢京淮就这么盯着简溪的帐篷看了一会,直到里面的光突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他才转身进了自己的帐篷。 脱下身上的冲锋衣随手放在一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他微微蹙眉,直接忽略,息屏躺下睡觉。 这一夜,谢京淮睡得不是很安稳,可能是睡觉之前思维太过活跃,他在梦里做了一些卑劣龌龊的事。 女人穿着性感的薄纱一般的睡裙,行走之间带起的微风都是清香的味道,她披散着长发,像是刚沐浴出来,白皙的脸颊上还有水珠滚落,红唇微微扬起,直勾勾看着他。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解下他的领带,然后又挑开他西装外套的纽扣。她温热的带着水汽的指腹轻轻触碰他的锁骨,再是他的胸膛,她一粒一粒把他的纽扣全部解开…… 她黏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温热的红唇在他的脖子上暧昧舔、吻,最后咬了一下他的喉结。 她眼神娇媚、吐气如兰,撒娇地亲他:“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喉结滚动,一把搂住她的纤腰,低头朝她吻去。 激烈一吻过后,他拦腰把她抱起,她身上薄纱一般的睡衣缓缓滑落,他火热的吻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 谢京淮喘着粗气醒来,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还沉浸在那场出格的欢愉似的,还在沸腾,肌肉紧绷,身体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有点暧昧的粘腻。 他坐起来,摸了摸身下的床单,也有点潮湿,只得起身抽走。 漆黑的帐篷内看不到一丝光亮,谢京淮的身影也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按在床边的手却紧到骨节分明,肌肉结实的小臂更是因为情绪克制有青筋隐隐浮现。 他居然做了那样的梦,梦里的女人居然是简溪。 他未来的弟媳。 以前的梦境从未这么彻底这么香艳,即使这样,每次梦到她,醒来他都会嫌恶自己,居然会对堂弟的未婚妻有这种龌龊卑劣的心思,这种见不得光的情绪每到深夜就会拼命反扑。 窥窃别人的未婚妻,本就是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更何况这人还是他亲堂弟。 她心里眼里都只有谢临,高兴失落难过也全都是为了他,偶尔遇到,她都会回避,她应该挺讨厌他。如果被她知道,他竟对她有这种见不得光的心思,她会更厌恶更恨不得远离他吧。 谢京淮微微仰头,揉了揉太阳穴,独自在漆黑的帐篷里坐了很长时间。 几乎没有光亮的密闭空间里,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枯坐的高大人影,他一动不动看着帐篷外的方向,不知在看什么。 后半夜倒是睡得相对安稳些,没有再做奇怪的梦。 而他梦里的女主角毫无察觉,一夜好眠。 昨晚回来简溪的心情还是很低落的,泄气一般扯了下自己精心挑选的裙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着。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既然答应联姻,自然是对谢临有好感的,加之对这婚事又很满意,所以一直都把他当未来老公去相处的。 算了,反正都是她选的,还能怎么办。 时间不早了还是先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实在是困了,简溪终于睡着了,下半夜她倒是梦到了谢临。 梦里他们感情还不错,婚后他也温柔体贴,只是这个梦很短,也没有具体情节,就只是一种她和谢临婚后过得幸福的感觉。 第二天醒来,简溪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可能是那个模棱两口的梦给她重新注入了活力,她觉得他们现在感情还不够浓,所以他才会这样,不管怎样,双方长辈这次寄予厚望的双人旅行,她还是要好好利用。 穿戴整齐之后,简溪拿着洗漱用品打算到外面的洗手间去收拾一下,哪知刚走出帐篷,就跟谢京淮差点迎面撞上。 她一时没刹住,险些撞到他怀里。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深邃的引人沉沦的眼睛,他穿着黑色衬衫搭配同色长裤,宽肩窄腰挺拔如松,带着湿意的晨光洒在他脸上,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方留下一道阴影。 他抬起眼,目光疏离清冷,不带情绪地看向她。 简溪道歉之后,头都没抬,立刻绕过他,从旁边快步离开。 她还没有洗漱呢,蓬头垢面的,多不好看。 走出几米远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简溪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谢京淮居然还站在原地,他似乎在看她,又好像没看,她回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微微低下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简溪没想那么多,继续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简单洗漱完毕,又对着镜子画了个简妆,这才满意地走回去。把东西放好之后,她才过去找谢临,却见他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打哈欠。 谢临也不跟她见外,招呼她在这等他,随后就起身出去洗漱。 简溪坐在小矮凳上,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大概几分钟之后,她听到脚步声,惊喜地抬起头:“你回来啦!”。 惊讶他动作真快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笑容就僵在脸上,眼里的光也迅速变得有两分尴尬。 她笑得有点不自然:“不好意思,我以为是谢临回来了。”。 空气怪异的安静,谢京淮深深地看了她两眼,往日里深邃的清冷眼眸越发沉了两分,在简溪逐渐有点尴尬的笑容下,他平静移开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全身上下除了矜贵就写着“高不可攀”几个字,那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性气场,让人跟他同处一个屋檐下都有点不自在。 有谢京淮在这里,简溪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哪哪都感觉不舒服,有点坐立不安了。 她虽跟谢临联姻四年,但跟他这位冷肃可怕的堂哥却是只见过寥寥几面,且每次偶遇,她都是想方设法回避。 她其实是有点怵他的。 他这一身冷厉的气场,加之常年不苟言笑的冷脸,真的很让人想敬而远之。外界对他的各种传言,那就更恐吓人了。光是他在商场上怎么雷厉风行怎么狠绝不讲情面都传得出神入化,更甚至,有一回她不小心撞见有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被从他的酒店套房中扔出来。 那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被两个男保镖架着就那样往外拖,女人抱着他们的腿求情,脸上惊恐的表情不像作伪。 那天她匆匆而过,往里面瞄了一眼,正好对上总统套房内那双阴沉冷厉的眼睛。 仿若一道寒光迎面刺来,她当时就吓得一激灵,连忙挽紧谢临的手,催促他离开此地。 后来那个女人怎么样她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关于这种事情,背后都会被传的比较可怕。 越想,简溪越是如坐针毡,没一会她就坐不住了,站起身往帐篷外走。 不多久就看到一身清爽的谢临出现在视野中,他跟谢京淮完全不一样,看着亲近温和多了,脸上时时带笑,阳光下走来的模样看着青春洋溢。 简溪的心情也立刻跟着兴奋起来,眼睛亮起火光,她笑起来朝他小跑过去。 谢临也亲昵地顺势牵住她的手,她小声说:“你哥来了。”。 说话的时间,两人已经手牵手来到了帐篷外,谢京淮的视线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停顿两秒,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才移开视线。 只是脸色更多了两分阴郁。 谢临松开简溪的手,热情地给谢京淮倒了点热水,一边递给他,一边说:“哥,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谢京淮接过热水,淡淡说:“没事,只是跟你说一声我一会有事先走了。”。 谢临笑着挽留:“什么事这么重要啊?难得遇上,不如今天再一起玩一会呗。”。 他虽是热情挽留,但面上分明轻松了两分,听到谢京淮说要走,他是流露出笑意的,并没有不舍。 谢京淮没有拆穿,只是下意识,余光瞥了眼简溪。 她站在谢临身后,是一种信赖的亲昵的自然站姿,听到谢临那么说,她偷偷拽了拽他的衣服,脸上有点不满。 她怕他答应。 她不希望他留下。【】 4、温柔刀 这个认知让谢京淮自嘲地弯了弯唇。 手中的杯子也是不受控地微微倾斜了一下,里面的热水差点漫出来。 他缓缓站起身,面上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平淡:“不了。”。 谢京淮不再停顿,弯腰把水杯放下,一口水没喝,径直离开。身后是简溪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音,他听不清,但她的声音温柔又安静,透着一种令人嫉妒的亲昵。 这么温柔的声音,却像利刃,每个字都透着彻骨寒意。 谢京淮大步离开,简溪才终于放下了心,她有点埋怨地推了下谢临,不满地说:“你不是说今天会好好陪我吗?还要邀请你堂哥是什么意思?”。 昨天都已经被打扰破坏了,今天还要继续邀请谢京淮同行,哪有这样的? 谢临笑:“那只是客气客气而已,不然我也不能直接赶他走吧?而且我堂哥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不可能会答应留下来做我们电灯泡的,你放心吧。”。 谢临揽了揽简溪的腰,像是安抚她不满的情绪。 他垂眸看了看她,眼睛弯起,笑问:“他来了你就一直待在外面吗?你们没说什么?”。 简溪摇头:“没说什么,我知道他是来找你的啊,我就出去看看你有没有回来。我男朋友是你,我跟你哥能有什么好说的。”。 谢临看起来心情不错,又转而问她:“那昨晚你来找我,他在里面,你岂不是很尴尬?”。 听到他突然问起昨天晚上的事,简溪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想起昨晚那个乌龙事件,那种尴尬心虚感又冒出来。 谢临见她不说话,脸上笑容顿了一下,低头看向她的脸:“怎么了?昨晚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简溪就笑着推了他一下:“昨晚还能怎么啊?我来找你发现你不在,我跟你哥又不熟很尴尬,就打了个招呼我就准备出去找你,这不刚好你回来了吗。”。 那件事不能说,否则谢临必定会误会,会心存芥蒂。 为了转移话题,简溪拉住他的手,撒娇的晃了晃:“你还说呢,昨晚我特意去找你,结果你就顾着跟人打游戏,把我撇在一边。”。 “昨晚那不是没办法吗,那么多人等我,我总不能放人鸽子啊”,他揉了揉简溪的头发,“约会多得是时间,不差那一会。”。 其实,看到谢京淮跟简溪单独待在帐篷里,他还是有点不高兴的,虽然她只是家里为他选的未婚妻,他对她没多少感情,但就算没有感情,那也是他的未婚妻。 跟他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算什么。 昨晚他就有点介意,他堂兄竟然跟他未婚妻在他的帐篷里,黑灯瞎火,蜡烛也没亮,作为男人他不犯点嘀咕那就不正常了。 不过目前来看,简溪那么爱他,一直围绕在他身边,对谢京淮避如蛇蝎甚至是想把人赶走,这点倒是取悦了他。 心情不错,谢临揽着简溪的腰,手下意识轻轻掐了下,简溪心跳快了一下,耳朵微红,往他怀里靠了靠,就在她转过身想抱住他的时候,谢临却突然松开她。 揽着她腰的手臂毫无预兆,突然撤离,那感觉就像是过山车即将冲到顶峰,心情正兴奋,陡然停了下来。 谢临自顾自走到那边,弯腰收拾背包:“你也快回去把东西收拾好,一会我们就走。”。 简溪懵懵地站在那,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短暂亲昵中回过神来,准备过去抱他的双手此时有点无措地垂在两侧。 她有点失落地点点头:“好吧。”。 看谢临没有回头的意思,也没再说一句哄她的话,简溪转身回到自己的那顶帐篷。 她的东西并不是很多,收拾起来不需要多长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就在外面汇合。 谢临也算是轻装上阵,只背着一只硕大的双肩包,手上拿着有点长的手提包,他迎着阳光笑容轻松肆意,迈着长腿没一会就把简溪给丢在了后面。 而简溪正背着背包,拿着一只笨重的大手提包,她也没想到东西看着不多,提起来真挺重。 来的时候还这么多东西,而且距离地下停车场很近,她倒没感觉重。此刻,她费力地往前走着,感觉胳膊有千斤重,手指也勒痛,而谢临,她的未婚夫似乎完全把她忘掉了似的。 他大跨步走在前面,背影看上去阳光潇洒,都快把她甩得快两米远了。 可能是太重了,也可能是矫情,简溪突然感觉很委屈。 她站着不动,喊了声谢临的名字。 谢临这才注意到她竟然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头朝她看去,简溪微红着眼眶,委屈又不爽:“好重,你不能帮我拿一下东西吗?”。 这停车场还有挺远的,这些东西真的很重,就算他不帮她拿,也不要走得这么快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吧。 谢临似乎被提醒了才想起未婚妻需要照顾,他连忙把简溪手里的手提包接过来,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啊溪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没想起来。”。 简溪微微低头往前走,整个人情绪明显的不高,谢临见状抓住她的手,放在手心揉了揉:“我真不是故意的,以前一个人习惯了,这不是还没适应过来吗。”。 简溪抹了下眼睛,没有说话,虽然情绪依然不高但没有甩开他的手。 一个小时后,两人先找了一处酒店落脚,把行李送上去。 谢临帮忙把简溪的行李也放置好,回头冲她一笑:“现在应该不生气了吧?”。 简溪哼了一声,主动靠到他怀里。 可能是酒店自带一种暧昧的气氛,窗帘紧闭,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简溪就主动抱住他。 之前一直有人打扰,环境也不太合适,现在只有他们寡男寡女,是培养感情让关系更进一步的最佳时机。 谢临也有点动情地回抱住她,就在环境渐渐升温的时候,谢临裤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跟昨晚一样,又是连续震动三声。 简溪把他抱得更紧,感觉到他胳膊有想抽离的意思,她立刻环抱住。 以往的经验让她紧张,几乎是有点祈求地说:“等会再看好不好?”。 谢临停顿了片刻,这才没有继续拿手机的动作,反而是手掌在简溪后背的长发上轻抚了抚,像是在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简溪默默松口气,整个人随即放松了一点,可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连续震动两次。 谢临还算给面子,没有看,但在他的手机震动第三次时,就连简溪都受不了了。 她泄气地把他松开,有点麻木地往后退了几步,坐到床上,情绪低落又无力:“算了,你还是看吧。”。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也没有再继续亲热的心情了,被破坏的气氛很难再起来。何况他的手机消息给人一种,不回复就会一直发的感觉。 虽然察觉到简溪的不开心,但谢临还是从兜里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看到消息之后,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简溪,面上露出犹豫为难的神色。 简溪突然莫名心领神会,她平静开口:“又是朋友喊你打游戏?”。 谢临摇头:“不是,是有个朋友出差来这里,刚下机。”。 简溪看着他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突然很想笑,她想痛痛快快的把不满和脾气都发出来,但又无力到不想说话。 他怎么就那么多朋友?这么巧偏偏这时候来出差,就算是出差来这里又怎么样?这是他们的约会啊。 或者他说晚点让她一起去见见他朋友,她也不会有意见。 但是他没有,他这副犹犹豫豫又为难的样子,意味着又要把她一个人撇在酒店。 果然,他开口:“我现在去给她接个机,尽量早点回来,要是午饭点我没赶回来,你就自己先吃。你放心,下午我一定回来。”。 简溪有点生气了,提高音量:“我不能一起去吗?”。 谢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乖,别闹了,你们都互不认识见面也尴尬,而且她也不喜欢见陌生人。”。 “好了,我尽量早点回来,你在这等我。”,像是怕她再纠缠似的,他说完头也不回开门出去。 简溪站起身跟出去,站在门口目视着他的背影逐渐走远,这里正好能看到电梯,谢临就这么毫不留恋地走了进去。尽管他回头看到简溪站在门口,但他依然没有改变主意。 电梯门关闭、下行。 好几秒后,简溪才有点失魂落魄地退回酒店房间,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今早刚定的门票,苦笑了一下。 安排好的行程,又被弄得一团乱,这门票还能不能用成也是个未知数。 她摸了摸空空的肚子,也没力气想那么多了,想给自己弄点早餐。 午餐也是简溪独自在酒店叫的餐,她一个人也就随便打发了。 直到下午接近五点,谢临才匆匆忙忙回来,他预料到简溪会有情绪,进门就给她带了一堆吃的,还给她看了他买的两张电影票。 哄了很长时间,简溪虽然没说什么也没找他麻烦,也没有不答应看电影,但明显兴致降低很多,整个人透着种麻木的萎靡,像心事重重似的。 谢临也不是多有耐心的人,也就没有继续哄,当作不知道。 电影开场简溪的心都还悬着,应该经历过太多次失望,她甚至感觉这场电影他也没法陪她看完,换句话说,她在害怕。 事实证明人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大概开场半小时,谢临小声说出去接个电话,然后就微微猫着腰走出放映厅。 接下来电影放的什么简溪一概不知,果然,谢临出去就没再回来,只给她发了一条临时有事的消息,让她看完电影打他电话,他给她叫辆车。 简溪一个人坐在放映厅,握着手机发笑,明明影片不太悲伤她却渐渐憋红了眼睛。 - 此时,远在隔壁市的谢京淮正面无表情看着文件,桌上的手机连续震动,又是谢家小群在废话。 他眉心轻拢,正打算屏蔽消息,几秒前新发出的那条消息却让他定住了神。 谢家有个小妹很喜欢简溪,尤其吹她在大学时期那一舞封神的颜,感叹谢临有福气,哪知另外一个小弟立刻冒出来叹口气。 “可惜啊临哥不开窍,大美人在身边他居然还能跑去给什么破朋友做旅游向导”。 谢京淮微微眯了眯眼睛,打算屏蔽消息的手指收了回来,片刻后,他合上文件,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朝门外走去。【】 5、撑伞 简溪没有提前离场,而是一个人看完了整场电影。 电影两个小时出头一点,她一个人看了一个半小时,字幕出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开始起身离开,她跟呢少数人一样坐的纹丝不动。 不同的是,别人是在兴奋看彩蛋,只有她直到彩蛋全部结束,还在那坐了一会。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从里面出去。 原本等到这个时候散场的人不多,不知是她失魂落魄没注意的缘故,她微微低头跟在前方的人往出口处走的时候,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面前是个很高的影子,她的额头轻轻撞在那人胸口的位置。 她立刻抬起头:“对不……起。”。 突然撞进谢京淮深邃的如墨一般的瞳孔里,简溪有两秒的失神。 她居然才发现他真的好高,站在她面前她需要仰视,他穿着黑色衬衫,外面的休闲西装外套敞开着,额前的短发似有水雾。此时,他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晦暗。 一向冷漠可怕的人,眼睛居然像有温度。 不太礼貌的失神后,简溪迅速移开视线,往后退了一步,礼貌地喊他一声:“大哥。”。 谢京淮没有说话,她又笑着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刚好跟朋友在这看电影。”,他清冷的嗓音传来。 简溪哦了声,已经在心里盘算如何快速结束这场偶遇,她要赶紧离开了。 她红唇微张,刚要说话,却见谢京淮皱了皱眉,看着她的脸问她:“你一个人看电影?未婚夫没有陪你吗?”。 提到这个问题简溪心里的委屈和失望就瞬间涌上来,她低垂着眼睑,还是笑着说:“他刚刚突然有事情,就先走了。”。 关于她被未婚妻丢下这事,她不想多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不希望被人看了笑话。 何况这人是谢临的堂哥,他不可能会帮她的,多说无益。 她用手捋了一下头发,依然是礼貌的笑:“那个,那大哥先忙,我就先走了。”。 谢京淮没有说话,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眼底晦涩加深,唇线微微紧绷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却风平浪静没有表现出来。 她的脸色有点发白,眼里没有光,笑得也挺勉强的,明明不高兴不想笑。 这笑看得他一点也不高兴,笑得像哭。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本就不该是这样。 谢京淮沉默地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雨伞甚至因为他过大的力道,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音。 简溪一头雾水,感觉对他的冷肃喜怒无常有了更新的认知,最后对他礼貌一笑,然后就转身往外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等她走到商场门口才发现下雨了,而且雨势还有点大,有人撑着衣服冲进雨里,有人躲在里面等雨停。 简溪刚要拿出手机打车,身边有道人影靠近,没等她回头看,突然听到雨伞打开的声音。 抬起头,一把陌生的黑色雨伞出现在头顶。 简溪一愣,转身往旁边看去,可能是视角的问题,第一个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是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再往上是凸起的性感喉结以及男人硬朗的下颚线条。 他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插兜,低头朝她看去。 两人视线相触,他淡淡开口:“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 简溪没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附和地嗯了一声,谢京淮看着她:“去哪?我顺路送你一程。”。 啊? 简溪惊了一下。 虽说谢京淮算是她未来的大伯哥,送她一程也没有多奇怪,但是她不太喜欢跟他在一起,总是很拘束。 可没等她想到怎么含蓄婉拒,谢京淮已经把伞举至头顶,作势要往外走,她也不知怎么,就是本能反应,嘴上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腿已经随着他往外走了。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算了,人家也是看在她是堂弟未婚妻的份上,才好心借她半边伞的,她还矫情那么多干什么呢。 但是要顺路坐他的车回去,那就不太合适了。 简溪有点下意识跟谢京淮保持着距离,礼貌说:“我到公交站就行了,离得比较近,坐两站路就到了,就不劳烦大哥送了。”。 谢京淮没有说话,他垂下眼睑,余光瞥了眼走在身边的简溪,见她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生怕碰着他的胳膊,他眼神暗了暗,唇线紧绷。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点又急又乱,砸在伞面上噼噼啪啪发出清脆的响声,地面上短时间内聚起的积水哗哗往下流。水雾弥漫,男人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立在身侧,正好替她挡了袭来的风雨。 简溪一颗心只想着早点到公交站,也没有发现两人的身高差这么大,竟没有一点风雨淋着她,更没有发现,因为她下意识保持距离,头顶不算很大的黑伞一直偏向她的方向。 原本只需要十多分钟就能到的公交站台,因为风雨的阻拦,硬是快二十分钟才到。 进到遮雨棚后,简溪终于松了口气,为这雨,也为终于不用在紧张地跟谢京淮同撑一把伞。 她下意识就离谢京淮远了一点。 这个动作谢京淮发现了,但他只是眼里闪过片刻的黯然,弯了弯唇角,默默地收起雨伞。 简溪虽然拘他,但毕竟他好心借了她半边伞,她还是第一时间朝他看了过去。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他的一侧肩膀竟然湿透了,甚至同侧的头发也湿漉漉的,发尾还偶有水珠滴落。 她不由怔愣住了,惊讶地多看了他几眼。 这是,伞不够大?刚刚是他把伞都给她了?他自己淋了半边的雨? 简溪突然想起,撑伞的时候她由于不自在,出于紧张和畏惧的心理她跟他之间一直保持着距离。所以,他那半边身体暴露在雨里,他一声都没吭。 意识到这点,简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是他的伞,他好心借她一同躲雨,她却让人家淋了半边的雨,她都没来得及说谢谢。 简溪抿了抿唇,上前了两步,她突然想起自己来的时候逛小商品店买的那块好看的手帕,不大不小的看着也很吸水的布料。她立刻从包里拿了出来。 此时,谢京淮刚好收了伞,转身朝她看了过来。 简溪把手帕递给他:“你衣服有点淋湿了,用这个擦一下会好一点。”。 尤其是头发,不擦干的话很容易感冒的。 谢京淮似乎没料到她这个举动,原本正在整理雨伞褶皱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漆黑的眼睛深深看着她,半晌没有接话,也没有动作。 简溪递手帕的手都有点僵硬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分不自然,甚至想把递出去的手再缩回来。 但她还是解释了一下:“这是新买的没有用过。”。 她担心他是嫌弃别人用过的东西。 她这样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也挺冒犯,但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看他因为被她用了伞才淋了雨,她心里过意不去,想弥补一点什么。 终于,谢京淮伸手接过了那方手帕。 简溪也松了口气。 她看到谢京淮微微低头,用手帕擦了擦潮湿的黑发,接着往被淋雨的那侧肩膀轻轻擦拭,他的身高和脸太过优越,在这躲雨时不时有路人偷瞄两眼。 简溪也跟随大众往他身上看了一眼。 确实很帅,甚至可以说是这身建模比谢临还更出色一点。 谢临是阳光温和的帅,而谢京淮是成熟男人的那种帅,很有荷尔蒙气息很有男人味的那种帅,只是太过清冷严肃,比天边的月亮还不敢肖想。 简溪正忍不住欣赏美男,突然,谢京淮的视线朝她看了过来。 偷看被抓包,有点尴尬,她第一时间移开视线,然后就打算若无其事地提出让他先走,她在这等公交,再有几分钟车就来了。 没想到谢京淮却伸出手,对她说:“能不能麻烦你替我擦一下衣服后面,我自己不方便擦。”。 啊? 简溪毫不掩饰地露出惊讶表情。 虽然有点纠结,但是谢京淮都已经把手帕递过来了,她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好哦一声接过。 她也没想那么多,拿着手帕小心翼翼在他西装外套的背部擦了擦,也只是把表面的水分擦干一点。现在她才发现,让他用手帕擦衣服有点傻,没什么多大作用,他居然也答应了。 不过擦头发还是很有用的。 简溪小心翼翼给他擦拭,谢京淮也配合着微微弯腰俯身,她的手指从他衣服上轻轻划过,分明隔着这么厚的布料,却像是游走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浑身骨骼都紧绷了几分。 就连心脏也似是被她那方手帕裹住,紧到喘不过气。 很快,简溪停了下来,还下意识把手帕塞回了谢京淮手里。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突然有个小姑娘走了过来,满眼羡慕地看了看谢京淮,然后对简溪说:“哇,姐姐你好漂亮啊,你男朋友也好帅啊,他是哪个明星吗?”。【】 6、距离 有这个女孩开了头,旁边另一个看起来也比较开朗的姑娘也过来附和:“是啊是啊,你男朋友比我粉过的那些都帅,他应该不是明星吧?如果是明星这么帅早就火了。”。 这姑娘看着是个追星族,对自己的眼光一向很自信,这要是个明星,就算业务能力差劲凭他那张脸和那气质,也能混得开。 但她居然不认识,那肯定不是明星。 简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她只是出于愧疚给谢京淮擦了擦水而已,被这两个女孩贸然一问都把她问懵了。 她第一反应摆摆手,笑着解释:“他不是明星。”。 这话说完,她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问题,谢京淮却侧目朝她看了过来,她瞬间脑袋一炸,连忙又着急地补充解释:“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们误会了。”。 她是谢京淮堂弟的未婚妻啊,被当面误会成男女朋友就已经很让人尴尬了,她竟然还忘了解释这一茬,这让气氛更加让人不自在。 她不敢看谢京淮的表情,尴尬地脸红了红。 那两个小姑娘看简溪这表情,还以为他们是在暧昧期,害羞了,当即露出八卦期待的神情。 那个追星少女还冲谢京淮热情地比了个握拳的手势。 “帅哥加油。”。 简溪一噎,着急地想解释。 但是她话到嘴边又只能欲言又止,她总不能说这男人是他未来大伯哥吧?她想解释,可又卡顿了一下,脸都憋红了,那两女孩早就坐上公交车离开了。 简溪睁大眼睛,发现那公交正是她要乘坐的车,可已经来不及了。 雨还是很大,夹杂着风声呼呼吹得人心乱,刚才那一趟公交居然一下带走了站台百分之九十的人,现在除了她跟谢京淮就只剩一个人。 那仅剩的一个人还站在相反的另一端,隔得老远。 等于只剩她跟谢京淮两人,刚才被误认为是男女朋友,导致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古怪了,简溪尴尬得恨不得一头扎进雨里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可她还得硬着头皮微笑:“那个,都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 在他面前为什么总是这么尴尬,莫名其妙被错认成男女朋友,她还缺根筋说了让人误解的话,这种气氛又让她不由想起那次把他认成谢临的乌龙。 导致她现在站在这都觉得尴尬,手都快把包包给抠烂了。 简溪整理了一下包,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可以避免跟谢京淮视线接触导致尴尬,但她好一会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忍不住抬头去看。 两人视线正好撞上,让她意外的是,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向来直线一般的唇角有隐隐上扬,眼神虽还是如往常一般平静,却有种温和的感觉。 总之他没有因此生气。 简溪已经着急想结束这次对话,连忙说:“谢谢大哥送我一程。”。 说完她就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还下意识选择了离谢京淮稍远的地方,也没有再看他和他说话,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大哥可以走了。 其实说到误会,她还想补充一下,不仅这次,之前那也是误会,希望他不要往心里去,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千万不要让谢临知道。 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咽回去了,尴尬的事情还要再次提起也是一种勇气,你不提我不提也是一种默契。谢京淮应该是不会说的。 简溪拒绝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太明显,谢京淮能看得懂,他将黑伞靠在站台的柱子上,深黑的瞳孔默默地看着简溪的背影,手中属于她的手帕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渐渐捏紧。 伞柄往下滴着水,流进地砖的缝隙里。 他还想跟她说点什么,可偏偏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电话的同时,眼睛下意识往简溪坐着的方向瞥了一眼。她也在打电话,是谢临吗?是她打电话让谢临来接她吗? 他没有那种偷听人打电话的癖好,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不久后一辆公交朝着站台驶来,简溪站起身走了过去。 在他的注视下,她快速跑向公交,冲上了车,雨水只来得及淋湿一点点她的头发。 简溪上车之后快速刷卡,然后就是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这时她下意识往外面的公交站台看了一眼。那边已经没有了谢京淮的身影,连同那把黑伞也消失无影,她怔愣一下,眼睛下意识到处找了一圈。 除了零星的几个陌生候车者,再没有其他人。 她都不知道谢京淮是什么时候走的,难道是在她上车之前他就已经走了? 不过这些她也不在意,只是稍稍意外了一下就赶紧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坐下之后她拿出耳机戴上听歌,低头跟朋友聊天,没有注意到后门有人下车的同时,还有个人上车。 从后门上车,又走到前面来给了公交费。 简溪低着头听歌,手机里是朋友发的消息。 “你跟谢临感情发展怎么样了?”。 “还那样”。 “不是出去玩了两天吗?怎么会一点进展没有?”。 “是玩了两天但也什么都没玩”,简溪打字的时候一脸黯然,也无奈叹气,失望的同时也对这桩联姻开始有了迷茫。 听她说完之后,朋友简直炸了。 “什么!你说他宁愿跟朋友打游戏也不陪你?去接朋友不让你去还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店?电影看二十分钟又有事走了?不是,溪溪你就没怀疑过他这个朋友关系不正常吗?!”。 这哪里是朋友!分明是女朋友吧! 简溪皱了皱眉,自从这次知道朋友之中有个女人,她就有怀疑了,但她还需要搞清楚。 朋友忍不住问,“你跟他联姻真的会幸福吗?”。 简溪想了想。 “不知道,可他是联姻名单中最合适的,其他的综合条件还不如他,而且这四年来我都是把他当未来老公待的”。 说白了,她对谢临不是完全没有感情,而且这桩联姻是她能选的最好的,他的这些小问题跟其他备选者相比还弱化了一点。 继续还是结束,她都要好好想一想。 本来是满怀期待打算好好培养感情的,现在却让简溪越来越迷茫,她连听歌的心情都没有了,感觉吵,拿下一只耳机,心事重重地看向窗外。 此时恰好红灯,公交逐渐放缓,她看着窗外风景的时候,突然视线内里闯进一个熟悉的人影。 外面应该已经不在下雨了,路人基本都收了雨伞,有个高大的男人像极了谢临。 他穿着略显单薄的白衬衫,面带笑容,还时不时跟旁边的人嬉笑,手亲昵地拍一下她的肩膀。 那是个还算高挑的女人,长卷发,身上披着男士的长款外套。 简溪心里咯噔一下,脑袋一瞬空白,她立刻伸长脖子仔细看过去。 正好绿灯变红灯,公交停下,她几乎趴在窗户玻璃上往外看。 没有认错,那个男人真的是谢临! 简溪瞳孔一震,脸色变了变,抓在车窗边缘的手指稍稍收紧,视线从谢临身上移开,又看了看跟他举止熟悉的那个女人。 没看清脸,但感觉是个大大咧咧挺开朗的,从两人的互动中分明能看出,他俩很熟络甚至时有亲昵点的动作。女的身上披着的男士外套简溪定睛看了看,那是谢临今天出门穿的那件,从电影院突然离场他就是穿的这件。 这件衣服还是今年她送他的生日礼物,但现在居然披在别的女性身上。 今天他突然说有急事从电影院离场,让她一个人看完整场电影,现在居然在这陪别的女人开心玩乐? 简溪脸色发沉,红灯一过公交继续往前开,她的眼睛依然看着那对男女,幸好距离下一站并不是很远,车到站之后她立刻下车。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差不多停了,只有水雾一般的湿润空气沾湿了发丝,夜晚外面还是有点凉的,灯光照射下前面几米远的那两人倒分外和谐。 简溪此时也并不是很冷,她走路的步伐很快,不多久,正一脸笑意跟旁边人说话的谢临终于看到了她。 他顿时一愣,走路的脚步都下意识停顿一下,一瞬的惊讶之后,他迈开长腿大步朝她走来。 看到简溪略微发白的脸,他才后知后觉有点愧疚:“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电影结束给我打电话吗?我看时间差不多正准备过去接你的。”。 对于他这番话简溪没有任何反应,她目光看向旁边的陌生女人。 那是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只不过看起来比较外向,开朗爱笑还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估计是能跟男生打成一团的那种性格。 谢临注意到她的视线,连忙解释:“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阿满,是我朋友,这次出差来这边,晚上那会她开车出了点事故才打电话给我的,我去帮着处理完正好电影差不多结束,打算直接去接你的”。 他伸手往简溪肩上搭,她不着痕迹往旁边让了让,没有掩饰自己的不高兴,开门见山问:“她身上的衣服是你的吧?”。 谢临有点慌:“你别误会,就是晚上突然降温,都是朋友我就借了她一件外套而已。”。 简溪:“那是我送给你的。”。 那朋友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把身上的外套脱下,还给谢临一边道歉:“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别怪临哥,他只是好心,你放心我们坦坦荡荡只是普通朋友。”。 她看了谢临一眼,冲他一笑:“我跟他游戏认识的年限比你们联姻时间都长。”。 那一笑默契十足。 简溪紧抿着唇,脸色更加难看,手指紧紧抠着手提包的皮革,谢临察觉到她愤怒的情绪,连忙把外套披到她身上,一边冲着阿满使眼色:“你先走吧。”。 阿满冲他调皮一笑,潇洒地挥了挥手就走了。 简溪用力把谢临推开,连带着那件有别的女人体温的外套,让她感到恶心。谢临知道她生气,牢牢把她手握住:“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把衣服给别人穿了,别生气了,我们先回酒店好不好?”。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她第一次来这出差,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才给我打电话的。” “去接机的那个朋友就是她?一直催你打游戏的也是对吧?”,简溪无力。 谢临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边解释一边拉着简溪往里推:“不是她一个人啊,打游戏好几个队友的,有个女的很正常啊,接机那是正好我在这就顺便见面聚一聚了。” 路灯寒凉的白光下,又开始飘起了雨丝,简溪被半推进了出租车,门被关起的瞬间,她瞥见路灯下熟悉的高大身影。 带着丝丝凉意的雨丝沾惹了谢京淮的睫毛,灯光下他的衣服湿漉漉的,手中黑伞立在一边没有打开过,目光深邃悠远透着悲戚的孤独。 另一只手还捏着藕粉色的手帕。 直到那辆出租车远去,他缓缓往前走,在垃圾桶面前停下脚步,几秒的停顿,他又收回了要往里面扔的动作。 反而把那手帕整齐叠好,放进了衣服的内兜里。【】 7、混乱 在谢京淮眼里,那两人拉拉扯扯,最后一同坐进出租车,跟无数吵架闹别扭又很快和好的小情侣没有两样。 而他因为担心她一个人,尾随她进了这辆公交车,更像一个滑稽的笑话。 那场雨虽然不大,却把他淋得浑身湿透,那方小小的手帕根本无法擦干净他心里的漫天大雨。 简溪却没有察觉,只是关车门的那匆匆一瞥,惊讶一瞬后,她便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除了看错了没有任何可以解释,谢京淮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很快她就不再去想这件事。 出租车上,简溪不再说话,谢临也没再解释,尽管他知道气氛很僵硬,知道她还在不高兴,但他懒得再继续解释继续哄她。 你不说话我不说话,彻底不提这个话题,然后就当这件事过去了。 他只是去接一下朋友而已,约会哪天都能约,至于看电影,那也是朋友那边第一次来这里出了剐蹭事故,听她语气都快哭了,人生地不熟的她一向大大咧咧开朗阳光都急成那样,他以为是很大的事故,这才匆匆过去的。 索□□情不大,他协助处理完之后就开车去接简溪了,顺路载朋友而已,到这边她看到那个街区很热闹想下车看看,他估摸着电影结束也差不多,这才停车的。 哪一样都不是大事。 谢临瞥一眼简溪,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劝说:“你也知道我们的联姻对彼此都是最好的,这都快订婚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注意就是了。”。 简溪没有说话,虽然他说的没有错,目前来看他确实不一定真跟那个女人有男女关系,这跟其他的联姻备选相比确实优胜不少。 毕竟其他那几个,要么是败家子草包到处玩牌,要么是换女人如同换衣服玩起来不分白天黑夜,相比之下谢临这些让她不满的点确实都只算小问题。 可是,她忽略不了这些小问题。 简溪靠在车上,往车窗外看了一会,然后就累得闭目养神了。 算了,今晚先回去好好睡一觉,这两天的约会旅行也就结束了,之后再想吧。 现在她累了,只想休息。 出租车直接一路开回了酒店,谢临瞥了简溪一眼,见她靠在那闭着眼睛一副不想沟通的样子,他就也没有说话,还落得清静。先把她送回酒店,他再回去把车开回来罢了。 其实简溪并没有睡着,到酒店门口,她就开门下车。 谢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自然地想过去牵她的手,但没想到简溪像没看到他似的,她压根都没有放慢脚步等他,直接就走了。 谢临耸肩,无所谓。回到酒店套房之后,两人也还是不说话,之前在外面还好,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冷冰冰的谁也不说话,气氛就很僵硬令人难受。 简溪现在是一点跟他培养感情的热情都没有,整个人透着种失望的萎靡,此刻只想让他赶紧走,她想泡个热水澡然后蒙头睡上一觉。 谢临看了简溪好几眼,也明确地察觉到她现在的情绪问题很严重,她在耍小性子。他想了想,主动上前去揽住她的双肩,想抱过来哄一哄她。 简溪却没那心情,直接把他推开。 她眼睑低垂,看上去毫无情绪,面无表情地说:“你也回房间吧,我困了想睡了。”。 谢临诧异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赶他走。 以前每次她都是很期待他陪她跟她多说说话的,每次她都会开心地抱着他的胳膊,他有事不能陪她的时候,她都很委屈地撒娇想挽留他。 对他来说,他能留下来多陪她一会,就是在哄她了,她应该很开心才对。 这样还在耍小性子。 谢临也有点没耐心了,他最烦无理取闹需要不停哄的女人。哄到现在本已到他的极限,现在被她这么一赶,他反而还感觉如释重负。 只叮嘱一句让她早点休息,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就单手提着属于他的背包离开了套房。 其实这次他只订了一间房,以为心照不宣也没好直白说出来,此时也不知简溪是不知道这事,还是故意在耍脾气赶他。 不过不妨事,反正他今晚确实也懒得跟她同住,麻烦事太多,不如他一人清静。 直到谢临提着东西走出套房,并且顺手替她关上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整个偌大的套房只剩她一个人,安静得有点可怕。她傻傻站了一会,有点恍惚。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他多半会走,但他真的头也不回地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她还是瞬间鼻酸。 她从小就怕黑,尤其不喜欢一个人住酒店,可每次他都没有为她留下来过,总有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把她丢下。 她揉了揉眼睛,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睡觉的时候开了一个不太亮的夜灯,这样她一个人稍微有点安全感。 距离谢临离开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睡前简溪看了下手机,谢临只给她发了句晚安,她没有回他也没有再发。 她可能是确实太困了,所以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简溪都一个睡醒,凌晨两点了,另一套房的谢临还时不时传来手机游戏的声音,偶尔还有他漫不经心的说话声。 手机里传来女人的清脆声音:“哎,都两点了,你还不睡?真不怕你未婚妻闹你?”。 谢临悠悠说:“她不在这”。 “啧,我以为你开玩笑呢,还真分开住的啊,不是我说临哥,要是她真介意你玩游戏不行咱们就不玩了,虽然我们问心无愧但也禁不住她这么吵啊。”。 强压着嫉妒,差点把“你未婚妻美是美,就是感觉很无趣,满心满眼都只围着男人转,看到身边一个异性朋友就草木皆兵”说出来了。 谢临淡淡一句“没事”,然后打了个哈欠,丢下一句“困了,我下了,睡了”,然后下线,她有点不爽想说的话都没说完,又没办法。 因为睡得太晚,导致谢临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虽然房间拉着窗帘依然是漆黑一片,很适合睡觉,但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半睁着眼摸到手机一看时间,都已经十点了。 今天简溪还有工作,说好八点准时开车回去的,这竟然一觉睡到十点。 谢临瞬间清醒不少,一骨碌爬起来坐着,开灯,然后查看消息。 这才发现简溪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但他当时太困,迷糊给挂了,然后又看到社交软件有未读消息,也是简溪发的。 问他有没有醒起床没有。 没有回复,七点半,她又发了条说她先回去了。 没有得到他的消息,她居然也不找他,电话也只打了一个就不打了,她要是多打几个怎么也能把他喊醒。他就算是再困也会起来陪她一起回去的,她这气性还越来越大了,一晚上都没有想明白。 谢临有点烦,抓了抓头发,给她发消息。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你怎么不多打几个电话,你已经走了吗?”。 此时,坐在高铁上的简溪看到消息,忍不住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多打几个电话又有什么用,多半也是叫不醒他的,估计昨晚又是玩到很晚,说不定她一晚没有打扰他,他还舒舒服服玩个通宵呢。 这要是能醒才奇怪。 出来的时候他们是一起的,因为是本着培养感情的目的,她没有开车,这就导致回程多了分麻烦,不得不乘坐动车。 幸好多加点钱还能搞到票,距离不远,虽然不能不迟到但请假一上午,下午还是能准时到的,中间的时间她就用来作准备工作。 简溪回复:嗯。 谢临虽然有点不高兴,但问题也不大,他也不想纠缠,哪怕知道她这两天的气还没有消,他也不想费那心继续哄。 反正她也不提,那就当这事过去了,回去就继续像以前那样,过几天她自然就恢复正常了。 他敷衍的回了个“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报一下平安”。 简溪也没有多余的话,回了个公事公办的“好的”。 半个多小时后,动车到达,简溪回了家,正好母亲在家,笑盈盈地迎过来,握着她的手。 “这两天玩的怎么样呀?还开心吗?”。 简溪笑了笑:“还好。”。 母亲往她身后望了望,疑惑:“小谢没跟你一块来吗?”。 简溪沉默一瞬:“他还有点事情。”。 母亲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握着她的手:“溪溪啊,你跟妈说实话,你跟他感情到底怎么样?这马上都要订婚了……”。 简家近年来势头不太行,简溪已经时常见到疼爱她的父母忧心忡忡,她享受了优渥的生活,也得到了父母很多的宠爱,所以她也不想看到简家下行,自己的父母亲人愁得睡不着觉。 她如果能找到好的联姻对象,就能注入新的活力,所以她并不介意联姻。 反正她以前没有喜欢的人,找个家境好的男人联姻百利无一害,在这之前她认为的谢临没有一点不好,能联姻这样的人她开心期待都来不及,怎会勉强? 现在…… 她有点混乱。 面对母亲的关心,简溪反倒温柔安抚:“没事的,其实我挺喜欢他的,并不觉得勉强,只是相处不够多感情不深而已,慢慢来就好了。”。 “我先回房休息一会,还要准备下午工作的资料呢。”,她告别母亲独自上了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简溪看了下时间,才猛然想起,她忘记给谢临发报平安消息了。 但人家也没有问,估计都忘了这事。 简溪把手机息屏放到一边,开始整理工作需要的资料,下午就正常去公司上班。 她在一家比较有名的媒体公司,是一名记者,刚休假两天回来,几个同事跟她打了招呼然后就开始闲聊。 听说公司想采访某位大人物,但是那位行事风格非常自我且冷肃低调很难接近,几乎是从不接受这种媒体访谈的。公司竟然有一名女同事主动请缨。 简溪并未参与谈话,因为她感觉不太舒服,浑浑噩噩的有点头重脚轻,她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觉得可能是睡得还不够好,晚上一定要早睡。 一下午简溪都云里雾里,工作效率也极其低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怕是生病了。下班之时有同事看她脸色苍白,担心的询问,她摆摆手说没事拿着包包就走了。 实在没力气,简溪叫了个代驾,到家里发现父母都不在,她直接上楼去躺着。 本想休息会好点,哪知浑身的不舒服来势汹汹,她浑身酸痛头晕无力就连嗓子都像火烧,一摸额头,发烧了。 简溪强撑着起来想喝点水,电话铃声就在此时响起。 谢临姗姗来迟问她安全到家没有,为什么没有给他报平安。 简溪也没了跟他生气的力气,嗓音沙哑地说:“我发烧了,你能来……”。 话还没说完,谢临惊讶地提高了两个音调:“发烧了?!严不严重?我……我现在还不太方便走,你等我半小时。”。【】 8、陪护 谢临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为难的样子,又担心地问她:“烧得严重吗?应该只是普通感冒发烧,你先手机买点药送上门,半个小时我就过去看你。”。 他直接就把简溪想说的话全部打断。 有事,又是有事,他到底有什么事整天这么忙?平时陪她约会没时间就算了,现在她都病了想让他过来看一下,他还是有事。 如果他在工作她不会这么无理取闹,但是谢临此次假期是明天结束,也就是今天他并没有工作上的事。 简溪难受得很,已经烧得糊涂了,浑浑噩噩间还好像听到谢临那边有电视的声音,她不确定,不知道是不是她神志不清了。 但总归他是不会来的。 之后的话简溪不想听,她也没有说话的力气,甚至连生气愤怒委屈的力气都没有,似乎又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挂断电话,想了想,网上给自己叫了代驾直接让人送她去医院。 她可不会傻傻地真的在家等谢临半小时,就以往的经历来说,他能准时的可能性真的很小,可以说几乎没有。 她感觉这情况有点严重,病来如山倒,怕是吃药缓解不了多少,她最怕这种折磨了,还是去医院看看有没有更有效的治疗方式,比如打吊针之类的,见效快少受点罪。 简溪强撑着下楼,坚持到上车还是可以的。 她戴上了口罩,那代驾小伙还挺热心,看她那狼狈样还可怜她帮忙把她扶进了医院。 进了医院因为心理作用,简溪瞬间感觉好了不少,没那么难受了。她直接走了急诊,幸好此时人不是很多,不多久就能到她。 简溪安静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叫号,她因为生病畏寒,把身上的外套裹得紧紧的,原本精致的秀发也有点散乱,微微低着头发丝遮挡住小半张脸。 她戴着口罩也能看到脸色苍白。 面前时不时有人经过,简溪也没心情抬头看一下,直到有人惊讶喊出她的名字,她才缓缓抬起头。 面前是一个看着约莫也就三十岁的年轻男人,他微微弯腰关切地询问了一句:“你是简溪吧?”。 简溪点点头。 这个男人认识她?但她想不起他是谁。 那年轻男人又接着问:“你一个人来的?没有人陪同吗?谢临呢?”。 “你别误会,我跟谢临认识。”,他解释。 简溪有气无力:“他有事。”。 男人有点不认同,语气里是对谢临的不满:“他这几天不是都在休息吗,他能有什么事?未婚妻都病成这样了也不陪着照顾。”。 简溪还没来得及说话,刚好里面叫到她的号,她站起身,对他笑了下,然后走进办公室。 外面的男人无奈地摇摇头,兜里手机响起,他一边往走廊那边走,一边接电话。 手机听筒传来谢京淮磁性的声音:“伯母的检查怎么样?”。 男人语气轻松:“虚惊一场,只是长个息肉而已。”。 谢京淮嗯了声:“既然没事,那就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城西那块地。”。 “……”,男人无语,“喂,谢京淮你能不能有点人性,你心里除了工作还能有点别的吗?”。 谢京淮沉默片刻:“有。”。 男人一噎,一头雾水:“啊?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跟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我现在连你说的话都听不懂了。不过说起这个,我今天在医院居然遇到你的准弟媳了,你说你弟谢临也真不是个东西,未婚妻都病成那样了……”。 “什么?”,谢京淮突然打断,“谁病了?”。 男人莫名其妙,顿了一下之后才回答:“谢临未婚妻啊。”。 谢京淮敛眉。 他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唇线紧绷,嗓音更沉了一些,又问:“哪个未婚妻?”。 男人无语了:“你说还有哪个未婚妻?你不是吧谢京淮,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连自家堂弟的未婚妻都不知道……”。 “别废话”,谢京淮再次出声打断,揉了揉眉心。 男人终于进入正题:“简溪啊,你不是也认识吗。我刚在医院看到她了,啧,可怜,裹着外套戴着口罩头发凌乱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那苍白的脸色估计烧得不轻。”。 谢京淮:“哪家医院?”。 男人:“啊?”。 谢京淮咬牙:“你在哪家医院看到的!”。 男人虽然一脸懵,但还是极快报了个医院名称,接着他对着突然挂断的电话,沉思了好半晌。 谢京淮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 十多分钟之后,简溪确诊病毒性感冒还混合了点别的,具体混合了什么她听不懂也不记得,主要她头晕眼花都快坐不住了,医生说了什么她都不清楚了。 只知道症状挺严重,就算不看医生她也知道严重,她估计可能她经期要到了本身抵抗力弱,这次出去大概接触到病毒被人传染了,这才病倒了。 她几乎每次经期之前都会明显感觉到抵抗力下降,特别容易感冒这里痛哪里痛,这次比较倒霉应该是被传染了毒性很强的病毒。 走出医生办公室,简溪有气无力走到输液室,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整个人立刻就瘫在上面了。 等了几分钟,有护士过来给她输液,她看着被放在旁边的输液架,液体顺着透明的管子进入她的手背。输液时间不是很长,一个小时出头,她靠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生病的人都会很怕冷,虽然输液室有暖气,裹着身上的薄外套,渐渐地简溪也感到有点冷。 肚子也在此时咕噜几声,她有点饿。 中午胃口就不佳没吃多少东西,晚上更是一粒米未进,肚子又饿又一点胃口没有不想吃东西的感觉很难受。她皱眉,按了按肚子,一看时间才过去十几分钟。 此时,又有人进来,听到动静简溪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又是两个进来输液的人,她刚打算收回视线,却忽然瞥见,在那两个人后面又进来一个人。 一个高大的男人,那身高看着跟谢京淮应该差不多,身形也很像,戴着医用口罩也能看出来长相不俗。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快速扫了眼输液厅,可能是陪同家属。 但身形真的好像…… 简溪头脑不太清醒,整个人都有点懵懵的,大脑反应也格外迟钝了一些,“谢京淮”三个字刚好在脑中浮现,那个男人巧合地侧目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简溪瞬间愣住,呆滞地看着他。 尽管戴着口罩看不到下半张脸,但上半边脸分明就是谢京淮,那双深邃的压迫感十足的眼睛她只从他那看到过。 四目相对,简溪大脑空白。 谢京淮?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生病了来这里输液?还是他陪同某人来的? 这些疑问充斥着简溪的大脑,谢京淮就在她的疑问中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戴着口罩,拳头稍稍抵着唇,轻咳两声。 简溪主动喊了他一声:“你也生病了吗?”。 谢京淮点头:“一会打个吊针就好了。”。 简溪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她脸色有点发白,把身上的薄外套裹得紧,谢京淮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淡淡说:“里面有点热”。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简溪扭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他里面除了衬衫还穿了件薄薄的羊毛衣,但她还是觉得很少很冷,忍不住疑问:“你就穿这么点,不冷吗?”。 “生病怕冷,别冻着容易加重。”,她好心提醒。 谢京淮眼尾微微上扬,唇角也弯起了浅浅的弧度,语气温和:“我症状不重,不冷。”。 他看了眼被她裹得很紧的薄外套,一副坦然地问:“你冷吗?”。 简溪顿了顿:“还好。”。 谢京淮没有拆穿她,却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弯腰,披在她胸前。 他的衣服很大,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将她从胸口一直到膝盖全部都盖住,属于他身上的味道瞬间把她包裹住。 简溪有点不自在,刚想把衣服还给他,谢京淮却突然起身:“你这瓶快结束了,我去喊护士来换水。”。 她只好闭嘴,乖乖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本身她也确实冷,而他的衣服也确实太温暖,盖上之后她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她有点贪恋这种温暖,舍不得拿开了。 两分钟之后,谢京淮跟在护士身后走了过来,简溪换上了新的药水。这瓶水比之前的大不少,那一瓶不到半小时,这一瓶则是需要整整一个小时。 护士走后,简溪说了声谢谢,刚想问谢京淮怎么还没开始吊水,突然,她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她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肚子居然又连续咕噜叫,还是拖长音那种,简溪原本发白的脸都臊红了。她笑得僵硬:“不好意思。”。 谢京淮却没有丝毫嫌弃的表情,反而是完了弯唇:“饿了?想吃什么?”。 简溪更不好意思了,连连婉拒。 “我正好也没吃,医院不远就有,顺便给你带一份。”,他依然语气平静淡然,正直坦然得让人不好拒绝。 简溪哦了声,只要不是专门为她就行,她心里踏实点。 谢京淮的速度很快,大约十几分钟,他就提着热腾腾的食物走了过来,简溪原本还觉得没食欲,现在又感觉想吃了。 一份青菜瘦肉粥,一份小米南瓜粥,另外还有两杯温热的柠檬水。 谢京淮把餐食拆开,等简溪吃了一会,他又插上吸管递给她柠檬水。 “喝点,补充水分和维生素。”。 简溪莫名有点鼻酸:“谢谢。”。 她默默低头喝着柠檬水,酸酸甜甜的还挺开胃,喝了几大口她放回原位,又吃了几口粥。 大概感觉吃饱了,她把餐盒整理好放到一边,然后拿过柠檬水抱着慢慢喝。 才喝了几口,却发现谢京淮深邃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她,她耳根微红,扭头看他:“怎么了吗?”。 谢京淮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的柠檬水。 “你喝的这杯是我的。”。【】 9、衣服 简溪一懵,嘴里的柠檬茶还没有下肚,她看了看谢京淮,又垂下眼看了看自己抱着的奶茶杯,尴尬得脸都烧了起来。 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咽下去还是怎么办。 可是她喝都喝了,这都到嘴里了,总不能再吐出来吧,这么想着简溪咕咚一声把嘴里的柠檬水咽下去。 谢京淮没有再说话,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她喝错杯子而古怪起来,她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 然后也喝不下去了,把手里捧着的柠檬水让回到原处。 谢京淮微掀眼帘,淡淡地轻扫了过来,视线在她的手上停留两秒,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是还给我?”。 被他这么一点,简溪才后知后觉,自己又干了件蠢事。 都被她抱着喝了好多口了,又放回去,这不明显就是重新还给他吗?被她喝过的东西,难道还要让他继续喝? 顿时,她尴尬得恨不得把脸捂进衣服里。 简溪咬了咬唇,又伸手把柠檬水拿了过来,她低头看着吸管发呆。 这也不能继续喝啊,现在知道是他喝过的了,她再继续喝,那像什么样。 她盯着吸管看了好几秒,然后又把这杯柠檬水放回去,笑得有点窘:“我喝饱了,不喝了。”。 谢京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向来平静淡漠的深邃眼瞳,此时有似有若无的笑意。简溪也没空去关注这么多,她吃饱喝足,又大部分的药水下去,感觉病症轻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不冷不热又不饿,这就让她开始昏昏欲睡了。 意识迷糊间,似乎听到谢京淮磁性的嗓音让她安心睡会,他会喊她。 她这才完全没有负担,踏实得睡着了。 虽然病情得到了缓解,但简溪的脸色还是稍显苍白憔悴的,不复以往的明媚活力,脸颊血色很少,嘴唇也是略显苍白的。 即使自知不应该,但谢京淮的眼睛还是在简溪缺少血色的唇间停留了片刻,是完全袒露的心疼、贪恋以及压抑的晦涩。 这唇他记得是软软的,温热的,不涂口红的时候也是好看的红色,不是现在这样毫无光泽的枯白。 他的视线黏在她身上,拔都拔不掉,即使病色也是美的,破碎得让人想捧起来。她靠在椅背上睡着,头微微往一侧歪着,额前有发丝滑落在脸上。 等谢京淮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她的脸,微凉的、柔软的触感。他的指腹停留短暂的两秒,然后小心翼翼将她脸上的发丝拿下去。 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他才逐渐远离,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侧目看着她的睡颜,见她脖子有点歪斜靠在椅背上,眉心微微皱着,他犹豫片刻,往她的方向挪了挪,伸出手想将她的头揽过来。 正好她此时换了个姿势,他伸出的手空置在空气中,几秒后,谢京淮修长的手指轻微收拢,克制地收回了手,也克制了那瞬间想逾越的心。 她是他堂弟的未婚妻,在这个时候他不该也不能做越轨之事。 虽然他想过千百次,很多个瞬间都让他想争夺之心快要冲破限制,但不应该是现在,至少不该在她生病的时候。 她是如此的爱谢临,又是如此的不待见他,若被她发现他的有所图她只怕会暗恨他的卑劣。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不能被旁人知晓,更不能被她察觉。 简溪大约睡了半小时,迷迷糊糊睁开眼,她有一瞬的茫然和怔愣,第一时间往旁边的座位看了一下。 见谢京淮抱臂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一副慵懒的随意模样在闭目养神。 她莫名轻叹了一下。 原来不是做梦。 再看瓶里的药水,已经所剩不多,应该最多再过十几分钟就能结束。此时谢京淮悠悠睁开眼睛,简溪再次道谢,并且突然想起,问他为什么还没有开始挂水。 谢京淮脸不红心不跳撒谎:“你睡着的那会已经挂完了。”。 简溪惊讶:“啊?这么快?”。 谢京淮点头:“我症状轻用的药少。”。 不知不觉十几分钟过去,简溪终于打完了吊针,谢京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扣:“我司机就在外面,顺道送你回去。”。 简溪正打算打车的,听他这么说就放下了手,说了声谢谢。 上车之后,她下意识往旁边坐坐,跟谢京淮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她惯会避嫌。 谢京淮清冷的视线瞥了过来,语气淡漠地说:“谢临不是还没上班吗?为什么是你一个人来医院?”。 “他怎么能让未婚妻生病的时候一个人?”,他嗓音低沉。 简溪垂下眼帘,一脸黯然,情绪低落地笑了笑:“他说他有事,我就自己来医院了。”。 她还真是爱他,都这样了居然话语里还在维护他。 谢京淮盯着她看了两眼,眸光沉了几分,然后移开视线,他看着窗外,简溪的角度看去他的下颚线条锋利冷漠。 她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却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好,好像生气了。 不过他本来也就是这样一个冷淡严肃的人,一个让人不由自主就会发怵会有压迫感的人,在医院那会她也是病得厉害才敢跟他近距离相处,还接受他的顺手帮助。 也很正常,人都生病了烧得要死了,只会有求生欲,哪还能顾得上怕不怕。 估计那时谢京淮也是看她一副病得快死了的样子,才暂时收敛了一些冷气。 他不说话,简溪自然也不会说话,到她家时,车停稳,她就立刻开门下去。 虽然人还是没有力气,感冒没有好全,但她还是努力维持一个笑容,郑重道谢:“大哥,今天谢谢你,我就先回家了。”。 这声大哥让谢京淮微蹙眉,眸光凉了两分,他唇角绷紧,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没答应,而是让司机开车。 简溪没察觉到,她只是突然想起,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连忙又喊了一声:“等一下!”。 她小跑几步。 车内谢京淮眼底的暗沉瞬间消退,车灯的映照下,他眼底有忽明忽暗的光,刚启动的车立刻停下,关了一半的车窗快速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闻声侧目朝车外看去,清冷淡漠的视线聚焦到简溪脸上,看似八风不动的平静神色,眼底却隐隐亮起细碎星光。唇角保持平缓的直线,耐心等待简溪说话。 简溪直接把他的外套从车窗递过去。 “你的衣服”,她努力让声音显得自然,但想起自己今天披着他的外套,还是有些不自在。 谢京淮却没有接:“没事,什么时候还我都行。”。 简溪急忙解释:“那太麻烦了。”。 不说特意还他衣服太麻烦,她生病的时候他好心顺便照顾一下她,当时那是特殊情况,但她把人衣服留下那就不合适了吧。 更何况是把他的衣服穿回家,要是被家人看到她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被知道是谢京淮的吧,他是谢临的堂哥,衣服却在她身上太暧昧太让人说不清了。 听到她说太麻烦,谢京淮深深地看了她片刻,眼里那点光再次湮灭,他垂下眼睑,面无表情地说:“既然麻烦,那就扔掉吧。”。 简溪心头一咯噔,感觉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哥你平时那么忙,所以我才怕给你添麻烦。”。 她一时有点懊恼,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谢京淮帮了她,她说麻烦好像也太忘恩负义了。 其实谢京淮知道那只是她找的体面借口,他默默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伸出手,淡淡地说:“那给我吧。”。 简溪终于放下了心,小心地把外套从车窗递进去,被谢京淮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接过,她才道别回家。 她转身的同时,车窗重新关闭,谢京淮拿着手里的外套,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那上面还有她的温度。 其实刚说出让她扔掉的话,他就后悔了。 她穿过的东西,上面有她的温度,还有她的味道。 他在手里拿了一会,指腹轻轻蹭了蹭,黑色的男士外套被他轻轻拿起,放在鼻端,似乎真能闻到属于简溪身上淡淡的清甜香味。 片刻后,他将外套重新穿到了身上。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目露震撼,半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谢总从来不让人碰自己东西的,尤其最讨厌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不小心接触到都要换一身,这件刚刚被穿过的衣服,他居然又穿到身上,还一副贪恋的样子,跟掉了魂似的。 他很想提醒一句,那小姑娘看上去病得不轻,这衣服保不准有细菌病毒,也没有经过消毒,万一被传染就不好了,但他看着谢京淮那小心翼翼跟宝贝似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太反常了,太诡异了,他不敢说。 送别谢京淮之后,简溪回了家喝了点热水,跟母亲打过招呼就回房休息了。 这么一折腾已经十一点了,简溪打了个哈欠,睡之前习惯性看了下手机,翻翻社交软件上的消息。 有个同学群竟然跳到了最上面,显示有人艾特她。 简溪疑惑地点进去。 有个她已经记不清是谁的女同学发了条消息,还配一张照片。 “简溪同学是不是要跟谢临订婚了?我今天在电影院看到他跟别的女的看电影”。【】 10、失望 那张照片是在电影院拍的,谢临身边站着一个巧笑倩兮的女人,手里捧着一杯可乐和爆米花,正开心地冲谢临笑着。谢临看上去也心情不错,微微弯着嘴角有那么点宠溺的意思。 这个女人简溪一眼就认出来,就是那个跟他一起打游戏的女性朋友,来这边出差还穿过谢临衣服的那一位。 简溪突然想起她烧得厉害让谢临过来看她的时候,他犹犹豫豫非常为难,说有事让她等半个小时,那时她迷糊听到他那边有电视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自己病得厉害出现的幻觉。 谢临说有事怎么可能会在家里看电视?未婚妻都病得不省人事了,他不来看一眼还在家里看电视?这多匪夷所思。 然而,现实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匪夷所思。 原来她听到的电视声音是电影,在她烧得不能起床的时候,他在陪别的女人看电影。 简溪突然觉得非常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临是怎么做到跟别的女人看电影的同时,打电话“关心”她的,又是怎么做到在明知她生病的时候,让她忍一忍等一等的。 半个小时,估计就是还差半个小时电影结束吧,他要先陪别人看完电影才能来找她,所以让她再撑半小时。 就这两分钟的时间,群里又有好几个人说话。 “谢临出轨了?也许只是普通朋友或者亲戚呢?”。 “不可能,信我多年的经验,这两人的眼神都拉丝了,清白是不可能的”。 “也许人家只是各玩各的呢,现在不挺多这样的吗”。 “就是,王慧你没必要艾特简溪,可能人家心里门清,你这艾特出来反而让人尴尬”。 “说得也是,这种有钱人家基本都是商业联姻,背地里都光明正大各玩各的,心知肚明的”。 此时,那个叫王慧的女同学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了,有点尴尬。 她补充一句:我只是怕简溪同学被蒙在鼓里,但是我又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她当时没想这么多,现在才后知后觉发在群里不太妥当。 这个时候,被艾特的当事人简溪,突然出现在群里,并且发了一句话。 “谢谢告知”。 只有四个字再没有说别的。 简溪对着那张照片发了几秒的呆,除了觉得好笑就是迷茫,她之前那么认定谢临就是她的联姻对象,是她未来的老公,对这桩婚事也是积极努力,现在突然成了这样,一时充满了迷惘。 心里一片空洞,相对来说伤心难过反倒是不太明显。 不知是一时没缓过来劲,还是已经习惯了。 她指腹轻点,返回到软件联系人页面,这才发现谢临的消息被压在同学群下面。 显示的时间点是她跟他打完电话之后的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让她等半小时,结果他人不仅没有来,还拖到一个小时之后才发消息问她情况。 简溪点进去,他发了三条消息,问她感觉怎么样了还烧不烧有没有吃药,之后又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最后一条说她可能睡着了他就不打扰她了。 看到这,简溪忍不住笑着重复:“睡着了?哈哈哈睡着了”,她笑着笑着眼底发酸,揉了揉眼睛。 在此之前她一直认定他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她甚至在联姻之前就对他有好感,满腔热情想跟他培养感情进入婚姻,结果得到的只是他的毫不在意,她生病竟还比不上他陪别人看电影重要。 胸口的位置闷闷的隐隐有一丝丝痛感,难受得有点不能呼吸,不知是不是生病的缘故。 简溪按了按太阳穴,手机忽然震动把她吓了一跳,猝不及防的来电铃声响起。 谢临的名字在屏幕闪现。 停顿几秒后,简溪还是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谢临关心的声音:“你睡了吗?给你发消息也没回,本来准备来看你的,怕你睡着了吵到你。”。 沉默了几秒,简溪淡淡哦了一声。 谢临也意识到自己没有及时去看她,不对,她此时有情绪是应该的,所以他耐心多了几分。 跟她说话也带了几分自责心虚:“你生气了?我现在就来看你。”。 简溪声音有点无力:“不用了,太晚了我已经睡了。”。 她身体不舒服,没有力气和精神去争辩去骂他出轨,现在整个人是又累又困,只想脑袋空空好好睡一觉,一切事情等第二天她恢复精神再说。 简溪本以为谢临会再稍微纠缠两句,没想到听到她说不用,他直接松口气,立刻答应:“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我明天再去看你。”。 简溪双目无神看着空气,像是自言自语:“打电话给你有什么用。”。 片刻僵硬的沉默后,谢临理亏地道歉:“对不起今天我真有事,保证不会有下次,好了你快休息吧,明天我去找你。”。 又是几秒的沉默,简溪直接挂断了电话。 反正他从不会挽留,也没有别的话要说,他只是着急挂电话怕她找麻烦。 安静的卧室里又只剩简溪的呼吸声,她关灯闭眼睡觉,尽管心情重重但无奈她生病加上浑身无力又困,很轻易就睡着了,也没做什么梦,一觉睡到自然醒。 昨晚从医院回来,她就感觉情况不太好,及时请了假,安心睡了一觉感觉恢复了不少。 起床洗漱吃点早餐,她一边喝着粥一边给谢临发消息,约他见面。 只是没想到她刚到约定地楼下,还没来得及上去,就看到了谢临和那个叫阿满的女人。可能是第六感或者什么,她莫名扫视了一圈,目光在一辆车前停了下来。 谢临西装革履,穿着短裙的女人满脸留恋地看着他,突然,她踮起脚,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 而谢临身姿笔直,并没有推拒,女人亲完之后还笑着跟他说了什么,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刚刚还僵立的谢临突然清醒,竟然拉住她,给了她一个拥抱。 亲眼所见简溪倒没有多痛了,只是大脑空白,心口位置空洞麻木。她面无表情走过去,谢临脸上闪过惊恐:“你别误会,我……我们,她今天就要返程了,只是一个礼节而已。”。 简溪笑:“外国人也没有礼节亲嘴的吧?”。 她直直看着谢临,眼圈微红:“而且,昨晚你是陪她在看电影吧?”。 谢临大惊:“你怎么知道?”。 那阿满突然插话:“你不用在意,我马上就走了,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我比较向往自由,而他”,她看向谢临:“他注定要被家族捆绑,有他要完成的联姻使命。”。 这句话似乎激起了谢临的某种叛逆。 他一直处在一种“简溪挺好”、“反对包办婚姻反对家族反对爷爷”的矛盾之中,简溪很温柔很漂亮,他并非完全不喜欢,每次看到她期待的开心的样子他也会欢喜,看到她委屈的红眼睛他也会心软。 可这桩婚事是家族为他定的,是爷爷喜欢的。刚开始他确实答应了,那时不懂事,后来他逐渐叛逆想自己掌控人生,提出过解除婚约,但都遭到拒绝。 阿满这话不仅对谢临有效果,对简溪也是一种打击,她强忍着泪意,执着看着谢临:“这桩婚事你不是自愿的?”。 谢临不看她的眼睛:“家族决定的。”。 原来如此…… 可,他明明可以拒绝的。 简溪微微抬头,指腹擦了擦眼角:“你可以拒绝的,即便是现在你也依然可以选择退婚。”。 谢临瞥了她一眼,见她眼睛蓄泪,他忙移开视线,捏了捏拳头。 事已至此,不必他亲口说,简溪温和一笑:“我知道了,下午我会抽空去谢家一趟。”。 说完不再看谢临一眼,她转身就走。 反倒是谢临,下意识迈出一步,被阿满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临哥,你不是说不喜欢你爷爷安排你的婚事吗?何不趁现在退婚,难道你要一辈子跟别人选的妻子捆在一起?”。 对,他不能接受包办婚姻,尤其是不能被迫娶爷爷喜欢的人。 谢临下定决心这就给谢家老爷子打电话,说要退婚。 给老爷子气半死:“你个混账!又在闹什么?溪溪那么好的孩子你还不珍惜!”。 正陪老爷子下棋的谢京淮手指一顿,长睫微颤,抬眸看了过去。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问:“谢临又干什么了?”。 老爷子气得恨不得把棋盘摔了:“那个混账东西又跟溪溪吵架,把溪溪都气哭了!你说溪溪那么好的孩子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整天就知道胡闹!”。 谢京淮放下最后一粒子,慢悠悠说:“嗯,他太不识好歹。”。 老爷子还在吹胡子瞪眼,谢京淮默默整理袖扣,他突然起身:“爷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来陪您下棋。”。 “哎?什么事这么着急?就不能陪老头子下完这局再去?”,老爷子一脸震惊,对着谢京淮的背影,不甘心地敲了敲棋盘。 他却头也没回,大步走出谢家老宅。【】 11、撬墙角 简溪一个人漫无目的走着,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只是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突然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呆呆地站在十字路口,望着路那头的红绿灯出神,身边的行人一波波往前走,只有她在那站了好几分钟。 对于他们这种家庭来说,基本从小就知道将来极大可能要联姻的,她曾很多次庆幸自己的联姻对象是谢临。他家境好,相貌也好,人品也没有什么大的诟病,在圈里很多公子哥的对比之下,他简直算是沧海遗珠。 尤其是,这两年由于简家出过好几次决策错误,已经比较危险,能跟谢家联姻势必能挽回局势。 此前,简溪一直以为,谢家没有提出退婚定是谢临对她有感情,至少他是愿意跟她好好培养的,只是他年轻爱玩而已,不懂陪她不是什么大问题。今天才知道,原来这桩婚事一直都是他的枷锁,她一时确实有点难以接受。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因为谢家爷爷喜欢她,谢临并不愿意跟她联姻,只是碍于爷爷而已。 简溪走累了,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街头人来人往放空自己。 看了一会行人,她又低头盯着脚下地砖缝的蚂蚁观察了一会,看着看着还入了神。 谢京淮查到他们最后吵架的地方就开始沿路寻找,原本还晴空万里,渐渐就开始转了阴,风卷着落叶翻飞发出沙沙的声响。男人的黑色皮鞋踩在落叶上,紧张地四处找寻着。 幸好,简溪没有走得多远,也没有坐的多隐蔽,在路边的长椅上,谢京淮的目光从几个人的身上一跃而过,短暂地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视线一顿,立刻飞速往回移过去,锁定那道人影。 简溪孤零零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看着脚尖,看不清她的脸,那抹身影显得孤寂又落寞。 想起爷爷说,简溪被气得哭得很伤心,他无声地攥了攥拳。 对于这一切简溪丝毫不知情,她还在专注地看着蚂蚁,听到有脚步声接近她也没有兴趣抬头去看,以为是路人经过而已。 直到,她面前突然出现一张纸面巾。 她愣了一下,顺着那张纸面巾她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男性的手,他手背上筋脉清晰,手腕处戴着一只看上去就很奢华的手表,表盘折射出金属的冰凉光泽。 她抬起头,终于看到这只手的主人。 一身黑色休闲服的谢京淮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领口漏系一颗纽扣,露着一截线条好看的锁骨,往上是犀利的下颚线、微抿的薄唇以及高挺的鼻梁。 他面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瞳孔深邃凝视着她,平静而又淡漠地递给她一张纸面巾。 像他往常一样的冷淡严肃,但又感觉像是风尘仆仆而来,简溪看到他胸口微微起伏,听到他略急促的呼吸声。 被简溪这么直直看了几秒后,谢京淮喉结滚动,嗓音低哑:“拿着。”。 简溪这才回神,略显迟钝地接过他递给的纸巾:“谢谢。”。 “我没哭。”,她又解释一句。 把纸巾拿在手里,她真的没有哭,只是一时觉得怅然若失,整个人感觉很空罢了。她只是在这坐一会放空放空自己,难道是看着很可怜哭得很伤心的样子吗? 竟然就连谢京淮这种不苟言笑不近人情的人都会给她递纸巾了。 其实他也许也不像外界说得那样不近人情,毕竟他会因为她是他弟弟的未婚妻,顺便对她施以援手。比如这次生病,他会顺手多买一份她的吃食,还会顺路送她回家,现在又可怜她给她递纸巾。 不过,她很快就不是谢临的未婚妻了,那自然跟谢京淮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把纸巾捏在手里,因为他的突然到来,她反倒有点不自然了。他也不说话,就沉默地站在旁边,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影都给她造成了一些压迫感。 她只好没话找话:“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京淮顿了几秒,淡淡说:“散步,刚好路过。”。 简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散步?刚好散到这里然后看到她坐在这里哭?她怎么会这么丢人还刚好被他看到。 简溪默默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别的话题可说了,谢京淮也是沉默寡言的人,两人谁也不说话气氛并不好。 简溪跟他也并不熟,就算想刻意说几句话缓解氛围也说不出来,而且她现在心情不好本来就不想说话,只想静静。他人高马大地站在旁边,让她都不能好好看蚂蚁了。 静默了一会,简溪终于忍受不了了,她主动开口:“你不继续散步了吗?”。 快走吧,她感觉非常不自在。 况且她刚分手,这种失落狼狈的时刻并不想被外人看到,只愿意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 她本以为像谢京淮这种矜贵冷肃之人,会直接离开,哪知他竟然往后退了一步,也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嗓音平静:“走累了。”。 简溪:“……”。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又哦了一声,跟谢京淮单独两个人坐在一起,导致她整个人都有点紧绷,根本没心情去伤春悲秋了。 彼此沉默了好几分钟,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种僵硬的氛围。 简溪还有种松口气的感觉,终于有借口走开了,她看了下来电,站起身:“我接个电话。”。 谢京淮没说话,简溪拿着手机往远地方走了走。 来电的是谢家爷爷,估计是知道谢临要退婚,来向她了解情况的吧。 谢爷爷一直对她都还挺好的,一直说她是个好孩子,谢临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她也不知道爷爷喜欢她什么,可能是因为她第一次见谢爷爷的时候,他正被人讹诈,她上前替他说了话。 谢爷爷身体不好,还要随时吃药,那次被讹诈还险些害他犯病,是她把药递到他手上的。应该就是如此,谢爷爷才会觉得她是个好人。 想到此,简溪调整一下情绪接了电话。 谢爷爷慈爱的声音传来:“溪溪丫头啊,你在哪里啊?谢临那混蛋小子都跟爷爷说了,你放心爷爷一定替你教训他!”。 简溪鼻头一酸:“爷爷,您这么喜欢我我很开心,但是结婚这事强求不来,谢临他本身就不愿意跟我联姻,只是迫于家族压力而已。”。 “溪丫头爷爷知道你受委屈了,谢临那混小子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跟老子对着干!他还年轻太冲动,不是真的不喜欢你,你要不再给他一次机会呢?”,谢爷爷言语愧疚。 简溪这次却坚定摇头:“爷爷,他应该有自己喜欢的人,以前每次跟我在一起,他都跟那个人发消息打游戏把我撇一边,这次还跟那人看电影,我还看到他们亲在一起……”。 她微微仰头,手指抹了抹眼尾,深吸一口气:“以前是我不知道,如今已经知道此事,那是肯定不会再跟他结婚了。”。 谢爷爷听后大发雷霆:“什么!那个混账东西竟然干出这种事!溪溪你放心,既然他不珍惜,爷爷也不会勉强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他不配啊!”。 没想到谢爷爷竟然站在她这边,还这么愤怒骂谢临,之前分手她都没哭,现在却委屈得红了眼睛。她笑着说:“谢谢爷爷,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算我跟谢临退婚了,您也依然是我的爷爷。”。 场面话罢了,虽然她挺感动,但是她心里明白,跟谢临退婚之后,她跟谢家就再无关系,跟谢爷爷再见面也不太好。 谢爷爷听她这么说,更觉她是个好孩子,对谢临更恨铁不成钢,甚至生气的说:“我谢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爷爷我还有别的子孙,溪溪你看谁能入得了你的眼,换一个人而已你依然是爷爷的好孙媳!”。 不是孙媳也行,反正他们谢家青年才俊多得是! 谢爷爷这一招直接把简溪震住了,她微微张了张嘴,一时竟然惊讶得说不出话。 顿了顿,她才赶紧笑着推拒:“爷爷,这事不急以后再说。”。 此时,谢爷爷的另一个孙子谢京淮,正默默坐在长椅上,他的视线一直交织前方的简溪身上,看着她的背影,深沉、眷恋又是酸涩压抑的。 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揉搓着那包纸巾。 恰在此时,手机来电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不得不将视线从简溪身上收回来。 来电人是昨晚医院遇到简溪的那个年轻男人,也是谢京淮的好友霍乘舟。 “今天有时间吗?你不是着急谈城西那块地吗?”。 谢京淮摩挲着手里的纸巾:“没时间,今天有别的事。”。 那边啧了一声,调侃地笑:“你还能有什么事比这重要?”。 谢京淮微微压了压眼睑,唇角似有若无地浮现一个弧度:“很重要的事。”。 对方好奇追问什么事,他却不再细说。 霍乘舟觉得没意思刚想挂电话,谢京淮却又突然开口:“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你,我有个朋友,他很喜欢一个女孩……”。 霍乘舟大惊:“哪个朋友?谁啊?喜欢的哪个女孩怎么人家不喜欢他吗?你该不会……”。 谢京淮蹙眉:“她有未婚夫。”。 霍乘舟说了个“我去”:“有夫之妇!这么劲爆吗!”。 谢京淮捏了捏眉心,强调:“未婚夫”。 霍乘舟兴奋了:“他想撬人家未婚妻?”。 谢京淮:“可以撬吗?”。 谢京淮沉默几秒:“如果这个未婚夫是他的亲戚呢,挺亲的那种。”。 霍乘舟纠结了:“啊?那……那不太行,这也太尴尬了”。 “可她退婚了”,谢京淮往简溪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把玩着纸巾的手渐渐收拢,又自言自语说:“但她好像很喜欢她那前未婚夫,她很伤心,她挺抗拒我……朋友。”。 手机里传来霍乘舟的声音:“那这……人家也许过会就和好了,你朋友就算想撬也不一定能撬动,毕竟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强求不来吗。 谢京淮手里的那包纸巾渐渐被他捏瘪,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如果非要强求呢。”。【】 12、退婚 谢京淮这句话说得让霍乘舟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痴迷和偏执。 他默默地摸了摸胳膊:“你这朋友到底是谁啊?看样子陷的不轻啊,强制、爱都要上了。哎,你说的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没等谢京淮回答,提出这个问题的霍乘舟又自己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发烧了才会觉得是你。”。 太可怕了,他竟然会怀疑这个魔怔的人是谢京淮? 就他那阴森冷漠常年吓退一堆人的脸?看他就一脸性冷淡样,像是超脱情欲人生只有事业的狂人。他会为某个女人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神魂颠倒不分昼夜?这都要撬人家未婚妻了,太魔幻了。 不可能,这怎么也跟谢京淮联系不上。 霍乘舟在那边怀疑人生,谢京淮见从他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就把电话挂了。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在简溪走过的那条路上停留几秒,然后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他顺着简溪走过的路缓缓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跟她一起走的,只是他们时间不同而已,可这次他走了挺远也没有再遇到简溪。 没关系,会有很多机会再见的。 既然她跟谢临的婚约已退,她已是自由身,即便是强求,他也要把她困在身边。 即使是强求,他也要试一试。 谢京淮抬头看了看天,这月份的天气总是变化无常,方才还阴云密布以为要下雨了,现在又晴空万里,太阳从薄薄的云层钻出来,阳光不冷不热正温暖。 跟四年前一样的温柔。 那年他打算投资某大学的一个项目,校领导亲自接待了他,之后又领着他在楼上喝茶说是那个位置能看到校园最美的景色。 他本觉得附庸风雅,喝了一杯茶就没什么兴趣打算离开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确实看到了极美的风景,以至于此后的很多次,都会梦到那个场景。 春风拂堤,一个穿着淡绿色旗袍的倩影袅袅婷婷闯入他眼帘,她撑着一把相配的太阳伞,从桥下上来的时候,伞面正好遮住她的脸,只余倩影浮动。 他视线一顿,伞下露出一张白皙的玉瓷一般的面庞,她微笑着跟身后之人说话,一举一动娴静温柔满是韵味。 谢京淮一时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端在他手中的茶水都已经倾斜,温热的水顺着瓷杯上精致的花纹往下流,惊得其他人立刻出声,他这才回过神来。 佯装镇定收回视线,仰头,一抬手,把杯中茶水喝尽。 谢京淮收拢思绪,开车回了谢家老宅,下午谢临退婚,他必定要在场。 退婚不比与分手,两家人是要都到场说清楚的,虽然她跟谢临还没有正式举办订婚宴,也不能这么草草说分就分。 简溪跟谢京淮分开之后就回了家,她原本是打算跟他打个招呼再走的,结果看到他在打电话,她犹豫一下就没打断了,直接回了家。 反正她以后跟谢家没了关系,也应该就不会再见到谢京淮了。 简溪回到家之后,想了很久的措辞,才跟父母把这事说了。 母亲有点紧张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又拉着简溪的手,心疼地说:“可怜的女儿,谢临怎么能这么对你?既然这样……”,她看向简溪父亲,商量的语气问他:“现在怎么办?都这样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溪溪嫁去受苦啊。”。 女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她自是疼爱,况且她跟丈夫一直感情都很好,因此能理解简溪的感受,她也不希望女儿婚后几十年过那样的日子。 一边是简家急需联姻,一边是女儿的终身幸福,简母红了眼睛满脸愁容。 她看着简父,手把简溪搂得紧紧的,像是在说,无论如何她不能勉强女儿不能牺牲女儿的幸福。 简父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闷声抽烟,表情凝重。 家里气氛有点压抑,被简母哭哭啼啼弄得更心烦意乱,简父把烟灭掉,叹口气:“还能怎么办?谢临都提退婚了,难道还能逼谢家联姻不成?”。 他又深深叹口气:“一会先过去看看谢家怎么说。”。 说完他看了母女二人一眼,然后转身上了楼,光是背影都显得落魄发愁,抬脚的动作似乎都有点沉重,后面已经有一些白发冒了出来。 不是他不想安慰妻女,实在是没有心情。 简父不是说不爱女儿,但如果谢临能回头他还是能接受的,那些都不算什么大问题,至于跟别的女人,尚没有发生关系还不到突破底线的地步,这关系稍微拉一拉让他跟那女人断了也就罢了。 他还年轻不稳重,婚后不一定不行,总之,比他了解到的其他富二代强不少。 只是现在这事的选择权不在简家,谢临要退婚,哪里轮得到他们去想要不要委屈女儿? 下午,简溪跟着父母一同前往谢家老宅。 此时,谢老爷子正坐在客厅喝茶,眼看着约定时间已经快到,谢临竟然还没有过来,老爷子大发雷霆,茶水差点被打翻。 谢京淮默默地收拾好,又用毛巾把水擦干净,不紧不慢劝他:“爷爷别急,我这就给谢临打电话,喊他立刻过来。”。 谢老爷子气呼呼哼一声,然后又看了谢京淮一眼,犹犹豫豫想伸手阻止,只是谢京淮动作太快,已经拨通了谢临的电话。 其实谢临也已经后悔了,磨磨蹭蹭不想过去,他以为只要他不去今天这事就算拖延过去了,婚自然也就退不成了。至于为什么要拖延磨蹭,他自己也很乱,明明他不喜欢被人安排婚姻的。 看到是谢京淮来电,他还眼睛一亮想让他给自己求情,支支吾吾:“哥,我今天……”。 谢京淮直接打断:“简家的人已经快到了,事到如今逃避也没有用,爷爷已经大发雷霆了,你再不来我也没法为你说话。”。 谢临赶紧答应。 挂断电话,谢京淮又坐回去,谢家老爷子怔怔看着他,然后又重重扭过头去哀叹一声。 谢京淮又慢条斯理亲自斟满茶,双手递到爷爷手上。 他嗓音清润开口:“爷爷,既然谢临不愿意联姻,不如先为我物色一番。”。 对于谢京淮突然提出要联姻,谢老爷子惊得手一抖,茶水差点全洒了,他正要说话那边有人传话说简家的人到了。 谢老爷子连忙拄着拐杖往外走,谢京淮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简溪看到谢京淮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礼貌地喊了声谢爷爷,也顺势喊他谢大哥。谢京淮面色淡淡轻轻颔首,谢老爷子又愤怒地用拐杖撞地:“那个混账还没来吗?!”。 “京淮,你找人去把他押过来!”,老爷子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动静,是谢临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谢老爷子就气得用拐杖敲了他一下:“混账东西!跪下!”。 谢临硬是憋着没吭一声,强硬着不跪,谢老爷子又打了他一下,他这才不甘不愿跪下。 原本的一丝留恋也跟着消散,那股叛逆劲反抗劲蹭蹭上涨,他现在只想反抗长辈权威,反抗爷爷。 谢老爷子当着简家人的面,痛骂了谢临一顿,也算是给了他们面子,但他也还是想挽回,没想到谢临铁了心梗着脖子:“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对她根本就没有感情,完全是你们一直在逼我,我根本就不想联姻!”。 “我要退婚!我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婚事我要自己决定!就算爷爷你有再大的权威,你也不能逼我娶不爱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我爱的人,我跟她在一起……”,谢临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老爷子狠狠打了一棍子,老爷子已经气得胸口起伏脸色涨红,但谢临还是忍痛继续叛逆。 “跟她在一起我很开心,我们有相同的爱好,每次一起玩都很开心,我不会任由你们摆布!”。 这番话对简溪来说不仅是刀子更是羞辱,她眼眶微红,咬了咬唇,劝说谢爷爷:“谢爷爷,算了,退婚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即使她跟谢家的婚事是她高攀一点,即使她此前确实对谢临颇有好感,但此刻他说出这样重的话,她也是有自尊的。 即使他不说,她也依然会退婚的,他倒也不用如此激动。 简母心疼的红了眼睛,抱了抱自家女儿的肩,表情也不太好看。他们简家是比不上谢家,但她的宝贝女儿也不能被人这么羞辱,她连看都没有看谢临一眼,冷着脸。 简父倒是瞥了谢临一眼,然后沉声说:“既然这样那就退婚。”。 见这场景,谢临那激动劲反而没了,整个人莫名像泄了力一样,也没有想象中开心,反而心里空落落的有点不舒服。 他并不讨厌简溪,尤其是看到她哭他就心软,只是有时没那么多耐心,可他又不想听从家里的话,不想对爷爷言听计从,爷爷喜欢她想让他娶她,他就偏不想娶。 而且阿满说的也没错,爱一个人应该是跟她在一起就会很开心,他跟阿满一起打游戏就很开心,她亲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很抗拒。 可是…… 谢临忍不住看向简溪,但简溪并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她眼圈微微发红,表情却有些冷淡。这对他来说有点陌生,她对他总是温柔的,有时热情有时腼腆,偶尔还会软软的跟他撒娇。 可现在她像陌生人一般。 谢临的目光简溪如今没必要理会,她微微诧异顺着另一道灼热的直白的视线看了过去,跟谢京淮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微微一怔。 他深邃的瞳孔似隐藏着某种隐秘的、炽烈的情绪,又像漩涡想把她吸进去。 莫名的对视让她有两分不自在,总感觉空气中有种奇怪的气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简溪快速收回视线。她看向谢爷爷:“那婚事就退了吧。”。 “唉,溪丫头啊……”,谢老爷子恋恋不舍不想退婚,但是自家这混蛋又这副样子,他实在没脸。一再向简家人赔礼,说到退婚,他求助似的看向谢京淮。 谢临也顿时反应过来,他立刻看向谢京淮,眼里满是求助。 对了,只要他大哥说几句话这事就过去了。 只要大哥象征性地劝他几句,他就顺坡下了,自然而然这退婚一事就不再提了。大哥的身份地位不仅在谢家,在全城乃至全国都是举足轻重的,只要他稍微说句话,简家也会给他个面子,不会怎么纠缠的。 到时他再勉强答应再试试好了,今天这婚就退不了了。 谢临满眼恳求地看着谢京淮,期待他能为自己说句话,他认定谢京淮一定知道他不太情愿退婚。【】 13、大雨 谢京淮自然察觉到了谢临的视线,他掀起眼帘淡淡地跟他对视一眼,目光却不动声色地,顺势从简溪脸上掠过。 谢老爷子也看着谢京淮:“京淮啊,依你看这……”。 这爷俩很明显是暗示希望谢京淮说点好话,暂时把退婚之事平缓下来,之后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挽回,毕竟确实不想退婚。 爷俩都以为谢京淮能看懂,也都以为谢京淮一向冷淡不问世事,跟他无关的事他一般没兴趣管。谢临退婚之事他至少不可能会直言赞同,就算谢京淮不愿意劝和,只要他含糊一下,他们就可以再劝劝,今天这婚事暂时就还退不了。 不过他向来跟爷爷关系挺好,自然会遂了爷爷的意,稍微劝一句。 谢临几乎胜券在握,期待地看着谢京淮。 然而,谢京淮淡淡抬眸,清冷的视线瞥向他,面无表情的脸看得人莫名紧张。 谢京淮冷淡的嗓音响起:“既然谢临不愿意联姻,强迫他对人家姑娘也不公平,以后难免成为一对冤家也害了人家一辈子,还不如就此取消这桩婚事。”。 简溪内心微微一颤,忍不住看向他。 他会同意退婚她不是很意外,但他竟然字字句句似乎都在为她说话,都在替她说委屈。她忍不住心尖一酸,连谢京淮这个冷肃无情的堂哥都知道她的委屈,都会出于良心为她说话,但谢临,她名义上的未婚妻却从来看不到她忍受的这些失望和委屈。 在简溪看向谢京淮的一瞬间,他平静的淡漠的视线也看了过来,跟她的视线一触即离。 谢京淮看向谢老爷子,冷静开口:“爷爷你看呢?”。 他虽还是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但原本绷直的唇角却是隐隐松懈了一些,甚至有上扬的趋势。他的视线不动声色瞥向简溪,短短的几秒没有人发现,只听到谢京淮磁性的嗓音:“谢家适龄青年不止谢临一人,不必强求他出面联姻,换一人即可。”。 不止谢临一个?换一人?! 谁都没想到谢京淮竟然会说出此话,在场的几人全都震惊地看着他。就连简溪都忍不住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又一时因为太过惊愕而被噎住,说不出来。 谢京淮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提出换人?谢爷爷今天电话里就这么说的,难道是爷爷授意他说的? 谢临原本胸有成竹以为谢京淮一定帮他说话,哪知他前一秒让他们退婚,后一秒又让换人,打他个措手不及。谢临完全乱了,着急开口:“哥,婚姻不是儿戏,怎么能换人呢?”。 他不退婚了,他不是真的非要退婚不可啊! 他不是已经跟谢京淮通过气了吗?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后悔不想退婚了吗?他不帮着劝和就算了,怎么还撺掇换人呢! 但是谢临的着急,谢京淮全然不管,他甚至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冷冷的说:“怎么不能?本来就是联姻,你不愿意自然可以换一个人。”。 谢老爷子激动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跟老头子我想到一块了!”。 没等谢临再次开口,谢京淮直接一语定音:“那就这样,谢临与简小姐的联姻就此作罢,从此各自婚嫁两不相干”,他看向简溪,不复以往的冷淡距离,眼底藏着的炙情愈发明显。 深沉的、迷恋的、甚至是痴迷执着的,像猎食者看猎物那般的眼神,眼底暗部全是压抑着的汹涌情绪。 压制着想要上扬的唇角,继续云淡风轻八风不动的模样,冷静说完接下来的话:“简小姐放心,我谢家好男人多得是,可以坐下来探讨探讨。”。 谢京淮一改往常寡言少语的性格,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推着往前走,已经从退婚变成现场直接选新的联姻对象了。这速度生怕谢临反应过来,一点让他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简家父母也都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虽然很是意外但不免心里都有点开心。 想不到谢家竟然这么有诚意,谢临悔婚,他们竟然还主动提出换人。 但是,谢家除了谢临还能有更合适的吗? 万一找个还不如谢临的,那…… 简母有点欣慰的同时,又有点忧心,她本还想继续听听,哪知简溪直接婉拒了:“谢谢,谢大哥,这事还是容我缓缓再想,既然婚约已退,我们就先回去了。”。 开什么玩笑,跟谢临确定联姻四年,这才刚退婚就立刻商量换成别的男人来联姻,她就算是机器人也受不了这个速度的进展。 她甚至觉得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简溪看起来明显情绪不高,笑起来也有点勉强那意思,她眼睛微微低垂看上去疲惫又没精神,告别之后,看到谢家爷爷一副舍不得她走的样子,她又笑着多客气一句:“爷爷您不用送了,过几天我再来看您。”。 至于看不看,谁又能确定呢。 简溪转身走出谢家,简父简母也跟着离开,谢老爷子把他们送出院子,谢临还在客厅发愣发懵半晌都没有动一下。 关上车门之后,简溪隔着车窗回应谢老爷子的挥手,不小心瞥到老爷子身后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他默默站在那里,身姿如松,一身黑衣衬得他矜贵又神秘,他不苟言笑的俊脸时常给人压迫的距离感,深邃的眼睛隔着车窗与她遥遥对望。 简溪略惊讶了一下,车子启动离开,她也收回了视线。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如松柏一般伫立的谢京淮,拿着车钥匙就要出门,谢老爷子一脸疑惑问他去哪,他只说有事。 他开着车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瞒着所有人偷偷送她回家,因她爸妈都在车里,他不好直接出现。 坐在车里的简溪心情杂乱,自然没有注意到后面那车一直在跟着他们,倒是简母皱眉,跟简父说:“老简,你看后面那车是不是在跟着咱们啊?”。 简父也注意到了,但是那车是上千万的豪车,车牌号虽然他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但也不普通,这种级别的车尾随他们这百万轿车,图什么啊。 再说也看不出来是尾随,人家只是一直不远不近开在后面而已。 他不在意地说:“人家可能只是正好跟咱们走同一条路。”。 简母想想说的也对,简溪就压根没听到,到家之后她有点心事重重地回房,简母担心地跟了上去,小心翼翼试探,怕她难过还想办法安慰她。 至于要不要从谢家里重新选一个联姻,选哪个,她没有提。 现在说这个确实太快了,太为难女儿了,哪怕是机器也得有缓冲的时间让她去接受吧。 简母小心翼翼,反倒显得简溪自然多了,表现得也不是很伤心,稍微让简母放心了一点。 之后简溪一个人在卧室待了一会,不多久简母上来喊她吃晚饭。 吃完晚饭简溪找个借口说跟朋友有约,独自出门去逛逛散散心,没走多远她发现夜空阴云密布,风声哗哗作响,空气有种潮湿的寒意,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她又转身回去拿上折叠伞,在经过小花园的时候,却意外看到父亲背对着她站在那里抽烟,那一点火光在黑夜里格外醒目。 她听到父亲略微沙哑的声音:“当真可以换人联姻吗?”。 对方应该是给了肯定的回答,她又听到父亲点头,语气里还夹杂着一点如释重负的庆幸:“那好,这两天我会和我女儿说说,尽快告知你结果。”。 简溪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没有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知道父母应该都是高兴的,只是也有所顾虑,顾虑她的感受。 她确实做不到立刻开开心心讨论换哪一个男人,尽管她从小就做好联姻的准备,她也不排斥强强联合甚至是上嫁,尤其现在简家的情况,如果她能找到合适的联姻对象,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如果跟谢临能顺利的话…… 简溪双腿沉重,缓缓地默默地又离开,有点失魂落魄。 其实她说谎了,她朋友现在根本不在本市,没法陪她逛逛散心。 简溪头脑空白,不知道去往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漫无目的在街头行走。 夜风有点冷,吹动她的头发在她的脸上拂动,让她都看不清前路了,道路两旁的绿化树轻微晃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不时有落叶从空中飘下。 不知不觉夜空中已经飘起了雨,简溪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索性雨不大她也不冷,只是显得她像丢了魂一样有点狼狈而已。 白天还好,尤其是夜晚,负面情绪就很容易扑过来。 她把谢临当了四年的未婚夫,现在突然退婚了,心里一时空落落的。这四年来,她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感情,一点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现在处了四年的未婚夫突然没了,还又马不停蹄就面临着要选个别的男人,她一时迷茫彷徨,心里沉甸甸压抑着情绪,想哭也哭不出来。 雨突然越下越大,简溪的头发瞬间就全湿了,发尾滴着水,她也没想到雨势会突然加剧。 低头准备从包包里把雨伞拿出来,那雨水就顺着她的脸往下流,让她视线模糊,她一边拿伞,一边还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与此同时,一把熟悉的黑伞替她挡住了肆虐的大雨。【】 14、跟他走 简溪愣了一下,还在包包里翻找雨伞的手都跟着顿住了,有点呆呆地抬头看过去。 外面的风雨已经越来越大,她一抬头就看到一只修长的男性的手,紧紧握着伞柄,再往上是略微紧绷的下颚线,谢京淮低头,清冷淡漠的视线望向她。 手却已经下意识把伞往她那边移了移。 四目相对,简溪一时有点发懵,望着他冷淡的俊脸出神了片刻。 怎么会是谢京淮?他怎么会又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她以为会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可能是父亲、母亲也可能是突然回来的朋友,甚至可能是谢临,唯独没想过这个人会是谢京淮。 此时,风声肆虐,急速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嘈杂的声音,却把简溪跟谢京淮隔绝在了同一个世界。她仰头看向他的时候,发丝微微凌乱,潮湿的头发搭在面颊上,发尾的水珠瞬间下巴低落,显得脸色略微苍白。 她微微张唇看着他,茫然的脸色、惶恐破碎的眼神,显得狼狈又可怜。 谢京淮握着伞柄的手渐渐收紧,唇角几乎紧绷成一条直线,外面漆黑的雨夜衬得他深邃的眼睛更加晦暗。 “想淋雨吗?”,他嗓音莫名沙哑,声线发紧,那是他不高兴的征兆。 直勾勾盯着简溪挂着水珠的脸,眼底压抑着气恼、心疼还有酸涩的嫉妒。 她昨晚还病着,发着高烧在医院打吊针,他小心翼翼照看着生怕她有一点不舒服,可今天她居然又为了谢临去淋雨。 谢京淮冷着一张脸,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悄悄攥紧。 她心情不好想淋雨,他可以陪她一起淋,但是不能太放纵,她才刚病过。 简溪不知道谢京淮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的气场有点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好像生气了。她本能解释:“不是,我只是还没来得及拿伞而已,不是想淋雨。”。 她虽然确实有点难过,但也不会傻到去特意淋雨,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她昨晚高烧感冒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好,怎么可能会故意去淋雨。 而且那样真的显得很傻很没出息。 谢京淮紧绷的唇角这才稍稍有了一点弧度,他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了不少,简溪不自然地下意识又往旁边让了半步。 她终于把伞从包里拿出来。 谢京淮看到了她刚才退后的动作,他垂下眼睑,稍微压了一下心底的失望。简溪撑开伞,正打算从谢京淮身边离开,却突然发现她因为着急拿错了伞。 这把伞正好中间的位置破了,雨大的时候,雨水哗哗往下流,很容易溅得她满脸水珠,还有顺着伞柄会流她一手。 她居然忘了把这伞丢掉,还倒霉得正好拿了这把伞。 面对谢京淮的视线,简溪莫名尴尬,笑得有点勉强:“拿错伞了,没关系,雨不大还能用,问题不是很大。”。 她刚想说自己先走了,一只宽厚的大手突然出现在她头顶,她还没反应过来,谢京淮竟然已经把她的破伞拿了过去,而他把他那把黑伞换给了她。 简溪懵了,直接想换回来,但是谢京淮不松手,她也不能硬抢。 而且她把自己的破伞给了人家,她就不能提出自己先走了,只能尴尬得看着雨水顺着她那把破伞被风吹到谢京淮的脸上。 他还是冷冷淡淡的表情,但那五官精致像雕刻一般,甚至睫毛上的小碎水珠都像在发光,给他增添了别样的美感,眼睛深邃如一汪清泉。简溪还看到他黑色风衣上挂着莹莹的水珠,宽阔的肩膀留下一小片潮湿。 甚至往上,他握着伞柄的手,雨水顺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流。 简溪真是看不下去了。 谢京淮这种天之骄子、不可高攀的冷肃上位者,她这破伞简直在亵渎人家,太委屈人了。 再怎么说她也没有道理让人家打她的破伞,虽然是他主动要求这么做。 她真没法眼睁睁看着他撑着自己的破伞被淋雨,要求他换回来他又不吭声,简溪咬咬牙:“不嫌弃的话,一起撑吧,我那把破伞真的不能再撑下去了。”。 这跟没打伞真没什么区别。 闻言,谢京淮漆黑的瞳孔蓦然一亮,虽还是冷静的一派淡然表情,但他唇角微微扬起,嗯了一声。重新撑回了那把黑伞,简溪那把破伞就被他拿在另一只手里。 可能是上次的经验,简溪下意识往他另一侧看了一眼,见他没有淋湿肩膀她才放心。 他似乎是换了一把更大的黑伞,虽然都是黑色,但明显这一把要大不少。 之后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简溪也很配合跟着谢京淮去了一处安静的别墅,她确实要换身衣服,不然又要病倒了,可她现在又确实不太想回家去。 在外面,即使跟谢京淮待在一起,也能短暂地让她忘记那些烦心事。 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她有种奇怪的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什么也不怕,也不觉得谢京淮会做什么,心一横就答应跟他走了。 到了别墅区之后,她看到谢京淮收了伞,提醒他:“我那把破伞正好现在扔了吧。”。 谢京淮修长的手指按了下电梯上的按钮,淡淡说:“不急。”。 简溪虽然有点疑惑,但想着他可能是不想刻意走那几步去垃圾桶,她也就不管这事了。 别墅很安静,环境也很好,里面看上去没有人住,应该是谢京淮名下不经常住的房产吧,倒是布置很干净也算温馨。 外面还在下雨,中途雨势变小了一会,在他们进门之后却又开始加剧了,进入温暖的别墅瞬间把外面的狂风骤雨隔绝,就让人很有安全感。 其实这段时间简溪的衣服已经干了不少,进门之后,谢京淮递给她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她犹疑一秒,说了声谢谢,接过毛巾擦了擦有点潮湿的头发。 一边擦头发,一边余光忍不住往谢京淮身上瞄。 见他微微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正在整理她那把破伞,他表情认真,手指灵活动作小心,甚至把每一点小小的褶皱都抚平。看那样子实在不像他手中是一把即将丢弃的破伞,倒像是某件小心珍藏的珍宝。 简溪刚想说话,突然听到门铃响起。 这别墅不是没人住吗?怎么会有人按门铃?这个时间会是谁来找他? 万一被人看到她在这,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她已经跟谢临退婚了,但是这大晚上的,她跟谢京淮孤男寡女出现在他的别墅里,确实有点不可告人。 简溪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没等她做出躲起来的反应,谢京淮就已经走过去开门了。 她连忙往里面躲了躲,听到门口的动静才知道,只是上门来送衣服的,应该是谢京淮买了衣服让送货上门。 她悄悄松口气。 谢京淮递给她几件女士衣物:“不太清楚你的尺码,凑合穿一下。”。 简溪一愣,下意识拒绝:“不用麻烦,我的衣服都快干了。”。 “容易生病,换上。”,他把衣服塞到她怀里,跟她对视一眼后又很快移开。 简溪抱着衣服,心想她昨晚才刚大病一场,今天又经历这么多事,心情不好恢复也不好,若是再穿半干不干的衣服确实容易生病。 万一今晚又发烧,岂不是又要麻烦谢京淮一次。 总不能让他彻夜不睡照顾她吧。 这么想着,简溪拿着衣服走入换衣间。手里一共三件衣服,最大最长的是一条睡裙,看这睡裙的料子是不怎么会透的那种,再上面是一件可以系上的披肩,最后一件是很小的一个女士内裤。 看到这,简溪也是脸一热。 谢京淮,差点成了她大伯哥的人,竟然给她买这种女性私密用品,有点尴尬。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快速把衣服换上,内裤是均码的差不多也合适,上身没有内衣,穿上睡裙和披肩倒是也不怎么明显。 不知他是不知道买什么尺码的内衣,还是忘记了,或者他压根不知道这东西。 意识到自己想得有点多,简溪赶紧拍拍自己的脸,强行回神。 换好干净的衣服,立刻一身清爽温暖又舒服,手机铃声此时响起,她一边接电话一边推门出去。 是好友唐蜜的电话:“溪溪你刚找我啦?哎哟我才忙完,出差可真累啊!”。 简溪顺势安慰她两句,唐蜜问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才说了跟谢临已经分手的事。 “啊?上次你不是还说想继续培养培养看看吗?怎么突然就分手了?”,唐蜜惊讶,她一脸怒容,“他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人渣事!”。 简溪笑笑,反而没那么生气,语气平静:“昨晚我不是发烧了吗?给他打电话他让我忍忍说他有事,结果他竟然在陪那个女的看电影,今早他来找我,又被我看到他跟那个女的接吻……”。 “什么!”,唐蜜再也忍不住尖叫打断,“那个杀千刀的渣男烂黄瓜!我早就说过他跟那个什么女兄弟就不清白,呸!什么打游戏!出轨的渣男都该死!……”。 唐蜜气得不行,大骂谢临好几分钟,一直没听到简溪说话,她又有点担心。毕竟她是知道的,好姐妹一直都把谢临当未婚夫看的,对他还是有感情的,现在发生这种事,她一定难过死了。 她心疼死了,绞尽脑汁开导她:“溪溪你别难过,那个渣男配不上你的爱,我们溪溪又美又温柔喜欢你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是他有眼无珠,有他后悔的时候。”。 简溪现在心情反而好了点,还能反过来安慰她。 “放心吧我没事,只是突然退婚了有点懵,脑袋空空的感觉,也没有多难过。”。 其实她对谢临的感情真没有深到那种程度,只是一直以为会是人生伴侣的人突然不在了,自己又要马不停蹄跟下个人相亲,又要重新培养感情,迷茫又隐隐不安恐惧。 听简溪这么说,唐蜜放心不少,又问:“这事谢临太过分了,你们退婚谢家怎么说?他爷爷呢不是很喜欢你的吗?”。 简溪长话短说:“他们态度挺好。”。 她也不好一直待在换衣间,就快速结束话题,说打字聊。 只是跟唐蜜的聊天又让她想起谢临,想起自己要从谢家重新找一个人联姻的事。 她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雨雾隔绝了视线,模糊了摇曳的树影,却能清晰看见雨水顺着窗户玻璃不停往下流。 她看得有点出神。 谢京淮默默在她身旁坐下,他侧目看向她,见她望着窗外出神,他一时无言。 简溪还没回过神来,眼前突然递过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随之而来的还有谢京淮低沉的略微喑哑的声音。 “简小姐,在我身边想着别的男人,有点不礼貌。”。【】 15、挽留 简溪脸一热,瞬间感觉有点尴尬,解释说:“你误会了,我只是发会呆而已。”。 气氛略有点让人不自在,看着面前递过来的这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开水,简溪又下意识想婉拒,谢京淮却像是没有看懂她的想法似的,他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晃了一下,嗓音温和些许:“那就喝点水。”。 简溪这也不太好再拒绝,就接过水,说了声谢谢,然后小口地喝着。 地上铺着蛮厚的地毯,简溪坐在这上面,看着窗外肆虐的风声雨声,内心有种奇怪的安宁,她抱着双膝慢悠悠喝着热水。 谢京淮也在她旁边席地而坐,跟她一样沉默地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 谁也没有说话,却是出奇的和谐。 谢京淮的余光偶尔会忍不住瞥到简溪的侧脸,他脸上神色淡淡,冷静得跟任何一个普通的时刻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此刻跳得有多快。 他要很用力才能压制住心中那种狂喜,尽管她分手了,他有这种兴奋窃喜的感觉很不是好人,很恶劣。一边为她退婚而庆幸惊喜,一边又为她想着别的男人而嫉妒发狂,两种矛盾的情绪在他内心共存。 沉默许久,谢京淮开口:“想吃什么?”。 反正都已经冲动之下跟他来了这,简溪也就不客气了,点了一堆想吃的,此时她才发现,她现在胃口又恢复了,并且因为一整天加昨晚都没好好吃,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猪。 但是她点的好几个都被谢京淮否决了,只因她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吃那些不好。 在她的据理力争下,才保住了其中两样。 其实她感觉现在除了饿,人有点无力精神不够好之后,病都好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概十几分钟,餐食就送了过来,谢京淮低头摆餐,简溪正准备动筷,手机震动,有消息进来,屏幕跟着一亮。 谢临的名字突然出现,像某种不好的信号,瞬间影响了原本还挺和谐温馨的氛围。 谢京淮正给简溪递水,下意识余光一瞥,就在消息亮起的瞬间,他刚好看到。 原本微微上扬的唇角不动声色拉平,脸色沉了两分,深邃的瞳孔里明灭的光暗沉了一瞬。简溪已经解锁,微微皱着眉正在看消息。 要不是谢临突然给她发消息,她还真没想起要拉黑他。 也是奇了,以前好好在一起的时候,她满心期待他能主动跟她多聊聊天,能多陪陪她,但希望总是落空。他总是各种事情各种理由,把她撇下,不管是朋友还是游戏或是其他什么,都比她重要。 现在退婚了他反倒积极起来了,竟然还主动发消息找她了。 简溪觉得特别可笑,她扯唇轻嗤了一声。 手指刚要打字,谢京淮不动声色在她身边坐下,突然伸手,把她的手机抽了过去。简溪懵了一下,疑惑地抬头朝他看去,他理直气壮说:“先吃东西。”。 他可能是看不惯人吃饭的时候玩手机,简溪哦了声,没再说话,安静地吃着东西。 第一次单独跟谢京淮一起吃饭,一开始她还有点拘谨,没想到这些食物味道是真不错,简溪一连吃了好几口都停不下来。同样的东西,可能是做法不一样,她还是第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 本来好几样爱吃的都没吃上,有点遗憾的,现在她是完全忘了。 好吃归好吃,但是她的手机也不能一直放在谢京淮那,身边没有手机总感觉心里不踏实,没有安全感。她一连吃了好几口,这才停下。 “给我手机。”,简溪对着谢京淮说了一句。 她的手机就被他放在旁边的地上,闻言,他看向她,面色淡淡地问:“还是想给他发消息?”。 他微微蹙眉,面无表情看着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但还是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简溪接过手机:“我跟他已经分手了,发什么消息。”。 她才不干这种没出息的事。 恰在此时,手机再次震动一下,简溪刚好瞄到屏幕上是谢临的昵称亮起。她皱眉,像是为了证明似的,她看都没看,直接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继续吃东西。 外面的雨还在继续,漆黑的夜幕下只有树影孤独地摇晃,落地窗内温暖的房间,两道身影和谐地并肩坐着。谢京淮偷偷瞥了眼身边的简溪,客厅里明亮的灯光撒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忽明忽暗地闪着光。 下着雨的深夜,温暖的房间,还有身边的她,他梦到过无数回。 他唇角微微上扬。 吃完东西已经是晚上接近十一点,没想到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原本雨都已经快停了,就在简溪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又开始狂风暴雨。 可是,她总不能在这过夜,太荒唐了。 谢京淮似乎看出她所想,他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我今晚还有点事,不会回来,这么大雨你就在这睡一晚。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像是怕被拒绝似的,没等简溪回答,他就已经披上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直到大门被关上,偌大的别墅只剩简溪一个人,她也不好再坚持回去。反正出来的时候已经说过跟朋友在一起,晚上不回去,原本她是打算自己在外面开间房冷静冷静的,没想到…… 罢了,也差不多吧,谢京淮不在也就跟住酒店差不多。 只是她没花钱有点过意不去。 时间不早了,决定在这睡一晚之后,简溪也没有犹豫,直接就选了一间看着就是客卧的房间,房门反锁,窗户关闭,瞬间就有安全感多了。 倒不是防着谢京淮,而是她胆小,在这陌生的房子里又是单独一个人,难免不安。 甚至后悔没有挽留一下谢京淮。 迷迷糊糊不知睡到什么时候,简溪爬起来去卫生间,经过客厅才发现忘了拉窗帘,而此时外面居然电闪雷鸣。闪电亮起的时候,瞬间把别墅内照亮,映着外面张牙舞爪的树影,有点可怕。 偏在此时,门铃声响起。 简溪被吓了一跳,瞬间冷汗都出来了,刺耳的门铃声还在响,配合着电闪雷鸣突然被照亮的别墅,诡异又吓人。 曾经看过的恐怖片都开始在脑海浮现了。 简溪吓得呼吸急促,也不敢去卫生间了,她加快脚步走到客房,拿起手机战战兢兢给谢京淮打电话。 因为受惊,声音有点打颤:“谢……谢京淮,外面是你吗?”。 “是不是你回来了?”,她紧张地问。 谢京淮脸色一紧,突然接到她电话的惊喜荡然无存:“我没有回来,怎么了?”。 简溪吓得要哭了:“外面有人按门铃,不是你那是谁啊?”。 此时,谢京淮正在霍乘舟那,因为兴奋,他拉着霍乘舟打了大半夜的牌,此刻接到简溪电话,他突然把牌推倒,猛地站了起来。 连椅背上的外套都忘了拿,这动静把霍乘舟都吓呆了:“哎你去哪啊?这还没结束呢……”。 简溪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她瞬间想起跟谢临在一起的一幕幕,顿时心凉了半截。她紧张又不安,甚至语气带着一丝绝望。 “你是正在忙吗?那是不是没时间过来了?”。【】 16、湿身 简溪原本就心里恐惧不安,现在听到谢京淮那边有人,隐约听到问他突然去哪事情还没结束,瞬间就让她想到了跟谢临在一起的时候。 绝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毫不犹豫舍弃她的,就像昨天晚上他明知她生病了,但还是选择陪别的女人看电影,他不会过来的。 简溪捏紧手机,失落充满了她的胸腔。 可能是她原本就胆小,一个人住在陌生的别墅里,外面又电闪雷鸣下着大雨,房间骤亮的情况下映衬得窗外的树影都有种阴森的感觉,这时候的门铃声简直恐怖氛围拉满。 得知谢京淮可能来不了,巨大的失望落差之后,她深呼吸了一下,轻抚了下自己的胸口。 这是谢京淮的别墅,安保想来应该是很好的,不至于会轻易能闯进来。 安慰自己一下之后,简溪拿着手机又蹑手蹑脚往客厅的方向走了几步,想听听门铃声还在不在,刚要长舒一口气,突然又响起的门铃声差点把她吓得手机掉在地上。 她声音有点紧张:“谢……谢京淮,外面的人还在按门铃,他不会进来吧?”。 谢京淮应付了霍乘舟两句,脚步匆忙往外走,耐心安抚:“不会,我这就回来,十分钟。”。 他甚至因为太过着急,起身的时候差点把椅子掀翻,把对面的霍乘舟都看呆了。眼睁睁看着谢京淮火烧眉毛一般着急慌乱的背影,走的时候还把他的门重重带上,发出“砰”一声巨响,把他吓得一个激灵。 霍乘舟还没有回过神来,盯着门口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什么情况这是? 这么晚了谁给他打电话?他怎么听着好像个女人的声音? 不对,十分不对,谢京淮什么时候有个能让他这么着急慌乱的女人?接到电话就让他把牌掀了。 霍乘舟越想越觉得处处透着诡异,今晚谢京淮莫名其妙不知抽了什么疯,大晚上来找他,看他的状态十分亢奋。不仅拉着他干了两瓶酒,还大半夜不睡觉非要拉着他打牌。 咧着个嘴说什么“她退婚了”、“她终于退婚了”,把他是听得云里雾里,后来他猜测是谢京淮说的那个被他朋友窥窃的有婚约的女人退婚了。 可是,人家退婚关他什么事?他大晚上乐得跟个什么似的,又是喝酒又是打牌还说什么不敢睡,怕睡醒发现是做梦。要疯也是谢京淮那个不知名的朋友疯才对吧,他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当时他就感觉不对劲,哪里说不通。 霍乘舟还在那天人交战,谢京淮已经下了楼,他走得匆忙连伞都没有拿,喝了酒也没法开车。只是几秒的停顿,他转身又折回去。 听到门铃声,霍乘舟立刻过去开门。看到门外黑发微微凌乱,胸口起伏,急促喘息的谢京淮,他震惊得张了张嘴。 谢京淮伸出手,语速很快:“把你摩托的钥匙借我用一下。”。 “你要干什么?”,霍乘舟追问。 谢京淮蹙眉:“别问这么多了,快点。”。 霍乘舟这才连忙跑着过去拿了自己的摩托车钥匙,还没来得及叮嘱他慢点,谢京淮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眼前。 这里距离他的别墅并不远,骑车快的话只要不到十分钟,他只是喝了一瓶度数不高的酒而已,意识还清楚的很完全没有醉意,骑个车是没有问题的。 深夜的温度降低很多,空气中潮湿又阴寒,雨势小了一点,水雾朦胧的模糊了视线。时不时有闪电亮起,照亮了谢京淮潮湿的浓密睫毛,他深邃的瞳孔与夜色一般浓黑,拧着眉心,唇线紧绷。 几分钟之后雨又开始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雨水顺着男人硬朗的下颚线往下滴,乌黑的短发潮湿的趴在额前,发尾的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 他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很快就在雨中全身湿透,谢京淮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冷。 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电话铃声焦躁得响了起来。 他暂时放慢速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某位关系不错的发小。 谢京淮蹙眉,手指轻触,毫不犹豫挂断。 他现在没有时间接电话。 停车之后他立刻纵身一跃跳了下来,电话此时又响起,谢京淮一边接通一边快速往别墅方向赶。 “谢京淮你怎么不开门?我敲门老半天了!”,他在这别墅区正好也有房子,今晚正好来这边,又正好看到谢京淮这别墅亮着灯,心想他竟然来了而且还没睡,这才过来找他。 哪知一直按门铃也没人理。 谢京淮脚步一顿,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大晚上不睡觉来这装什么鬼?我不在,赶紧走。”。 哎?这人火气怎么这么大呢。 对方跟谢京淮拌了两句嘴,以为他真不在家,也就转身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没过多久,谢京淮从另一边上来,他语气温和正在耐心地跟电话里的人说话。 “没事了,是我一个发小看到灯亮着以为我在家,他刚刚已经走了。”。 简溪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哦了一声,她刚想说话又听手机传来谢京淮磁性低哑的嗓音:“我到了,你别害怕。”。 先告诉她一声,谢京淮才刷脸准备进入,免得突然进去又吓到她。 简溪听到这句话却是一愣。 她本以为谢京淮有事应该是不会来的,之后又得知是他发小不知情以为他在这才跑来按门铃的,既然都解释清楚了没有什么安全隐患,他自然更不需要专门跑回来一趟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回来了。 与此同时,门锁打开的声音响起,那一声像是响在简溪心上似的,她心跳快了一下,立刻抬眼朝入户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谢京淮风尘仆仆推门进来,简溪看到他整个人都是一愣,然后睁大眼。 他上下都湿透了,乌黑的利落短发湿哒哒趴着,睫毛还有雨水湿漉漉的,他的眼睛也像浸了水一般乌黑潮湿。薄唇泛着微微的水光,喉结滚动时,一滴水珠甚至沿着脖子滑向锁骨,又隐秘到更深处。 他上衣单薄的衬衫全部湿透,整个贴在身上,宽肩窄腰,甚至连胸肌和腹肌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17、克制 谢京淮身高接近一米九,身姿挺拔宽肩窄腰,现在衬衫湿透贴在身上,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还顶着这么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冲击力是相当大的。 简溪没有任何防备,猛然看到这一幕,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直直的盯着看了好几秒。 没想到他身材居然这么好,不是那种完全没有线条的纤弱型,也不是肌肉爆表的雄壮型,那种薄肌刚刚好。又美观又有力量感也不觉得吓人。 简溪大脑一时宕机,莫名其妙想了些别的,还是视线上移对上谢京淮那双深邃浓黑的眼睛,她才猛然回神,脸立刻热了一下,略显尴尬地快速移开视线。 “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过来。”,她不自在地搓着手指。 谢京淮唇角微微上扬:“没事,我离得不远。”。 “刚刚是我一个朋友,他以为我在家所以才按门铃的”,说着他朝窗户那边走去,检查了一下之后,窗帘自动关闭。 谢京淮转过身,看到简溪穿着他给买的睡衣,正安静地站在后面看着他。 那睡衣很适合她,衬得她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苍白孱弱了,柔顺的黑发散落在肩头,跟她白皙的皮肤之间形成强烈的画面冲击。 她只穿着里面的吊带睡裙,外面的披肩没有穿,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小巧圆润的肩膀上一缕长发柔顺地垂落到胸前。 他眼神一瞬灼热,有点慌神地移开视线,喉结不受控制上下滚动。 她穿着他送的衣服,温柔地站在身后看着他。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要控制不住心里的狂喜。 “门窗我已经检查过了,很安全,你放心休息”,他呼吸有点不平,没敢看她。 谢京淮没再停留,只快速余光瞥了简溪一眼,然后他转身又要往外走。嗓音低哑:“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看着他湿透的高大背影,简溪下意识脱口而出:“等等,你现在就要走吗?”。 谢京淮身体一僵,脚步重重停顿了一下,简溪犹豫两秒还是开口:“你现在浑身都淋湿了,不及时洗个热水澡换衣服会生病的。”。 她现在住的是人家的房子,总不能要求主人自己出去,让她一个人住在这吧。 何况现在下着这么大雨,人还是她叫回来的,现在浑身湿透又要让人冒着大雨离开,这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合适。 当时是她选择跟他回来的,就算计较什么寡男寡女名声不好,那也应该是她走,哪有她霸占这里让他走的道理呢。 那会是他主动提出要走的,她不好挽留,现在情况有变。 简溪想了想,又说:“这是你的房子,我本来就是借住的,现在下这么大雨又深更半夜的,你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洗个澡就睡吧。”。 话音刚落,谢京淮的目光直直看了过来,不再是从前深沉的冷静的疏冷目光,反倒是突然揉了一团火似的。被他这么火热地看,简溪耳朵发热,又开始不自在了。 她这是正常举动吧,应该没有让他误会吧? 可是谢京淮这眼神怎么莫名其妙让她感觉有点可怕呢,就好像猫看老鼠的那种眼神。 简溪已经说完,谢京淮没有说话,喉结却上下滚动一下,这才不动声色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他唇形未动,自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可能是深夜的原因,也可能是外面下着雨房里温暖安全,孤男寡女的,容易产生一种奇怪的效应。空气中渐渐有种不自然的气息流转,简溪没敢再说什么,脚步有点紧得缩回了自己的那间客房。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似乎空气中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清甜气息,谢京淮唇角隐隐勾起一个弧度。他径直走进浴室,三两下脱下湿淋淋的衣服,冲了个热水澡。 随意套上浴袍就回了卧室,已经深夜三点,关灯之后的夜晚漆黑一片,他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无。 简溪就睡在隔壁房间,甚至就隔着他身边的这堵墙,漆黑寂静的深夜,他终于可以不用隐藏自己见不得人的私欲。谢京淮贴着墙壁躺着,就像隔着这堵墙就是简溪一样。 今晚的一幕幕又不受控在他眼前反复出现。 她散落在胸前的长发、她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锁骨还有小巧的肩膀,她穿着他买的睡衣,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她眼神闪烁微红着脸让他留下来。 谢京淮渐渐平复不了自己错乱的呼吸,越来越快的心跳已经出卖了他的想法,他闭了闭眼睛,翻了个身,不敢再面向简溪的方向,强行制止自己胡思乱想。 有时候人的思想不受控制,你越是阻止,它就越是强烈。从前被强行按压的隐晦心思,那些深夜卑劣的不能见光的梦境此刻都反复攻击着他的理智。 甚至就连骨骼都开始发烫紧绷。 谢京淮猛然坐起来,翻身下床,再次走进浴室。 此时房里的简溪却一无所知,她本是起来想去洗手间的,只是没那么着急,被这么一耽搁她给忘了,谢京淮回来之后她又不好再去,只得在房里等他洗完澡。 已经半个小时了,他应该走了吧。 简溪掀开被子下床,哪知她走到浴室那边,竟然看到里面灯亮着,但是没有听到水声。 不知道他是已经洗完出去忘了关灯还是什么情况,但她仔细听了一下,也没有动静,这么久了他不至于还没有洗完吧。 简溪往前走了几步,靠近浴室门,侧耳想仔细听一下里面的动静。 哪知就在此时,突然吱呀一声响,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她整个人都懵了,僵滞在原地,跟穿着浴袍的谢京淮直接对上。 四目相对,空气都在瞬间凝住,孤男寡女的别墅里安静得可怕,似乎能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谢京淮似乎也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出现,他正在胡乱揉着头发的手猛然一顿,表情僵滞一瞬,穿过乌黑短发的修长手指抽出,缓缓整理了一下浴袍。 正是这个动作,倒是更吸引了简溪的注意,出于人的本能反应,她的眼睛跟随着他的手下移。 他穿着白色的浴袍,胸前敞开着,露着锁骨以及一大片精壮的胸膛,薄薄的胸肌线条分明,皮肤上甚至还有水珠缓缓滑落,一路滑进浴袍深处。 这副画面有点香艳,特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简溪眼睛睁得圆圆的,瞬间热度就从脚底往上升,直让她尴尬得面红耳赤连忙慌张躲避视线。即使她对谢京淮一直敬而远之,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意,甚至怵他,但她也是个正常女人,他的这张脸以及这具身体还是太有权威性了。 她根本不可能做到看到这样的场面丝毫不慌。 谢京淮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从刚开始的怔愣、意外,到后来他眼底蕴藏的晦暗火光,那丝兴奋都快溢出来。他早就留意到她的反应,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不动声色抬起手把敞开着的浴袍往里拢了拢。 暂时遮住,但几乎是下一秒就又松开。 简溪只觉得尴尬得她想掉头就钻回房里。 他该不会以为她是故意来偷看他洗澡吧?他刚刚那个动作不会以为她是流氓看他看直了眼吧? 她视线移向别处没再看他,冷静解释:“我想去洗手间,不知道你在里面,我等会再去。”。 说完她就要转身逃回自己房间。 谢京淮清冷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我好了,你去吧。”。 简溪没再犹豫,哦了一声就立刻进了洗手间。 那一刹那,谢京淮突然想到什么,他伸手想拦简溪,但她已经先一步钻了进去,还立刻把门关上。 他在门外呆立了片刻,想到里面的狼藉,耳根微微发热。【】 18-20 第18章 疯了 他听到外面有响动,一时情急,没来得及去处理那些狼藉。 回过神来却已经来不及阻止,现在简溪已经进去,他自是不可能敲门把她喊出来。 也许她不会注意那么多。 不然她恐会更加厌恶他。 这下,谢京淮更睡不着了,他也不能一直在洗手间门口等着,想了想,他转身去冰箱拿了瓶冰镇酒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下。那股凉意才把身体的热燥之感降下不少。 其实,简溪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想那么多,满脑子都是看到的一幕幕,主要是画面冲击太厉害了。 成年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体,又是**又是浴袍冲击,他的脸和身材也是万中无一的优质,放到网上都能被舔屏的那种。 看了一次也就算了,哪知这深更半夜的还有第二次。 她感觉她再多看几次,晚上做梦就会不清白了。 简溪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出去,在卫生间里冷静了会,解决完问题她也完全平静了下来,准备回房继续睡觉。第二天醒来就忘了,到时还是两条平行线。 谢京淮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肃商业精英,只是不再是她未来的大伯哥,他们连这点联系都不会再有,将会是完全的陌生人而已。 简溪伸手去拿抽纸,余光却瞄到旁边放着一只废纸篓,里面居然有大半篓 的废纸,团成一团的那种。 她微微蹙眉沉思了一下。 好像之前她没看到,这个纸篓是空的,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刚刚谢京淮在里面干什么?一下子用掉这么多纸? 她有点疑惑,想了一下没想明白也就不想了,反正这是他的别墅是他的房子,管他什么纸篓放多少废纸都是他的自由,至于做什么用的那也是他的隐私,跟她没有关系。 她就当没有看到好了。 简溪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没有看到谢京淮,她认为他是回去睡觉了也没有多管。回到自己房间,躺下关灯倒头就睡,她有点困了,毕竟这都凌晨三点多了,本来睡得就晚,还没睡两个小时就醒来又耽误这么长时间。 她很快就睡着了,只是做了一个荒诞的奇怪的梦。 梦里她跟谢京淮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她挽着他的胳膊靠着他的肩膀,窝在他怀里一起看电影,她还黏黏糊糊喂给他吃水果。突然画面一转,谢临大发雷霆指着她骂,说她不接他的电话,对他发烧不管不顾不关心,在这陪她未来大伯哥看电影。 梦里的她一脸懵,画面又进入到下一页。谢京淮西装革履一副高不可攀的禁欲样子,却突然在她面前扯掉领带,然后一把扒开衬衫,露出大片线条完美的胸肌和腹肌。 不仅如此,他还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他身上。 她还真就美滋滋地开始摸了,一边摸还一边感慨他的身材真好,摸着手感软硬适中很舒服。 谢京淮还有点邪肆地笑,问她喜不喜欢,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呢,谢临又突然闯入,扯着嗓子喊:“你们一个是我未婚妻一个是我大哥,怎么能背着我干这种事?!简溪你怎么能这样?每次让你陪我你都一堆理由,是不是每次你都在跟他卿卿我我?!”。 简溪慌了:“不是……”。 谢京淮得意挑眉:“是,怎么了?”。 “啊!”,简溪尖叫着醒来。 她真是疯了!这都是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猛一下坐起来的简溪还有点懵,梦里的场景吓得她到现在心脏都还砰砰砰跳的极快,她一边深呼吸一边拍了拍胸口,让自己回过神来。 噩梦,噩梦而已。 缓和好之后,再回想起那个噩梦,简溪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看来她是对谢临的怨念太深了,导致梦里角色互换了,不得不说,现在回味起来……还挺爽的。 但是她跟谢京淮……简直是大逆不道,她梦里居然还在感叹腹肌手感不错,还意犹未尽想再摸一摸,就被谢临当场“捉奸”了。 简溪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不过是昨晚不小心看到谢京淮湿身,又不小心看到他浴袍敞开下的胸肌导致她受到了刺激而已,人的大脑思维本来就是不受控的。醒着的时候收到了这种冲击,梦里自然会反应出来。 她往房里望了一眼,昨晚睡的时候应该窗帘没有完全关严实,露着一条细细的缝隙,这会儿外面的光线照进房间里,驱散了昨晚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简溪伸手去把手机拿过来,屏幕亮起,上面的时间竟然显示已经一点了! 她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 幸好她前天晚上觉得自己病得厉害,一天好不了,请了两天假。震惊过后,简溪查看了一遍未读消息,才发现谢京淮居然在早上六点给她发过消息。 “我先走了,厨房有食物,你醒来可以自己热了吃”。 他六点就走了?那岂不是昨晚睡觉时间很短? 想不到谢京淮居然还挺细心的,还知道留下短信提醒她厨房有吃的,而她跟谢临有婚约的这四年来,偶尔遇到这种情况他是从来没想起问她有没有吃饭的。 甚至就连她不舒服,他也从没问过她好点没有,更没有那细心为她推荐适合她吃的食物。 简溪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她还真是饿了。 这一觉睡到下午一点,铁人也足够饿到前胸贴后背了,何况她刚生了一场病需要大量能力去恢复。她立刻掀被子下床,地上铺着干净的地毯,她赤着脚走在上面也不凉。 昨晚来得突然,这里自然没有她能穿的拖鞋,她在客厅行走的时候就凑合穿白天的鞋,进了卧室就赤脚。现在她的鞋就在门外放着。 简溪推开房门。 在她自己的鞋子旁边,竟然摆放着一双淡粉色的女士棉拖鞋,上面还有可爱的草莓图案,看着就很暖和。 她惊讶地微微张了张嘴,即使知道此刻谢京淮不在,还是条件反射往四周看了一眼。 震惊过后,她上前弯腰拿起那双拖鞋,摸着柔软舒服,一双女士拖鞋整齐摆放在她的鞋子旁边,肯定是给她穿的。 昨晚她睡前都还没有这双鞋,可能是今早他找人送过来的吧,她睡着了所以才丝毫没有察觉。 简溪内心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这跟她印象中的谢京淮根本不一样,他应该是那种不通人情世故冷漠古板严肃的人,是那种只会冷着脸骂人蠢货的人,是那种高高在上不会在意任何人的无情上位者。 可他却出奇的细心。 而她以为的开朗阳光温和的谢临,却从来没有这种细心成熟,从没有让她享受过这种照顾。 简溪没再多想,她穿上拖鞋走到厨房。 果然找到不少食物,看着都是清淡有营养很适合她恢复期吃的东西,而且虽然食材清淡,但做的是精致无比看着就很有食欲,还没加热都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她的肚子都咕咕叫了,立刻挑几样最想吃的开始加热。 不出几秒空气中就开始弥漫起浓郁的食物香味,勾的简溪是食指大动,感觉能一口气把这些全都吃下。她现在除了饿,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了,身体应该算是完全好了。 虽然昨天闹得不愉快没什么心情,但她还是按时吃药了,跟谢京淮到别墅之后,还在他的要求下网上买药送过来。 早上七点她醒来一次,肚子饿了喝了杯牛奶,然后又吃了一顿药,到现在已经基本好了。 吃完东西后,简溪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刚吃完不想动,于是,她在客厅到处走走看看,外面的天已经晴了完全看不出昨晚下了那么大雨还电闪雷鸣的。这落地窗外景色还挺美的,能看到远山,还有绿水,这里环境很好。 她把窗户打开想透透气,没想到突然一阵比较强的风,吹得某扇门吱呀一声。 简溪回头一看,是昨晚谢京淮睡的那间房,可能是没有锁门,所以她开窗通风,那自然风一流通就把门给吹开了。 她走过去伸手想把门关起来,知道不该窥探别人的隐私,但余光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往里面瞥了一下。 这间房很简单,色调也很符合对他的刻板印象,是那种黑白配,冷硬单调严肃,他平时应该不在这里住,感觉生活气息不是很多。 一眼就能看到那边的大床,被子被整整齐齐叠好靠墙放着,但是上面没有床单,只有孤零零的床垫,看着有点怪怪的。 她睡的那间房都好好的铺着床单,不至于是没时间随意凑合,难道是他喜欢睡裸床垫? 简溪虽然有点疑惑,但她也不是那种多管闲事、好奇心重到没边的人,这就想退出去把门关上,却不小心瞄到门边上不远处有个像是脏衣篓的东西,里面放着的物件看着倒挺像床单。 睡一晚就要换洗?他是有洁癖吗? 第19章 不走 有洁癖也正常,毕竟以她阅、文无数的经验来说,像这种大人物一般都有点小问题,譬如洁癖啊胃病啊之类的。 洁癖是最常见的。 这么一想简溪觉得豁然开朗,有洁癖的话也许床单被子什么的睡一次就换了呢,也没什么奇怪,估计是她在这里妨碍到他了,他不太好往洗衣间放,这才暂时放在自己房里的脏衣篓里。 简溪关好门,又走到窗边把窗户稍微关小点,转而走进卫生间,她发现昨晚那个纸篓里已经空空如也,那些纸团都不见了。想必是谢京淮清理过的,就是不知他是自己收拾的,还是有人来收拾的。 她到这别墅也挺长时间了,也没见过其他人。 到处晃悠了一会,她又在沙发坐下,用手机刷了会视频,感觉休息差不多了才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昨晚睡的房间收拾东西。 今天谢京淮也许不会回来了,走的时候她给他发一条消息,也算是画上句点了。 她昨晚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几番检查有没有落下什么。突然想起,她昨晚带出来的那把破伞,到处都找不到,不知道被谢京淮放到什么地方了,可能他已经丢掉了。 她也就不管了,洗漱完毕梳好头发,她又感觉有点累了,坐着休息一会。 觉得时间还早,索性打开短剧软件追两集短剧,哪知追着追着就一集接着一集,不知不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简溪发现不对,她竟然已经追了快一个小时的短剧! 而她醒的时候就已经下午一点了,吃完东西又休息一会,然后洗漱梳头捯饬又收拾东西,现在又追剧追了一个小时,这都已经下午六点了! 就连她母亲都开始担心了,给她发了消息问她是不是还跟朋友在玩,今天晚上回不回家。 简溪连忙打开软件回复消息,继续说谎说自己跟朋友在一起,并说晚上会回家。 她一边拿上包包,一边拿着手机回复消息,同时脚步有点着急得往外走。这都六点了,她不能再耽搁了,昨晚她刚分手心情不好没有理智,那是意外,她今天还迟迟在谢京淮这不走那就容易招人误会了。 现在天黑得早,眼看这又要天黑了。 对了,还要给谢京淮发消息告别一下,不声不响就走太不礼貌,好歹别人心软收留她一晚。 她低着头打字,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突然,入户门那边传来开锁的声音,简溪心头一紧,敲字的手指下意识顿住,抬起头看过去。 谢京淮西装革履从外面进来,只是不像从前看到的那般板正严肃,他领带略微随意松散,西装敞开着,里面的衬衫也有两颗纽扣没系,领口露了小半截。 猝不及防跟他的视线相撞,简溪莫名舔了下唇。 奇怪的想到昨晚的噩梦,一时有两分心虚。 谢京淮眼睑低垂,不动声色瞄了下她肩上背着的包包,看得出来她是打算离开。简溪果然开口:“那个,你回来刚好,我刚准备发消息告诉你,我要回家了。”。 谢京淮没有立刻回答她,他高大的身影径直从门外走进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似乎轻轻从她的裙角擦过,他顺手关门的时候有风将他身上的气息带入她的呼吸。 是她曾经陌生现在有点熟悉的味道,很好闻很清新的味道,跟露营她亲错人那晚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种气味倒是让简溪更不自在了,因为她想起那天的乌龙。 没等她再次开口说话,谢京淮低沉的嗓音传来:“正好带了点东西回来,吃完再走吧。”。 简溪这才留意到他手上提着东西,袖扣被稍稍挽上去一道,露着的一小截小臂线条流畅,上面微微凸起的筋脉看着精壮有力,一直延伸到他骨节修长匀称的手上。 还没等简溪回答,谢京淮已经走到客厅中央,将东西放在那个茶几上,他正弯腰一一打开。 简溪下意识婉拒:“还是算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家再吃。”。 谢京淮动作一顿,他在正好面向简溪的方向坐下,动作优雅开了一瓶颜色好看的饮料一般的东西,淡淡的看着她:“就当是,再陪我吃顿饭。”。 这些东西可是他特意打包回来给她的,都是她爱吃的。 昨晚她心心念念想吃,他没让她吃,今天她应该好差不多了。 既然谢京淮都这么说了,简溪也没有理由再坚持要走,毕竟虽然他还是一惯的矜贵优雅,说话的时候表情也是冷静淡漠的,但那句话总让人有种孤独的错觉。 甚至让她错误地以为,那一瞬间他眼底有失望的神色。 可能像他这样地位的人,也有孤独的时候,只是希望有人默默陪他吃顿饭? 如此一来,简溪盘旋在嘴边的拒绝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口,双腿已经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她默默在他对面坐下。 才发现茶几上居然都是她爱吃的,另外还有几样很难买的点心,即使她刻意掩饰但还是泄露了些许情绪,脸上笑意掩藏不住。 谢京淮唇角也跟着上扬,递给她一枚精致的点心,顺便问她今天恢复怎么样了。 简溪一边吃,一边说她已经完全好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喝,简溪发现不仅东西好吃,那喝的饮料也很符合她的胃,酸酸甜甜,味道特别好。她很快喝完了两杯,第三杯是她自己倒的,跟之前的有点区别,但味道依然很好。 她一边喝,一边还主动要跟谢京淮干杯,喝着喝着她就完全放开了,脸颊红扑扑冲着他笑。 谢京淮却微微蹙眉,他伸手把简溪手边的那瓶饮料拿过来,看了一眼,却皱紧了眉,脸色凝重。 几瓶饮料里面居然混进一瓶果酒,虽然是浓度特别低,算不上酒的酒,但显然对简溪还是有影响的。 他懊恼自己没有看仔细。 正常情况下只是酒量差点,他也不必担心,但现在她刚生病恢复期,虽说这点可忽略不计的酒精浓度应该不会如何,可…… 他突然站起身:“你刚才喝的里面有轻微酒精,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简溪懵懵地冲他眨眨眼睛,然后谢京淮就突然靠近,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可她现在懒洋洋的根本就不想动,更不想走路。 她往地上瘫,又往谢京淮身上靠,神志不清说话大胆。 “我走不动,除非你抱我。”。 谢京淮原本搀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还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她突然说出这句话,他整个人身体瞬间一僵,动作停顿下来几乎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没有了谢京淮的搀扶和承托,简溪身体失去平衡,要摔跤的前一刻她跟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整个人往他身上扑去,双手穿过他的胳膊,把人拦腰抱着。 她还缓缓往下滑,胳膊也跟着往下,快从抱着他的腰变成抱他的腿了。 她的脸贴在他身上,感觉很温暖,但是他整个人都硬得像石头,连骨头都感觉是硬的,还一动不动。 简溪酒量不好,可以说是很差,加上她很少喝所以对酒精比较敏感,就容易醉。说醉也算不上很醉,其实头脑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理智变弱了而已。 这段时间长时间的压抑,让她的心情很阴郁,现在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就失去了理智,只想发泄放松,管它是不是发疯。 就在她往下滑,抱着他腰的手也顺势滑到腿上之后,突然,男人的手臂横过来,直接掐着她的腰把她提溜了起来。 他的手好大,力气也好大,攥着她的腰感觉像烙铁一样。 她懵懂抬头,近距离对上一双深沉的火热的眼眸,那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从前隐晦压抑的情愫此刻全数暴露出来。 他微微蹙眉,唇线紧绷,一句话都没有说。 突然俯身,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简溪双脚离地,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条件反射抱住他的脖子,紧紧缠绕着生怕从他身上掉下去。 她只是开玩笑说着玩的,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抱她。 谢京淮没有再看她,他脸色绷得紧,呼吸也热到发紧,抱着她的那只手臂热到发麻,全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制,热到他骨骼发痛,手臂上筋脉凸显。 偏偏简溪还不让人省事,她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上半身都跟他贴在一起。 她的长发从他脸上、颈窝扫过,留下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她抱着他脖子的时候,脸颊几乎贴到他颈窝处,呼吸温热让人心痒。 她甚至还动来动去,几次让他的脸贴到她的脖子。 她好软、皮肤渐渐从微凉变得温热,他微微闭了闭眼睛,哪里都不敢看。 “你要抱我去哪儿啊?这样不好,我真没事。”,她细腻的温热指腹在摸他的脖子。 男人身体微颤,连呼吸都抖了一下,她又自言自语:“你是我未婚夫……不对,我前未婚夫他大哥,我们这样……这样不好。”。 谢京淮深呼吸,抱着她的手再也忍不住,用力收紧了一下,浑身已经紧绷到极致。 第20章 你摸 谢京淮眼底一片暗沉,他喉结滚动,嗓音低哑充满压抑的意乱情迷。 “知道不好还不下来?”,他试图冷静,“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你配合一点。”。 简溪辩解说自己已经完全好了,哪里都不难受,而且只喝了一杯而已,酒精含量也很低什么事都没有,不用去医院。 谢京淮扯了下唇,刚想说她醉成这样还说什么事没有,哪知一只柔弱无骨的手突然探过来,她试探着抓他的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打开他的手掌,拉着他的手按到她胸口起伏的部位。 认真地说:“你看,心跳都很正常,没有问题。”。 谢京淮瞬间僵住,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她刚刚的那个动作。她居然一脸懵懂无辜地拉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到那么敏感的部位,让他摸她的心跳! 在那一瞬间,他像被烫到一般,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虽然时间很短,他的大脑却不受控制反复回忆刚才那瞬间的感觉,其实除了感觉到起伏,和柔软,没有别的发现,但那感觉却疯狂回放。 简溪见他那么快把手抽回去,她抬头看了一眼,见他那只手还僵硬地半举着在那,她又伸手过去拽过来。她思考了一下,又说:“搞错了,应该摸手腕的,你看看我脉搏都正常得很。”。 她又拿着他的手,想让他摸自己的手腕处。 什么摸心跳摸脉搏,他又不是医生!他懂什么!再这样下去也许她是没事,但他可不一定。 谢京淮重重调整了一下,再次闭了闭眼睛,简溪还在玩他的手,几秒之后他睁开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感觉到了谢京淮明显变紧的呼吸,他眼里的光更暗了,直勾勾看着她,简直像是想咬她一口那种眼神。 他终于不再坚持抱着她出门去医院了,他快速折返回去,走到沙发边,突然俯身把她放到了沙发上躺着。 也许他不是故意把她放躺的,但她没坐好,就躺着了。 “我叫私人医生过来”,谢京淮边说,边在沙发上坐下,旁边的简溪就突然拽着他的衣服坐了起来。 他扭头看向她,薄唇轻启刚要说话,突然停顿住了。 目光缓缓下移,看到她白皙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腹部,他的视线顿了两秒,这才移回到她脸上,以为她会很快收回手,结果好几秒她都没有要拿开的意思。 甚至她的手还动了动,似乎是摸了摸。 事实上简溪确实趁乱稍微摸了一下,她也不是故意要摸的,就是抓着他的衣服起来的时候,借力不当,手一不小心按在了他身上。 好巧不巧还正好按在他腹部。 第一感觉手感还挺好的,她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下意识往下按了按。 昨晚做的那个梦瞬间就涌入脑海。 她甚至觉得昨晚做的那是预知梦,谁能想到今天她居然真的摸到了呢。当时她就大脑短路,为了验证一下是不是跟她梦里一样的手感,她就光明正大摸了一下。 反正手正好按在这里,顺势摸一下,不摸白不摸。 摸了一下之后,她还手指往下按了一下。 谢京淮穿着衬衣,隔着衣服感觉不是很明显,只能摸到确实是有肌肉的,不是只有骨头也不是厚重的那种肥胖肉,是看着显瘦摸着有肉那种。 并且在她的手指往上按的时候,他腹部肌肉还瞬间紧绷了一下,更硬了一点。 她还想再摸,手却突然被抓住。 茫然抬头,就对上谢京淮暗沉一片的瞳孔,他警告似的看着她。 嗓音发紧:“这么喜欢摸?”。 简溪被他抓着手,人几乎半靠在他怀里,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微微仰头看着他。她手指自然下垂,指尖却刚好碰到他的手背,似点燃一小团火。 简溪一脸茫然,摇头:“也不是,只是顺手,看看感觉怎么样而已。”。 谢京淮抿唇不语,捏着她手的力道稍微紧了紧。 简溪沉默两秒,又开始思索,自言自语得说:“有点不一样,有点硬。”。 谢京淮:“……”。 某个容易令人联想的字眼从她口中说出来,他再次身体绷紧,呼吸也乱了一瞬,看她一眼就口干舌燥。再这样下去他需要冲进浴室去洗个冷水澡才能保持清醒。 他现在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谢京淮重重呼吸了一下,松开了简溪的手,不敢再看她,他闭了闭眼睛不再说话。 简溪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她还在自顾自胡思乱想。 她虽然没有真的摸过谢临的腹肌,但是却在玩闹的时候偶然摸过一次他的肚子,当时也是隔着衬衣,但手感跟谢京淮是完全不一样。 那摸着就是一团软肉而已,并没有形容的什么软中有硬,她还以为腹肌好摸什么的是骗人的呢,摸着跟她自己肚子也差不多,也或者是隔着衣服摸不出来。 但现在谢京淮这明显能摸到是有腹肌的。 简溪在脑子里胡思乱想,没想到竟然稀里糊涂念叨出来了,正在闭目养神的谢京淮猛然睁开眼睛,他神色一凛,唇线瞬间紧绷起来,眼睑下压看向她的时候让简溪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那眼神有很强烈的占有欲。 谢京淮深深凝视着她,突然倾身朝她靠了过去,简溪下意识身体往后仰,男人宽厚有力的大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她向后仰倒靠在沙发上,那只手被他攥着也一并按住。 向来理性克制的谢京淮突然一反常态,他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把她禁锢在身下,他高大的身体压在她上方,一手抵着沙发,一手按住她的手。 简溪头脑一片空白,吓得呼吸都乱了,心跳快到让她开始紧张。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俯身靠近她,一种极近极暧昧的姿势贴近她,高挺的鼻梁抵住她的鼻尖。 瞬间鼻息间全是属于他的男性气息。 他直勾勾盯住她,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压抑:“简小姐,才刚提醒过你不要在一个男人面前,提别的男人,你怎么又忘了呢?”。【】 20-30 第21章 压倒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想到她刚刚说起谢临的名字,他心头便难以抑制的嫉妒。 她说谢临的不一样。 她摸过谢临的腹肌。 她刚刚突然摸他,这么反常态,还胆子大到竟敢用手指去按,那一刻她是不是想着谢临?是不是摸着他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却是别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谢京淮喉头发紧,酸涩嫉妒涌遍全身,就连呼吸都会觉得胸口闷痛。 她跟谢临曾经差点联姻,她跟他做了四年的未婚夫妻,摸过他的腹肌很正常,亲过他抱过他也很正常,甚至情侣间的亲密事情她可能都对谢临做过…… 谢京淮脸色紧绷,呼吸也跟着发紧,他抓着沙发的手指越来越用力,直到指骨发白,手腕青筋凸起,这样才能令他克制住汹涌的妒意。 简溪虽然没有平时清醒,但也感觉到此刻气氛不对,蛰伏在她上方的谢京淮怎么看都感觉像伏击猎物的狼。她想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却因为这个动作,不知哪里刺激到他了,他突然俯身朝她压了过来。 接近一米九的成年男人真的很重,这么压下来瞬间就让人感觉难以呼吸,视线陷入黑暗,他的气息强势挤压她的空间。 简溪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害怕,眼前一暗,他突然就亲了下来。 微凉的唇,柔软的触感,简溪愣愣地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完全忘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看她在发呆,他撑着沙发的那只手松开,转而不轻不重捏在她的两颊,很轻易就让她的唇微微张开,方便他更深的侵入。 他吻得又急又重,一点呼吸的空间都没给留,简溪很快就有了缺氧的感觉。 她脑袋晕乎乎的,甚至不能去分析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和谢京淮在沙发上接吻。 “叮咚叮咚……叮咚……”,突然的门铃声扰乱了一室的火热暧昧。 谢京淮动作停顿一下,分开的时候,简溪还是一脸茫然发懵的表情,只是躺在下面眼睛直直看着他。她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眼尾也微微的红,漆黑的眼眸此刻也有点湿润。 被他刚刚一顿纠缠的嘴唇,现在也是娇滴滴的红。 此刻,谢京淮一边按着她的手,另一手撑在沙发边缘,上半身已经撑起作势要起身离开,眼睛却还久久跟她交织在一起舍不得移开。 看着看着眼神就又暗了几分。 他喉结滚动,终于,松开了简溪的手,从她身上起来。 谢京淮一边往门边走,一边微微仰头整理衣服,低头的瞬间他微微皱眉,又折返回去,往其中一间房里走去。很快他再次出来,手里多了一件长款薄风衣。 远远地跟简溪对视了一下,他匆匆移开视线,张开手把风衣披上,然后又仔细扣好。 这才走过去开门。 简溪还处在被突然亲吻的震惊中,大脑宕机好几分钟都没有作出反应,依然是那样后背靠着沙发的半躺姿势。只是谢京淮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正好瞄到。 忍不住犯嘀咕。 他好好的突然穿风衣干什么? 简溪没想多久,谢京淮再次走过来时,身后跟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就是他说是私人医生了。 哎?不对,既然他有私人医生,为什么前天晚上还跟她一样去医院? 这么奇怪的念头从简溪脑中一闪而过,但她现在意识混沌人也变得迟钝起来,根本就懒得去思考。那医生全程目不斜视,脸上只有对职业的严肃,没有一点八卦之心。 尽管他进门之后,跟随谢京淮去往沙发的方向,瞄到那躺着一个年轻姑娘时,他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惊诧。 再是看到那姑娘懒洋洋靠在那,双颊绯红,双眼湿润,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她一脸迟钝的娇憨。那模样就容易让人有别的联想,尽管心底巨震,但他还是迅速平静下来,半点八卦之意也没有流露出来,有的只是敬业。 没有再往简溪的脸上多看,不该瞥的地方更是一眼都没有停留,专业得把她当成有体温会心跳的木头人。简单一番检查之后,他转身回复谢京淮:“这位小姐身体健康,您不必担心,不过最近这几天最好还是不要再喝酒了。”。 谢京淮颔首:“好,麻烦您了。”。 医生没再说什么,收拾起药箱就准备离开了。 正好谢京淮此时站在简溪面前,她直起上半身,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谢京淮侧目看向她,她顺势又加重了力道,稍微用了点力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他没有防备,被她突然双手抱住。 纤细的柔软的胳膊抱着她的腿,上半身也贴了过来,他身体僵硬一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竟然又把脸贴到他大腿上蹭了蹭。 “我都说了吧,我健康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 因为把脸埋在他腿上,声音有点闷闷的,却柔软酥麻,隔着长裤似乎仍然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热,让他的身体瞬间升温。 谢京淮脸上保持着冷静端方的模样,居高临下低头看向她,实则眼底已经浓黑一片,炽热的暗光就要涌出来。他伸出手拎住她后颈的布料,稍稍一用力,把她往后拽了一下。 那中年男医生余光瞥到这一幕,低着头,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很快就听到“砰”一声,大门被关上。 谢京淮没有时间回头去看,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简溪身上。她现在醉眼迷离看起来呆呆懵懵的,被他捏着后颈衣服她也不知道反抗,只是仰着头傻傻地看着他。 对视了几秒之后,谢京淮喉结滚动,再也忍不住欺身上前,低头朝她亲过去。 她红润的唇似乎还残留着上一吻的余温,看着莹润迷人,但是就在他与她只差一厘米的时候,甚至他的唇已经从她的鼻尖擦过,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吻到她,她竟然突然往旁边让了一下。 然后动作不稳地站了起来。 她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他刚才想干什么似的,走着不怎么直的直线,嘴里还含糊说着:“我……我要回家了。”。 谢京淮:“……”。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想着回家? 他微微蹙眉,脸色略沉了一下,迈开长腿就追了过去。 简溪磨磨蹭蹭好不容易走到玄关处,谢京淮突然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快步走向沙发,这次他直接将简溪抱在他的腿上,分开她的双腿坐着。 他火热的大掌按在她的后腰上,染火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嗓音充满压抑情、欲的哑。 “都这样了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简溪茫然:“什么意思?”。 而且都怎么样了啊? 谢京淮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的意思是,姓谢的不是只有谢临一个人,我们两家的联姻我也可以。”。 简溪愣了,呆呆地看着他的脸看了好半晌。 虽然脑袋里不停回响着他的话,她感到震惊不可思议,但是却又懵懵懂懂稀里糊涂懒得去思考其中的意思。 确实不止是谢临姓谢,谢京淮也姓谢,而且还跟他是平辈,堂哥而已。 他比谢临更帅身材更好,个人能力和家庭经济都要更上一个台阶,而且他好像比谢临对她还更好一点,谢临压根不愿意搭理她,他却愿意听她说胡话。 简溪突然像是想通了似的,她认真地点头:“那也行。”。 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谢京淮眼睛一亮,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他甚至害怕这是梦境。搂着她腰的手情不自禁加重力道,向来冷静的人也泄露了情绪。 生怕她反悔,立刻追击:“既然你也同意,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领证。” 啊?明天就领证? 简溪歪头想了一下,又答应了。 她岔开双腿坐在谢京淮的身上,双手圈着他的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突然想起之前在帐篷她认错人,把谢京淮当成谢临,还抱着他亲了一口。 他当时很冷漠把她推开,还故意咬她教训她,怪她认错人亵渎了他。 那现在她应该就可以亲了? 简溪直勾勾盯着谢京淮好看的唇,突然理直气壮地蹦出一句:“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亲你了?”。 第22章 疯狂 在简溪突兀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空气似乎都陡然静止,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谢京淮定定看着她,他眼里燃烧着明明灭灭的欲、望之火,使得瞳 孔沉黑如墨,他唇线紧绷,灼热的呼吸随着她的声音而遏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嗓子干哑如火烧,他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好半晌,他才低哑压抑地开口:“可以。”。 得到他的回答,简溪像是胜利了一样,眼睛弯弯的笑了笑,当真就抱着他的脖子,凑过去,把自己的唇贴到他的唇上。 还是熟悉的味道,是他身上那种好闻的气息,她只从他身上闻到过,刚开始很陌生,现在她竟然已经有点熟悉。 她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以一种很暧昧的姿态贴着他的唇,但是又没有动,只是单纯地贴了好几秒。 可这笨拙的一动不动的好几秒,却让谢京淮身体绷直,因为强烈的兴奋而导致他的呼吸微微颤抖,心脏的部位跳动剧烈,全身血液流动都在那一瞬间汹涌起来。 身体的热度让他感到骨骼发痛。 一种兴奋激动混合着晦涩的情绪,令他几乎难以自控,搂着简溪后腰的那只手猛地用力把她按向自己,想深深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这样才能让他沸腾的身体得到一丝缓解。 而这个时候,简溪脑子冒出“原来男人的唇也很软”这个念头,又莫名其妙想起她跟谢京淮这竟然都亲了两次了,哦不,三次了,而且其中两次都是她主动的。 太神奇了,她跟谢临作为联姻对象四年,她亲过的异性居然是他的堂哥。 察觉到简溪走神,谢京淮敛眉,脸色微微一变,自心脏部位升起的一丝涩意痛感以极快的速度涌遍全身。 他下意识微微偏开脸,微微张唇想说话,没想到简溪竟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突然按着他的后颈,让两人又紧密地拥抱贴到一起。 同时,她温热的带着独特清香的唇,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凶狠又霸道地覆盖在他的唇上。 这次跟刚才不同,不是那种单纯贴在唇上不动的吻,她像是着急一般又像是不高兴在发泄,抱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唇大口啃了几下。 她确实不爽:“你反悔。”。 说好现在能亲他的,结果他竟然还是拒绝,她就只贴了一下他就躲开了。 原来他是她未来大伯哥,而她也是错认了人,他拒绝倒是正常,可现在他都要跟她联姻了,竟然还不让亲。 跟谢临联姻的时候就没亲近过,现在换成谢京淮还是不给亲? 谢京淮很轻易就乱了呼吸,她总是能轻轻松松搅乱他的情绪。 被简溪胡乱亲咬了几口后,他再也压抑不住疯狂的欲、望,手托着她的臀,腿稍微一颠,直接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她岔开的双腿甚至缠上他的腰。 那一瞬,一声压抑的闷哼之后,他另一手按住她的后脑,用力吻了上去。 简溪刚开始有点震惊于他的力度,睁圆了眼睛,但他亲得有点太用力太猛了,那感觉就像是要把她吞进去似的。明明才十几秒的时间,她却感觉自己缺氧不能呼吸,嘴唇也有点麻木。 连惊讶都没有时间,很快就晕头转向,只能晕乎乎承受。 没一会简溪就感觉不能呼吸难受,她试图从他的围剿中找到空隙,张开嘴呼吸,但是又很快换来他更深的纠缠。幸好,这次他亲得时间不是很长,像是给她喘息之前最后的一次惩罚似的,亲得她快窒息而亡他又及时松开她。 简溪简直像一条溺水的鱼,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半趴在他胸口上,红着脸不停喘气。 谢京淮的呼吸也很快,气息急促,他火热的带着微微薄茧的大掌轻轻抚摸她的脸,用沙哑的声音说:“怎么样才能让你不想他?”。 他现在一边兴奋不能自已,情动无法克制,一边又被细密的酸痛笼罩,像长着荆棘的藤曼将他的心脏层层勒住。 跟他亲密的时候她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甚至跟他亲吻的时候,她是不是把他当成了别人,她还在想着谢临,所以才会三番两次走神。 她的每一次走神,他知道她都在想别的男人。 她跟那个人在一起四年,曾经差点成为夫妻,作过无数恋人之间的事情,她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人。可他就是嫉妒,嫉妒得快疯了。 他想拼命得吻她,让她没有任何分心的机会,哪怕是此刻,哪怕是一秒,他想完整的拥有她。 谢京淮快被这种复杂矛盾的情绪折磨疯,他又把简溪抱到怀里,很用力地按进胸膛里,甚至用力到他的手臂都会感觉到痛。 简溪捶打他的后背:“我没有想谁,你把我勒死了。”。 谢京淮扯唇哼笑一声,玩笑话却带着苦涩:“勒死好,勒死就不会再想别的男人了。”。 嘴上这么说,但他的手臂还是很快就松开了一点,舍不得再弄痛她。 抱了一会之后,他又忍不住看向她的脸,可能是孤男寡女的气氛太过暧昧,可能是空气太过湿热,被痛苦压制了四年的阴暗卑劣心思再也压不住,像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那无数个深夜说不出口的梦此刻都疯狂地想成为现实。 谢京淮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本就压抑了那么久,现在简溪就这么坐在他腿上,还是这种令人理智崩溃的坐姿。 从开始到现在,谢京淮一直再忍,强行忽略这种暧昧的刺激,忍到肌肉骨骼都开始隐隐作痛。他不想轻易失控,但他的身体不由他做主。 简溪偏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她只感觉到气氛古怪,自己的身体反应也古怪,总之感觉不太正常。而且坐的太近了,也有点不舒服,她一早就感觉到了。 但现在尤其明显,并且还越来越明显。 她虽然不太能理智思考,大脑昏沉,但身体本能感觉到了危险,动了动想调整一下位置,然后还是感觉坐着不够舒服,又动了一下想从他身上下去,坐到沙发上去。 感觉他腿上一点都不好坐,完全没有坐沙发舒服。 亏她以前看的小说还写得坐大腿多舒服多幸福甜蜜,全是骗人的。 她还没有找到能顺利下去的角度,男人火热的大掌突然按住她的腰,那手像烧红的铁钳一般。他的声音更是哑的像被火燎过,低声警告她:“别再乱动。”。 简溪也有点不知所措了,也不敢再动了。 可她明明都没有动了,他还是突然发疯,按住她的腰用力吻向她,同时他高大的身体朝她压过来,直接一个翻身把她放倒在沙发上。 她晕乎乎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挺拔的身影就覆了下来。 第23章 会做 将近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压下来真的很重,简溪都忍不住发出低低的一声,她想叫好重但是根本没有机会发声。 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吻得很用力,缠得也很紧,简溪除了晕头转向就是窒息,有种应接不暇的急促感。没一会她就感觉嘴唇火辣辣的,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比较陌生的,但身体本能反应古怪又令人惶恐。 那是一种又痛苦又舒服的矛盾感受,心脏跳动又急又重,呼吸也乱成一团,她能感觉到谢京淮的气息也很热。 不知是谁的体温太过高,这样紧密的拥抱在一起,彼此体温相互浸染,空气中全是对方身上的味道。简溪感觉很热,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开始渐渐泛上一层薄薄的粉色,暧昧至极。 她感觉难受,有点像溺水的感受,想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谢京淮,但不知为何手却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明明是感觉难受的,应该立刻把他推开才对,但她的身体又好像不太想这么做,甚至反而还下意识更想靠近,甚至还想再近一点。 她分不清这是什么感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能归咎于她喝多了,她大脑迟钝意识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浑浑噩噩一片空白,已经完全凭借身体意志进行下去。 她搂紧他的脖子,明明他的身体也很热,两人贴的紧只会更热,但她却感觉靠近他更舒服一点,抱得更紧一点更开心一点。简溪什么都不懂,清醒的时候她也是不会接吻的,现在完全就是本能反应,被吻的时候也渐渐开始回吻。 其实因为谢京淮吻得太过急促紧逼,简溪回应的余地大大减小,可他还是感觉到了,在她主动仰起身体往他身上贴近的时候,在她双手抱他的脖子越来越紧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随之紧绷到极致,如蓄势待发的弓箭一般。 全身骨骼都硬到咯人。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还有偶尔情不自禁的声音,暧昧到让人面红耳赤。 绵长的一吻结束,谢京淮伏在简溪身上,他喘息着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胳膊撑在她身侧,俯首,鼻尖蹭了她一下,再也不复人前的冷淡自持形象,眼底灼热的暧昧欲、火直白露骨,薄唇微微开合,喘息声低沉性、感。 简溪也小小的在喘着气,一声不吭跟他对视着,在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性、感凸出的喉结,尤其是他低头凝视她的时候,喘息时喉结滑动,荷尔蒙气息瞬间爆炸。 也太有男人味了。 他竟然这么帅这么男人。 谢京淮本就在绷断边缘,简溪还这么直勾勾看着他,丝毫不躲避,乖乖在他身下手还抱着他的脖子,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水灵灵的眼睛动情一般地望着他,眼尾那抹疑似情、潮的红更是诱人深陷。 肉眼可见,谢京淮的眼睛被欲、望填满,他的手钻到她的腰后,把她紧紧抱住。 火热的吻又再次落了下来。 这次场面明显比刚才还要失控一点,他吻了一会她的唇,然后又继续往下,开始吻她的脖子、锁骨和肩膀,他的唇也从刚开始的微凉变得灼热。一路细细密密的吻,像火烧一样燎过她的肌肤,每到之处都会泛起淡淡的红痕。 随着他的吻,身上那件薄外套变得凌乱,内搭的裙子吊带越来越往外,他丝毫不在意被衣服妨碍,直接用嘴一点点往里吻,细细的连衣裙肩带随着他的吻一点点往外推,直至滑落到肩膀下。 虽然简溪没有经历过,也什么都不懂,但成年人的身体知道该做什么,本能的反应不需要她去思考就能做到。 她已经有了想继续更亲密交流的冲动,开始变得想黏着他,而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下。 吻着吻着,气氛都已经不可控的时候,他竟然不再继续了。 他的唇离开她的身体,僵硬的停顿了一会,只有久久停不下来的喘息声还提示着刚才的暧昧,她看到他的身体泛着异样的红,甚至能看到手臂上微微鼓起的青筋。 他却没有看他,故意把脸偏向别处,停顿几秒后,他突然想从她身上翻下去。 简溪立刻伸出手把他抓住。 她也说不清她那时候是什么心理,但她就是伸手抓住了,并且不高兴地说:“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后面你是不会做了吗?还是不行了?”。 闻言,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想法,如山崩地裂一般汹涌而来势不可挡。 谢京淮再次覆上去,他捏紧拳头,呼吸颤抖得亲了一下她的耳朵,感觉到她敏感得发颤的时候,他才沙哑得开口:“会”。 简溪有点瑟缩,他又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补充:“而且很行。”。 这次他不会再停下。 对她,也是一样。 简溪对这种暧昧的小动作很敏感,他火热的气息萦绕在她颈项之间,有点痒,湿热的吻更是一点点让身体本能性的微微颤栗,心跳很快震耳欲聋。又想躲避又想迎合,心理上觉得难以言喻的酥麻难受,但是身体又本能往相反的方向,去迎合。 拥抱更紧,简溪也渐渐意乱情迷,她觉得是喝多了酒的原因,头脑一直是晕乎乎的。 从前她对他可以说是敬畏,听了很多他的严厉绝情传言,又亲眼看到那个因为接近他被拖出去的女人,还见过几次他对谢临的严厉态度,让她对谢京淮从来都是敬而远之。 不仅陌生,甚至还怵他,偶尔见了也是只想着赶紧离开。 但是现在被那点酒精麻痹了,她也忘记了发怵,也想不起来他是她前未婚夫的大哥了,也不觉得跟他搅合到一起令人尴尬了。 这一刻,她的思维和理智已经完全罢工,只被躯体完全掌控。 她想更亲密一点,不止于此,她想要更多。 谢京淮一边亲着她,一边抬手把她的外套脱掉,简溪也很配合,那件薄外套很快就被扔在地上,身上只余一条吊带长款连衣裙。这一番亲密互动之后,裙子也被轻微揉皱,显得有点凌乱,衣服肩带也是松松垮垮的挂在上面。 被突然从沙发上抱起的时候,简溪一点反抗都没有,主动的抱住他的脖子,精致的小皮鞋从她脚面滑落,掉在地上,莹白的涂着颜色的脚趾微微蜷缩起来。 简溪被抱到她昨晚睡的那张床,两人抱在一起滚成一团,就在谢京淮低头准备亲她的时候,突然外面的门铃声响起。 谢京淮动作立刻一顿,近在咫尺的薄唇不再靠近,他微微蹙眉似乎有点不高兴,但还是打算翻身离开。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要走,简溪心跳一滞,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快速伸出手扯住了他的皮带。 果然,谢京淮离开的动作猛然停下,他回过头来,视线下移落在她的手上。 她白皙的纤细的手指,紧紧扣着他的皮带,手上还微微用着力,把他往她身边拉让他无法离开。 女人小巧的如玉一般的手,和男人的黑色皮带,混杂在一起是一种极致的暧昧,强烈的画面冲击感轻易引人联想。 谢京淮呼吸陡然一沉,他深深看向她的脸,随即他的大手覆到她的手上,慢慢包裹住她的手。 他嗓音低沉,透着暧昧性感的哑:“我去拿东西,乖。”。 他微微粗粝的灼人的指腹,一下一下在她的手背上轻抚着,却不舍得拿开她的手。 简溪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依然没有松手,他眉宇间露出一点无奈,唇角却宠溺的微微上扬。 他再次俯身,单手撑在她身侧,低头在她耳畔亲了亲,压抑克制到气息微微发颤。 嗓音更是让人脸红的暧昧沙哑。 “没有那东西不能做。”。 第24章 拆开 简溪这才突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东西,立刻感到一阵尴尬,脸更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松开拽着他皮带的手,后知后觉有点丢人,索性假装自己醉晕了没有意识了。谢京淮拿开撑在她身侧的手,翻身下床,站在床边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睛有意无意瞥着床上装傻的简溪。 唇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离开房间。 大概一分钟之后,简溪就听到了脚步声,还有塑料袋子沙沙的声音,她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看。 正好看到谢京淮在床边坐了下来,他背对着她,只能听到拆东西的东西。 简溪还好奇地想探脑袋过去看看长什么样,毕竟她从来没有用过,自然也就没有看过这工具的模样,有点好奇。在电视上还是见过的,但现实中像她这种没有生活的小姑娘,即便经过超市偶尔瞄到,那也是不可能多看一眼的。 一是跟她无关,二是要脸。 她刚想伸长脖子去看看,谢京淮的背影却恰好转过身来,她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刚好看到被他拿在手里那个东西。平平无奇的长方形纸盒子,已经被他拆开,但是里面什么样她还没看清。 只看到那个塑料袋里像他手里这样的纸盒子,还有两个。 谢京淮手里那只刚拆开盒子,手指捏着一只正在往外抽,没想到转身想去看看简溪的情况,却意外发现她正一脸好奇兴味地看着他的手。 他拿东西的动作都稍稍停顿了一下,几秒后,捏着东西的手指才继续缓缓往外抽。 这下简溪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看起来薄薄的方形物体,中间凸出来一个圆形的形状。 平平无奇,但 是捏着它的那只手挺好看。 手指修长匀称,连骨节都很完美,尤其是在白炽灯的灯光下透着精致的冷白。还有他手腕上那块低调奢华的手表,那金属光泽衬得他就连手都无比矜贵。 然后,谢京淮另一只手突然搭在表带上,动作优雅取下了这块腕表。 之前时间太过紧凑,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以至于没有及时发现这碍事的腕表。 简溪的目光在他的手上停留片刻,直到他摘下腕表,她又顺着他的手往上,看到男人完美得如同女娲毕设的脸。只是突然跟他对视上,她偷看他以及他东西这事,就被他发现了。 她又佯装无事移开视线。 谢京淮勾了勾唇,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就站在床前,影子压下来都把简溪的视线挡住。他摘下腕表之后,竟然随手就把那么贵的表扔在地上,接着他微微仰头,一粒一粒解开衬衫的纽扣。 简溪微微睁大眼睛,有点惊讶于他竟然毫不回避,当着她的面就开始脱。 衬衫脱掉之后又被扔在地上,没有了遮挡物的存在,简溪清晰看到了他轮廓清晰完美的胸肌和腹肌,她的眼睛又忍不住睁大了一点。 甚至还忍不住数了数,到底有几块腹肌,而且他这看上去就感觉手感很好很好摸的样子。 就在简溪想再仔细看看的时候,突然,谢京淮身后的窗帘开始缓缓合上,彻底将他们留在一个私密世界。 简溪惊讶地瞥了眼窗帘,但余光居然有自己的想法,还舍不得从谢京淮身上移开。 她也是才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色女的潜质,主要他这身材太好看了。上半身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宽肩窄腰,腰部线条也是流利好看,看着就很有力气很精壮的样子。看着看着,那里突然出现一只大手,搭在了那条黑色皮带上,接着就是“啪嗒”一声响。 哎? 他竟然就这么要开始脱裤子了? 简溪惊骇的意识到这个可能的时候,那只手已经波澜不惊地把皮带抽了出来,同样扔在地上,然后手指又搭上了裤子边缘,作势就要把裤子往下褪。 简溪瞬间感觉脑子炸了一下,赶紧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下去了。 虽然她现在是醉酒状态,酒壮怂人胆,但是也没法脸不红心不跳看着他脱得**啊,这也太刺激了。 从她这个角度已经能看到,地上有点一片狼藉那意思了。 简溪还在胡思乱想,男人高大的身体已经朝她逼近了过来,属于他的强烈的男性气息带着点侵略性强势席卷而来。没等她做好准备,男人宽厚的火热的手已经轻抚上她的脊背,把她按了下去。 他火热的缠绵的吻又落了下来,她的手本能得按着他的脑袋,手指从他乌黑的短发中穿过,他的呼吸湿热,额上开始有粘腻的汗津津的感觉。 可惜,刚刚没有机会摸一下他的腹肌,现在被他压着,腾不出手去摸了。 简溪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直到自己的裙子被人解开,连同私密小衣一块被扔到床下,她才条件反射地想缩起来,身体也跟着绷得厉害。 谢京淮低沉急促的呼吸更是让她紧张不已,有点想逃。 只是明显来不及了,她刚有想挣扎的念头,手就被他按住,然后被扣在了床上。 谢京淮一手按着她,一手支撑在床上的时候,上身撑起,简溪空出来的那只手就有点胡乱地抱着他的腰。 本来是紧张得到处寻找支撑点,想要获得一点安全感,但是手摸到他的腰时,又忍不住按紧了一点。 忍不住心里暗忖。 这男人的腰跟女人居然完全不一样,手感差别太大了,不似女人的腰那么软,摸着感觉有硬邦邦的肌肉。她的手指甚至还能摸到腰部线条,不过分瘦而又没有一丝赘肉,简直完美又充满力量。 谢京淮俯身在亲吻她,亲着亲着感觉到她的手在他腰上摸,他亲吻的动作停了下来,撑起上身,低头看向她。 此时,因为动情他眼尾微微泛红,弯唇笑了一下,向来冷肃的人居然也有了蛊惑人心一般的多情。 他嗓音低哑:“想摸?”。 简溪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认,她含糊说:“还行吧。”。 谢京淮低笑一声,松开按着她的那只手,转而抓着,缓缓把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腰上。 然后又往里侧移了移,简溪手心之下的已经不是腰了,而是他的一侧小腹,她清晰地感觉到了带着硬度又富有弹性的腹肌。 他居然抓着她的手去摸他的腹肌。 不得不说这手感还真挺不错,简溪的手动了动开始自己主动摸了,还在靠着触感分辨一共有几块腹肌呢。摸着摸着,腹肌好像还越来越硬了,感觉他身体绷得很紧,他的鼻息就在她头顶上方,能清晰听到他呼吸的声音。 越来越重。 就在此时,谢京淮抓着她的手,顺着他的腹肌又往下移了移…… 一阵难舍难分的亲吻后,谢京淮突然离开,紧接着她就听到什么东西被撕开的声音。隐约已经猜到是什么,这时,她已经不好意思再探头去看,就保持着原状态假装自己不知道。 很快,谢京淮再次覆上来。 简溪有点紧张,有些话想提醒他一下,但没想到他这么着急,已经来不及。 手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差点把他的肩膀挠花。 谢京淮全身紧绷,额头浸出细汗,突然整个人停顿了一下,不敢再动一下。 第25章 走开 他以为她跟谢临在一起四年,他亲眼见过他们亲密牵手搂腰,还曾见过他们开同一间房,他以为那种情侣之间最亲密的事情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她竟然没有跟谢临在一起过。 诧异过后是喜出望外的兴奋,谢京淮克制着内心涌动的情绪,他意识到的时候不由动作停顿下来,之后又小心翼翼地俯身,手指温柔摸了摸她的脸。 简溪已经不太适应,面部有点潮红,额头微微浸出细汗,额前的发有点粘腻得趴在脸上。 她有点不高兴谢京淮刚开始的鲁莽,手指狠狠在他肩膀上掐了一下,指甲陷进肉里,被她留下指甲印她才罢休。 谢京淮忍得有点痛苦,气息微颤吻了吻她的耳朵。 “对不起,我不知道,弄疼你了。”。 简溪的理解能力仿佛突然提高了,只几秒的时间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原来他是以为她早就跟过谢临,有过经验的话确实好接受一点,不像她现在哪哪都不舒爽。 她心情有点不好,有点想把他推开。 “你以为我跟谢临睡过了呢?我们见面就那么点时间,能干什么事?”。 “以前我上学,不能做这事,而且也很少见面,后来他不是打游戏就是各种事,我倒是想……”。 简溪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谢京淮突然欺身过来,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这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像是要堵上她的嘴那般,带着很强烈的占有欲。 谢京淮被情绪占据了主导,狂烈的嫉妒和酸楚涩意在他胸腔乱撞,让他的理智有点松动。 简溪眼睛开始湿润,闪起了泪花,带着点哭腔开始捶打他推他。 “你快走开,我后悔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继续了,之前那种身体本能的渴求好像被痛回去了,一点都不开心不舒服,她还是不要继续了。 看到她湿润的眼睛,他才猛然被拉回了理智,立刻停止了动作,愧疚地把人抱住。 其实他已经用了很大的自制力去克制,并没有暴力,也才没有动作几下,怕伤到她。可眼下看到她这个样子,他还是自责不已。 他明明一直都知道,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谢临,她刚分手,想着他是正常的,哪怕是跟自己在一起的这个时刻,她还在想着谢临。 在跟他亲密的时候,她居 然还说她想跟谢临做这种事。 他不敢听,不敢让她继续说下去,他嫉妒到发疯。 谢京淮撑在床上的手捏成拳,就连手臂都微微发颤,他脊背往下塌了塌,低着头,短发遮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他微红着眼睛,嗓音干涩:“能不能不要提别的男人,暂时忘记他行吗?”。 简溪安静了下来,她似乎能察觉到他的情绪,不知为什么感觉他心碎又绝望,让人很想安慰。 她的手轻轻放到他头上,摸了摸他的短发,解释:“我没有想,只是随口说话而已。”。 谢京淮嗯了一声。 只要她说没有想,他就相信。 但她这个时候想中断,那是轻易做不到的。 谢京淮火热的手抚摸着她,耐心地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从脸颊到耳朵到下巴再到锁骨肩膀,湿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气息很快让简溪沉沦其中。 身体莫名其妙开始变软,没有一点要求结束的力气。 谢京淮一边亲她,一边用低哑的磁性嗓音在她耳畔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太鲁莽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走不开了。”。 亲了一会之后,他的手从她纤细的腰肢下穿过,用他结实的手臂紧紧把她抱住。 简溪甚至因为他抱得太紧,被勒得低唔了一声,有点喘不过气来。紧接着,谢京淮又突然抱着她一个翻身,仰面让她趴在他身上,而他的手臂还像烙铁一般圈着她的腰。 他抱得很紧,两人现在都已经**,肌肤紧紧贴在一起,彼此身上粘腻的触感透着一丝旖旎的靡靡之气。没有了衣物的阻隔,两人的心跳紧贴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谢京淮静静地深深地看了她几秒,眼里满是深情眷恋,然后他轻轻把她的头往下按了按。温柔地一下一下亲吻她的唇,他贴着她的唇,像情人耳语:“我会温柔一点的。”。 简溪没有说话,她怕一说话就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虽然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她没有见过也从没有发出过,但她就是有这种预感,不能张嘴,否则就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她也不知道,可能是身体的本能意识? 她也默默吐槽自己,是个善变的女人,刚开始还觉得难受非常只想快点把他推开,现在又渐渐不想推开了。她好像感觉也没那么难受,甚至还挺舒服的。 也不想着让他走了,也不推他了,相反的,手还主动缠上他的脖子,把他抱得紧紧的。 但他受伤是必经的过程,她难受的时候很不高兴,就抓他掐他,现在情到深处想发泄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在他肩膀上留下一个个指甲印,也有时会是不轻不重的划痕。 每次他要么不吭声,要么只会压抑的闷哼一声,也不知是被她抓痛了还是什么原因。 但他那声音还挺好听的,比平时还更性感更磁性,她还挺喜欢听那声音的,感觉让人听了很有兴致,只要他闷哼一声,她就会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她抬头看向他,能看到他憋得微微泛红的脸,紧绷的下颚线,以及额头和下巴浸出来的汗珠。渐渐地,她会感觉到有汗滴落到她身上,整个房间弥漫着情情、爱的靡靡气息。 很快两个人的身上都变得汗津津,湿热粘腻的触感让这一切显得更暧昧更让人面红耳赤,谁也不嫌弃谁,反而两人的身体更亲密相贴。 原始的交流最容易让人沉沦其中,让人理智尽丧,到后来,简溪坐在谢京淮腿上,纤细白皙的藕臂抱着他的脖子。 她白瓷一般的脸上泛着暧昧的红晕,发丝潮湿黏在肌肤上,眼睛也迷离慵懒,整个人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娇媚。她身上那种令他迷恋的令他神魂颠倒的甜香味,更浓了。 她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冲他笑,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上半身往他胸膛上贴。 她吐气如兰。 “明天我们……就去……去领证。”。 谢京淮喉结滚动:“嗯。”。 简溪满意地眯起眼睛笑,然后又把他抱得更紧,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断断续续又强调:“明,明天……一早,醒来就……就去……”。 她整个人挂在谢京淮身上,脖子都快搭在他肩上,手啪啪啪拍着他的后背,又气息不稳的抗议:“你能不能让我说完?”。 谢京淮也是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声线发颤:“好,明天早上醒来就去。”。 …… 这一夜,谢京淮把简溪抱在怀里,抱得很紧,被这么抱了一夜简溪睡得不舒服,几次把他推开,但无论她滚到哪边,他总能很快找到她,然后再次把她抱住。 这一夜,在梦里他们也反反复复缠绵了很久,谢京淮久久沉溺在这些美梦里,甚至不愿醒来。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第二天,谢京淮还没有完全从梦中清醒,那种缠绵入骨的感觉还在心中萦绕,半梦半醒发现怀中空空,他立刻张开手臂想要把人重新抱到怀里。 摸了半天却摸了一个空。 顿时,谢京淮心里猛地一凉,整个人犹如天堂到地狱一般直坠谷底,他立刻翻身起床,开了灯才发现房里空无一人。 他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动作慌乱走出客房,找遍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喊了无数遍她的名字,无人回应。 她竟然不声不响地走了,像从没有来过一样。 第26章 一场梦 简溪第二天醒来就吓跑了。 是真的吓跑的。 那种混乱场面,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敢想。她只知道她感觉浑身酸痛,很疲惫很累,感觉一夜都没怎么睡好,还一直被什么东西压着,甩都甩不掉。 睁开眼睛的时候也不知几点了,反正房间里是漆黑一片,窗帘隔光性能太好。她刚清醒有点懵,感觉浑身难受,想伸伸胳膊伸伸腿开着,刚一动就碰到了柔软的还带着温热体温的东西。 她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 是人! 她旁边躺了个人! 简溪内心狂风尖叫,她用力压制住自己惶恐的情绪,深呼吸,然后小心翼翼用手摸了摸。她不知道摸到的是什么部位,但是她能确定是个人,而且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更恐怖的是,她躺在这个男人怀里,他那手臂跟铁一样箍着她,冷静了一下她才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她头顶上方应该是他的下巴,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抱着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她呼吸里都还是他身上的味道。 这味道她很熟悉,最近总是闻到,她都能认出这气息的主人了,这次她居然睡到了他怀里,太惊悚了。 简溪吓得不敢呼吸,生怕把人吵醒,这时候她也不敢回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来不及去管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那种事到底是如何的抵死缠绵,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 跑晚了等他醒了,这场面她可掌控不了。 所以她就趁着谢京淮还没有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把他的胳膊拿开,然后又轻手轻脚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每走一步都感觉心脏快蹦出来,呼吸都紧张到发颤。 她也不敢穿鞋,光着脚走路比较安静没有声音。 于是,两个人缠绵悱恻的房间里,就只剩一双她穿过的女士拖鞋,而她做贼一样推门出去,直到走出客房也不敢发出声音。 虽然客厅的窗帘没有打开,但还有其他忘记拉窗帘的小窗,所以光线并不暗,至少比房里要亮了许多,能让简溪看到外面已经天亮。 从房间里逃出来依然不敢松懈,简溪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穿着小内裤,竟然的**。她顿时羞耻得烧红了脸,双手把身体紧紧抱住,咬着唇快速又小心翼翼地在客厅里走。 房间她现在是绝对不能再进去的。 她在客厅沙发找到昨晚穿的外套,还有鞋子,内衣和连衣裙就不翼而飞,她知道肯定是在客房里,如果那不是梦的话,她还知道应该在地上。 简溪现在手忙脚乱,又着急又紧张,再磨蹭下去谢京淮就醒了,可她又不能只穿着外套就这么出去。这上面还行,下面裤子消失就算她不要脸也会被人当 成神经病驱赶然后拍视频发网上。 太可怕了。 她只能快速在其他房间包括洗衣间和衣帽间到处找她能穿的衣服,还真被她找到了她前天晚上穿的那条睡裙,简溪惊喜地穿上,再把外套穿外面,然后急忙溜出去。 一口气跑到别墅外,简溪才敢喘气,她看了看手机,庆幸自己昨晚没把手机带进房里,不然以她这惊慌成都估计手机是别要了。 这一看才知道竟然已经十点了。 这时她才发现,昨晚母亲给她发了消息,问她怎么还没回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而她竟然回复了,她回复说她在朋友家,准备再待一晚明天回去,还说让母亲放心? 简溪一头雾水。 她发过这条消息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难道是她昨晚喝醉了之后发的,现在记忆断片了所以记不起来了? 算了算了这样正好,省得她费心去想借口。 本来她太过紧张着急溜走,倒没时间去想那么多,现在稍微松懈下来就忍不住回忆昨晚的事情,还有情不自禁感受自己身体的不一样感觉。 她居然真的跟谢京淮酒后乱性,睡了! 而且还不止一次,就她这种身体上的症状,昨晚谢京淮居然那么凶猛,这也太狠了。 她还以为那一幕幕情、色画面是在做梦,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对象还是谢京淮!她简直是疯了!本来被谢临背叛退婚就已经够棘手了,现在竟然又酒后跟前未婚夫的堂哥睡一起去了。 她现在就是有点想死。 人家谢京淮只是看在谢爷爷的面子上,才会对她稍微照拂一下的,那天退婚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谢爷爷对谢京淮说了什么,当晚他就正好看到她在淋雨。 一定是谢爷爷过意不去,让谢京淮对她表示歉意并且安慰安慰她,谢京淮一向跟他爷爷感情比较深,她早有耳闻。可她竟然酒后乱性把他给睡了,而且还醉的乱七八糟说跟他联姻,还说明天就去领证。 她真的是不知道到底怎么睡到一起的! 前天晚上出来的时候很迷茫,现在回去更迷茫了,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回去冷静冷静。 穿这身回去肯定是不行的,简溪直接去店里买了身衣服,到家之后面对父母的询问,她下意识的有点心虚。 父亲只是愁眉紧锁,一边抖了抖烟灰一边叹气,母亲心疼女儿更多一些也更细心一些,小心翼翼观察着简溪的脸色,一边绞尽脑汁安慰她一边也忍不住面露愁容。 虽然母亲已经在掩盖,但简溪还是能看出来,她并不像表面这么轻松。 父亲又抽了一口烟:“溪溪,联姻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简溪瞬间想起昨晚跟谢京淮的一夜荒唐,顿时像被蛰了一样,她摇头说还要再想想。 父亲摆摆手,然后又忧心忡忡跟母亲谈论:“听说谢老爷子这两天在给谢京淮挑选联姻对象,邀请了不少豪门名媛,到时强强联姻,不知会不会影响到……”。 简溪眼睛睁大,震惊的看着父亲。 谢京淮要挑选联姻对象?连人都已经邀请好了?那他昨晚跟她那些都算什么啊?她还抱着他的脖子说今天一早就要去领证呢。 虽然她也知道谢京淮不过是应付她才答应的,不作数的,但是他们才刚轰轰烈烈缠缠绵绵,转头就听到他要联姻,这也太割裂了。 父母还在谈论这事,简溪突然打断:“谢京淮吗?他要联姻吗什么时候的事?”。 第27章 逃避 父母都朝简溪看过去。 “就昨天放出的消息,应该是真的,谢家老爷子亲自给各大家族递的邀请函,都说是给谢京淮挑选联姻对象,这不可能有假。”,父亲低着头语气沉闷。 母亲也点点头:“这肯定也是谢京淮同意的,不然就是谢老爷子也拿他没有办法,就是不知道会相中哪家千金。”。 两人没再讨论,但彼此心里都觉得,女方一定是与谢京淮门当户对的豪门大族,真正意义上的强强联合。谢京淮他们知道,不仅是他们,可以说是圈内都对此人敬畏又忌惮。 虽同是谢家,但谢京淮这一脉比谢临要高出相当多,在国内那是断层的第一大豪门,就是在世界范围内也是首屈一指。其中最突出的就要算谢京淮,他是商界百年来能力最强的年轻人,二十多岁的年纪就能让无数顶尖大鳄对他表示赞赏和忌惮。 当初谢家也不是没有权力之争,谢京淮二十出头的年纪硬是闯出一条血路,坐稳了掌权人之位,并且在三年之内让事业版图扩展了几倍不止,一举让他这一脉站在豪门之巅。 能力确实恐怖,但是此人雷霆手段也恐怖,冷厉狠辣不留情面,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结婚会是什么样。虽说现在联姻消息有点惊讶,但也在情理之中,总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吧,他们这样的人无非是把婚姻当筹码,商业联姻而已。 不过这跟他们没有关系。 简父简母从没有想过谢京淮会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只是谢老爷子现在忙着谢京淮的事情,那就没有精力再去管简谢两家的联姻了。 只怕会有什么变故。 简溪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情有点复杂。 原本她还在担心怎么面对他呢,甚至还天真地试想了一下跟谢京淮联姻,还觉得太乱了,跟谢临作为联姻对象四年,现在又跟他堂哥搅合到一起,这要是联姻对象突然换成谢京淮,不知外界会怎么说。 现在看来她还是多想了,谢京淮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轮得到她去联姻。 不过是酒后乱性罢了,随便发的酒疯还能当真?大家都是成年人。 她一边觉得松了口气,一边又确实心情沉重迷茫。如果不是谢京淮的话,她还能选谁? 想到这,简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不,一开始谢京淮就不在选项内,她真是急得开始胡思乱想了。 简溪默默地剥着橘子也不说话,时不时望上旁边的父母两眼,见他们愁眉不展的样子,她食不知味地吃了几瓣橘子,然后就上楼去打算好好搜集一下谢家的成员资料。 正在看各种身份信息和介绍,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吓了她一跳,看到上面那个名字时,更是吓得动都不敢动。不敢接,更不敢挂。 是谢京淮的电话,她根本都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添加的他的号码! 还亲昵的用了“京淮”两个字,她是梦游的时候干的吗! 铃声一直响,她不敢接,让他响够了之后自动挂断,没多久她又看到聊天软件里面谢京淮给她发了消息。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问她去了哪里。 简溪看着信息已经脑补出了,谢京淮气急败坏的阴翳模样,脑海中又忽然浮现出那天看到的场景。半开着的酒店豪华套房,女人衣衫褴褛趴在地上,梨花带雨地哭求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保镖把人拖出去。 透过门缝她看到谢京淮那阴沉的脸,锋利的眉眼,当时环境和角度问题,他坐的地方光线略显昏暗,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那种冷厉瘆人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头皮发麻。 似乎察觉到有人偷看,他眼神一凛,于光线明灭之中抬头睨了她一眼,正对上她惊恐不安的双眼。 想到那天的场景,简溪忍不住抖了抖。 电话又再次响起,还是谢京淮,她听着铃声就跟催命符一样,吓得手抖把他挂了。挂了之后她又心慌,怕他再打来,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拉黑。 资料是看不下去了,她现在是没心情去选什么联姻人选了,她得先躲一躲。 简溪心慌地收起东西,拿起手机和必需用品又再次出门,她现在心虚得很,家里都不敢待了。最近事情太多了,班也没法上了,她干脆直接申请了年假。 她现在太慌了,跟谢京淮这荒唐事她也不能跟家里说。 她一边走一边跟好友发消息。 这位好友工作太忙,之前出差其他城市,完事都没回来又无缝衔接出差去了国外。听她说了这荒唐事后,好友发来一连串啊啊啊,看着屏幕那惊心动魄的一堆感叹号,简溪感到耳朵有点被吵到。 “什么,你竟然把谢京淮睡了!姐妹你牛批啊!”。 “怎么样?感觉如何啊?他长得这么帅你真是艳福不小啊!快详细说说!”。 帅是挺帅的,身材也挺好的,那方面也挺优秀的,确实挺有艳福的,但现在不是回味这个的时候!她喝醉酒把谢京淮给睡了,现在他打电话找她,能有什么好事?难道还能喊她去领证? 他都要跟别人联姻了,要么就是兴师问罪要么就是警告她不要把他们这事说出去,提醒她不要当真不要痴心妄想,总之不是好事。 之前那个女人据说就是想爬他的床,还没成功,人从此都消失了,她这还成功了…… 电话那边的好友都被简溪说的有点慌了:“你要这么说确实有点可怕,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确实听过不少传言,据说他冷得吓人根本不讲情面,试图勾引的女人都被狠狠教训。”。 “你听说过之前一个很火的小花旦吗?现在都已经查无此人了,小道消息就是说她试图给谢京淮灌酒然后……反正是被雪藏了据说已经去了国外”,越说越惊悚,“溪溪要不你来我这躲一躲吧,等风头过去他这气也消了,那谢爷爷在帮你说说好话不就大事化小了”。 简溪觉得是个好办法,当即买了机票。 第28章 我懂 做下这个决定后,简溪三言两语结束跟好友的对话,挂断电话之后,又快速订好机票。 幸好她所在的国家不是很热门,这会儿还有多余的机票能订到,她也不多犹豫直接订了下午六点的机票,也是她能赶上的最近的了。 这时候她是一分钟也不敢在这多待,就怕谢京淮找过来。虽然她也很操心家里企业周转等一系列事情,着急自己的联姻事情,可这些在眼下这种节骨眼都不算紧急事情了。 她就是到了国外也能继续看资料,继续挑合适的联姻人选啊,先选定了电话沟通就好了。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头,那时候谢京淮消气的可能性更大,加上谢爷爷那么喜欢她又对她被悔婚比较愧疚,想必谢京淮时间一长理智回归,就不会对她怎么样了。 到时候她挑一个谢家比较远的分支,远离谢京淮,最好是一年也见不了两次面那种,那晚跟他的一夜荒唐就当是一个秘密。 不会有人知道的。 坚定想法之后,简溪立刻掉头往回走,快速回家收拾东西恨不得立刻就登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家之后,意料之外的,母亲竟然快速迎了过来,看样子像是有话要说。简溪还以为是联姻的事情,心都提了起来,刚要说自己今晚之前就会挑好人选,哪料母亲开口却是说:“刚才传来消息,你叔叔家的堂妹交的男朋友居然是谢家分支,听说是谢京淮远房侄子。”。 这个消息倒是震惊得简溪睁圆了眼:“什么?茵茵吗?她男朋友不是普通人吗?她分了重新谈了?”。 这不对啊,她跟之前那个男朋友是大学情侣,据说叔叔婶婶知道对方只是普通家庭,很是不满意,还几次劝堂妹分了,找个门当户对的,但堂妹就是不分。 堂妹跟她不一样,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向往自由恋爱,不愿意商业联姻,跟那男朋友也是爱得要死要活,上个月还说要带回来见家长了。 简母闻言摇摇头:“哎呀不是,说来我们也是大吃了一惊,之前一直以为那男孩只是普通人家孩子,哪知他竟然是谢家分支,虽说比不上谢京淮谢临一类,但也比我们家要高上那么一点点了。”。 原来那两人都很低调,彼此都以为对方是普通家庭,擦出火花在一起之后,又担心对方知道自己家世会觉得没有未来而分开,于是都想拖一拖先搞定家人,这不,现在彼此都觉得搞定了可以见家长了。 这才知道那男孩根本不是什么穷小子,人家是谢家的,明天就要来提亲了。 堂妹家自然是喜出望外,十分赞同,男方虽然没有那么满意,但好歹简家也还算有头有脸有点底蕴家世,总比他们之前以为的穷丫头好,这就一拍即合完成了联姻。 简溪听完之后,惊讶得久久合不上嘴,半晌才回过味来:“那这是好事啊,你还愁什么呢?”。 简母叹口气,心疼地看了看简溪:“本来谢家是很好的联姻之选,我和你爸正在考虑给你好好挑个好的,现在你堂妹即将联姻谢家,谢家老爷子又在为谢京淮的联姻之事焦头烂额,那你的事……”。 在他们父母角度来说,既然都是要联姻那谢家肯定是极好的选择,主脉攀不上分支也是很有分量的,而且谢家青年才俊确实也不少。 她本打算好好打探一下,给选个人品不错个人能力过得去的,女儿下半辈子也能过得极好。 却没想,简溪听完惊喜地笑了出来:“那是不是我的联姻任务就可以取消了?!”。 简母一愣,迟钝了两秒才点点头:“理论上是没那么着急了。”。 “那太好了,我们都不用着急了这是好事啊,那还发什么愁啊?”,简溪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顿时感觉多日来的压力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整个人轻松多了。 简母沉吟半晌,叹口气:“唉只要你开心就好,虽然爸妈也确实希望你能联姻谢家这样的门第,将来日子好过,不过这段时间确实压力太大,现在你就好好放松放松。”。 “联姻的事就不着急了,爸妈会慢慢再给你找合适的,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也带回来给爸妈看看,只要不是太穷,男孩子优秀对你好也可以。”。 简溪开心地应着:“正好,我有个朋友在某某国,我去那边找她玩几天,定了晚上的机票,到了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哈。”。 她说着开心地跑上楼,开始收拾行李。 此时距离她拉黑谢京淮的号码,过去接近一个小时,突然,手机响起嘟嘟嘟的声音,是语音通话的声音。简溪连忙去看,然后吓得一个激灵。 是谢京淮! 她手抖着挂断语音通话。 然后以飞快的速度给他发了一条道歉信息。 “对不起,昨晚喝多了冒犯了您,您放心,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懂,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发完消息,她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甚至害怕看到谢京淮的回复,吓到立刻把他的头像拉黑。 简溪此时思维混乱根本没办法思考,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她不能被谢京淮找到,她甚至不敢听到他的声音,她根本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荒唐事件。 她现在只想躲起来,等时间一天天过去淡化了这件事,自然而然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么想着,她手上的动作越发得快速利落,三两下就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拖着一个不算大的行李箱去了地下停车场,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点紧张,担心谢京淮发现被她拉黑之后会气得找到这里来。 她立刻坐进驾驶室开始驱车离开,前往机场。 一路上还算顺利,不仅没有遇上堵车也几乎没有遇到什么红灯,算是畅通无阻,半个多小时之后就到达机场附近。 这边的停车场不是很好进,需要一定的技术,简溪也浪费了一点时间。 在 她打方向盘然后小心翼翼进入地库的时候,余光瞥到斜对面有一台低调的宾利正在往这边行驶,之所以说低调,那是因为它的车牌十分高调,相比之下车反倒显得低调了一些。 过往的行人和车辆皆是对它进行了明显多出几秒的注目礼。 简溪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主要是那车牌太过霸气,她忍不住想,这车里什么样的人物才能用这样的车牌? 这样的人在国内应该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估计得和谢京淮差不多的档次。 谢京淮?…… 不会吧,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在这?就算他要过来抓她也不可能这么快。 简溪觉得自己疯了,她赶紧甩甩头把这种恐怖的思想甩出去,然后不再分心,集中注意力开车进了地下停车库。 寻找停车位也是一个难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算好停的位置,稳稳地停好已经是十多分钟之后的事了。 简溪大大的舒口气,熄火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看着车灯熄灭,她才转身打算前往电梯口,突然,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克制的怒火。 “你要去哪?”。 第29章 抓回去 听到这个声音,简溪浑身一震,瞳孔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谢京淮!这个是谢京淮的声音! 以前她就挺怵这个人,一般见到了都是能避就避,现在就更是跟做了亏心事一样,听到他的声音简直跟噩耗没什么两样。 她感觉她有点想晕。 晕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最好她醒来谢京淮就已经消失了。 但是来不及了,在听到他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出于本能反应,停下脚步回头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跟谢京淮深邃的漆黑双眸对上,可能是心理原因,简溪立刻就感到心慌紧张,感觉他的脸看上去更冷硬更严肃了。 他面无表情,唇角紧绷,眼神冷冷凉凉的凝视着她,墨黑一般的瞳孔里隐藏着压抑的情绪,愤怒、失望还有着清晰可见的紧张失措。 他西装革履,更像是从什么严肃的正经场合突然跑过来的,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三两步就急速缩短了跟她的距离。速度很快,甚至边走还边抬手松了下领带,眼睛倒是从未离开过她半秒。 简溪有点呆住了,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更快了。 她脑补的谢京淮气坏了,大步朝她走来,还一边用手扯领带,这种愤怒的要发疯的标志性动作跟电视上一模一样。 她攥着行李箱的手情不自禁收紧,把杆子捏的紧紧的。 没等谢京淮开口发难,她先笑着打招呼:“谢……谢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 笑得有点心虚,握着行李箱的手也更紧了一点,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她笑着跟谢京淮说话的时候,眼珠子还溜溜转了几圈,明显走神,是在想怎么摆脱他。 谢京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每次短暂的意外的偶遇,她不是刻意躲避离他远远的,就是虚伪地冲他笑,敷衍两句然后就把“赶紧甩掉他”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果然,她笑得善解人意:“之前的事都是意外,你放心我不会透露半个字的,如果冒犯到你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当时欲望上头,你也是同意的是不是?”。 虽说是酒后乱性,但你情我愿,总不能现在又回过头来找她算账吧? 闻言,谢京淮稍稍停顿两秒,接着,他似笑非笑扯了扯唇:“所以,简小姐的意思是?”。 简溪也不兜圈子:“只是酒后乱性而已,成年人应该要为自己的事情负责,我喝醉了,你也没有拒绝,属于你情我愿,这事就此揭过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他都要挑选豪门千金联姻了,还要为这事专程来找她,大致是担心她乱说话传到人家女方那边去,又或者她当时离开太匆忙忘了给他发消息道歉,他心里不高兴。 那她都已经这样说了,够有诚意了吧。 简溪刻意不去多看谢京淮的表情,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立场,然后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有点慌不择路地往回走,想重新回到车上。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只要不在谢京淮眼前就行,拖着行李箱去机场明显比回车上距离要远,花费的时间要长。 她笑着说:“那我先走了。”。 跟躲瘟神一样,笑容略僵硬的说完,立刻转身就要走,一转过头那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就没了,明晃晃写着几个字“赶紧溜”。 谢京淮早已看出她的想法,他微微敛眉,浓密的睫毛往下压了压,看不太清眼底的情绪。在简溪想跑的那一瞬间,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这一抓有点用力,简溪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跳动了,被他攥着的那一圈皮肤也开始发热。 她心跳加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天要亡我”的崩溃痛苦表情,强行镇定下来,回过头朝谢京淮看去。 他这才抬起眼与她对视,表情淡漠甚至有点冷沉,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的眼,不躲不闪像是能把她看透似的。他眼神平静得让人心生不安,很像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对视几秒后,他紧绷的唇角微微动了动,却是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更像是疏冷的嘲讽,甚至透着一丝威胁。简溪感觉到了,他周身气场有点冷硬,无端就令人心慌紧张。 这明显就是他不高兴的征兆。 没等她想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就听他冷沉的低磁嗓音响在耳畔:“只是酒后乱性?成年人的游戏吗?”。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掩盖不住的失落和痛楚,看她的眼神更是糅杂着怒火和眷恋,各种矛盾的情绪在他胸腔乱撞。让他不自觉地收紧手臂,胸口微微起伏,直到简溪皱眉,一声低低的痛呼,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放松了力道。 但也只是松了力道,却没有放她走。 这时简溪才再次直视他。 她竟恍惚从他眼中看到了某种偏执的情绪,像对猎物势在必得的那种痴迷,她有点被吓到,但很快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看错了。 她偏开视线:“那你想怎么样?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我也没有强迫你,您该不会有那什么处、男情结吧?”。 就算有,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啊。 谢京淮闭口不言,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瞳孔发暗发沉,他真是想一口把她咬死。 她怎么敢?怎么敢说什么成年人玩玩而已,怎么敢睡完就跑还把他全部拉黑?现在居然还说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日思夜想无数次庆幸的事情,在她心里居然只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的慰藉,昨夜里他们缠绵悱恻极尽快乐,居然只是她打发寂寞的酒后乱性,醒来就翻脸要跟他划清界限。 昨夜,谢京淮神魂颠倒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每一次心跳都在兴奋狂喜,直到上午醒来发现她跑了,直接掉到谷底。 现在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尖刺的藤蔓,把他的心脏勒得无法喘气,细细密密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就此揭过?不可能! 第30章 痴迷 简溪原本就是深呼吸才能保持平静跟他理论的,但是被他抓住手腕,她挣扎几次都没有挣脱,心里就已经没有底了,心跳开始加快有点心慌。 她摸不准谢京淮到底打算做什么。 尤其是他抓着她的手腕,眼睛直直看着她,幽深的具有压迫感的视线让她止不住的心虚。她已经尽力解释了,也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但他居然好像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话,而是眼睛在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 她越来越感觉他那种眼神具有很强烈的侵略性,直白的露骨的,此前他的眼睛她已经很熟悉,那是深邃的平静得甚至疏离淡漠的,但此刻他的眼睛很明显像是有了温度,眼底甚至涌现出某种痴迷和执着。 简溪被他盯得有点心慌,感觉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一个男人这么盯着一个女人的唇,还用这种痴迷的疯狂的眼神,黏着一秒都没有移开,任何女人都没法做到完全无动于衷。何况这个男人,昨晚才刚与她发生那种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 简溪感到浑身不自在,她闪烁着不敢跟他对视,脸颊和耳朵都微微泛红。 她更用力想挣脱他的手,皱眉想说话,却没想到在她开口的同时,话音还没有出来,只是嘴唇刚动了一下,谢京淮那攥着她胳膊的手猛然用力,将她往身边一拉。 她惊慌得睁大眼,刚要惊呼,他却在她出声的前一秒,准确得堵住她的唇。 被突然亲住的简溪,瞳孔地震,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搞明白当下是什么情况。 谢京淮终于松开她的胳膊,手掌往她后背上移,紧紧按住她的腰,在她还喋喋不休想跟他划清界限的时候,他终于顺从了内心的想法,狠狠堵住她的嘴。 叫她再也无法说出那些他不爱听的话。 像是为了发泄情绪,这次谢京淮的吻又重又狠,吻得更像是狂风暴雨一般让人招架不住。简溪甚至感觉嘴唇火辣辣,有种轻微的痛感,而她被围追堵截根本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呼吸的权力都被剥夺。 就快窒息在这个吻里了。 她憋红了脸,双手本能地拽着他的衣服,因为承受不住他这么强占有欲的吻,身体被他压得往后仰,人也快站立不住,脚步不稳往后退了两小步。 随着她倒退的动作,行李箱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她跟车离得不远,这后退的两小步就让她退到了车边。因为承受不住他的追击,她身体后仰直接靠到了车上。 其实一切也就发生几十秒而已,简溪却觉得犹如几十分钟那么漫长,她又累又窒息。 唇上已经没有了太多知觉,谢京淮睫毛闪了闪,微微掀开眼睛看了看她,那一眼写满了痴迷和癫狂还有惩罚之意。他再次压了压睫毛,最后一吻,他不轻不重咬了一下她的唇角。 像第一次亲吻时一样。 不是很痛,但有种异样的感觉,简溪皱眉,刚想用力推开他,他已经主动从她唇上离开。 像是最后惩罚她一下。 简溪此时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有点无力,突然被松开她还有点不适应有点身体不稳的感觉。她憋得脸有点红,气喘吁吁地摸了摸刚刚被咬的嘴唇。 明明只是不到一分钟短暂的吻,却让她好一会都感觉嘴唇麻木,甚至最后还故意咬了她一口,他是有多恨,用了多大的力气。 第一次是她认错人主动亲的他,冒犯了他,他咬她以示警告,这一次是他突然发疯亲她,居然还要报复性的咬她。 她摸了一下之后,又用指腹捻了捻,想看看有没有被咬破。 没等她质问他到底在干什么,眼前突然一黑,简溪整个人再次震惊崩溃。谢京淮居然莫名其妙突然把她扛了起来!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完全一点防备都没有,简溪突然就被抱起来扛在肩上,头朝下,原本被挽起的一头长发此时也是全部垂落下来,倒是把她的脸挡住了,不至于被经过的人看到,让她太丢人。 发生的太突然,简溪怀疑谢京淮被刺激得脑子不正常了,她被突然扛起来,吓得脸色都变了,手脚并用又踢又打,让他放她下来。 除了偶然经过的路人看热闹地停留,谢京淮没有停顿半分,他也一声不吭,就这么扛着她往前走。 简溪拿他没有办法,怎么挣扎都下不去,她也不知道他要把她扛到哪里去,还要被多少人看到会不会被围观。还在胡思乱想的担心,突然听到了开车门的声音,她看到了,那好像就是她开车下地库时看到的那台宾利。 竟然真的是谢京淮。 她来不及继续想,紧接着就被人塞进了车里。 动作干净利落,全程一个字都没说,简溪在车后座上爬起来,整个人都还是晕的,就听到了车门再次关闭的声音,然后感觉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坐到了自己旁边。 她连忙坐好,把有点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胸口起伏气息混乱,惊魂未定地看向旁边。 谢京淮居然把她塞进了他的车里! 而他此刻就面无表情坐在她旁边,刚关闭了车门,他眉眼冷静淡漠地看着司机,然后嗓音平静吩咐:“开车。”。 这一系列的变故根本让简溪无法接受,她的手扒在车窗上,着急敲门:“你要带我去哪?我的行李箱还在地上!”。 她着急尝试拉车门,但是发现被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再扭头震惊地看向谢京淮,却发现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默默地低头整理着袖扣,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但就是这种安静让人很是不安,很像那种发疯前的压制。就像她跟他理智说话他突然发疯一样亲她咬她,然后又莫名其妙把她扛起就走,现在他这种平静就好像下一秒会突然把她压在后座上。 疯了,真的是疯了! 她怎么不知道谢京淮看着这么成熟稳重的人,居然会突然发疯啊。 太可怕了。 沉默几秒后,谢京淮终于开口:“有人处理。”。 他的嗓音还是平静,听不出暴怒杀人的感觉,但有种平静的可怕,压抑得让人心慌。简溪想了想又说:“还有我的车。”。 谢京淮缓缓侧目看过来,看她的眼神满是眷恋和占有欲,他微微勾起唇角:“放心,我会让人把你的车开回去。” 开到他的别墅去。 除了那里,哪也别想去,不仅是车,还有她。【】 30-40 第31章 好喜欢她啊 简溪被塞进车里,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刚开始她着急想试图打开车门,但是门被上锁纹丝不动。联想到谢京淮过激的发疯举动,她不由心慌。 他不仅突然追过来,还莫名其妙强吻她咬她,现在甚至还把她抓进车里就连车门都被锁上,完全一反常态,跟他一惯的冷静自持完全是两个极端,打得她措手不及,现在整个人还有点发懵。 很快司机听从吩咐启动,看着车窗外快速远离的停车场,简溪着急地看向旁边的谢京淮:“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谢京淮整理完袖扣,正在低头慢条斯理把玩着腕表,他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情绪,连头都没有抬,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别墅。”。 简溪震惊地睁大眼。 别墅?什么别墅?谁的别墅?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那个猜测,惊慌追问:“什么别墅?去那里干什么?”。 终于,谢京淮抬起头,目光平静朝她看了过去,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嗓音低沉平稳:“当然是我的别墅。”。 暗色的遮光玻璃下,车内光线不太明亮,谢京淮一侧身体陷入暗色里,他面无表情看上去有种诡异的平静,侧目看她的时候,他眼底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不是公共场合那种疏离高不可攀的冷漠,也不是近日来那种礼貌温和的沉稳,而是直白的深沉的迷恋。 他深邃的瞳孔暗处,似乎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现在即将破开防线,那是一种想把她吞吃入腹的眼神。 简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也不由加快,紧张得往更远的地方躲藏。 就像被看中的猎物想逃跑一般。 谢京淮看到了她紧张得往后挪的小动作,但是他不在意,她在他面前一向是如此的,他早已习惯。只是这次她再退也是没有用的,他就是要让她跑不掉。 想跑没事,他会抓回来。 他再也不掩饰压制自己的想法,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一秒都不曾移开,他唇角微掀,勾起一个弧度。 “至于干什么,到了你就知道。”。,嗓音低沉磁性。 原本跟他挤在这车里她就紧张不安,动都不敢动,已经被他这毫无防备的发疯吓到,现在听到这种摸棱两可的话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啊啊啊把她 抓进车里,然后去他的别墅,到底还能干什么啊! 昨晚那些火热缠绵香艳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冲入她的大脑,被她刻意压制不去想的那些细节,都一一回想了起来。 昨晚就在那个别墅,她跟谢京淮荒唐了一夜。 他们做尽了夫妻之间的事情,彼此极尽缠绵、呼吸相闻、湿热相贴,衣服鞋子扔了一地,他们从卧室到浴室,那一片狼藉的暧昧场景她连回想一下都不敢。 简溪面红耳赤,整个人跟烧红的虾子似的,她赶紧掐了自己一下,用痛感唤回自己的理智。 不可能的,不可能,昨晚那是意外,现在他们两个人可都是清醒的。 谢爷爷都已经在为他寻找联姻人选了,连帖子都下了,这个时候谢京淮怎么可能还会跟她有什么牵扯。他这样冷静沉稳的人,看着就严肃古板,也不像那种花花公子。 可是,他现在怎么就这么奇怪,简直判若两人,这又让她心里没底。 简溪想不明白谢京淮到底想做什么,她猜测他就是被她睡了又一声不吭拉黑丢掉,他男人的尊严受不了,所以就愤怒的崩溃了发疯了,情绪有点过激。 现在她跑也跑不了,说也说不过,打更打不赢,没有丝毫办法。 谢京淮的存在感真的很高,他身上独有的那种气场让她即使不看他,都能被他影响到,分明已经尽力跟他拉开距离了但还是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木质冷香味。 他身上的味道也跟他的人一样,霸道。 本就存在感高,他的视线又似乎还没收回去,那种被深深凝视的感觉依然存在,她被看得脸颊和耳朵都开始发热,心都快跳出胸腔,也不太敢回应他的视线。 她不敢看,总感觉只要一看他就会突然失控朝她扑过来。 简溪一紧张手心就有点出汗,把手机握的紧紧的,甚至连触摸手机屏幕都感觉有点汗津津的。 手机?对了,她手机还在手上呢,可以联系家人找个借口离开,不保险的话还可以偷偷给谢爷爷发消息,她家人也许影响不到谢京淮太多,但是谢爷爷肯定能把他弄回去。 简溪激动了一下,余光偷偷瞄了谢京淮一眼,打算趁他不注意偷偷给谢爷爷发消息。 他现在已经不再盯着她了,而是双手环胸靠在上面闭目养神,这不正是绝佳的机会吗。 简溪一边余光留意着谢京淮的动静,一边快速找到谢爷爷的号码,还没来得及拨打,突然一阵空旷的来电铃声响起,手机随之震动,把她吓了一跳手机差点甩出去。 这阵来的不是时候的来电铃声,把她吓得心脏怦怦跳,本就心虚就更容易被吓到,她有点心慌地瞥了谢京淮一眼,着急地想赶紧挂断。 幸好他还没有醒,不知是不是睡着了,反正还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再响下去可就把他吵醒了。她急急忙忙想挂电话,但是一紧张就出错,一不小心按成了接听键。 糟了! 简溪内心痛呼一声。 她还想挽救一下,发现接通之后就立刻要去挂,只是对面反应更快,立刻就传来好友激动的声音:“溪溪你出发了吗?你是六点的机票吧?”。 简溪眉心直跳,她压低了声音,用手挡着麦克风,紧急解释:“我这边出了点情况,等下……”。 她话还没说完,对面也还没来得及追问,简溪眼前突然出现男人的手,直接把她手心的手机抽了过去。她整个人都懵了,有点呆滞地顺着他的手往上看,正好对上他深邃的双眼。 他一只手放松地搭在车窗边缘,另一只手捏着她的手机,竟然直接出声:“她现在有事。”。 简溪更是瞋目结舌,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他这么不礼貌直接把她的手机抢去,已经足够让她震惊,现在还丝毫不掩饰他的存在,也不解释,就这么突然出声多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对面简溪的朋友也是被突然出现的男声弄得噎住了,震惊地张了张嘴,停顿好几秒她才着急追问:“你是谁啊?我们溪溪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 简溪坐在旁边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不得不靠近谢京淮,伸手去抢自己的手机,也顾不上回答好友的话,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现在只想赶紧拿回自己的手机,其他的她事后自会解释。 谢京淮四平八稳端坐在那,简溪一边刻意保持距离,一边伸手去拿手机又不得不跟他贴近,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发丝从他脸上划过。他依然不动如山,胳膊稍稍举高,身体不动,单单是手臂往旁边挪了挪。 他垂眸,睫毛遮住黑亮的瞳孔,看不太清眼底的情绪,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还是一副从容淡漠的模样,只是唇角微微有上扬的弧度。 喉结滚动:“谢京淮。”。 简短的三个字,瞬间让对面噤声。 谢京淮?不对,谢京淮! 溪溪不是买了机票要飞到她这里来的吗?谢京淮怎么会在她身边?她不是说两人只是酒后乱性,成年人的放纵醒了就忘了吗? 她震惊地说不出话,谢京淮自然也不在意她的反应,他更在意的是简溪的反应。果然,他刚落音,简溪就急了,她似乎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朝他扑了过来,膝盖跪在车座上,人几乎都快贴到他的胸膛上,伸手去抢她的手机。 脸颊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即使她生气觉得他可恶,他也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他知道,她又在想小把戏远离他。现在她谁的电话都不许接,谁也不许联系,她是他一个人的。 尤其是电话那端的人,她更不可以联系。 出主意让她出国逃离他的人,他很不喜欢。 简溪一边去抢手机一边嘴里说着:“你还我手机,凭什么拿我手机?你还乱说话,让人误会我们关系怎么办啊?!”。 谢京淮没有说话,手指按下了挂断键,垂眸望向扑在自己身上的简溪,眸色深了几许。 简溪自然没有注意到,她好不容易快摸到自己手机了,没想到他的手竟然又移开,她耐心用完了刚想发火,突然,男人的大掌按住她的后背。 原本就艰难保持的一丁点距离,彻底变成零,她直接撞进了他怀里,被他紧紧抱住,按在他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简溪的火气被凝住,瞬间大脑空白一下,反应过来后她激烈挣扎,他单手抱着她却是纹丝不动。这时简溪才清晰认知到,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居然如此之大,他感觉并没有多用力,看着如此轻松甚至随意,可她怎么挣扎都半点不松。 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背上,她趴在他胸口,微微仰头还正好能看到他凸起的性感的喉结。 他低声说:“为了防止有人打扰我们,手机我暂时保管。”。 什么?!他疯了! 这是要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简溪又惊又恐,就在此时,车子缓缓停下,她都不知道竟然这么快就已经到了。停稳之后,简溪有点浑浑噩噩地下了车,趁着谢京淮不注意,她打算直接跑,手机也不要了。 结果才刚做出逃跑的动作,竟然又被人单手抱住腰,扛了起来! 她吓得惊叫起来:“谢京淮你疯了?!”。 第32章 你看 谢京淮还是没有说话,任由简溪踢打也丝毫无法改变现状,只听电梯叮一声响,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竟然就已经再次身处这幢别墅。 谢京淮单手托着她的臀部,把她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去开门,全程他的脸色都平静得看不出喜怒。一声不吭把她扛着进了门,简溪接着就听到了大门关上的声音,不算响的动静却震得她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挣扎了这么半天,没有任何效果,她也累了,只好暂时停下。 这个角度她的头微微朝下,被长发覆盖下来遮住了一点视线,但是进门之后她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室内的情况。 她不知道谢京淮到底要扛到什么时候,要抱她去哪里,她有点绝望地看着地面,他修长的双腿以下就是一双男士皮鞋, 在他脚旁边经过的地方有一件衣服被随意扔在地上。 他稍稍绕过,没有踩上去。 从上面经过的时候,简溪低头才看清,那竟然是她昨天晚上穿过的东西,是她的衣物! 看着这凌乱的场景,简溪立刻有点红了脸,昨晚那种混乱狼藉的画面又再次闯入脑海,一幕幕皆是不堪入目的荒唐场景。 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思绪,突然整个身体往下倒去,有两秒的头晕目眩,她吓得惊呼一声,花容失色。天旋地转之后,等她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扔进了沙发里,而谢京淮单膝跪在沙发一侧,正好把她夹在沙发中央。 她惊慌地抬起头,目光所及竟然是男人正在抬手解西装纽扣的画面,他修长的手指流利而快速地解开两粒扣子,眼睛却始终看着她。 一边用漆黑的暗藏危险的眼睛看着她,一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简溪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从他手中滑落,直接掉在地上,他还是没有说话,一边看着她,一边又开始微微仰头解起了里面衬衫的纽扣。 不声不响也不发怒,就只盯着她然后一个劲脱衣服,这个画面真的很可怕! 简溪震惊地睁大双眼,眼里全是对他这个举动的不可思议,终于,他的衬衫纽扣已经解开两颗,露出一小片线条完美的胸膛,简溪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脑中警铃大作,心跳越来越快,紧张心慌,有点惊恐地往沙发里侧躲了躲。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别乱来!”,她防备地看着他,都有了跳沙发逃跑的冲动。 看着简溪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沙发角落,还一脸震惊防备他的时候,谢京淮解纽扣的动作终于停下,他单膝跪在她的外侧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跑,此时见她往旁边躲了躲,他丝毫没有心软,反而还膝盖又往里挤了挤。 已经顶到了她的小腿,彻底把她困死在沙发上。 简溪连忙把腿往里缩了缩,但是沙发就只有这么大,还被谢京淮用腿拦住,她就是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他不再脱衣服,简溪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却见眼前男人的白衬衫无限朝她贴近,她一睁眼面前就是他的胸膛,就连呼吸也是他身上的味道。 谢京淮膝盖抵着她,俯身靠近,单手撑在沙发上,低头看她的时候下巴几乎能贴到她的鼻尖。 两人靠得太近,已经到了呼吸相闻的地步,原本就狭小的空间因为谢京淮的这个动作,更是暧昧到让人无法呼吸。 属于谢京淮的微微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乱来什么?一次和两次三次……没什么区别。”。 这句话立刻在简溪大脑中炸开,她瞳孔震颤,惊惶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到底在乱说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什么一次两次三次的,他们昨晚本来就是酒后的一场意外,现在他们两个都是清醒的,本来就应该默契的彼此不提让这事成为秘密。 难道他还想…… 他还想两次三次四次?他跟她怎么能这样? 简溪有点凌乱,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她从没想过谢京淮会是这种意思,也从没想过要跟他保持某种特殊关系。昨晚那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她伸出手去推他,意志坚定拒绝:“我不可能跟你乱来,你快放我离开。”。 她去推他,他的身体却是纹丝不动,手中软硬适中的触感倒是很清晰,简溪只好收回按在他胸膛上的手。 这么一张毫无瑕疵的帅脸抵在眼前,还有他脱了一半的衣服,那衬衫领口敞开极大,她稍稍一睁眼就是被他的身体堵在眼前。 这种角度她不需要特意去看,只要一睁眼入目就是大片精壮的胸膛,能一眼就看到他衬衫内部,胸肌和腹肌简直是一览无余。 这让她的眼睛根本没有地方放,推也推不开,跑也跑不了。 简溪一边内心不停的喊着他疯了他疯了,一边真的开始有点紧张起来。一直到几分钟之前,她都是丝毫不怀疑他的目的,他那么冷肃高不可攀的一个男人,送上门勾搭她的女人都那么多,甚至都被他丢出门外,在她心中他就不可能也不屑于去做勉强女人这种事。 他只是被睡之后又被不告而别,心里愤怒这才想发泄,但他们都是清醒的状态下她根本没想过他还会像昨晚那样,会跟她发生那种事。 可现在,他好像是真的打算跟她再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 这个认知让简溪心头一震,等她回过神来,谢京淮竟然已经欺身逼近,他虽然还是单手撑在沙发上,但身体已经压得很低,胸膛与她距离几乎只差一厘米,这种亲密甚至比直接压上来还更暧昧更让人紧张失措。 她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想往里缩但是根本就没有空间让她去躲了。他俯首贴近她的脸,温热的鼻息就在她的耳侧,暧昧的湿热呼吸让她心跳加速身体紧绷,她下意识往旁边偏了一下头,想躲开他的接近。 “你是疯了吗?你马上就要联姻了难道还要再继续乱来吗?昨晚那是意外,本来就应该忘记让它成为一个秘密”,她呼吸急促,心慌又有点怒气,偏开头躲开他之后,她使出很大力气想一把推开他。 “就算你想,我也不可能会当小三的,你快放开我。”,她双手并用。 没想到谢京淮竟然轻而易举抓住她的手,紧接着,她两只手都被他按住,失去了他的手臂作为支撑,他整个人直接压在她身上。 这么重的力道突然压下来,简溪感觉心口一重差点呼吸不过来,本能地低低哼了一声。这样谢京淮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手,他的脸依然埋在她颈窝,甚至动作还比刚才暧昧亲密得多。 他嗓音沙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既然都快联姻了你为什么要跑?”。 “我想要两次三次无数次,有什么不对?怎么是乱来呢?”,他的头埋在她身上,声音显得闷闷的,但是气息灼热暧昧全部把简溪包裹。他甚至意味不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柔软的唇在她耳朵上轻、舔了一下,简溪立刻瑟缩了一下。 “你都要跑了,我当然会疯。”,他说着又一口咬住她的耳垂。 小骗子,昨晚还抱着他撒娇说要嫁给他,还说早上就去领证,结果转头就要把他抛弃。 不仅把他的联系方式全拉黑,还偷偷坐飞机出国想甩掉他,居然还说要忘掉昨晚的一切,要把他们之间的种种当成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小骗子就是要被惩罚。 谢京淮咬的这一口不轻不重,但简溪却浑身忍不住一颤,她咬紧嘴唇,都快疯了。 她又急又气,几乎是喊出来:“你还在装!你爷爷都在给你物色联姻对象了,找了很多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你都要联姻了我们这种关系必须要断!”。 正在她颈窝乱吻的男人动作略一停顿,简溪还以为他是理亏了,没想到他顿了一下之后淡淡得说:“那是他误会了,回头我自会去解释,现在先解决你的问题。”。 “我确实是要联姻了,不是你昨晚答应的吗?你说要跟我结婚,今天一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要去领证”,他轻轻啃咬她的锁骨,然后又往上,微微冒出的胡茬从她娇嫩的皮肤上蹭过,有点痒痒的。 简溪心跳如擂鼓,她胸口起伏呼吸急促,偏开头躲避他的触碰。 不能承认那些荒唐话。 “那都是醉话,我喝醉了断片了早不记得了,你别放在心上。”。 闻言,谢京淮低笑了一声:“不记得了?那我带你去看看。”。 他说着突然起身,又弯腰一把将还在发懵的简溪抱起,她吓得立刻叫起来:“看什么?你又要干什么?”。 谢京淮把她抱到两人昨晚缠绵的卧室,让她看清地上散落的两人衣物,她昨天穿的裙子、内衣袜子以及他的衬衣、裤子 乱七八糟扔了满地。 甚至她眼睛瞄到,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还有用过的计生用品,看不清具体几个,反正不止一个。 一地狼藉都在诉说着昨晚他们有多疯狂。 第33章 折磨 看到这场景,简溪脑袋嗡一声,灼烧感瞬间烧遍全身,耳朵和脸都烧得厉害。 她咬了咬唇别过头去,不去看这狼藉的场面,她的理智在压制着她想起昨晚那种种面红耳赤的画面。 这个房间根本不能待,她今天醒来的时候吓得魂都没了,看都没敢多看一眼匆匆忙忙就逃出去了。现在竟然又被他抓回来,强迫她面对这样的现实。 她根本不敢相信不敢想象,她是怎么醉成这样的! 明明就喝了不多,而且那只是低浓度的果酒,她竟然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把谢京淮这么个可怕的男人给睡了,还睡了不止一次! 他们昨晚竟然能那么疯狂,把房间搞得这么乱!还有那垃圾桶里用过的东西,竟然就这么大咧咧扔在里面,让她一眼就看到了。 那纸篓里一堆废纸,其中暴露出的计生用具正好在显眼的位置,她甚至还能看到不止一个! 她只迷迷糊糊记得很多画面,感觉做了很久,没想到竟然真的不止一次,究竟做了多少次啊! 简溪一脸惊骇望了一眼之后,就逃避似的不敢再看,她都忘了还被谢京淮抱在怀里,公主抱的姿势。她一扭头正好脸就贴到他胸膛上了,就像是藏在他怀里一样。 她意识到不对,又立刻换了一个方向,往相反的方向偏着头,虽然姿势感觉有点奇怪,但总算能不离他那么近。 谢京淮低头看着她,他唇角渐渐勾起一个弧度,眸光暗沉了两分。他低笑一声,突然抱着她往面前的大床倒去。 全程没有松开手,两人抱着倒在了床上,谢京淮高大的身体压在她上面,手臂横在她的腰间轻轻托着她的身体。 他直直望着她:“现在呢?还没有想起来吗?”。 简溪被突然抱着压到床上,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有点受惊吓,她感觉今天的谢京淮跟往常完全不一样,根本不是她了解的那个谢京淮。 这种暧昧的危险的亲近,让她感到慌。 她这个角度看到他裸露的精壮的胸膛,他漆黑的深邃眼睛直直盯着她的眼,她再次在他眼底看到了那种着迷一般的偏执感,这种眼神让她有点危险的感觉,似乎喊着警告和威胁的意味。 他撑在她身侧那只手,因为他的用力,腕上青筋隐隐浮现,喉结随着他的声音而轻微滚动,处处都透着色意满满的暧昧,每个细节都昭示着他蓄势待发的想法。 简溪紧张得呼吸加快,突然,谢京淮眼神一暗,俯身朝她亲了过来,而简溪瞬间慌张得往旁边歪了一下头,躲开他的唇。她扭动着身体想逃脱他的桎梏,同时再次试图推开他。 “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况且我喝醉了本来就记忆不清,这不重要,希望你也忘记这件事。”,她深呼吸,语气认真。 对她来说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即使他联姻的事是误会,她也没有要对昨晚的事将错就错的打算。那只是她喝醉了做的糊涂事,说的胡话而已,她怎么可能跟谢京淮结婚? 这简直是恐怖的假设,她想都不敢想,即使她跟谢家还有婚约要挑选联姻对象的时候,谢京淮也从来都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内。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先不说家世相差太远,就以她对谢京淮的敬畏程度,她也不可能会跟他联姻。 虽然他长得很帅,身材很好,床上他们也蛮契合的,但是他真的不符合她对伴侣的要求,想想嫁给他就觉得很惊悚。何况他还是谢临的堂哥,有的选择的情况下,她都不会去挑战这种关系,平白给人增添笑谈。 更别说现在她的联姻压力已经解除了,她怎么可能发疯去跳这个坑。 简溪坚定表明自己的想法:“如果我说了什么的话,那都是酒后胡言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而且我堂妹已经打算跟你某个侄子联姻了,我暂时还不打算结婚。”。 她说的很清楚,喝醉之后说的话做的事情,都不是她本意,不过是酒意和欲望驱使而已,她早已忘记希望他也不要太介意,就让这事过去。 谁都不说,就当从来没有这回事,她跟谢家的联姻已经取消了,并且最近几年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其实就算有,她也不可能会跟他。 他们根本就不合适。 昨晚那种情况加上她的心情问题,又喝了酒,这才导致意识不清理智不在,跟他发生了不该的关系,还说了乱七八糟的话,但人总要清醒。她现在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自然不会再头脑发昏犯傻。 简溪以为她已经说得很清楚,像谢京淮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应该不会被她再三拒绝之后,还要死缠烂打,他顶多会愤怒地让她滚,或者踹她一脚把她丢出去。 就像那次在酒店门缝看到的一样。 她都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然而,谢京淮却久久没有任何举动,他只是目不转睛看着她,眼神充满着某种痴迷和执着、深沉又眷恋,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轻抚揉捏着。温热的指腹在她脸上温柔轻抚,那种感觉酥酥麻麻还有点痒,简溪下意识偏头想躲开他的手,他的手指却又顺势撩拨了几下她耳畔的发丝。 甚至还绕在他的指尖把玩。 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一秒,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凝视着她,炽热又直白,简溪都被他看得开始心里有点发毛了,他突然唇角微微上扬。 深邃的瞳孔也有了点点笑意,眼尾也随之微微上翘,他的手指轻轻将她耳畔的头发拨到耳后。 这笑意中那种痴迷感更甚,甚至给人一种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偏执感,此时简溪就感觉他像一只压抑着狂躁本性的恶狼,在盯着她这只猎物,那笑带着某种迷惑人心的危险,像引诱一般。 随时都会朝她扑来,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浑身发麻一瞬,还没来得及躲开,他那只暧昧十足抚摸她脸颊的手,顺着她的侧脸缓缓往下,指尖犹如点了火一般。他的指腹带着微微的薄茧,从她脸上一路往下,顺着下颚线又沿着她细长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面的锁骨摸去。 所到之处都像过电一样,简溪屏住呼吸,心都快跳出来,身体下意识微微颤了颤。 他低哑的嗓音传来:“记忆不清吗?现在还是没想起来?”。 简溪微微咬唇,硬是憋着一声都没吭。 她刚刚说了那么多,而他竟然只听到那句“喝醉了记忆不清”,就冲着这句话反复追问,其他的话他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他就是故意的。 简溪没有立即说话,谢京淮也不着急,他勾唇哼笑了一声,那只落在她锁骨上的大手,竟然又继续往下滑去。 火热的带着薄茧的大手,就这么毫不掩饰地往下,就要从她的裙子领口钻进去。 简溪瞬间头顶炸响,急忙伸手一把按住胸口。 第34章 再一次 简溪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整个人身体紧绷到极致,感觉到他的手要继续往下,就快沿着她裙子的领口往下钻了,她呼吸都快停住了,立刻用力按住他的手,阻止他再继续往下的动作。 谢京淮的手终于稍稍停顿一下,他抬起眼望向她的脸,简溪这才注意到他漆黑深邃的瞳孔里满溢着欲望和执念,甚至他眼尾也微微泛着动、情的红。 他望着她的时候,喉结下意识滚动,嗓音低哑,透着一种被情、欲支配的暧昧。 “是想起来了吗?”。 简溪这下才明确意识到,他是来真的,不是吓唬她也不是愤 怒要把她丢出门外,而是真的还想跟她再乱来一次,也可能不止一次。 她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想法。 他的手掌很热,虽然没有继续往下的趋势,但是依然在她的肩膀和锁骨的部位,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摸,每一下带着他手心的热度都让她身体更加紧绷,很想缩成一团。 她深呼吸一下,再次用力想把他的手控制的牢一点,不让他到处乱动,固定在一处总比他到处乱摸来的好。 她是想直接把他的手拿开,但是她没有他的力气大,根本拿不走。 没想到她这么一用力,谢京淮竟然直接顺势勾住她的手,他的大掌随即撑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这个动作又让简溪下意识想挣扎,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能也就是她的试图甩开他,刺激到了他。 他突然微微用力,勒得她的手指都有点轻微酸痛,而后他直接抓着她的手高高按在床上,按在她头顶的位置,与她十指紧扣的抓法。 这种姿势会让简溪出于胸前完全暴露的姿态,虽然她穿着衣服但还是会给她带来不安,而且这种双手交握被按在头顶的姿势过于暧昧危险,透着一种很强的情、色联想。 对于恩爱的情侣或夫妻,那是情到深处的缠绵悱恻,但是对于他们…… 简溪脸颊通红,裸、露在外的白皙的皮肤也泛着淡淡的粉色,她咬了咬唇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除了跟他握的更紧了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她感到一阵羞耻。 现在她是清醒的状态,她很理智,他根本就不是她最理想的联姻对象,换句话说,她理智分析的情况下她是不愿意跟他结婚的。况且她现在刚退婚,又暂时没有联姻的山压着,她只想好好生活,近几年都没有想结婚的意思。 她跟谢临有婚约四年,他作为她的未婚夫四年,不是一丝一毫感情都没有的,虽然她现在已经对他没有感觉不会再回头,但她也需要时间去缓和,才不想直接无缝衔接换个联姻对象。 她跟谢京淮就是一个错误,昨晚就不该发生,但她喝醉酒做了错事无法挽回,只想从此不再提甚至不再见面。现在这样……更是错上加错。 简溪本能地攥了攥手,但那只手跟谢京淮相握着,她这么一收紧就等于直接跟他握的更紧,反而像是在抓紧他的手。她只好又松开,忍不住闭了闭眼,似是陷入天人交战的痛苦。 谢京淮俯视着她的表情,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浓密的纤长睫毛压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的晦暗和执念。跟她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不自觉加重力道,更紧地抓着她的手,他恨不得再紧一点,好让她痛,让她体会一下他的痛,但他又怕她痛。 可他舍不得让她痛。 谢京淮自嘲地扯唇笑了一下,然后眼底的暗光更深。 他会温柔一点,不让她痛,这是他最大的让步,让她走,那不可能。 他俯身贴近她,一边按着她的手继续不松,一边撑在床上的那只手松开,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她压在下面,密密实实把她困在身下。 这样她才能属于他,永远的属于他,不会再逃跑,永不会远离他。 谢京淮压下来的时候,简溪被压得喘息了一下,他太重了。他没有说话,把脸埋在她颈窝处,温热的气息撩的她耳畔发痒,他湿热的吻一点一点在她的脖颈锁骨和肩膀蔓延。 简溪此时头脑一片空白。 她有了控制不住场面的预感,她能感觉到他势在必得,他身上有着很强烈的占有欲,并且侵略性也很强甚至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一步一步想攻占她。 她不知道他究竟哪里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竟然能这么疯,还疯这么长时间,她都说了这么多他竟然还不能消气。 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也没有精力去想,因为谢京淮一直在吻她。从上到下,他湿热粘腻缠绵的吻已经从她的下巴来到了胸口,他温热的柔软的唇蹭到了她裙子领口的边边。 他竟然还在往下,没有停下的意思。 人的身体经常是跟思想不在同一处的,思想能控制住,但身体本能控制不住。她跟他的人虽然不合适,但身体还挺合适的,至少昨晚配合很默契,两人都很愉悦,她的身体对他也挺有感觉挺敏感。 她又不是什么性冷淡,是个正常的成年女人,在他这种攻势下她不可能没有感觉。 理智还在,但已经浑浑噩噩晕晕乎乎,她不想那样做的,但谢京淮吻她的时候,她的身体会本能的去配合,他亲吻她的脖子,她会把头往另一边偏,好让他埋首。 她的手指和脚趾都有点想蜷缩起来,身体有点兴奋。 她知道不应该,不能,他们不能再发生像昨晚那种事情,但目前明显是空控制不住。不是她控制不住,而是她无法让谢京淮停下来。 她感觉,他今天是不可能放过她了。 简溪一阵沉默,胸口起伏,似乎是终于没有办法放弃了抵抗,也似是想通了。她咬了咬唇,气息有点发颤的说:“你要是一定要做的话,就这一次,我们两不相欠,之后就不要再……”。 昨晚是她主动的,是她喝醉了先犯的错,今天让他来也算是还他了。 这样他是不是能不那么介意。 她这句话一说,俯首在她身上的谢京淮猛然停顿,简溪想了想又劝他:“我知道应该是你现在感觉比较新鲜,很快就不会这样了,像你这样自制力这么强的人,也就刚开始新鲜劲没过才会这样。”。 而且以后有了别的女人也是一样的,她又没有那么难忘。 也许自己是他第一次,他才会这么新鲜感上头有点上瘾,加上她睡完之后就消失可能又让他觉得被羞辱了,才会加深他对自己的印象,也就导致今天突然发疯。 她昨晚感觉他可能是之前没有过女人,只是怀疑,那今天看他这状态,也就只有这个可以解释。 简溪说完之后,谢京淮身体僵住半晌,他再次抬起头来,简溪竟然发现他眼睛红得吓人,看她的眼神更是又痛又恨还夹杂着一些别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盯了她几秒后,他突然低笑一声:“一次?”。 没等简溪反应,他的手突然托起她的后脑,微微抬起她的脑袋,他凑过来有点发狠地咬她的耳朵。 简溪嘶了一声,有点痛但也不像看起来那么狠。 他咬了一口松开,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垂上,嗓音压抑:“我要每一次。”。 他喉结滚动,笑意苦凄:“你昨晚抱着我的脖子亲,说今天一早就跟我去领证,溪溪,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学会始乱终弃了。”。 第35章 生气 简溪浑身都颤抖了一下,他的气息又撩拨得她又痒又麻,心跳已经达到史上最高速率,估计跟昨晚最高的时候相差无几。 她羞耻得闭了闭眼睛,也不敢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 她真的很想说,忘了昨晚的事吧,那只是她一时酒后乱来,做的错事说的话也是错话,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是心照不宣醒来就忘记的。 居然说她始乱终弃…… 虽然现在站在他的角度,确实有点像,毕竟她醒来就悄悄跑了,回头还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 在他的一番攻势下,简溪残存的理智早已不多,主要是人容易被欲望拖入深渊,而且她现在更明白,她反抗不了什么,他如果真想的话她也没办法。 就当还他昨天的那一觉吧,谁让昨天是她喝醉了主动招惹的他呢。 简溪就躺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再挣扎反抗,她脸颊通红,微微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谢京淮也不再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房门被关上之后,她才发现里面的窗帘竟然从昨晚就没有被拉开过。 现在门被关上,整个卧室又陷入一片黑暗,就连窗帘都是从昨晚一直关到现在的, 让简溪有一种错觉,他们的混乱关系是从昨晚一直持续到现在。 她从来都没有跑出去过。 简溪正恍惚,忽然感觉胸口一热,有异物感出现,她心头一抖,是想要拒绝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觉得舒服。他的手很大很热,就连掌心轻微的薄茧从她肌肤上划过,都有一种异样的舒服感。 身体的本能反应又让简溪觉得羞耻,她紧咬着下唇,不让任何一个奇怪的音节从嘴里吐出来。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她能阻止得了。 她的理智让她拒绝逃跑,不能跟谢京淮再发生什么荒唐事,可她的身体却不受大脑控制,它往他身上靠,还想往他手里送。 有那么几秒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从没有做过这种事,不然他为何会这么能勾引人。 他的手暧昧的抚摸她的脖子肩膀和锁骨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做什么拒绝的反抗动作,直到他修长的手指再次往她领口的位置摸索,甚至往下想钻进去的时候,她强烈的羞耻感让她伸手再次用力按在自己的胸前。 不让他的手再前进半分。 他停顿几秒,接着她听到他轻笑了一声,嗓音沙哑:“你今天说了很多我不爱听的话,我有点生气。”。 简溪的心提到了嗓子口,整个人绷的更紧了,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他撩不停的动作。她有点心神不宁,口干舌燥:“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消消气,别冲动。”。 此时她不得不认清现实,如果她继续不让他如意他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可不敢再惹他生气了,她感觉他真的有点疯。 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总不能先什么再什么吧,他要只是想睡她一次,她现在也想得开了。既然挣扎不过,多睡一次少睡一次也没多大区别,反正她已退婚他也单身,不算太乱底线。 今天过后再想办法。 她就怕自己再有哪句话刺激到他,他玩的更疯,也许真让她几天都出不去。 简溪现在倒是乖多了,也不再说什么多余的话,但谢京淮似乎也并没有很满意,她的道歉也并没有缓和他的情绪。他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就像没有听到她的道歉似的,他依然满眼迷恋看着她的脸,可是房里太黑,让他看不清。 于是,他把卧室的灯打开了。 一瞬间亮如白昼,原本只是漆黑一片轮廓的人影,现在清晰在她眼前,而且还是这种暧昧羞耻的姿势…… 简溪瞬间头都炸了,羞耻感让她难以忍受,她的脸和耳朵也都在同一时间迅速红透。她第一反应立刻又去按住他的手,隔着裙子把他的手抓住。 她都快崩溃了:“你把灯关了。”。 刚刚她还在安慰自己,关着灯反正房间里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清人,更看不到她的脸和表情。这种情况下就感觉虽然做了那种亲密事,但依然没有坦诚相对,羞耻感没那么重。 可现在他居然把灯打开了。 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脸,看到他伏在她身上对她做各种羞耻的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他也能看到她的样子,那让她羞耻到要爆炸。 简溪不想要开灯,但谢京淮却十分喜欢。 他摸了摸她的脸,又俯身,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 他浓黑的瞳孔里溢满了眷恋,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某件宝物般痴迷,他用低哑的声线说:“不关,关了就看不清你了。”。 简溪被他说得又心跳加速,她脸颊更红了一点,受不住他这种火热的视线,她干脆把脸往旁边偏了偏。 他到底在发什么疯?不就是喝醉了跟他睡了一觉吗,怎么他还傻了一样,说话都像说情话一样。 他需要看清她什么啊?他们不只是露水情缘吗,还需要开灯看着她做?这么有兴致的吗。 好奇怪的人。 她偏过头不敢去看他,谢京淮只是轻轻一笑,他温热的指腹在她脸上轻抚,眼睛像被她黏住一样从离开过半秒。指腹轻轻触碰到她柔软的下唇,他喉结滚动,低语:“希望溪溪也能看清楚。”。 简溪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看清楚什么啊?她没有这个需求,她也不想在做那事的时候看着他,也不想被他看着啊。 只是成年人的欲、望而已,新鲜感罢了,要做就直接做了,怎么还这么多要求啊。 谢京淮的每次触碰还有他带来的暧昧感觉,都让简溪恨不得直接做算了,太折磨人了,反正最后他都是不会放她走的。 就在此时,男人温热的手指托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掰正她的脸,让她正视他。 他盯着她的眼睛,问她:“溪溪看清楚,我是谁?”。 简溪瞳孔抖了抖,呼吸也乱了一下,他的眼睛太过分,跟他对视就感觉像被吸进去一般,能很快让人失去思考能力。她微微犹豫一下,还是顺从地说:“谢京淮。”。 他这种状态,那眼神里好似写着“喊错名字后果自负”、“不说话也后果自负”,她已经见识过他的疯感了。既然都逃不掉,那就痛快一点。 之后她再想办法摆脱,他总不能一直这样关着不让她出去吧。 谢京淮听到她喊他的名字,果然情绪好了不少,唇角上扬脸上出现笑意。他的指腹依然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动作暧昧亲昵,看到他笑,简溪还以为危机暂时接触,还以为稳住了他,不再那么疯了。 哪知他抚摸了一会她的唇之后,突然俯身朝她亲过来,跟之前的吻不一样,这是一种虔诚又小心翼翼的动作。 让简溪惊讶的是,他竟然没有亲在她的唇上,而是轻吻了他的手指。 贴在她唇上的,他的手指。 明明亲的不是她,却莫名让她的心跳跟着加速,那种强烈的心悸的感觉甚至比亲她的时候还更强烈。 她完全不敢呼吸,就连心跳都好像忘记了一瞬间。 他亲了一下又分开。 笑着望着她,突然话锋一转:“可是溪溪今天说了很多我不爱听的话,还是不能原谅你。”。 简溪睁大眼睛,张嘴想要说话,却被谢京淮的指腹按住了唇。他贴近过来,手指依然按在她的唇上,他的脸越来越近,熟悉的木制冷香味侵袭了她的感官。 他的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角,只余那么可能几毫米的距离。 偏偏这种极近的距离,比直接亲上更让人紧张,简溪的心跳越来越快,她都快不堪重负了。她不敢呼吸,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兴奋。 谢京淮深深地凝望她的眼睛,然后他微微勾起唇角,低哑的满是欲、望的嗓音含着一丝笑意。 很轻地响在她的耳畔,就像情人之间温柔的耳语,但是用在他们之间总带着一股让人心慌的疯感。 谢京淮低笑:“我有一个建议,溪溪要听听看吗?”。 他的语气循循善诱充满蛊惑,有点像诱人深陷的精怪,明明觉察到有危险但还是忍不住要上当。 简溪一动都不敢动,呼吸也很小声,她有点忐忑的望着他,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 “什……什么建议?”。 她说话的时候,唇微微动着,谢京淮放在她唇上的手指竟然还没有拿开,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他指腹也沾上若有似无的温热潮湿。暧昧瞬间到顶点,不仅暧昧,还透着强烈的色、情意味。 简溪浑身发烫,立刻闭嘴不再动一下,她扭动脑袋想躲开。 这次倒是轻松摆脱了他的手指,下一秒,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手指还微微用力,她的唇被他稍稍按开,他低头过去亲在她的唇上。 亲一口才又分开。 极近的距离两人对视着,他声音很轻很静却低哑压抑,平静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威胁。 “溪溪今天说了几句,我们就做几次,好不好?”。 第36章 五次 这句话在简溪脑袋里立刻炸开,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瞳孔震颤地看着谢京淮,几乎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她印象中的谢京淮多么冷厉可怕多么高不可攀,不食人间烟火凉薄寡欲,这种又疯又色、情的话是怎么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而且他竟然那么温柔的语气,听着就像在哄她跟她商量一样,说出的却是这么流氓的话。语气听着软,还问她好 不好,可这话里笃定甚至是威胁意味那么浓。 简溪眼神闪了闪,被震惊到说话都不连贯了,气息微乱:“你……你别开玩笑了。”。 她说了几句话就要做几次,开什么玩笑! 那样会出人命的! 看着简溪眼中的震惊和惶恐,谢京淮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心思,他温热的指腹抚摸着她的脸,用一种迷恋的眼神凝视着她。他说话时的声线有一种危险的平静,淡笑着看着她:“溪溪别害怕,我也记不清你究竟说了几句。”。 简溪微微松了口气,这颗心还未彻底放松下来,又听他闷闷低笑一声,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补充:“那就少算一点,算你五句怎么样?”。 “什么?!”,简溪震惊到直接喊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五次?!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 他们这种混乱关系,一次都已经勉为其难,不过是为了摆脱他暂时妥协而已,他竟然提出五次! 简溪整个人都要炸了:“你能不能别胡闹了?这样会死人的!”。 面对她这种激动的情绪,谢京淮依然平静从容,似乎丝毫不被她影响,他微微挑眉想了一下,然后又不急不缓地辩驳:“对我而言,不算胡闹。”。 “不会死的。”,他又一本正经补充。 那意思就是他很厉害,连着来五次也是可以的,不用担心他会死。 简溪崩溃简直想杀人。 谁怕他死了?谁担心他会死了?!他还在这自夸上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铁人呢,连续五次都还精力旺盛活蹦乱跳?虽然昨晚他确实看起来很有精力,一夜荒唐好几次,那也不代表连续五次能这么轻而易举吧。 不是,谁在乎他行不行啊?他死不死的无所谓,但她会死! 简溪有点想磨牙,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谢京淮似乎看出她的潜台词。他体贴地摸了摸她的脸:“不过溪溪确实娇弱了一点,我们可以分批完成。”。 简溪再次瞳孔地震:“你在乱说什么啊?我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我们……”。 她话还没有说完,谢京淮用手指堵住她的唇,他淡淡地说:“溪溪,再说下去就是六句了。”。 简溪:“……”。 他平静的语气,甚至是温柔的含笑的眼神,但是说出的话却威胁意味浓重,简溪噎了一下,她还想再说,但是谢京淮温热的指腹在她唇上轻点一下,紧接着,他俯首过来。 他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鼻尖,嗓音沉闷:“溪溪不说话,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 简溪眼睛稍稍睁大,张口:“我……”。 不是她不说话,而是她根本没有机会说话,她刚一张口,只说出一个字,谢京淮温热的柔软的唇就堵住她的口,让她根本没办法发出一言。 看来他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不再理会她的说话,埋头在她颈间肆意亲吻,手上动作不停歇一件一件脱掉她身上的衣服,就像昨晚一样。 属于简溪的衣物又被一件件扔下来,外套、裙子、内衣,接着噔一声,一双女士高跟鞋从床上掉下来,地上一片狼藉,昨晚的还没有收拾,今天的又被扔下来混在一起,就像搅合不清的两个人一样。 跟昨晚不一样的是,今天简溪是清醒的,她清醒的知道他们不应该发生这样的关系,清醒的认识到这种混乱。她内心是不想与他纠缠不清的,昨晚的意外本已不是她本意,现在就更是错上加错。 从敬畏他怵他到现在跟他有这种亲密关系,跨越太大,她适应不过来。 现在可能说不讨厌也不怎么害怕他了,但要说男女感情那也没有。 他很帅,很有男人味,他能力也很好跟他在一起很和谐很开心,可这也谈不上喜欢,而且他并不是她的理想伴侣。何况还有谢临的事,如果有选择她是倾向于跟谢临的圈子远点,谢京淮那是堂兄,真真的不合适。 她处于一种矛盾的拉扯中。 一面她的身体不排斥他,甚至还可以说喜欢,还会本能的想要他靠近想迎合他,一面她又知道自己挣扎不过,他不放她走的情况下,她今天连走出这栋别墅都难,真要跟他鱼死网破也不是她所愿。 另一面她又还理智尚存,认为不该继续跟他这样混乱下去。 所以刚开始她处在矛盾中,下意识还有点抗拒,可今天的谢京淮跟以往的隐忍压抑不同,他完全暴露情绪,不止这一次,还有以后的每一次,强扭的瓜甜不甜他想先摘下来尝尝。 他已经再受不了看着她身边站着别的男人,忍受不了她满眼都是别的男人,想到她会拥抱亲吻甚至躺在另一人身边,他就嫉妒得发疯。 他强势地禁锢着简溪,灼热的吻耐心地游走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虽然动作还不是很熟练,但已经找到了她敏感的部位。 几番攻势下,简溪很快就沦陷在欲、望中,抗拒变得越来越微弱,直到完全放弃抵抗。 两人香汗淋漓抱在一起,谢京淮眼尾泛着勾人的淡红色,他伏在她身上,喉结滚动:“溪溪,再逃跑我可能比现在更用力。”。 简溪喘气,不说话。 一番云雨平息之后,简溪累得不行,被谢京淮抱着躺在床上她也没有力气去推开,主要也没有那个必要,反正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抱一下显得无关紧要。 她休息了一会之后,就开始想着怎么从这里离开。 等她意识到自己还是光着身子跟谢京淮抱在一起之后,他就已经再次有想进行第二次的意思,吓得她连忙从他怀里出去。 从床上胡乱拖了被子过来,挡住自己的身体,急急忙忙说:“我……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她直接下床,然后迅速捞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草草一挡就准备冲往门外。 察觉到谢京淮火热的视线,简溪脸颊热得厉害,灯光下浑身白皙的肌肤也起了一层淡淡的薄粉。她知道自己这样胡乱遮挡根本挡不住,身体都被他看到了,但她没有时间仔细穿衣服。 只想趁他没反应过来,逃出去迅速套上衣服然后溜走。 不都说男人有贤者时间吗,她以为谢京淮刚餍足是不会这么快反应的。 哪知就在她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下床,直接把她拦腰抱起来。 他垂眸看向她,眼底满是暗沉的欲、望。 “我抱你去。”。 第37章 扯平 简溪反抗无效,谢京淮也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她被直接拦腰抱起,除了把随便乱套的衣服紧紧盖在身上,没有别的办法。 她还在琢磨着接下来怎么应对,谢京淮已经抱着她来到了浴室,他单手抱她,另一只手轻轻拧开门把手。 门打开的一瞬间,简溪再次呆住。 她印象中原本干净宽敞整洁的卫生间,此时在她眼前呈现的样子,竟然也是熟悉的混乱和狼藉。门口有一条白色毛巾掉在地上,谢京淮毫无波动,抬脚绕过,在他身侧又有几张遗落的被揉皱的纸巾,那纸巾应该是被水打湿了,就这么黏在地上。 对卫生间简溪是几乎没有多少印象的,她只是以及中似乎他们在浴室也有过一次,但回忆不是很多,所以没有任何心里防备,突然看到这里面居然也有点荒唐的痕迹。 她瞬间又开始热起来,尴尬得蜷了蜷脚趾,恨不得一拳把自己打晕。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谢京淮不急不缓往里走,她看到了浴室里面,宽敞明亮的地上安静得躺着一枚东西。 简溪眉心一跳,已经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敢再看,想阻止谢京淮再往前走,但他脚步太快双腿太长,那东西已经就在他脚下。他脚步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 瞬间简溪羞耻得扭过头去,不再去看那个东西。 她已经看清了,那就 是一枚用过的计生用品。 太可怕了。 房间里的垃圾桶里有至少两个,这浴室里居然还随地扔了一个,他们昨晚到底干了什么,能兴奋成这样?! 卧室里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男人女人的衣物,垃圾桶里满是废纸,还夹杂着用过的东西,现在浴室里又是地上有湿漉漉的纸巾,以及浴缸边上居然也有遗落的计生用品,这些画面组合在一起,混乱荒唐甚至是淫、靡,冲击太大了。 谢京淮停顿了几秒,突然俯身,简溪被他抱在身上,被他这个动作吓得她一边抓紧遮挡衣物,一边抱住他的手臂,突然离地面越来越近感觉会突然掉下去,人会有强烈的求生意识。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什么,下一秒,她看到他伸手把浴缸边上那枚东西捡起。 直接出现在他手上,还离她那么近,简溪脑袋嗡一声整个人都要炸了。 何况还是用过的东西,虽然看不清里面的内容,估计已经干掉蒸发,但是那还是用过的!而且离得不是很远,她甚至嗅觉灵敏,还能闻到属于这东西本身的味道,好像是某种水果味。 她有点炸毛,红着脸斥他:“你变态啊!”。 谢京淮不紧不慢折返回去,听到她的骂声,他垂眸瞥了她一眼,同时,捏着那东西的手指松开,准确无误地进了垃圾桶。 属于他的低哑磁性的嗓音这时响起。 “你想一直看着这个东西?”。 简溪现在根本没心情跟他你来我往的打嘴仗,她只恨不得能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在这里她不敢到处乱看,生怕再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里的每一处痕迹,都在诉说着昨晚他们的荒唐和混乱,让她想都忘不了。 每一处都在提醒她,昨晚犯了怎样不该犯的错,并且今天在他们都清醒的状态下,居然再一次发生越界关系。 简溪裹紧身上避体的衣物,谎称自己要用洗手间,这才成功从谢京淮那里脱离。 但她的脚刚沾地,余光下意识瞄了他一眼,发现不对立刻撤回的时候已经迟了,不该看的东西已经全看到了。 他居然**地站在她面前! 她刚才被放下来之后,只是余光下意识的一瞄,整个视野里全是他光裸的上身,他完美的肌肉线条,他精瘦有力的腰线,以及她不敢去看的那处残影。 只是余光毫无防备的一瞄,她就吓得立刻收回,眼前只有一团光影轮廓,别的什么都没看到,只记得那光影范围蛮大。 意识到那是什么,她整个人烫得厉害,眼睛再不敢往他身上瞄,哪怕连一个余光一个残影也不敢。 她完全忽略了这个细节,他竟然就这么**地抱着她进来的,甚至连个遮丑的布料都没挂,她虽说胡乱拿了东西挡,但也是四处漏风到处走光的。 刚才他们竟然就这么光着抱在一起,还大咧咧地从卧室走到浴室。 简溪低着头刻意不去看他,一只手继续盖着自己的衣服,另一只手过去推他,把他推出门外,然后迅速反锁。 她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暂时解决了危机,但是刚才她看到的那画面时不时就蹿上她脑海,在她眼前打转。他平直宽阔的肩,他精瘦结实的腰,他线条完美的肌理,这身材简直太好了。 从前只知道他的脸帅的犯规,不知他的身材居然也好得过分,原来上天竟然会这么偏爱一个人。 而且不仅身材好,力气也恰到好处,跟他在一起其实还挺舒服挺开心的。 停停停,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现在想想一会怎么找理由离开别墅才是正事,先离开再想其他的。 简溪说想用卫生间只是找的借口而已,只是为了躲他,其实她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甚至还琢磨了一下有没有可能从窗户上爬出去。 但是她打开看了一下,几番验证还是感觉不太可行,被发现倒是小事,万一摔下去才是大事。 还是想想怎么骗过谢京淮怎么稳住他,然后让他放她回去。简溪这边正在想办法,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不紧不慢的三下,却七上八下敲在她心上,她紧张得连忙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这都成了条件反射了,其实他刚走的时候她就已经快速把衣服穿好了,虽然不是一整套都在,但幸好能将就出门,问题也不是很大。 三下敲门声之后,是谢京淮熟悉的嗓音:“需要我帮忙吗?”。 没等简溪回答,他又冷静补充一句:“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找你了。”。 他的声音倒是恢复了她记忆中那种平静微凉,像是没有情绪似的,可能他已经冷静下来的原因,但说的话却继续维持着不正常。 他很冷静很有礼貌,却是在温柔的警告她。 简溪这才应了一声,她舒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走过去开门。 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浴室门打开之后,她还是瞳孔一颤,连忙移开视线:“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这都半个小时了,他居然还没有穿戴整齐,这一开门堵在她眼前的就是男人的**,刚才做完之后就**抱着她走动,现在半小时过去她都穿好了,他居然还没有整理衣冠。 他是不是有什么暴露癖啊! 此时她面前的是光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看着又小又窄的四角裤的谢京淮,她真的感觉很刺眼,眼睛根本不敢看,生怕又看到不能看的。 他难道就不能买一条合身的四角裤吗!连自己的尺码都不知道吗?还是他太抠门不舍得买新的?这四角裤看着明显就小了点吧,主要是窄,就只遮住中间那么一点。 贴身到恨不得连形状都给凸显出来,这也太有辱斯文了,她感觉眼睛要瞎了。 谢京淮挑眉,他扯了下唇,幽幽吐出几个字:“穿衣服?一会还要脱,麻烦。”。 简溪瞪大眼睛。 什……什么?还要脱? 这个禽兽,难道他说真的!一次还不够他还不愿意放过她,难道还真的要做完五次? 简溪瞪大眼,不满争论:“你别太得寸进尺,我们之间的事就是一场意外,现在我昨晚喝醉了做了错事,现在你也报复回来了,就该一笔勾销了。”。 谢京淮一勾唇,自鼻腔发出一声沉闷的“呵”。 报复?一笔勾销? 她休想,不仅勾销不了,他还会添上更多笔,这辈子都别想跟他两清。 如果她还想继续跑,他不介意继续去抓人。 谢京淮眸如深潭,静静盯着简溪几秒后,他略显浪荡地扯了扯唇:“那可平不了,你昨晚睡了我三次。”。 简溪原本还很理直气壮的,被他这句话差点破了功,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恼羞成怒提高几个分贝:“没有这么算的!”。 谢京淮轻笑:“怎么不能这么算?”。 简溪愤怒:“最后两次明明是你主动的,算下来你昨晚睡了两次,我才只睡了你一次!”。 这句话喉完,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片刻后,谢京淮平静地说:“那我还你,剩下的四次加这欠的两次一共六次。”。 简溪被噎住,气到有点语无伦次了。 谢京淮看着她红扑扑的脸,他勾唇笑了,上前一步,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他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声线温柔地说:“溪溪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你刚才又说了一句我不爱听的话哦。这次就原谅你了,再说可就不行了”。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平静的疯魔感又来了。 谢京淮的手还在摩挲着她的脸,耐心地追问:“还说吗?”。 简溪稳了稳心神:“不说了。”。 谢京淮 满意了:“那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好…… 什么?!领证!现在! 第38章 强制 反应过来之后,简溪差点被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好”吓到,幸好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听到领证这两个字,简溪脸色一变,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张,又很快调整表情,先稳住谢京淮。她有点干笑着说:“现在民政局早就下班了,领不了啊。”。 第二幸,这个点民政局早就不上班了,至少不用立刻马上去领证,还有转圜拖延的余地。 先敷衍他一下,只要她走出这扇门就还有选择的余地,出去她就立刻想办法,不行就只能把谢爷爷搬出来。看在谢爷爷的份上,谢京淮总不会再这么为难她。 当然,她自然不会傻到说出她跟谢京淮那档子事的。 简溪都已经在考虑出去之后接下来怎么做了。 哪知谢京淮温柔一笑:“没事,我想办法疏通一下关系,时间不是问题。”。 没事什么没事!她要的是疏通关系吗?她是在担心因为时间问题领不了证吗?他还来安慰她说没事。领不了证才能没事! 简溪之前还没想到这一茬,被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急了。 别人也许很难,但对谢京淮来说绝对没有这么难,他还真有可能有这个能力,能让他们这个点也能领到证。 简溪有点慌了,她立刻又找了一个借口:“那还是不行啊,太着急了,这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身份证我也没带在身上,而且我还不知道现在放哪去了。”。 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我平时就容易丢三落四的,身份证更是经常找不到,你现在着急要身份证我肯定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再说了,领证这种人生大事,总要好好准备一下的吧。”。 她说了这么多,谢京淮全程没有打断,只安静地听她说完,直到她话音落下他还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他依然没有说话,倒像是在审视她这话的真实性。 简溪都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手心都开始出汗了,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了,终于,他收回了视线。 他唇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依然耐心地询问:“那你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一个月!”,简溪激动的脱口而出,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其实她更想说一年两年的,但她也感觉有点太长,会被谢京淮怀疑在唬他。 然而,即使是一个月,谢京淮依然蹙眉,他默默凝视了简溪几秒,然后自鼻腔发出一声带有笑意的轻嗤。是无奈到被气笑了的表情。他启唇:“溪溪……”。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应该可以吧!”,简溪抢在他说话前头打断,她已经预判到他的情绪,只要他要说什么,在他还没有被激怒时及时改口。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再次强调:“最快就一个星期了,总不能连这几天你都等不了吧。”。 谢京淮深深看了她几秒,随即他勾唇笑了,意味不明地说:“自然,对于你,我的耐心足够多。”。 他等了几年了,最后这一个星期是他的极限。 然而简溪一点异样都没有看出来,她只是在为自己又成功的拖延了时间而松口气,谢京淮同意之后,她立刻提出:“那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谢京淮居高临下看了她片刻,等了好半晌他都没有说话,简溪几乎都要着急起来,他才缓缓开口:“可以。”。 听到这两个字,简溪立刻跟刑满释放一样,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不少。 她又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这身只能说凑合出门,她现在倒是可以趁着谢京淮好说话,进房间拿出自己的衣服,但是她现在一秒都不敢耽误。 毕竟今天谢京淮太不正常了,多一秒就多一点变故,随时可能改变主意。 万一他看到她那些衣物,禽兽之心又大爆发,那就得不偿失了。 简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之后,速度稍快地从谢京淮身边路过,刚走出浴室,突然身后传来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他不急不缓唤她的名字。 “溪溪……”。 听到这亲昵的称呼,简溪头皮发麻,脊背一僵,脚步下意识停顿了几秒。 谢京淮看着她的背影,面容平静,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睛浮起笑意:“下周二上午八点,我去接你。”。 听到这个时间,简溪感觉自己一抖,她没有说话,假装没听见,脚步更快往客厅的方向移动。谢京淮把她匆忙的背影看得清清楚楚,她连头都没回,没有再看他一眼,打开门就毫不留恋地消失在他视线里。 她还迅速关上门,生怕迟一秒,关门的声音很响,震得他心头颤了颤。 他久久盯着她的身影,眼中执念不减,喃喃自语:“溪溪,这次别再食言,否则,我可不会再像今天这样轻易放过你了。”。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他的视线还交织在她消失的方向,片刻后,他才有点黯然地垂下眼睑。想到简溪毫不留恋的身影,他突然笑了一下。 有点自嘲。 谢京淮最后这句话简溪当然没有听到,她打开门之后就一溜烟跑了出去,甚至还担心他会突然反悔又追出来,她连上电梯都是跑着的,一直到跑出别墅还在跑。 终于跑出别墅区,来到外面,简溪也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大喘气。 她是被谢京淮强行带回来的,车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只能打车回去,她又走出挺远,远离这处别墅区才安心下来。 打了车,在路边等车大概几分钟,顺利离开。 到家之后简溪才发现她的那辆车居然已经停在车库,她的行李箱也齐整躺在后备箱,她意外之后有点小惊喜,本来她还在想要怎么要回自己的车呢,现在就不用麻烦了。 简溪回来的时候在车上就给好友发了消息,这会儿对方直接给她回了电话。 得知她在去机场的路上被谢京淮堵截,并且被抓回了他的别墅之后,好友震惊的睁大了眼,嘴巴都成了欧字形。 “不会吧不会吧?我这是遇到了现实版强制爱?他把你抓回去在别墅里干了什么?”。 简溪又回想起别墅里那些荒唐的画面,她脸颊发热,赶紧转移话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怀疑他对我睡了他这事耿耿于怀怀恨在心,甚至可能有处、男情结之类,觉得睡了就要结婚,现在非要逼我领证。”。 接着它听到对面“噗”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喷了,音量也提高了好几个度。 “什么!他逼你领证?!”。 简溪点头:“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只是一不小心喝醉不小心犯了个错而已,没有要把一辈子搭进去的道理啊。”。 直到现在她也依然不想跟他结婚,她不喜欢他啊,甚至有点畏他,再加上他跟谢临这关系,有点尴尬,反正她是不想以后结了婚还要跟前男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何况他跟谢临感情好像还挺好的。 对面的秦蒂想了想,之前简溪就跟她说过,所以她知道她的顾虑,她也知道简溪一直以来对谢京淮这个人是敬而远之的,甚至可以说她是有点惧他的。 这次喝醉酒发生这种事,估计她醒来也是吓死了,虽然说谢京淮长得帅身材好,但是突然要跟他结婚别说是简溪了,换了她她也害怕。 再者她跟谢临的事也确实尴尬。 她想了想:“可是谢京淮这种身份地位,他势力很大,要么是他家里出手阻拦,要么是能出现另一个足以跟他抗衡的男人,否则只要他不想,你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虽然这件事简溪早就心里有数,但听到好友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想到过往谢京淮那些传言,再想到他今天莫名其妙发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说不定他这个人不仅冷漠狠厉还有某种情绪问题。 对这个人有太多的未知,先入为主的印象即使淡化一点点,也还不足以让她跟他结婚。 跟好友通电话结束,父母刚好从外面回来,两人看起来心情很好,有说有笑,这么久以来简溪还真是第一次见父母这么高兴。 随后她得知,她阿公年轻的时候有个至交好友,两人在部队那是生死之交,之后因为种种原因走散很多年,今年居然又重新联系上了。 今晚两家就约了晚饭。 简溪本来还不以为意,以为只是两位老人家旧相识见面,哪知她到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那是当年学校的一个风云人物,大她三届的学长,她见过他认识他,两人也浅薄的有过两次交集。毕业之后她偶然才得知这位学长家世显赫。 比谢家也逊色不了多少的那种豪门大族。 没想到居然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见到他,他居然跟阿公那位老朋友有关系。 简溪此时已经猜测到了,阿公这位朋友估计就是这个家族的。她在长辈的介绍下礼貌地打了招呼,刚要落座,没想到那位学长竟然径直朝她走来。 他眉眼温和如春日暖阳,气质温润,冲她友好一笑:“学妹。”。 简溪意外他居然还记得她,一瞬的愣神之后,她回以一个同样友好的笑,喊了声学长。 两家人都惊讶于他们竟然认识,不住地笑说这是缘分,简溪听出了什么,脸上有点尴尬,低着头落座。 她刚坐下,手机震动,有新消息的声音。 她点开看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的消息,但是内容却让她脸色微变了一下。 只有短短的一行十多个字。 “溪溪,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第39章 溪溪 看到这条消息,简溪忍不住心头一颤,眼睛在那“溪溪”两个字上停留了好一会。 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也没有署名,但她还是立刻就认出来,这是谢京淮。 她还在犹豫,突然感觉到眼前的光线暗了一下,似乎是有人靠近遮挡住了她的光,接着有陌生男人身上的淡淡香水味钻入她的鼻腔。 不知怎的,她皱了皱眉,本能反应好似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与此同时,她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不算熟悉的男人在她身边坐下,他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手腕,轻轻碰到了她的胳膊。 简溪条件反射往后退了退,胳膊同时往旁边挪了一下。 男人好似没看到她的反应,自然地落座之后就状似随意笑问:“在看什么?看你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她的表情奇怪吗? 简溪的手指把手机捏紧了,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回朋友一个消息。 她不知道他怎么就坐到她旁边了,说实话她有点不自在,他们虽然认识,但也仅仅是认识,一点都不熟悉。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一下,她稍稍做了遮挡这才去看消息。 又是刚才那个号码发过来的,同一个对话框,下面又冒出两个字。 “溪溪”。 没有标点符号,只有孤零零的溪溪两个字。 简溪却从这两个字里都能看出威胁的含义来,似乎是在催促她回消息,反正绝对不会是疑问句。她要是再不回,她甚至怕他会不会突然出现在饭局上,当着这么多人面把她拎走。 所以她立刻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发完消息她就把谢京淮的号码从黑名单拉了出来,至于其他的社交软件,只要他不提她就装傻,继续放黑名单里不管。 之后挺长的一段时间,简溪总担心他会不会再次发消息过来,甚至会不会突然给她打电话,但是都没有。她吃的心不在焉,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男人的大手,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 她有点诧异,抬起头就对上学长一双含笑的眼睛。 他笑意温和:“看你总是发呆,是菜不合口味吗?这鱼挺不错的,肉质细嫩鲜香。”。 简溪被他弄得一阵尴尬,因为不自在而耳根微热,她笑得有点僵硬:“谢谢学长,菜挺好的。”。 男人打趣地笑了起来:“现在又不是上学的时候了,你还要喊学长到什么时候?”。 简溪有点尴尬,其实她也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姓陆,可是喊陆先生也很奇怪。早知道就直接说谢谢好了,不带称呼就没这一茬了。 对方也没有为难她,笑着说:“我叫陆晋,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双方家长听到这话,看到他俩这相处,都挺开心的,简溪阿公旁边的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就是陆晋的爷爷,他笑眯眯地说:“溪溪你呀不用客气,喊他一声晋哥哥就行,我孙子为人善良大方,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麻烦他。”。 简溪尴尬到头皮发麻,只能僵硬地陪笑。 她越发感到如坐针毡,说不出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太过自来熟。他们没有熟到这个份上,他居然给她夹菜,让她震惊了一下。 饭桌上的气氛,还有几个长辈隐隐约约的态度,都让她感到坐立不安。 还有这鱼…… 简溪默默地盯着碗里的鱼肉片刻。 其实她是不怎么爱吃鱼的,况且是不算熟悉的异性夹的,这根本就难以入口。她默默地吃着其他东西,吃着吃着就把那鱼肉压到最后,不吃也没人发现,不至于太尴尬。 这个时候她却莫名其妙想到谢京淮。 不算她醉酒的时候,她跟他也吃过两回饭,巧合的是每次那些菜都全是她爱吃的。 这顿饭简溪吃的稍微有点心不在焉,饭局结束,陆晋还绅士地送他们回去,终于到家,没有外人之时,母亲拉着简溪的手,一副要跟她话家常的样子。 小心地询问了她现在跟谢临还有没有联系,看着简溪好似真放下了这段之后,她试探着问了问她对陆晋的看法。 “溪溪你别太有压力,我们不着急结婚,只是如果你觉得他还行的话可以试着当朋友处处。你阿公跟他爷爷是多年好友,据他爷爷所说他应该为人不错,我看他年轻有为长得又好,如果有缘的话认识认识也不错。”。 今天看陆晋那爷爷也是有这意思的,不说家境如何,就她今天看那小伙子感觉印象还不错,他对溪溪看起来也还挺有好感的。 她在回来的车上就手机上找人打听了,陆晋这人确实风评不错。 如果真有缘也不是一桩不错的姻缘。 简溪闻言皱了皱眉:“这个慢慢来吧,顺其自然。”。 她现在没有这种心思,也只能勉强当个朋友认识认识,其实她心里明白,不久前好友秦蒂才说过,她想拒绝谢京淮的结婚要求,除了他家人阻止那就是再有一个势均力敌的男人出现。 其实陆晋也能算是一个,虽然不及谢京淮,但也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要费一些手段,一般来说聪明的生意人,是不可能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女人去损害自己利益的。 所以,如果她跟陆晋联姻,谢京淮放弃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明知这个选择正和她意,甚至这个陆晋的出现简直是天助她,可是…… 算了,再等等。 简溪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时间已经不早她立刻钻进被窝,东想西想的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一觉睡到早上九点,看到有一条陌生号码发的消息,她第一反应以为又是谢京淮。 看到消息内容她才轻舒口气,只是眉心轻微拧了一下。 竟然是陆晋,用一种诙谐幽默的语气说他冒昧了,然后问能不能邀请她吃午饭。 简溪看着消息,内心并没有一点惊喜,甚至有一种被推着前进的沉重感。她一直很清楚应该怎么做,其实陆晋也是她比较喜欢的类型,他的风评也好,以前在一个学校她对他的印象还不错,现在他爷爷跟她阿公是战友,多方打听过人品确实没有问题。 跟他培养感情试试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又可以不用被谢京淮 纠缠了。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不是很情愿。 简溪想应该是她刚跟谢临退婚,现在心理上处于配备期,所以排斥,所以才会感到勉强。 她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距离中午吃饭时间已经所剩不多,简溪起床洗漱,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然后简单化妆,挑选合适的衣服和搭配的包包首饰。 见了面之后,果然有点尴尬,简溪不自在地笑笑,陆晋替她拉开椅子,她低头说谢谢。 坐下之后正好侍应生递来菜单。 简溪随便点了几个。 陆晋比较热情,时不时说着幽默的话想逗她笑,还把他认为好吃的菜推到她面前。简溪看着面前的海鲜,有点尴尬,她不爱吃海鲜,不喜欢那股味。 她正在想怎么礼貌婉拒,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屏幕上有信息闪过。 她正好笑着说先回复下消息,然后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溪溪,你在哪里?”。 第40章 堵回去 现在一看到这个称呼,简溪第一反应就是谢京淮,不过这不是昨天给她发消息的那个号码,大概是之前被她拉黑的那个。 看到这条消息,她立刻条件反射抬起头往四周看了一眼,没看到谢京淮,她悬起来的心才又缓缓放下。 也许他只是随口一问吧。 陆晋在对面也关注到了简溪的反应,他笑了笑,问她:“怎么了?在找什么人吗?”。 简溪摇头:“没有。”。 陆晋又看了眼一桌没怎么见少的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家的菜色?这次太匆忙了真是不好意思,下次一定提前打听一下再约你。”。 简溪略尴尬地笑着应付:“没有没有,还好,我只是胃口比较小吃不了那么多。”。 实际上确实是菜不怎么合她的口味,让她点菜的时候她就看了,这家有点重辣,而她不怎么能吃辣,很多她根本吃不了。 海鲜她也不喜欢,剩下的她还算喜欢的那两样又做的不够好吃,没有在谢京淮别墅那次吃的好吃。 说来奇怪,他怎么就那么巧,几乎点的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而且手艺还非常棒,几乎可以说是她吃过的里面最好吃的,都把她吃撑了。 她记得他好像也没有问她,甚至菜也不是她点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简溪夹了一筷子默默吃着,有点心不在焉,等她再回神,突然被靠近的陆晋吓了一跳,整个人条件反射立刻往后靠了靠,远离他的手。 她瞳孔微颤,甚至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点防备。 陆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我只是想给你倒点葡萄酒”,他还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手臂抬起,手里握着精致的酒瓶,瓶口朝下,正准备往她面前的杯子里倒酒。 这个姿势就离简溪有点近,尤其是他的胳膊,刚才她正在出声,猛一回神看到陌生男人的手朝她伸来,确实吓了她一个激灵。 本能的就往后躲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简溪脸微微烫了一下,她伸手想把杯子拿走,同时伸手要去挡,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一只属于男人的骨节修长的大手出现在她面前,将陆晋手中的葡萄酒推了回去。 那手腕上低调的精致腕表,被折射出带着寒意的金属光泽。 在场的两人全都呆住了。 简溪呆滞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手,脑袋空白了一瞬,她还没来得及回头,突然感到自己右侧肩膀一沉,男人的手亲昵而霸道地搭在她肩上。 陆晋震惊地跟谢京淮注视着,眼神在他和简溪之间游走了两遍。 直到谢京淮凉凉地勾了下唇,淡淡地说:“她喝不了酒。”,陆晋才从惊愕中回神,他有点不敢相信地推了推眼镜,试探着问:“你是……谢京淮?”。 谢京淮这个人他自然认识,不仅认识还见过,但是他惊讶于他竟然会出现在此处,并且还似乎跟简溪关系匪浅。 陆晋探究地看了看谢京淮,又看了看简溪,他忍不住问:“你们这是……”。 “哦,我突然想起来,简溪你差点跟谢京淮堂弟谢临订婚。”,陆晋像是恍然大悟。对了对了,简溪之前跟谢临是有婚约的,那认识谢京淮自然很正常,并且当时差点成为他的弟媳妇,也许关系还不错也一定。 哪知,他这句话刚说完,谢京淮眼神一凉,他一字一句澄清:“我是她未来的未婚夫。”。 “什么?!”,陆晋直接震惊地睁大眼,由于过度惊讶,他连音量都没有控制住。他的眼神在谢京淮和简溪之间来回看过来看过去。 简溪也被震惊到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你别听他乱说。”。 她都不知道谢京淮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突然出现本就让她紧张无措了,竟然还说这样的话,当着陌生人的面一点都不遮掩。还有未来的未婚夫,她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词。 她跟谢临之前有婚约那是圈里人尽皆知的,现在刚退婚,他说什么是她未来的未婚夫,显得他们关系很乱。 简溪的否认谢京淮也不在意,毕竟她都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吃饭了。他面无表情在她身旁坐下,那只手依然按在她的肩上,当着陆晋的面,他将简溪揽到自己怀里。 他的手微微用力,她想挣扎脱离他的怀抱,根本动不了。他把她搂到怀里,垂眸看了看她,唇角微微上扬挂着浅淡的笑意,搂着她肩膀的手缓缓上移,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只是他的眼睛没有几分笑意,眼神幽暗沉寂,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动作上倒是占有欲十足,完全的宣示主权姿态。 他低笑一声:“我们都快领证了,怎么不是?”。 这句话又把陆晋震惊坏了,他追问简溪:“这是怎么回事?没听说你跟谢京淮联姻啊?今晚一起吃饭,也没听你家人说啊?”。 简溪推了推谢京淮:“你别闹了,我都说过我们不合适。”。 真是不乖。 除了不说话,就是说这些让他难过的话。 谢京淮笑了笑,侧目看她:“你们今天还两家一起吃饭了?怎么没告诉我呢?”。 他满脑子都是她跟别的男人一起约会,他们两家人还一起吃饭,她所有的乖顺温柔都是假的,骗他的而已,只是为了拖延他,背着他一直在想办法抛弃他。除了汹涌的嫉妒以外,还有尖锐的密密麻麻的酸痛感让他呼吸颤抖。 谢京淮扯出一个固执的笑容,轻声跟她说话:“过两天我就去你家提亲好不好?”。 他声音很轻,像情人耳语一般,又像诱哄,有一种自欺欺人不愿清醒的执迷。 简溪像是已经没有耐心去周旋,她张嘴就想说出更绝情的话,谢京淮突然上前,在她说出口的前一秒,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当着陆晋的面,他按住她的后脑,唇贴上她的唇,把她要说的话堵回去。【】 40-50 第41章 强吻 他的吻来的太突然,简溪瞬间所有的感官都只剩这个吻,他的唇柔软而微凉,在他靠近的一瞬间,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她。 而因为她刚好张嘴打算说话,所以他虽然只是贴着她的唇,并没有加深,但也依然贴得比较紧密。 简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睁大眼睛,大脑跟着空白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她立刻推开他。她条件反射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眼睛瞪着他,脸颊通红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气的。 她胸口起伏:“你是不是疯了?”。 他真是疯了,而且还疯的不轻,她以为过去两天能让他稍微冷静一点,哪知他竟然从那天就一直疯到现在。 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他竟然会当着外人的面突然亲她。 谢京淮面色淡淡,他没有生气,只是看到她摸了唇角的动作,他也笑着用指腹轻轻捻了一下。他看着她,依然是深沉幽暗的目光,唇角上扬,虽是笑着但眼里却没几分笑意。 他没再理会简溪,而是抬眸瞥向坐在对面的陆晋。 陆晋此时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谢京淮,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眼底还有着明显的震惊之色。 他原本是有话想问的,甚至想跟谢京淮争一下,劝他强扭的瓜不甜,简溪既然说了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再强求也没有意思。在商场他确实以雷霆手段闻名,他也认同他的能力几乎没有做不到的,但是感情可不是用相同的手段就能得到的。 目前这情况他算是猜测到了两分。 简溪跟谢京淮之间有瓜葛,准确说是谢京淮单方面的,至于为什么他就不清楚了。也许他就是看简溪漂亮,暂时的新鲜感而已,毕竟她的容貌确实是让人过目难忘的那种类型,谢京淮感兴趣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谢京淮丝毫不打算遮掩自己的目的,居然当着他的面,做出强吻简溪的举动来。 这对于理智克制八风不动,让人捉摸不透的上位者来说,太匪夷所思了。 陆晋咽了咽口水:“谢总……”。 谢京淮面无表情,不急不缓打断他:“陆总,这里的菜溪溪都吃不惯,我先带她离开了。”。 他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甚至唇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不过眼神淡漠疏离。谢京淮说完不再看陆晋难看的脸色,他率先起身,然后揽着简溪的腰。 本就有点勉强的饭局搞成这样,简溪也觉得挺尴尬的,吃是不可能再继续吃下去了,她索性也就站起来。表示抱歉之后,她就离开座位,期间她有点不自在想脱离谢京淮的怀抱,但他只是抱得更紧。 他的手很大很热,揽在她的腰侧,被他的手贴着的地方一片温热。 感受到她的挣扎,他突然靠近她,下巴轻轻贴到她发顶,他刻意压低的嗓音传来:“不想再当着他的面被亲,就乖一点。”。 想到刚才那个吻,简溪憋红了脸,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到底是不敢再当众忤逆他,她现在对他每一句看似发疯的话都深信不疑。她不知道他还能做出多疯的事情,也不敢去赌。 看着那两个人相携着离开,陆晋的脸色好一会都没有调整过来,他扫了眼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菜,皱眉,也不免心生烦躁。 虽然谢京淮说话冷硬直接,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故意给他难堪,但却也是事实。 这一桌子菜简溪确实没怎么吃,看样子她是真的不爱吃,起初他还以为她是第一次跟他吃饭不好意思多吃。不都说女人第一次约会会比较拘谨,吃东西小口慢咽吗,所以他并未想到是不合她胃口。 而谢京淮他居然知道她不爱吃这些菜,难道他们也一起吃过饭?甚至他对简溪的喜好都了如指掌? 陆晋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他也搞不清目前这是个什么情况,简溪明明跟谢临确定联姻四年,这才刚退婚不到一星期吧,怎么会跟谢京淮纠缠不清? 除非谢家是想换人联姻?要知道商业联姻而已,这个不行试试那个在圈里也很正常。但他没想到谢京淮居然会答应,以他的能力和手腕只要他不愿意,没人能胁迫他。 不过在谢京淮这种人看来,婚姻估计只是应付家里的,与其娶那些跋扈的大小姐还不如乖巧漂亮的简溪,对他来说不用挑选直接把谢临换成自己,更省事,还能完成他爷爷的心愿。 对了,谢家老爷子据说一直很喜欢简溪,被谢临气得都差点进医院了,同时对谢京淮的婚姻大事也是一再耳提面命的,前几天还听说老爷子给他相亲。这么一想就完全通了,所以谢京淮干脆直接找简溪,省去很多麻烦。 另一边,简溪和谢京淮从里面出来,她还在想着接下来要怎么跟他说,要怎么才能让他明白,成年人之间一不小心发生了那种关系不是非要结婚的,她是很抱歉,但是并不想因为这事就跟他结婚。 希望他就此放下,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她之前跟谢临有婚约,她甚至没有机会认识他。现在他只不过是一时新鲜,就是所说的对于第一个女人短暂的依恋,又能持续多久。 以他的性格到那时她会非常痛苦的吧,虽然她现在对他的畏惧少了很多。 简溪正在出神地想着一会要怎么办,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这家商场的某个拐角。这地方光线不是很亮,周围感觉很安静,没什么人,也没有一点声音。 她下意识地想加快脚步早点走完这一小段。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揽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一直都比较安分,此时突然用力,修长的五指扣着她的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轻轻托着她的腰,把她拉到他怀里。 随后他一只手圈着她的腰,简溪只感到自己脚尖突然离地,被他抱着旋转半圈之后,她的脊背靠在了微凉的墙壁上。 这个地方刚好灯光几乎很难照进来,比较昏暗,她被带进的这个角落更是刚好在背光处。 被带着转了半圈之后,简溪脚尖着地整个人都还有点晕眩,她心跳很快几乎要跳出来,就这短短的几秒她感觉身体浸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而此时熟悉的男性气息极其霸道的占据了她的所有空间,她后背抵着墙壁,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贴在她身上,本就昏暗的光被他遮挡得更是昏沉,两人在这种环境下满是隐秘的暧昧。 简溪有点头皮发麻。 她反应过来就开始推谢京淮,但是他压得极紧,她根本推不开,甚至她伸手去推他反而还更紧地把她压在后壁上。原本只是轻贴着她,因为她的反抗,两人之间完全没了缝隙。 简溪又急又气还有点羞耻,她抬起头去看他。 她这个角度看到的是他高大的背影,他挺阔的肩膀,为了迁就她的身高差,他是微微俯身的动作,低着头,鼻尖刚好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昏暗的光线中,她看到他线条凌厉的下巴,以及他性感突出的喉结。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她抬头朝他看来的下一秒,他也低头朝她看去。 不知是昏暗的环境作祟还是怎么,他的眼睛比平时越发的暗沉,商场顶部的灯光偶尔投射进来,能看到他眼底忽明忽暗的光。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眼睛是疏冷有距离感的,让人很有压迫感,她在公共场合下见到过,让人不敢直视。 但有时在她面前时,他直直地深深地凝视她,又给人一种多情的感觉,多看一眼他的眼睛就好像能被他吸进去。 最会蛊惑人心。 两人对视的几秒,谢京淮不自觉喉结滚动,等简溪发现他眼神陡然又暗了两分之时,以及来不及。他在她抬头看他,与他对视上的两秒之后,就突然俯身朝她亲了过来。 简溪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把她按在墙上,他的腿甚至还抵着她,在无人注意到的昏暗角落,在灯光几乎照射不到的地方,他缠绵疯狂地按着她亲。 跟在陆晋面前那个贴一下的嘴碰嘴不一样,这个吻很重很深,充满着情绪和欲、望。 简溪是想反抗的,但是他的吻来的太紧太重,她连一点喘息机会都没有,感觉整个人都快窒息了。他步步紧逼,甚至就连她想咬他一口逼他退出都做不到。 简溪感觉到了他强烈的情绪,知道他是生气了。 与其说是吻,更不如说是啃咬,只是咬的不重,微微的痛感反倒是加重了酥麻。 没一会简溪就被吻得没了力气,身体本能地开始往下滑,谢京淮的手从身后过去轻轻托着她的腰,腿则是把她抵得更紧一点。 趁着他稍微走神的瞬间,简溪有点下狠心咬了他一口。 这次她听到谢京淮闷哼一声。 她比前两次咬的都重一点,太轻的话他是不会松开的,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清醒一点,现在她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 被咬之后,谢京淮果然离开 了她的唇,他一边跟她额头相抵,一边喘息着用指腹按了按被她咬疼的下唇。 他感觉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她下口还真是不留情。 第42章 眼泪 简溪胸口起伏,一边喘息着一边用力把他推开,再次抬起头看向他,她甚至眼睛微微发红,手捏着衣服的边角。她考虑到还在商场,不得不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发疯了?!”。 她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气息,这才继续开口:“这是公共场合,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谢京淮身体一僵,脸上强扯出来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他默默地看着简溪,沉默了十几秒没有说话。短暂的十几秒,两人对视,却又漫长地犹如过了一个世纪。 她眼睛红了。 她哭了? 就这么讨厌他吗,她竟然哭了。 看着简溪微红的眼睛,谢京淮像是被刺痛一般随即移开眼,可她红着眼睛的模样却不受控制在眼前浮现,那画面反反复复拉扯得他心脏酸痛。 他沉默地看了她十几秒,在这个远离喧嚣的小角落里,在昏暗的空间里,他们好似被世界隔离,周围那些偶尔出现的模糊的喧闹声反倒是如梦似幻。 这么对视了十几秒,简溪先偏开脸错开视线,随即,她听到他的嗓音低沉沙哑的传来:“再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是十分钟之后就会放她走的意思吗? 可能是他的声音太过压抑,甚至莫名充斥着涩意,简溪也感到心头咯噔一声,听到有转圜的余地,第一个涌上来的竟然不是如释重负不是惊喜。 沉重的心情竟然并没有得到缓解。 她能察觉到谢京淮还在看着她,能感觉到他那种压抑的深邃的眼眸,明明只是露水情缘一场、不该犯的错而已,她竟然感觉悲伤的氛围笼罩着。 她没有看他,手轻轻捏着衣角,沉默几秒后才开口:“那去外面说。”。 谢京淮深深地看她一眼,这次他没有再发疯一样去抱她,只是两秒的时间,他收回视线,迈开长腿率先往前走去。 简溪默默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她有预感,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这次说清他应该就不会再发疯纠缠她了,从此以后就能回到正常的轨道。她之后就全身心好好工作,空闲时间可以跟好友到处旅旅游,顺其自然,也许以后会遇到合适的结婚对象。 总之结婚这件事她近几年是不想考虑的,更不会是跟谢京淮,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合适,而且他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以后他会有门当户对的事业成功的贤内助,他们不过是年轻时酒后冲动犯的错而已。 没人会记得,会在时间的深埋里变成无人知晓的秘密。 简溪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等她回过神来才知道,不知不觉她竟然已经跟着谢京淮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他的车已经在眼前,她抬眸看去,他已经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简溪站着没动,有点犹豫:“不能就这样说吗?”。 谢京淮忽而笑了:“这么怕我?”。 他勾唇,自嘲地嗤笑一声:“放心,我没有在这种地方车、震的癖好。”。 即使他自从那晚之后就一直行为反常理,但现在他看样子很正常,不知为什么,简溪犹豫两秒还是相信了他。她没说什么,默默地弯腰钻进了后排,她尽量往里坐,轻轻贴着车窗。 他的车空间还是很大的,车厢也比她的车要高上不少,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太过强势,气场太大,所以只要他一进来就显得空间很逼仄似的。 其实他的人也挺占地方的,讲究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在她坐下之后,他弯腰进来,顺手把车门关上。 没有司机,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的车私密性很好,车窗完全关闭之后从外面是根本看不到人的,更不可能看到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干什么。 果然,他一进来之后就感觉原本很宽敞的空间瞬间狭窄,呼吸之间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其实看到他进来之后顺手关上车门,只剩他们孤男寡女简溪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虽是有点紧张,但感觉他的气场跟之前不一样。 他看上去冷静了,应该说的是真的,只要说完最后的话应该就会放她走,从此也不会再纠缠她。 反倒是这种类似最后的坦白局,气氛有点压抑。 谢京淮靠在车座靠枕上,侧头看向她,他跟她之间隔着一个多人的距离,离得不是很近。沉默片刻后,他开口:“你不是有话要说吗,说吧。”。 简溪依然是稳稳地坐着,她想了很多,听到他主动开口,她扭头看向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谢……谢总,我想了很久,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合适,因为一场酒后乱性就要捆绑一辈子,太不负责任了。”,她停顿片刻,最后还是喊了最生分的“谢总”,几乎从没有这么称呼过他。 但现在也就只有这个称呼合适,“谢大哥”太过客气熟悉,不适于他们现在的情况,喊名字她更是不习惯喊不出来。这个称呼挺好,又能提醒她和他,他们的距离。 听到她这声“谢总”,谢京淮顿了一顿,随即他突然笑了,是那种笑出声的笑。 他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嘲讽,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是上扬的,眼底却毫无笑意,只有瞬间被伤到的痛意很快又湮灭于无形,只剩一片黯淡。 笑完之后,他嗓音微微发哑:“连称呼都改成谢总了吗?”。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他撇清关系,甚至连朋友都不是,这么生疏的喊他谢总。 好像他们从来都只是陌生人一般。 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吗? 没有听到简溪回答,谢京淮沉默半晌,直到一分钟时间过去,他才艰涩开口:“跟我不是一个世界,那跟谁才是一个世界?我不适合那谁适合?刚才那个男人吗?”。 其实她对陆晋也没什么感觉,甚至对于他偶尔的亲昵动作,她有点排斥,目前为止她是没打算跟他发展男女关系的。 但是现在她不能这么说。 片刻的沉默后,简溪无声的深呼吸了一下,她听到自己很轻但是很清晰地说:“也不一定,那都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谢京淮沉默了几秒,又问:“那为什么他能有机会,我没有?”。 简溪没有说话,又是几秒的沉默,他嗓音低哑甚至语气有一丝丝卑微,像在祈求一般:“如果你觉得太快了,那我们也暂时不结婚。”。 简溪心情莫名沉重,又有点烦躁,她干脆直接把所有可能都掐断。 她摇头:“你这样的身份地位有无数的女人爱慕你,你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优秀千金,而不是因为一场酒后情、事就随便结婚。”。 他可能刚开荤,书上不都说男人对第一个女人容易这样吗,久而久之他对她这种执念就会消失,他会发现有很多更优秀更适合她的女人,而她只是荒唐一梦而已。 简溪笃定跟他走不到头,他这样的男人也就现在上头才会执着于她,像他这样冷漠薄情的男人,一旦新鲜感过去,她会跟那个酒店套房被丢出去的女人一样吧。 她没有看他,最后又补充一句:“而且,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谢京淮原本还想解释想争取,听完她这最后一句,他的心瞬间梗住,密密麻麻的闷痛让他难以呼吸。他紧抿着唇,无法再说出口。 一阵沉默之后,简溪觉得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她也认为谢京淮应该听懂了,看他的反应应该也是答应了。她没再说话,也没有看他,手搭上车门的把手就要拧开下车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突然,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腕从背后过来,他揽住她的腰,很紧地一把将她抱到了怀里。 很紧很紧,从背后突然抱住她,那力道让简溪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 她的心扑通扑通不停在跳,她以为该说的已经说完,看谢京淮今天的状态应该已经听进去了,没想到他竟然又突然抱住她。 其实她刚才在说每句话的时候,心都提着,生怕谢京淮像之前 那两次一样,发疯强吻她然后把她抓回去不让她走。一直到最后所有的话都说完,他还是没有这么做,她以为他终于醒悟了明白了。 被抱住之后,简溪挣扎了一下,想推开他,但是无奈他抱得太紧。 推了几下没推开之后她停了下来。 “十分钟已经过去了”,她说。 谢京淮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还抱得更紧了,她感觉到他的脸埋在她颈窝处,湿热的呼吸喷拂在她肌肤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微微颤抖。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在车内蔓延。 简溪还想再说,他突然抱着她把她翻了个面,她还没回过神来,他直接整个人压过来,把她按在座椅上就开始亲她。 这个吻深重而迷乱,他的手穿过她的长发紧紧按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在她腰间,修长的手指情到深处甚至微微颤抖。 他吻得又急又猛,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下,滴在了简溪的发上,但她毫无察觉。 第43章 离开 简溪看不到也不知道,她只感觉谢京淮把她抱得很紧,勒得她骨头都有点酸痛,车里弥漫着一种莫名的伤感氛围,让人心情莫名压抑。 这一刻也并没有她想的那么轻松那么开心,依然是沉甸甸的,心头被矛盾的复杂的情绪填满,她应该根本分不清。这奇怪的氛围她也来不及去搞懂,大概是她的错觉。 她的手指紧了紧,揪着他衬衣的指甲往里陷了一点点,就在她要结束这个临别之吻时,谢京淮竟然主动松开了她。 他的唇离开,她只感觉呼吸都快跟不上,此时应该是憋的脸通红,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他刚刚亲得太猛太用力,她嘴唇有点发麻。 被放开的一瞬间,她瞥到了谢京淮的眼睛,愣住了一瞬。 他眼睛微微发红,尤其是眼角的部位,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直以来她看到的都是他或深邃或淡漠或压抑发疯的眼睛,她印象中他应该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一个眼神就让人畏惧。 可这一秒,他眼睛发红的样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那一秒她心颤了一下。 但是转瞬即逝,几乎只是两秒的时间,谢京淮很快若无其事偏开视线,也没再看她一眼。 应该是错觉,或者他只是被气的,毕竟在他看来她应该很不识好歹,那么多女人使尽浑身解数想爬他的床,她反而一直在顶撞他激怒他。 谁也没有说话,空气越发的僵滞,稍稍缓了两秒钟,简溪才再次抬头朝他看去。 谢京淮已经跟她拉开了距离,他长腿交叠,手随意得放在腿上,侧脸望着窗外。 车里光线不是很亮,他的身影浸在暗色里,甚至只能看到挺拔的疏冷的背影,根本看不到他的脸,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沉默几秒后,他低哑的嗓音传来:“你可以走了。”。 他的声线已经恢复了正常时期的平静理智,甚至带着点疏冷的距离感,只是听上去依旧有点沙哑,透着种压抑的气息。 他顿了两秒,又说:“你有一分钟的时间,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空气僵滞几秒,简溪不知什么心理停留了一瞬,但她还是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之后的一路她都没有回头。 本来她以为终于解决这件事,她应该是一身轻松,应该走路带风甚至要小跑着离开,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又完全没有那种心情。 是不舍吗?是难过吗?也不是。 是开心吗?更不是。 什么心情,她分辨不出来,心里乱糟糟的一团。她想应该只是一种戒断反应吧,毕竟这几天跟谢京淮走得太近,还做了那些亲密的事。 看来第一次这种事情,确实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智和情绪。 这种错误果然还是早点制止得好。 车里的谢京淮听到简溪开门离开了,但他一直没有动,也没有回头,一直保持着那个背对着她靠窗的姿势,直到她离开了一会他也依然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缓缓落下,但视线里早已没了他想看到的那抹倩影。 她果然已经离开,毫不犹豫、毫不留恋、不回头的离开。 谢京淮闭了闭眼睛,压下眼底的酸痛涩意,他在座椅上靠了一会,然后身体微微前倾,拉开车内的储物箱。那里面有上次朋友落下的烟,他从中抽出一只,但又因没有点火的工具而放弃。 他原本就很少抽烟,后来有一次看到谢临抽烟时,简溪皱眉用手遮挡,他知她讨厌烟味,自那之后整整三年多他再没有抽过一次。 可现在他却破天荒要打破这个习惯,却又因为没有点烟工具而只能放弃。 车里的事简溪是没办法知道了,她很快强行把关于谢京淮的事忘了,不再去想关于他的任何,就当跟他之间的种种没有发生过。 现在最大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又不用急着找人联姻,家里的危机也已经暂时解除,她现在应该就是最轻松的时候了。 陆晋那边她是不会再去了,出于礼貌她给他发消息表示抱歉,然后绕到另一边找到自己的车,打算驱车离开。 刚要发动,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还以为是陆晋或是谢京淮,结果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简溪没多想,接了电话礼貌问候:“你好,请问哪位?”。 对面停顿两秒,一道对她来说应该很熟悉,但又仿佛恍如隔世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来。简溪蹙眉,她没想到竟然是谢临。 退婚这几天他给她发过消息,被她拉黑,之后就安静下来了。 今天竟然换号码又给她打电话,她不知道他是什么心理。 但她发现自己对他已经能心态平和了,没有爱也没有恨,听到他的声音几乎没有波澜,之前那点好感和难过好像淡了很多。 可能是这几天她一直忙着处理跟谢京淮的事情,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这才发现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想起谢临了。 现在突然听到他的声音,不仅感觉恍如隔世有点不习惯,甚至还有点烦。 尤其是听到他看似关心一样问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她简直想笑,完全不理解他的心态和意图。 以前他们还有婚约的时候,还算是男女朋友的时候,他从来没在意过她的心情,没关心过她过得好不好,想让他多陪一会都很难。甚至她生病他都没有一句担心,还大晚上在陪红颜知己看电影。 现在他们退婚了,他倒来关心她过得好不好了。 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啊。 简溪越想越无语,她嗤笑了一声,把这些话都说了,谢临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歉:“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以前对你的伤害,其实退婚这事也不是我本意,我不是想让你这么伤心难过的。”。 简溪又气笑了:“停,我并不伤心难过,这些场面话就不用说了,在我这早就翻篇了。没事的话我就挂了,以后也别再联系我了,很烦。”。 谢临着急阻止:“等等!先别挂!溪溪你听我说完,我是真的知道后悔了,这几天我每天都在反省,以前我确实对你不够好,但是退婚真的不是我本意,只是当时……当时我被架上去了。”。 呵,都跟那红颜知己亲上了,还在这说这些废话。 谢临怕被挂电话,一口气说了很多。 “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大了,其实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爷爷非要我娶的,属于包办婚姻,所以我下意识想反抗我爷爷的意志。你不 知道,我跟我爷爷不太合得来,所以我为了跟他唱反调才……“。 “至于阿满我从来都只是把她当朋友的,那天你真是误会了,是她亲了我而已,我当时只是懵了。是她蛊惑我骗我,说跟她在一起我很开心,我才以为我喜欢的是她,可是后来退婚我才发现不是。”。 简溪冷淡打断:“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临深吸一口气:“我想说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订婚日期还照旧。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糊涂了。”。 简溪沉默几秒,哼笑了一声。 即使是在他亲吻那个红颜知己的时候,他就说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原谅,即使退婚的时候他当场反悔不愿退婚,她也会坚持到底,从他越出那条线开始,就没有可能了。 更别说是现在。区别只是当时她还有点难过有点迷惘,而现在她有的只是平静和坚定。 她红唇开合,声线冷静陌生:“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已经退婚了,从此以后婚姻互不相干,不必再联系。”。 在她挂电话的前一秒,谢临激动的声音传来:“连朋友都没得做吗?跟你说句话都不行吗?”。 简溪:“我不缺朋友,而且跟前联姻对象交朋友更没必要,我以后的丈夫会不开心。”。 说完这句她本想立刻挂电话,但又补充一句:“不要再给我发消息打电话,发现是你我就拉黑,再不行我就换号码。”。 这次不等谢临回答,她直接挂断,顺手就把号码拉黑。 绑上安全带开始开车,等红灯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有新短信。 她正好借着红灯时间看了一眼。 是陆晋的消息。 “没关系,漂亮女性追求者多很正常,我不会放弃的”。 简溪没有回,把手机放下,正好绿灯她继续开车。 两天后就是堂妹和她男友订婚,简溪自然需要出席,原本她还有点担心会在席间遇到谢京淮,多少有点尴尬,以她的心理强大度还不足以能从容应对。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从头到尾谢京淮都没有露面。 只是席间谢老爷子偶然提到,一脸拿他没有办法的表情:“我这孙子哪里都好,就是独来独往烦人,看着他整天光棍一个我就烦,威逼利诱都用过了他就是不结婚。”。 “好不容易前阵子突然发疯,跟我说有联姻打算,老头子我一秒都不敢耽搁就生怕他突然不疯了,结果你看看……先是说他自己有数让我别瞎忙活,昨天又说这事以后都别提了。”。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这臭小子黑着脸就走了。”。 第44章 支走 简溪默默地吃着东西,不说话也一点不八卦,就像没听到一样。 既然他都已经跟谢爷爷这么表过态了,那就应该是真的放弃了,不会再追着说要跟她领证了。那她从此应该就能放下心来了,这件事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她会慢慢忘记跟谢京淮亲密相处的那几天,完完全全把那件事变成一个秘密。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只要他不再执着为这个错误负责,他们可能就不会再见了。 就像今天,她原本以为可能会再遇到他,但是并没有。 简溪低头吃着东西,有点心不在焉,突然一阵小小的骚动使她疑惑地抬起头。 正好看到穿着一身帅气西装的谢临姗姗来迟,他对其他宾客们笑着,然后被他父母低声教训了两句,他笑着敷衍过去。 订婚宴已经过半,他进来的时候眼睛四处乱瞄,像是在找什么人,很快,视线在简溪脸上定格了好几秒,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的笑意。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领结,然后大步朝他们那桌走去,恭恭敬敬地过去给谢老爷子敬酒,还插混打科上演了一出爷慈子孝的场面。 要不是简溪对他跟谢爷爷的关系了解一二,还真以为他们祖孙感情多好呢。 前不久还说跟他爷爷感情不好,故意跟他唱反调才拒绝跟她联姻的,这下一秒突然开始献殷勤,场面活倒是过得去。 简溪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尽管谢临今天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板正的西装,锃亮的皮鞋,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每根头发丝都服服帖帖,甚至还破天荒戴了领结和袖扣。 那袖扣也是他精心挑选的,价格不菲呢,不仅奢华还精致有品位。 但是简溪从头到尾就只有他刚来的时候,好奇地望了一眼,小小的意外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看一眼,她压根都没有发现这些细节。 这对她来说也已经不重要了。 谢临时不时瞄她一眼,然后他跟谢老爷子玩笑了一句,就说自己下去坐了。 原本没有人关心他坐哪,只是礼貌性笑着目送他几秒,结果眼睁睁看着他径直走向简溪的位置。席间不少人都露出了吃瓜的表情,甚至有的年龄不大的女性还兴奋地杵了杵旁边的伙伴。 等简溪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感觉到周围人看热闹的目光后,她反应过来抬起头,谢临已经走到她面前。 太突然了,她还有点被吓一跳。 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谢临也没有问她的意见,直接笑着问她旁边的人:“不好意思,可以往旁边挪一挪,让个位置给我吗?”。 那人惊讶地睁大眼,连忙就往旁边挪,连带着周边的好几个人都往同侧挪动。 与此同时,这一桌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们这边,兴奋地窃窃私语,甚至就连谢老爷子都懵了,有点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简溪根本连拒绝都来不及,谢临就直接在她旁边坐下了。 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了大范围的起哄议论。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退婚了吗?”。 “不知道啊,难道又和好了?没有听说啊,之前不是说谢临找了个女朋友,非要退婚吗?现在这是?”。 “是不是后悔了啊?那个女的我看到过,啧,跟他前未婚妻压根不能比,我当时就说他眼睛瞎了,这不,反悔了估计想再和好吧。”。 “也可能是理亏吧,想亲自道歉?”。 …… 原本谢临突然坐到她旁边,她就浑身不舒服,加上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眼神,现在甚至还能听到这些对他们关系的揣测言论,简溪的脸就已经沉下来了。要不是顾忌着面子她立马起身就走,但这种场合她得先找一个理由。 偏偏谢临这时候还关心地问她:“溪溪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声“溪溪”,这句当众的关心,又让气氛变得热烈了起来,那些原本只小声八卦的人,直接不装了,更有长辈直接喊话简溪,笑眯眯为谢临说话。 大致意思就是谢临毛头小子不懂事,之前完全是意气用事胡来,这不是到现在还关心着她呢,可见心里是有她的,只是之前被有心之人蛊惑了。说着还故作生气敲打谢临两句,而谢临还居然真的不反驳,这就算是默认了。 简溪眼神冷沉了一下,但脸上却是礼貌地笑了笑,语气温柔却清晰又坚定:“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这几年都没打算考虑结婚之事,想先努力努力事业。”。 她这话一出,原本还在起哄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热闹的场面瞬间僵滞,气氛都冷下了好几度。 这就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虽然她笑得温柔让人找不出错处,但语气坚定,没人会觉得她是害羞。 谢临也是没想到她会当众拒绝他,还一点含蓄都没有,没有给他们的关系一点和解的机会。 他整个人愣住,因为当众被拒绝而难堪,脸色涨红,但同时又震惊不已,不敢相信她是真的不愿意再跟他复合。 分分合合难道不是很正常吗?情侣们不都这样吗? 明明她一直以来都那么爱他的,她总是期待他多陪陪她,总是主动邀他约会,她看他的时候眼里就是有光的。他出现的时候她明明那么开心,每次试探问他能不能留下陪她的时候,她眼里的期待那么明显,每次他有事不得不走的时候她的失落也真实而清晰。 她这么爱他在乎他,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完全不在意了?这才退婚十天不到,他不信她会这么快忘了他。 他以为他今天突然出现,她会很惊喜,他当众对她示好她应该就要暗喜着下了台阶了,然后他们还跟从前一样,订婚、结婚。 谢临还在百转千回地不愿意相信,简溪已经礼貌地找了借口迅速下桌了,他好不容易放下面子主动找她,还当众让别人让位,结果也只在她旁边坐了一分钟而已。 反应过来之后,谢临连忙起身去追,眼看就要追上简溪了,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到是谢京淮的电话,他意外了一下,有点不解他突然给他打电话会有什么事。 他这位堂哥属于冷静刻板人狠话少的存在,没事的话根本不会打电话那种,虽然他确实有点可怕,但着实能力强手腕硬,所以他也是有意无意想跟他搞好关系。 谢临态度很好地喊他哥,问他突然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谢京淮语气淡漠:“你先过来。”。 他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只报了一个地名,让谢临过去。 说完就要挂电话,谢临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说:“等一下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谢京淮默了几秒,嗓音带着些凉意:“什么事?”。 谢临有点吞吞吐吐:“就是,我之前是鬼迷心窍才闹着要退婚,我现在已经醒悟过来了,我还是喜欢简溪的,我想跟她和好。”。 谢京淮那边一声不吭,时间平淡的流走,但谢临就莫名其妙感觉空气冷了两度。 他有点心虚:“哥,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话,你地位高,而且她怕你,也许你说的话她会听。”。 第45章 是他 谢临这句话说完,谢京淮的脸色更冷了,虽然通过手机听筒对方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那种空气凝住感,可能是对谢京淮这个人的印象太深刻,即使看不到人也能被他的气场吓到。 谢临莫名战战兢兢,险些想收回自己刚才的话,但就在他要开口的前两秒,谢京淮淡淡的一声毫无情绪的冷哼响起。 他一个字都没说,那一声哼笑不知是嘲讽谢临还是他自己。 他最不喜听到简溪怕他这样的话,更不喜从她身上看到她确实害怕他的证据,但即使不甘心承认他也知道这是一个事实。 谢京淮嗤笑,重复谢临刚才的话:“她会听我的?”。 呵,她要是会听他的,现在还轮得到他谢临来求复合? 没等谢临说话,谢京淮讽刺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声线冷沉:“你这是想仗势欺人吗?”。 笑话,自己都舍不得拿权势去压她,舍不得逼迫她一点,他谢临哪来的胆子。 谢京淮虽然语气平静没有发怒,但却很明显透露出他的情绪不佳,谢临也早已被他这种不冷不热的甚至是教训的语气打击得大气不敢喘,他现在已经不敢再要求谢京淮帮他说情了。 这句仗势欺人一出,他难堪得涨红了脸,嘴唇蠕动还想描补一下,哪知谢京淮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丝毫没有给他面子,让他脸色青了又白。 “谢临,你确实配不上她,既然已经退婚就体面点。”,谢京淮一字一句平静淡漠,却像是火辣辣的巴掌打在谢临脸上。 明明只是堂哥,但不知为何他身上总有种强大的气势,尤其是不苟言笑的时候,简直是不怒自威,哪怕是平淡的一句话也像是长辈在教训小辈,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冽感。 偏偏这种居高临下还是骨子里自然透出来的,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夸大,自然而然就在他面前就感觉低了一头,忍不住心虚。 “对不起堂哥,我……我只是一时急昏头了,才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你就当听了个笑话别放在心上。”,他脸色难看的赔笑,在谢京淮生气之前,连忙道歉。 回过神来谢临才发现,他竟然条件反射地微微弓着身低头,连忙又昂首挺胸起来。 反正谢京淮在那边又看不到。 他想是他太冲动了,光想着要挽回简溪了,刚才太着急了才会一时冲昏头脑想着去求助他堂哥。谢京淮那样的人,最是铁面无情,可以说谁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可能他随便说一句就帮他去给简溪施压。 他根本不可能管这种闲事。 他这种人不仅没什么人情味,而且为人刻板,不仅对自己,对别人要求也高,他早该知道他想利用他的权势逼简溪回头,会被他狠骂一顿。 曾经他就是因为一直打游戏忘了跟简溪看电影的约定,他根本没想起来简溪等了他多久,她催了两次之后,刚好那盘游戏输了,他一时烦躁骂骂咧咧想发火,突然就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 那一脚直接把他踹跪地上,本来他眼睛通红蹭一下蹦起来就想干架,但是看到谢京淮面色冷沉站在他身后时,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的气焰瞬间就灭了。 其实瞬间矮了好几截,下意识低头喊了声哥。 谢临也是这时候才发现简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房门开着,他不知道她走了,游戏输了还不爽不耐烦地数落她几句甚至差点想骂人,正好被家庭聚会还没回去的谢京淮听到。 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谢京淮什么都没说,但他已经全部都明白,知道他为什么教训他。 他低头道歉说自己一时嘴快态度不好是自己不对,自己再也不会了,谢京淮刚要说话,没想到此时简溪从外面进来。 她不知所以,但是对谢京淮的刻板印象让她有点不安,小心翼翼地走到谢临身边,还小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得罪了他堂哥。 简溪出现之后,尤其是说了这句话之后,谢京淮的脸色更沉了,周身的气场都让人感到冷寒。谢临赶忙解释说都是他说了让谢京淮不快的话,他才教训他两句。 一直到今天,谢临都从未告诉过简溪,那天他到底是说错了什么话,这才让谢京淮对他动怒。 而简溪却误以为只是不小心说错话,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竟然值得谢京淮对自己堂弟都这样冷脸教训。他当时那表情和眼神太吓人了,跟酒店套房那次可以并列,都是加深她对他印象的重大事件。 毕竟在简溪看来,谢临和他不仅仅是有亲缘关系的堂弟而已,他们感情应该也还不错,时不时还一起吃个饭喝个酒,见面了也都会说几句话。 思绪回笼,谢临想尽快挂电话,但是却又听到谢京淮毫无情绪的一句:“没什么事的话,现在就过来。”。 谢临噎了一下,很想问到底是什么事情,怎么听着这么严肃这么着急,还必须马上过去。 但是他刚刚已经问过了,显然谢京淮是不想说,再问也是没有结果的。 谢临一脸疑惑地答应了,默默记住了他说的那个地名。 等他挂了电话抬头一看,哪里还有简溪的影子,他甚至连她往哪里走的都没看到。 谢临懊恼又不爽地踢了一下墙,刚刚他明明差一点点就能拦住简溪,差一点他的手就能抓住她的衣服,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谢京淮给他打电话。 不然刚刚简溪根本就不可能走得掉。 算了,现在人也找不到了,他还是先过去看看谢京淮到底找他有什么事吧。 谢临甚至一刻都没有耽搁,立刻坐车前往指定的地点,大约二十分钟才到。到达之后被秘书之类的不知道是什么职务的人引到会客室去,给他倒了茶。 他还以为谢京淮一会就到,也就没多问,慢慢地抿了口茶。 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谢临有点坐不住了,这才有点不耐烦地把人喊过来,想问一下他们谢总什么时候过来。 没想到那下属竟然一脸茫然:“谢总没有跟您对接好吗?”。 没等谢临皱眉发火,对方赶紧补充:“是这样的,我们谢总说您直接跟他联系就行。”。 谢临脸色红了又青,憋了一肚子气,然后又不爽地咽回去,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仰头一口气把杯里的水全部掀进嘴里。 拿起手机给谢京淮发消息。 又等了半个小时,没人回复。 谢临憋了又憋,终于忍不住给谢京淮打电话,虽然他还有点心有余悸,但是再拖下去也不是事。结果谢京淮接电话居然说他这会儿有事,等忙完了再给他回电话。 然后谢临就这么等啊等…… 那边简溪已经跟堂妹以及另外的一行几人,去了某会所开了个包厢,她也就凑个人头,她也不爱玩也不怎么会玩。 其他人在玩的时候,简溪就一个人默默地窝着,时不时百无聊赖地抬头四处看看。 这个包厢很大,甚至一眼根本都看不完整,这期间也有人来来回回,连里面有多少人她也不清楚的。 突然,她的目光在一处光线很暗的沙发角落停住了,探究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完全忘记了收回目光。 那里好像坐着一个人,看不清楚,因为隔得有点远,那个沙发又真的相当角落,还正好是光线几乎到不了的地方。那个人影几乎整个都隐没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轮廓,偶尔那人换个姿势她能看到隐在昏暗角落的半张侧脸。 下巴线条流畅好看,鼻梁高挺,昏暗的环境倒是给他更添了两分神秘。 除了能看出是个男人,其他的都一概不知。 但是……这个身影真的有点像谢京淮。 突然冒出这个名字,简溪甩了甩脑袋。 不可能,看来她还是没从那几天的亲密错误中走出来,莫名其妙又想起这个名字。 今天堂妹跟他某远房侄子订婚宴,他都没有出现,怎么可能这会儿突然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还奇奇怪怪地独自坐在这种角落。 而且来的时候明明是没有他的,总不可能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他突然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不声不响进了包厢,然后偷偷躲到黑暗处坐着? 想想简溪都忍不住要笑了。 她摇摇头准备收回视线,却在这时看到黑暗中那个男人站了起来,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做着打电话的姿势,正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简溪心头一跳,立刻跟随他的动作望了过去,可能是出于好奇,她想看清这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穿着一身黑,什么材质的衣服看不清楚,手腕上的表倒是露出了一角,但是再多的根本看不清。她莫名期待着他能走进光线中来,可久久也看不清他的脸,就连身影也不算太清晰,身形倒是很高大挺拔。 还是觉得跟谢京淮十分相似。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前走,黑暗的环境渐渐明亮,他微微低着头,有一缕光束正好打在他乌黑的短发上,再往下就是他的脸,偏偏他走到此处脚步一转,向着右边走去。 身影再次隐没在暗色里,从侧门出去了。 第46章 为她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总之简溪太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越看越觉得像极了谢京淮,但她又觉得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所以看到那个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从侧门出去之后,她也鬼使神差地从另一边的侧门出去。 她也不是一定要找到这人,只是一时太好奇,能看到正好解了她的疑惑,看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 简溪出去之后果然就没看到那个人影了,这里隔音非常好,每个包厢里面都是热闹非凡,但是一门之隔的走廊之上却安静得狠。 既然出都已经出来了,也就顺便透透气再回去,简溪打算去趟洗手间再回包厢。 巧合的是,在她去洗手间的途中,突然,余光瞥到了之前在包厢的那道影子。太快了,她甚至没来得及看到人,只是隐约中一个轮廓甚至只是一个光影,但某种奇怪的直觉让她认为这就是包厢那个人。 在这种光线很好的环境里,她也还是觉得他真的很像他。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过去看看,身体本能竟然就已经跟着往前走了两步,也就是这几步之后她到了一个天台。 她不打算继续,正准备掉头回去,却听到了某个拐角处陌生的男声传来,她对这个声音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但他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却让她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说:“想不到你竟然做到这种地步,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罢了,值得你让两家两败俱伤?没想到你在女人这上面胜负欲竟然也这么强。”。 简溪下意识挑了下眉,还以为是有什么八卦,甚至在心里忍不住好奇,那是什么样的女人这么有魅力? 直到,那道陌生的男声突然带着无奈的笑音喊了声“谢京淮”,简溪整个人僵滞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 紧接着,她果然听到了熟悉的低沉磁性的男人嗓音。 “你比我想象中更快放弃。”,谢京淮的语气带着些嘲讽。 虽然他暗里的竞争对陆家确实是一大不小的打击,但对他而言损失也没有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他要搞陆家也没那么容易,确实可以算是两败俱伤。 他从头到尾没有抱着搞垮陆家的心态,从简溪选择陆晋的那天开始,就决定了,这是最后一个项目,只要这次陆晋能坚持下来,他将不会再继续。 从此他跟陆家桥归桥路归路。 但他没想到陆晋竟然这么快放弃,他连这点损失都不愿意承受,简溪在他心里就是“长得漂亮的女人罢了”,不值得他去蒙受损失。 哪怕这几天以来,一共也就损失了几千万而已。 对他们这些豪门家庭来说,不过是一辆车罢了。 谢京淮嗤笑一声,陆晋听了他嘲讽的话,也不觉得丢脸,只是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她长得漂亮,而且看着很听话温柔,娶回家不用太操心,但是如果要费这么大精力,损失这么多的话,那就不值了。”。 简溪确实是第一眼就很惊艳的那种大美女,而且他以前见过她跟谢临在一起的时候,她温温柔柔的看着很安静很听话,并且一直都听说她当时对谢临很是耐心包容,可以说是非常善解人意了。 所以他才会觉得有这样一个懂事听话的大美人放在家里,是件美事。 但如果要付出这么多,甚至为她蒙受不必要的损失,那就算了。 他也是没想到谢京淮会来真的,他这样的人尚且这样想,谢京淮这样的顶级商业天才应该更理智才对,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损失利益? 虽然谢京淮很强,谢家也很硬,但是陆家也不是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弄死的,为了一个女人跟一个家族结仇,就更无可救药了。所以他断定谢京淮不会来真格的,顶多让他们陆家的项目损失个几千万,走个过场而已,这样他谢京淮也不会太没面子,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可现在眼看都快破亿了,只要这个项目谢京淮继续咬着不放,他们陆家的损失就不止几千万,那得破亿。对他来说,简溪可不值这么多。 陆晋笑得十分无所谓:“我的意思就是这样,所以我后面就不跟了,至于谢总跟她怎么样我就不过问了,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谢总你看怎么样?”。 陆晋觉得他态度已经非常好了,但没想到谢京淮竟然一直面无表情,除了唇角那一丝丝疑似哂笑的弧度,他整个人都平静得可怕,他只是淡淡的一言不发得看着他,那眼神发凉没有一丝温度,无端让人脊背发寒。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到气场变化,陆晋身在其中,感觉周身空气都冷了下来。他也算是含着金汤匙的豪门贵公子,在圈内也算顶尖的,竟也接不住谢京淮这种压迫性气势。 陆晋脸色微微变了变,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下去,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谢京淮竟然突然朝他出手。 看着朝自己挥来的拳头,陆晋脸色大变,瞳孔震了震,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那一拳就这么重重打在他脸上,他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控制住身形之后,他狼狈地捂了一下脸,震惊又愤怒地抬头看向谢京淮。 没等他开口质问,谢京淮沉沉的说:“你怎么做是你的事,但无端贬低一个无辜女人,未免太有失风度。”。 刚才那一拳砸的很重,力道震得他的手现在还隐隐作痛,谢京淮无声捏着拳。 他只嫌打的还不够重。 两人对峙着,几秒之后,陆晋还是被逼着压下了心头怒火。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得罪不起谢京淮,况且他是个很识时务很理智的人,说到底这件事就是因为简溪,一个女人而已。如果他今日因为这事,跟谢京淮起了冲突,那将是最不明智的选择,甚至有可能成为陆家的罪人。 所以,虽然被卸了面子,但他还是忍了下来,没有让剑拔弩张的场面继续下去。 陆晋擦了下唇角的血,僵硬地笑了一下:“既然谢总如此在意,那我不说就是。”。 他这笑里还有两分讥讽。 虽然他不知道谢京淮到底为什么,还是真的对简溪这个女人有意思,但是他如此打抱不平又如何?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人家心里只有谢临,根本理都不理他不是吗。 不然他还能有功夫在这冲他发泄? 说完之后,他又发狠似的擦了一下唇角,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拐角处,迎面看到了站在那里发呆的简溪,陆晋的脸色瞬间难看极了,震惊过后,他眼里闪过一丝难堪和恼怒。甚至看她的那一眼也带了情绪,像是把怒火牵连到她身上了。 他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像没看见她一样,快速经过。 简溪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刚刚不是没走,是她没来得及,她都没有防备,陆晋突然就走了过来。并且她看到了陆晋的脸,那上面青紫明显,嘴角还有血迹,很明显是发生了打斗。 其实她刚刚在这里已经听到了动静,所以她一下吓傻了,这才忘了避开,被陆晋出来撞个正着。 看他那脸,谢京淮下手是不轻的。 她也不知道她此时是什么心情,反正她站在原地傻傻呆呆的,也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她明知道谢京淮很快就会过来,只要他过来就会看到她,但她就好像突然失去思考能力似的,好像没想到这一点似的,就站在那不动。 今天这意外的一幕,给她的冲击有点大,她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脑海里一直在重复刚才他们的对话,甚至自行脑补当时的画面。 原来那个“魅力这么大的女人”竟然是她自己? 谢京淮为了逼她领证竟然给陆家使绊子,可他前两天就已经决定放弃,今天通过他们的这段对话,似乎也证实了这一点。好像陆晋没有这么快放弃的话,谢京淮本就打算退出,只是他以为陆晋是真舍得为她一掷千金?所以才会惊讶于他竟然这么早就放弃? 简溪忍不住笑了一下,笑他太天真。 她跟陆晋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也自认没有那种魅力,他怎么可能为她不惜付出利益损失去对抗谢京淮? 所以,在听到陆晋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并没有惊讶,也没有什么可难过可失望的,真正让她震惊的是,谢京淮说的那句话。 那句怎么听都是在维护她替她讨公道的话。 在她心里在她根深蒂固的印象中,像他这么可怕这么凉薄无情的人,是不会这么多管闲事的,即使他的教养让他知道陆晋的恶劣,但他应该也没义务去管。 可他竟然说出那样的话。 好像他说完之后,几秒的间隔她就听到那里传来了动静,她更没想到谢京淮不仅出言维护她,还动手打了陆晋。 是为她吗?因为陆晋说了侮辱她的话? 其实她听了那话虽然有点生气,但谈不上难过也谈不上多愤怒,毕竟她对陆晋这个人也没上过心,反倒觉得难怪自己排斥他。 可,她听到谢京淮竟然维护她之后,她这心跳就忍不住砰砰砰狂颤不停。 第47章 再吻 简溪觉得这种感觉应该就是震撼,并且她认为冷漠无情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会为她说话,相比之下谢京淮也确实让她感觉教养太好了。 之前她跟谢临闹矛盾以及分手期间,他几次顺手帮忙,她虽稍有触动,对他的观感在慢慢好转,但总是觉得他是看在谢临的面子上看在谢爷爷的面子上,这才对她破例友好。 之前她是谢临未婚妻跟谢京淮算是未来亲戚关系,之后谢临背叛她并且退婚,谢家可能觉得愧疚她尤其是谢爷爷,所以谢京淮对她稍微破例一点。 可现在,不久前他们才刚决裂,她自认为自己把谢京淮得罪死了,他只要不恨她就不错了,竟还会维护她。 感觉他也许也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冷血可怕。 甚至这一刻有个念头浮上来,“他人还挺好的”,至少,他还挺尊重女性的。 况且,亲耳听到他嘲讽教训了轻慢自己的人,她内心不可能一点触动没有,正是因为这些复杂情绪她才呆立在原地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回神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一抬头就跟谢京淮深邃的双眼撞个正着。 他也跟陆晋一样,眼里飞速闪过一丝惊讶,但不同的是,惊讶过后他眼底涌上一抹惊慌。 向来处变不惊情绪不外泄的谢京淮,那一刻明显表情僵硬了一瞬,原本还紧握着的拳立刻松开。他深深看着简溪,沉默几秒后才嗓音微哑着问她:“都听到了?”。 她明显看到他眼里的懊恼和慌乱。 简溪点点头。 又是片刻的沉默,谢京淮久久看着她,眼里除了紧张懊恼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他眼神太过深沉,留恋地、痛楚地,他喉结滚动:“别在意他说的混账话。”。 简溪稍稍一怔,迟钝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是在安慰她?怕她为陆晋说的那番话而难过? 简溪摇摇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他说什么我不是很在意,只要不是太恶意的辱骂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听到她说无关紧要的人,谢京淮蓦地抬眸看向她,他眼底明显亮了一下。 深深凝视简溪几秒,他突然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感到很失望难过。”。 因为陆晋是她选择的人,继谢临之后,陆晋是她愿意接触愿意给机会的人,现在被她亲耳听到这些话,他并不会觉得庆幸或是对她选错人的解气,而是怕她难过。 但是简溪再次摇了摇头:“没有,我对他还没这么重的感情。”。 本来就没有希望,谈何失望?她从没有说过要跟陆晋发展,那天他给她发短信说什么他会继续争取,她就已经明确拒绝过了。 从最开始她对这个人就有点排斥,对他的试图靠近也是浑身不自在,哪怕偶然的意外碰到胳膊她也会瞬间缩回去,手机聊了几次又见了一面后,依然如此。 两人这么面对面站着,彼此都沉默了片刻,谢京淮才又压低声音问:“那我呢?”。 简溪抬眸:“什么?”。 谢京淮说:“我给他使绊子这事,是不是很卑鄙很可怕?”。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她还以为她是问她对他的感情,还好她刚刚没有心直口快直接说出来,不然就尴尬了。 简溪还是摇头:“也没有。”。 只是有点意外和震惊而已,要说觉得他卑鄙可怕那是没有多少的,毕竟圈子里商战什么的那是家常便饭并不稀奇,尤其还时不时听到得罪了什么人全家被报复拖垮的。 这种事情很常见,没什么卑鄙的。 她只是觉得震惊和意外,谢京淮竟然能为了她来这么大动干戈,虽说这几天的对峙让他损失的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陆晋说得对,有钱人都是越有钱越抠的。 那么精明的企业家实在没必要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不管谢京淮是出于何种原因,但终究还是因为她吧,除了震惊还有一种终于认识到逃不脱他的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感。 有些事情终究还 是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比如她没想到虽然找个能勉强跟谢京淮抗衡的人容易,但她居然接受不了这个人,更没想到这个人嘴上说不会放弃会争取到底,可还没在谢京淮手下过两招就屈服了。 她更没想到的是,谢京淮对她居然有这种势在必得的心,甚至跟同样实力不菲的陆家大动干戈。如果不是陆晋直接放弃,她也不敢保证谢京淮可能会做到什么程度了。 看着她变换的脸色,谢京淮原本已经死寂的心又开始复苏,渐渐春火燎原。 他是想过,只要陆晋能扛过这一次,他就退出,不再做无味的强求,可现在显然陆晋没有做到。 那么,他之前的决定理应作废。 他深深地凝望着简溪,眼神里那种深沉、爱恋和浓浓的不舍再次毫不掩饰的出现。这两天他刻意压制了许久,怕在梦里想她,他连休息都不敢睡太沉。 直到再见到她,才发觉一切不过是徒劳。 还是好想得到她,好想拥有她,好想每晚都能抱着她睡,每天醒来都看到她。 不,他不能让那一切变成什么秘密。 谢京淮的视线一刻都不曾移开,直看得简溪脸颊微烫,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不与他对视,即使这样也依然能觉察到他火热的缠绵视线。 他眸光深沉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溪溪,我还是想跟你领证,之前说分手的话我收回,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嗓音低沉,还带着一丝丝因为情绪压抑而导致的微哑,说话的时候气息微颤。 简溪很想辩解一下,他们从来都没有谈过,哪来的分手?根本就没有开始过说什么重新开始呢。 但此刻,她全都没有说出口,应该是觉得这种场合下说这些没有意义。 两人对视片刻,简溪沉默良久,她启唇:“我要签婚前协议,你如果不同意的话……”。 没等她说完,谢京淮立刻答应:“我同意我答应!”。 他答应的速度快到让简溪有点瞋目,他甚至没等她说完就同意,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她就反悔似的。 这让原本准备好的台词全部都派不上用场,他甚至不问问她想签什么样的协议,会有什么让他接受不来的条款。简溪本还以为要一番拉扯,更有可能会被谢京淮拒绝,他这么迫不及待答应倒是让她噎了一下。 谢京淮没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立刻乘胜追击:“你回去就把协议写好给我,我签好我们再讨论结婚事宜,不,先办一个订婚宴,我们的婚事不能这么草率。”。 简溪:“……”。 她也不知道她刚才是怎么想的,突然就想开了一样,开始跟他谈条件考虑跟他结婚这件事了。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 算了吧,别挣扎了,别反抗了,根本就逃脱不了他。 这几天来一直在想这件事,神经紧绷,她已经有点累了,此时反倒有种终于尘埃落定的释然感。 反正现在看样子他也不是个多坏的人,也许婚姻内不会对她多坏,像他这种教养好的男人,即使对她失去了那份兴趣最后要离婚,也应该不会太残害她吧。 她之前还觉得谢临很好呢,是她喜欢的类型,阳光开朗温润如玉待人有礼,周围人对他的风评也一直都很好,结果呢…… 后来这个陆晋也是,看长相也是风神俊朗彬彬有礼,也是同样的风评不错,但今天他跟谢京淮说那样的话,事后又迁怒似的看她,感觉为人也不怎么样。 甚至他会不会因此迁怒她恨上她。 种种原因让她像身处一张巨大的网,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才是方向,一时晕头转向就同意了谢京淮的逼婚。 看到简溪长久的沉默,谢京淮方才还兴奋雀跃的心瞬间跌落,他手指并拢收紧,有点紧张地看着她。似乎沉吟良久,他眼神深重凝视着她,手无意识地攥拳然后又松开,他眼底像揉了一团浓重的墨看不清他的情绪。 留恋、不舍、痛楚不断拉扯着他的情绪。 他移开视线没再看着她的眼睛,而是瞥向别处,一开口,声线低沉嗓音也是微颤的哑:“想清楚了吗?过时就没有再反悔的机会了,这是最后一次。”。 简溪眼睛颤了颤:“我……”。 没等她说完,谢京淮竟然突然捧住她的脸,没给她任何反应机会,也没有任何防备,他微微抬起她的脸,低头就亲下来。 时隔好几天,属于他的气息再次强势侵入。 可能是已经有过亲密关系,对于他的行为她并没有排斥和讨厌,反而是身体像是被瞬间唤醒似的,被他一吻她心尖一颤,莫名的想要喟叹一声。 好似身体还很怀念这种感觉。 谢京淮双手捧着她的脸,亲得又深又重还死死纠缠着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别说是说话了,她根本连呼吸都很困难,想说的话自然是一个字都无法说出。 谢京淮就是让她无法说。 他不敢让她说,害怕她说出他不爱听的话。 第48章 约定 那句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看她一直沉默不语表情变换,他以为她后悔了,那瞬间他也心疼她的为难,想着忍痛放手让她自由,所以他艰难说出那句话。 可他高估了自己,说出去仅仅是两秒他便后悔,甚至都等不及去思考,他的本能反应就已经替他做出了阻拦的举动。 他害怕。 他害怕她说后悔,害怕她说不愿意,更害怕她像上次一样会头也不回立刻就走。 她只说出一个字,他就慌忙堵住她的嘴不能让她再继续说下去。谢京淮双手捧住简溪的脸,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轻微发颤,闭着眼睛亲吻她。 他的唇微凉柔软,亲吻她的时候虽然动作迫切缠绵,但呼吸发颤,这些细微的动作都暴露出他此刻的情绪。 一吻完毕,简溪大口呼吸,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甚至因为脱力而身体往下滑,被谢京淮及时托住。 他单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他深深凝视着她,眼神晦暗,压抑着浓烈的情愫。 两人一对视,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地说:“三二一,时间到。”。 简溪:“……”。 她莫名有点想笑。 说好给她最后一次反悔机会的,她倒是能有机会说出口啊。一个字都不让她说,突然就开始强吻她,强吻完立马就说时间到了。就他这数“三二一”的语速,她现在哪怕是想说不愿意也都插不上嘴。 但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反悔的,她那没说完的话也不是要反悔,只是他没让她说完而已。 上一次那是她从来没有真心答应过,只不过是拖延时间应付他而已,自然会毫不犹豫离开,但这一次她是想开了,心甘情愿答应的。 而且,她可不信他承诺的放她自由,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挣扎什么,猫跟老鼠的游戏罢了,她也不想再继续了,妥协也没什么不好。 见简溪没有说话,谢京淮眉眼微微上扬,整个人的气场都瞬间温和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的犹如拉满的弦。他把她抱到怀里,简溪还没有缓过神来,就靠着他喘息着没有动。 回到家中之后,简溪心不在焉地放空了一会,对即将跟谢京淮结婚之事依然感觉不太真实。明明今天她还做好要忘了这段错误再也不回想的准备,仅仅是几个小时之后,竟然就要跟他结婚了。 哦不,也许她的婚前协议他不会答应呢。 算了,先等她拟好了协议,他要是答应了,那她再跟家里说。 然后简溪就开始绞尽脑汁想协议,把能保障她利益的全都写进去,不管谢京淮出于何种原因要娶她,也不管这段婚姻能坚持到几时,但毕竟没领证之前他给了她权力,那她就要尽最大可能保障自己的利益。 她不是那种贪心的人,但也不是跟他结一趟婚光溜溜净身出户的傻子,就当是交换,她要一些利益也不为过。 天刚黑,谢京淮竟然就打电话过来催,问她协议拟好了没有,他现在刚好有时间,他甚至还说如果她准备不充分有些条款没想到的话,可以给她日后增加条款的权力。 “只能三条,但是离婚不行。”,谢京淮说。 简溪刚要说话,他又补充:“劈腿也不行。”。 简溪:“……”。 她也不是那种会婚内出轨的人,即使他们没有感情,但只要他履行丈夫的责任相敬如宾,她自然也不会主动要离婚的。 简溪也补充一条:“忠诚是互相的,你若能遵守我自然会做到,以后你如果有了新的选择可以离婚,但是婚姻存续期间我也不接受你劈腿。”。 其他的话谢京淮都没有听进去,他只听到她答应了,他按捺住狂喜的心情,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冷静一点的语气说:“那我们现在就把协议签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简溪直接约他在附近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掐着点到,没想到竟然看到谢京淮已经等在里面,他正低头小心翼翼在整理袖扣,甚至还用手拨打了两下额前的短发,又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对于他这么快的速度,简溪震惊了一下,但走过去的过程她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她深呼吸了一下,在对面坐下,直接把协议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看看有哪些要改动或是添加的。”。 简溪已经做好了等他看完开始一番争论的准备,她认为谈崩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要想全部按照她写的去履行也是不可能。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谢京淮翻开协议,快速浏览了一遍,她看到他的眼睛只在某处稍微停留两秒,就拿起桌上的笔,刷刷刷开始签字。 简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她震惊地伸手按住协议书,阻止他继续写:“你看得这么快?都没看完就直接签字?”。 疯了?! 此刻“疯了”这两个打字加黑加粗不停在简溪脑中回放,比这几日来还要更猛烈。 就他那速度根本不可能看清,看着就像是随手翻到后面就开始签字。 谢京淮抬眸看了她一眼,轻轻把协议从她手下往后抽了一点,波澜不惊继续把剩下的笔画写完。简溪都看蒙了,瞳孔震了震,她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打算开始一场耗时的拉锯战,结果谢京淮直接让她呆住了。 所有的准备都派不上用场。 她呆滞地看着谢京淮:“你疯了?这么草率也不仔细看清楚就敢签,就不怕我坑你?”。 谢京淮慢条斯理盖上笔套,他轻勾唇角:“你不会。”。 “而且,该看的我都看清了”,他补充。 简溪又呆了呆,顿了几秒她忍不住追问:“那你就没有什么要商量的?比如财产方面?”。 她协议里自然给自己要了一些东西,但为了给他谈判留下余地,她还特意稍微多要了一点,结果他竟然半个字都没有。 谢京淮微微一怔:“哦,这个我没看,财产我挺多你可以放心。”。 简溪再次被噎住,眼中闪过浓烈的震惊,有点呆滞地盯着谢京淮看了好几秒,差点都忘了反应。 不是,没看?这么重要的内容他竟然没看?那他刚才说该看的都看清了?他到底看了什么啊! 虽然他财产确实很多,这个不用他说她也知道,放在古代那应该就叫富可敌国吧,他确实是有这种狂的资本,但是不都说有钱人只是有钱不是傻子吗?在她印象中明明那种生意人都是最会算计的。 在利益方面是绝对不可能让人占到一点便宜,婚前协议这种重要的东西,事关自身利益的,对于财产方面他竟然看都不看。 简溪定了定神,决定还是要再次确认一下:“你还是再看一下吧,万一你有什么不同意的呢?”。 谢京淮拿起旁边的笔:“我确实还有一点需要补充。”。 简溪反而松口气,她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一点意见都没有,怎么可能完全由她说了算?果然后面还有要求。她想过好几种他可能会提出的要求,但是直到谢京淮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的时候,她一愣,微微睁圆眼睛,满是疑惑和茫然:“啊?”。 谢京淮耐心重复:“我们是正常结婚,不是形式婚姻,我的意思是我们婚后要正常同床,并且按时按量履行夫妻义务。”。 简溪的脸瞬间红了红,尴尬地移开了跟他对视的视线。 她还以为他要补充什么重要的条款,竟然是这种事,而且还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们还没有结婚都已经履行过了,这种事也没有必要特意拿出来放在婚前协议里吧。 尴尬使简溪端起面前的咖啡,慢慢地抿了一口,她察觉到谢京淮的视线,他似乎还在等她回答。她轻咳一声,没看他,默默垂眸喝着咖啡,用冷静平淡的声线说:“那你自己补上吧。”。 谢京淮满意了,唇角明显有了上扬的弧度,他用手指顶开笔盖,刷刷刷流畅地在协议末尾添上这样的一句条款。 “晚上我就回去跟家里说,明天就上门去拜访伯父伯母,或者,溪溪你看什么日子比较合适?”,谢京淮小心翼翼把协议整理好。 “啊,这……明天也太快了,后天吧,我回去还要先和我父母说一下这事。”,简溪人都有点恍惚。 在父母眼里她跟谢京淮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这突然告诉他们要结婚了,不得把老两口吓死。 两人分别之后,谢京淮可是片刻都没耽误,开车直奔谢家老宅,一个电话把父母和爷爷全喊到场。三人皆是面面相觑,等听到他说要准备订婚,后天上门提亲时,三张脸都呆滞了。 “什么?!”。 “提亲?跟谁提亲?”。 老爷子更是气得跺脚:“你这混小子还嫌上次戏耍你爷爷不够,还要再玩一次?前几天突然说要联姻,我消息都放出去了你给我说搞错了!你让老头子我别插手你自己搞定,结果呢!你前天又说别再提这事!我……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谢京淮站着不动:“爷爷我说的都是真的,本来她没答应,没想到她今天又答应了,反正你们准备一下明天去提亲就行。”。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讶、半信半疑之后就是激动,恨不得围着谢京淮打听女方的事,但是这时刚好一个公司紧急电话把谢京淮喊走,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名字。 等他走了,一家人才反应过来,还没问那姑娘的名字,老爷子又开始跺脚。 谢京淮走后,整个谢家都开始行动起来,谢临过来这边的时候刚好看到人群忙碌,之后又看到谢爷爷竟然拿出了祖传的宝贝。 他震惊地睁大眼,听到爷爷说谢京淮要结婚了,他更是惊得半天没有合上嘴。 缓了好半晌他才呆滞地问:“我哥要跟谁结婚啊?哪家的千金?”。 第49章 喜帖 老爷子忙得晕头转向,连头都没抬,敷衍地应着:“刚没来得及问,他有急事出去了,等他回来再问,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后天我们去提亲,你要好奇你就跟着去,那时候不就能看到了?”,老爷子小心翼翼擦拭着手中的宝贝,笑容堆满了他略显苍老的脸颊,整个人因为喜事都显得容光焕发了一些。 谢临愣神之后哦了一声,看着老爷子忙忙碌碌的,他 站在那出了会神,还有点没有消化完这个消息。 他不敢相信谢京淮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之前还一副快要出家的样子,这么多年清心寡欲得不像个男人,甚至都快没有女人敢接近他了,他还以为他这辈子都是孤家寡人了。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比自己还先结婚,这简直太魔幻了。 前几天听说谢京淮主动提出愿意联姻,对这个“主动”谢临持有三分怀疑,果然,没两天就听说是一场误会,当时谢京淮面无表情说别再提这事的时候,他还在场,亲眼看到了他不太好看的脸色,说完甚至不顾爷爷的怒火他就甩手走了。 这哪是什么“主动自愿”? 这才短短一两天吧,怎么又突然就要提亲结婚了? 谢临感到一头雾水,但他也没那功夫去过问谢京淮的事情,他自己的事才是重要的头等大事。他想也许是谢京淮想清楚了呢,反正他对女人没兴趣,一直被家里这么催着也是烦,倒不如直接找个合适的商业联姻。 毕竟在他十几岁懂这事的时候就猜到了,像他堂哥这种人,如果不是一辈子单身不婚,那就是找个大户千金强强联合。只是搭档而已,至于感情什么的,谢京淮可不是什么有情的人。 谢临收回思绪,见谢老爷子终于忙完坐下休息喝茶,他连忙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一番欲言又止之后,他艰难开口试探:“爷爷,你最近见过简溪吗?她……还好吗?”。 一提这个名字,谢老爷子瞬间收起笑容,怒目而视:“你还有脸提溪溪?!我谢家怎么会有你这种背信弃义薄情寡信之人!你……”。 “爷爷你消消气……”,谢临赶忙给老爷子顺气,态度乖顺多了,“其实孙子也没有那么混账,我跟那女的,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当时不过是被她蛊惑了以为自己对她是喜欢而已,但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了,我根本不喜欢她。”。 老爷子把茶盏一放:“你又想怎么样!当初老头子怎么劝你都不听,现在来说这些有什么用?”。 谢临直接走过去,孝顺地给老爷子捏肩:“爷爷,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之前对不起溪溪让她伤心了,之后我也见到她两回,看她伤心落魄我也难过。她以前那么喜欢我,怎么会这么快忘记,她不过是气我而已心里过不去这道坎。爷爷你不是也很喜欢她吗?你帮我说说话,我们没准还能再续前缘呢。”。 “到时我跟我哥一起办订婚宴,双喜临门是不是?”,谢临费尽心思哄着老爷子。 奈何老爷子现在聪明了,他直接把谢临的手拿开,淡淡地说:“这是溪溪的事情,我可做不了她的主,她要是真对你有感情你就自己想办法追回来,老爷子我折腾不动了。”。 谢临看实在说不动老爷子,也就不甘心地走了。 游荡几圈,他忍不住给简溪发消息,结果收到了红色感叹号,他早已被拉黑了,发的短信也是被拦截根本发不过去。 心不在焉到处浪迹几圈之后,他被朋友约出去喝酒,一醉就是一天,也没看到谢老爷子给他发的消息。第二天等他醒来再查看手机的时候,已经被一堆别的信息压到后面,他看都懒得看。 突然想起今天是谢京淮提亲的日子,他刚想发个消息问问地址,想偷偷过去瞧一眼,然后那些经常组队的游戏队友又喊他了。 自从他跟简溪分手,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上游戏了,跟阿满也不往来了。 他说清楚拒绝阿满之后,她也没有缠着他,消失好些日子了,今天竟然又冒出来了。 又那种洒脱的口吻笑着说:“做不成情人,连朋友也要断交了吗?你都好多天没上线了,是打算戒游戏啦?”。 谢临又同意了一起玩会游戏,这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自然也忘记了去问谢京淮提亲的事。 与此同时,一大早谢京淮就带着一家子,携着丰厚的礼物前往简家。 车里,谢老爷子不时往窗外张望着,手里还在盘着核桃,除了兴奋紧张之外还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昨晚听到谢京淮说对方是简溪时,他睁大眼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甚至怀疑谢京淮在跟他开玩笑。 原本定的小孙媳妇,怎么突然就变成大孙子媳妇了!他虽然之前动过要把简溪留在谢家的念头,但唯独没有想过谢京淮,他俩……看着就不是一路人啊…… 他看着他这大孙一直都冷冷淡淡的,对人家溪溪也冷得很,两人明明一直都没有交集,甚至溪溪还挺怕他的,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老爷子甚至以为谢京淮逼迫了简溪,警告他不要乱来,婚姻不是儿戏,简溪是个好孩子。 谢京淮却认真地说他认为简溪很符合他的择偶要求,并保证会对她好的。看着向来寡言少语的大孙子竟然耐心地解释并保证,老爷子这才勉强缓了下来。 他坐着抚着胸口。 可是晚上谢临才过来找过他,说是后悔了想跟简溪复合,还请他帮忙。 这……这都是什么事啊,要是他知道简溪成了他大哥的老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老爷子唉声叹气愁眉苦脸,最终还是把这事告诉谢京淮,让他决定要不要改变计划,免得日后他因为这事怨简溪。毕竟她跟他堂弟处过,并且现在他堂弟又反悔想复合,万一闹起来也是挺麻烦。 如果谢京淮不是十分坚定的话,换一个人,对他们兄弟对简溪也许都少了很多麻烦。 哪知谢京淮却面色凝重:“爷爷,我心意已决,您放心我能处理好。谢临只是一时不甘心而已,过段时间他自然就醒悟了。”。 他都这么说了,老爷子自然也不会反对,而且谢京淮的决定无论是谁反对也没有用。 当晚他就给谢临发了消息,告诉他简溪即将成为他堂嫂,让他不要再纠结过去的事了。 思绪回笼,老爷子收起胡思乱想的心思,闭上眼睛假寐,又过了几分钟拐过一个弯就看到了简家别墅。 此时,简家也是已经在准备得热火朝天,几个比较亲的亲戚也都通知赶了过来,此时一个个都焦急紧张又激动地在家里等着消息。 相比其他人的兴奋,简溪母亲就还多了一层担忧。 昨晚女儿跟她说的时候,她手里的玻璃杯都掉下来砸碎了,她呆滞地望着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等简父回来,两口子更是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这件事。 溪溪跟谢京淮……这太匪夷所思了,他们甚至还仔细询问这个谢京淮是哪三个字,觉得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毕竟谢京淮对他们来说那是天上月,那不止是门槛高,是连门都没有,根本想都不敢想去攀的那种。如果不是简溪无意中获得了谢家老爷子的青睐,后来又做了谢临未婚妻,他们根本都没可能认识谢京淮。 见都见不到的那种。 况且即使有了这层关系,溪溪跟他也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偶尔见面也只听溪溪说他面无表情气场很吓人,她都尽量躲开的。现在猛然听到她谢京淮要来提亲了,她甚至觉得女儿疯了。 简溪一番解释,隐瞒了跟谢京淮的**关系那段,父亲承受能力强一点,只说明天看看情况,母亲则是担忧了一晚上没睡。 主要谢京淮这个人虽然家世显赫个人能力也很强,各方面都非常优秀,但他的冷厉无情也是圈内出了名的,况且以前偶尔也听简溪说过,他确实为人冷淡令人恐惧。 女儿一直都挺怕他的,现在突然不怕了还要跟他结婚,她怎么都觉得放心不下。可女儿已经下定决心,甚至还给他们看了婚前协议,老两口在再一次震惊中,选择了默许。 原本一家人还挺担心,毕竟谢家尤其是谢京淮的这一支,门第太过高,会不会看不起他们,女儿和自家 到时候会不会受委屈。 但是谢京淮带着一家人赶到,不仅礼数周全还恭恭敬敬,带的礼物更是价值不菲,搬都搬不完了。看着谢京淮没有半点架子,甚至态度颇好还有那么点献殷勤的意味,所有人都震惊的睁大眼。 原本的紧张也消散了大半,不仅谢京淮本人,他父母和爷爷也都很积极给足了他们面子。 两家人开开心心一起吃饭,订婚的日子也很快定下,第二天谢家就开心地到处发喜帖。 第50章 胡闹 收到喜帖之后,小范围地轰动了一些人,甚至有人不敢相信又追问了好几遍。 刚开始惊讶于谢家今年这么多喜事,前几天谢家那边有个远房侄子才刚订婚,这又有喜帖寄来,如果不是谢临闹着退婚,不出几日也要订婚。 所以也有人收到喜帖误以为是谢临那边又和好了,如期订婚,得知订婚之人是谢京淮时,震惊得差一点拿不稳喜帖,差点掉地上。 毕竟前几天才传出要给谢京淮挑选联姻,但是很快就被当事人直接制止了,听说还发了一通火,他们还私底下议论谢京淮怕是要成老光棍,结果这突然寄来了喜帖? 这不是闹着玩呢! 激动地当场打开,看到女方的名字时,更是瞳孔放大眼神颤抖地看向谢老爷子。 “这这这……简溪?这不是谢临之前那未婚妻的名字吗?这是不是印错了啊?”。 谢老爷子摆摆手:“这哪能印错?之前是我们搞错了,这两个孩子才是有缘分,这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啊……啊?”,对方瞋目结舌。 不是印错了也不是同名,这女方还真是谢临之前的那个联姻对象啊?不久前刚被悔婚的那个!现在居然换成跟谢京淮订婚了!这……这也太荒谬了! 谢老爷子倒丝毫不尴尬,笑眯眯地说:“之前跟谢临那混小子说好四年了,这都没订成,现在跟京淮没两天就成了,你说说这不是缘分挡不住还能是啥?”。 “唉人算不如天算哦,之前那两孩子都是彼此不甚满意全看在我老头子面子上才凑合处着,现在这个才是真缘分,孩子两个彼此都满意,都着急订婚呢。”,老爷子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 对方也哈哈笑着附和:“可不吗,这订婚日子就在明天,也确实看出够着急。这孩子的姻缘还是不能我们长辈瞎忙活,得他们自己看对眼愿意了才行。”。 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什么缘分,什么彼此看对眼,什么着急订婚?在他们看来那恐怕就是谢京淮嫌麻烦,反正跟谁结婚都是结,简溪这个差点成了他弟媳的女人反倒简单些。 不用被催婚烦,也不用重新再接触新的女人,多省事。 至于简溪,从谢临换成谢京淮,她还能不愿意?傻子才能不愿意吧。 之前被谢临悔婚,圈里不少人看她笑话幸灾乐祸呢,现在换成一个门槛更高的,她不乐疯?这样一来两人还不是一拍即合? 几乎所有人都是像他这么想的,虽然第一眼都震惊得把那个喜帖翻了好几遍,跟弟弟退婚又嫁给哥哥,这确实太匪夷所思,震惊过后慢慢缓过神来,除了关上门来偷偷津津乐道,倒也不是接受不了。 毕竟豪门联姻,哪个联都是联,在圈里都很正常,挑来挑去你不愿意换我,能谈拢就行。不过,像这种确定联姻都好几年了,临时悔婚再换人还是少见。 像简溪那边的家世,还差一大截,要论联姻那都够不到谢家的门槛,这被弟弟退婚还能换哥哥,实在是稀罕事。 发下去的喜帖当晚就掀起轩然大波,尤其是在谢临的朋友圈子里,听说这个消息之后,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匆匆忙忙四处去打听消息真假。 简溪他们谁能不清楚?那不是跟谢临谈了四年的未婚妻吗?虽然他们不久前刚退婚,但是她怎么可能转头要跟谢临的堂哥订婚?! 直到他们看到那封喜帖,上面的名字丝毫不差。 吓坏了的狐朋狗友赶紧给谢临打电话,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怎么都打不通,发了一堆消息也是全部没有回复。 此时谢临刚被外省的游戏队友约去玩,他心情不好,加上现在谢京淮提亲家里也没空管他,他干脆出去透透气顺便想想办法能不能挽回简溪。 一个人想不如多个人跟他一起想。 那封喜帖引起轰炸时,他刚坐上飞机,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所以电话短信他一样都不知道。 而谢临父母也是在确定订婚之后才得知,其实谢老爷子在提亲的前一晚,知道是简溪之后就给谢临父亲去了一个电话,但是他没接,之后他发了一条消息他也没看。 谢临父母因为继承权的问题,跟老爷子关系一直不好,近期更是拜托老爷子想给谢临联姻某豪门千金,但因对方太优秀,谢老爷子婉拒了,谢临父母因此对老爷子意见更大。 电话懒得接,消息也不耐烦看。 等听到了这件事后,两人目瞪口呆,然后憋着一肚子去找上门去,那时谢京淮刚去简家提完亲,喜帖也第一时间全都发出去了。 谢临父母铁青着脸,愤愤不满地找上门,进门第一句就是:“简直是胡闹!京淮订婚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谢老爷子哼了一声:“昨晚就给你发过消息说了这事,打电话不接消息不看,还来抱怨起老子来了。”。 谢临父亲顿时一噎:“爸,我也不是怨你,我只是觉得这事太草率了,那简溪……她怎么能跟京淮订婚呢?您也知道她跟谢临的关系,孩子们胡闹您也跟着胡闹。”。 谢京淮站起身,语气淡淡:“叔叔,我跟简溪男未婚女未嫁并且双方都自愿订婚,合情合理。”。 谢临父亲挤出一抹笑,对谢京淮说话倒没有那么硬:“京淮啊,叔叔主要是觉得毕竟简溪她曾经跟谢临……这总是不太好,你条件那么好那么优秀,完全能找个更好的啊。”。 “好不好只有当事人清楚,我觉得好她也觉得好这就够了,是叔叔您觉得哪里不好吗?”,毕竟是长辈,谢京淮并没有冷脸语气也还算礼貌,但态度却坚定强硬。 即使他是小辈,但可能是长期混迹商场的原因,气场丝毫不弱。谢临父亲被他这么直白地质问,脸色有点挂不住:“这……我也是怕有人说我们谢家闲话。”。 谢京淮勾唇,云淡风轻:“原来的婚约不合适,重新订一下而已,有什么闲话可说?”。 谢临父亲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一腔愤懑愣是无处发泄,还被一个小辈教训得不能回嘴,憋屈。 他没想到谢京淮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看这态度完全就是半步不退,铁了心要娶简溪那个女人。毕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侄子,他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说话的语气以及脸上的细微表情都暴露了他的不快。 即使自己是他叔叔,再过多阻拦说些不好听的,只怕他也是会当场下面子给他难看。 他这侄子谁不了解?那做下的决定天王老子来了都改变不了,管你是谁都不给你留情面。 他只好气呼呼地哼了声拂袖而去。 虽然他也不喜欢简溪,不希望谢临娶这样一个没什么助力的女人,但他儿子退了婚之后谢京淮又娶,他还是心里不太爽。当初老爷子给谢临定下简溪的时候,他就不乐意,无奈儿子不管事也不反对。 好不容易退婚了,他还在想着办法让老爷子为谢临介绍高门大户的千金,竟被老爷子拒绝,还把谢临一通贬低,气得他冒鬼火。这边被拒绝,那边谢临那混账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又开始闹着要复合。 复合个屁!他这辈子都别想! 这么一想,简溪跟了谢京淮也是件好事,这样谢临就消停了。 谢临消停是消停不了的。 他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好不容易下了机,整个人格外疲惫,手机很多消息和电话他也懒得去看。他先去酒店,把行李放好。 休息了一会恢复了精神之后,他刚打算把那些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都看一下,约的游戏队友们已经来了。 让他 意外的是,这些人里面竟然还有阿满。 她换了一个风格,看着有点妩媚,落落大方冲他挥手一笑,也没再提以前的事。反倒是谢临,心里有点奇奇怪怪的情绪。 接下来就是一起约饭喝酒,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看手机。 直到半夜两点多,酒足饭饱的众人摊在沙发上,谢临才终于有时间浏览一下手机。他喝的不是很多,并没有醉,周边一阵香气萦绕,接着,一个柔软的身体竟然往他怀里倒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又迅速离开。 阿满撩了下长发,醉眼迷离说对不起。 其他几个游戏队友起哄,说她喝多了,让谢临绅士一下送她回酒店。 而谢临此时脸色猛地一沉,根本没空去管他们的事,他突然一把推开阿满,拿着手机焦急地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谢临双目赤红,几乎是吼出来:“你那是什么意思?!简溪和谢京淮怎么可能?”。 对方正在熟睡,突然被电话吵醒,人都还不清醒,一接电话就被吼得一懵:“你到现在才知道吗?他们订婚的消息都传遍了,喜帖是谢家亲自下的,简家那边也已经都发了喜帖,订婚的日子就定在明天。”。 准确来说,是几个小时之后,现在都已经凌晨三点了。【】 50-60 第51章 堂嫂 谢临如遭雷击,身体都跟着一颤,手急忙扶住栏杆,他眼神涣散像失神一般摇头:“不可能,不会的,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简溪和谢京淮?这两个人完全是云泥之别,任谁都不会把他们联系到一起的。而且简溪一直以来甚至还挺畏惧谢京淮,她甚至说过谢京淮看着就很可怕,她连偶尔跟他待在一处她都浑身不自在要找借口走开的。 她怎么可能会跟谢京淮订婚?! 对方看谢临这有点疯癫的反应,也怕引火上身:“你家里应该都知道吧,你打电话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没什么事我就继续睡了啊,明天见了面我们再聊。”。 没等谢临说话,他直接挂断电话。 世界陷入安静,只有谢临脑袋混乱,他有点手足无措,手指颤抖着点开发来的那张喜帖照片,不停地放大。 直到看到那喜帖上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名字,他瞳孔紧缩,手指因为用力在频幕上都压出淡淡的潮湿指纹来。 在那个喜庆的红色邀请函上,他第一次看到简溪和谢京淮的名字排在一起,甚至简溪的名字还要放在前面。他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确定每一个字的写法,详细到一共多少笔画。 没有看错,确实是简溪的名字,一笔一划都一模一样。 也许是写错了名字,对,简溪曾经跟他差点就要订婚了,所以才搞混了,或者是重名,对,可能就是重名而已,也许其中有一个字不同,他们没有仔细问以为是这个写法而已。 总之,不可能是跟他处了四年的那个简溪。 对,他要打电话问问。 谢临慌了神,手机都差点没拿稳滑到地上,这时从包厢出来两个人,那阵浓烈的香风又朝他靠近了过来。此时的谢临哪里还有功夫去看上半眼,他眼睛直勾勾看着手机,焦急慌乱地翻找着号码。 阿满醉眼迷离两颊绯红,故意往他身上微微靠了一下,就像是喝多了站不稳一般,弱柳扶风。然而谢临连头都没回,看都没看一眼,他竟然往旁边让了一步。 阿满脸色变了一下,她继续上前,装着不经意想去拿他的手机,笑着撒娇:“看什么这么出神呢……”。 “滚开!”,谢临突然暴怒吼了她一声,避开她的手。 阿满被吓了一跳,手指还僵在半空,连碰都没有碰到他的手机。即使分手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吼过她,还让她滚,她一时悲愤交加,眼泪竟然就滚了下来。 谢临看都没看,拿着手机继续走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他反复拨打简溪的电话,但毫无例外还是无人接听,一直到现在她竟然都还没有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他捏了捏拳,又咬牙给家里打电话。 “妈,有人跟我说简溪要跟谢京淮订婚了,是假的吧?是不是写错了名字还是这么巧重名了?”,谢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语气紧绷像背负着最后一根稻草似的。 仿佛只要对面说“是真的”他就会立刻垮掉似的。 谢临母亲沉默了好几秒,被谢临催促,她心神不宁:“哎呀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反正你们已经退婚了,你听妈的,那个简溪配不上你,爸妈会给你找个更好的。”。 谢临心上悬着的大石头瞬间落了下来,他低头扶住栏杆:“所以,是真的吗?”。 “她真的要跟谢京淮订婚了?怎么会这样……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就要订婚了,她怎么能转头又嫁给我堂哥……”,谢临崩溃,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谢母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谢临已经挂断电话,他像疯了一般冲了出去,一句道别都没留下。飞快让人定了回去的机票,连夜坐上返回的飞机。 前往机场的路上,他给谢京淮打电话。 电话接通,他捏了捏拳头:“为什么?”。 简溪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处了四年的未婚妻,而谢京淮是他堂哥,他怎么能横刀夺爱,做出夺弟妻这种事来。亏他那么信任他,还向他求助希望他说好话帮他追回简溪,现在想想真是太可笑了。 谢京淮面色沉静,语气清冷:“你们退婚,刚好我愿意履行婚约,而她也同意。”。 “你胡说!她怎么可能同意?”,谢临质问。 相对于谢临的破防,谢京淮无比冷静,他声线平稳:“不相信的话,明天你可以当面问问她,不过到时希望你冷静一些,毕竟明天她是我的未婚妻,是你未来的堂嫂。”。 这句话更是把谢临刺激得眼睛发红,他甚至有点破音:“你无耻!她是我未婚妻!我们在一起四年人尽皆知!”。 谢京淮面无表情,他唇角勾出一个没有情绪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这四年到底如何也是人尽皆知,谢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你想退婚就退婚想复合就复合。你配不上她,她重新选择联姻人选,这很正常。”。 他轻笑:“如果你愿意祝福,欢迎参加我的订婚宴。”。 一字一句报了订婚宴的时间和地点,时间甚至精确到几分几秒,然后谢京淮挂断电话。 不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竟然是谢临又在发疯,谢京淮蹙眉,瞥了一眼后他屈指挂断然后顺手调成免打扰模式。 明天是重要的日子,他还要好好休息,没那么多功夫去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这一夜,谢京淮翻来覆去醒了好几回,同样睡得不是很安稳的还有简溪,她也是无法睡沉,不是频繁做梦就是偶尔醒来。 毕竟订婚是很重大的事情,心情有点紧张很正常。 熬到早晨六点,简溪是再也没心情睡了,赶紧爬起来洗漱。 本来是想早点休息第二天能有个好的状态,虽然她跟谢京淮不是彼此恩爱才订婚的,但到底也是一生中的大事,她自然也想好看一点。 只是一夜没怎么睡好,早晨对着镜子一照,发现眼下果然有淡淡的乌青。简溪有点心烦,周围比较亲近的人安慰她,她才好了点。 简单收拾一下之后,简溪就在家人和好友的陪同下,坐进前往订婚酒店的车。 到酒店之后她迅速进了化妆间,化妆师已经准备齐全就等她过来。今天是喜庆的日子,简溪选了一套渐变紫粉色的鱼尾裙,这个颜色有点挑人,穿不好很容易显得艳俗土气,但是简溪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这颜色的裙子反而衬得她白得快要透明一般,美得像精灵。 露在外面的脊背和锁骨也是恰到好处,一截细腰盈盈可握。 她 还是很满意的。 简溪正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她下意识站起身,回头就看到一身正装的谢京淮从外面进来。 虽然他还是一身黑,但今天这黑似乎又有点不同,领口和袖口的部位有暗红色的花纹点缀,让这一身黑不再那么沉闷,多了些喜庆气息。 他今天戴了领结,袖扣也是精心挑选的,跟他这身衣服很搭。 他乌黑的短发甚至还隐约做了造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连唇线都十分完美。两人猝不及防直接来了一个对视,简溪短短的愣了两秒。 他一直都很帅,但是今天的他好像又格外多帅了两分,进来的时候还是没有防备的被帅到了。 可能是喜事的原因,他今天竟然好似收敛了那种令人生畏的压迫性气息,疏离感少了很多,一惯冷淡没有温度的深邃双眼似乎都有浅浅的笑意,好似眉目含情。 看到简溪的刹那,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然后就毫不避讳得没有移开过目光。 一直被这么看着,简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耳尖微红,原本化妆间还有其他人,被谢京淮这么一看,大都识趣地赶紧出去。 有人出去,却也有个人在这些人之中,跟他们走相反的路线,他直冲冲往里进。 到门口被人拦着,谢京淮似有所准备,他淡淡的说:“让他进来。”。 谢临一夜未睡,长途跋涉来回坐飞机,此时整个人疲惫了不少。他也没来得及收拾,下了飞机就直奔订婚酒店,此时他头发微微凌乱,眼底一片乌青,嘴唇周围也长出了挺多胡茬,形象上就有点狼狈了。 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低着头就气势冲冲进了化妆间。 简溪对突然见到谢临没有心理准备,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往谢京淮身边移动了一下。 注意到这个动作,谢京淮唇角上扬,他揽住简溪的腰,以一种亲昵的姿势把她圈在自己怀里。他低头同她说话,嗓音温柔:“抱歉,没来得及提前告诉你,他想见见未来堂嫂,不用紧张。”。 没等简溪说话,他微微朝她侧了一下头,唇轻轻贴着她的额角,近乎咬耳朵一般安抚她:“有我在。”。 看到他们这亲昵的一幕,谢临直接炸了,他憋红了脸怒吼:“什么堂嫂!她是我未婚妻!谢京淮你放开她都是你在威胁她对不对?!”。 第52章 哄她 谢京淮不为所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揽在简溪腰间的手亲昵地摩挲了一下,又像是安抚。侧过头看向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昨晚电话里已经解释过了,他不信,非要看到你才死心。”。 简溪没有拒绝他的亲昵动作,反而整个人显得相当自然,她抿唇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的眼神和曾经看谢临时一样温柔,表情一样的乖。 这让谢临像受了打击一般,他眼神颤抖了一下,不愿意相信就这短短的十多天简溪会变成这样。 那样温柔的眼神是只属于他的,她对谢京淮分明只有疏离和冷淡,分明是避如蛇蝎的,怎么会乖乖躲在他怀里,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他嘴唇颤了颤:“溪溪……”。 话还没说完,就被简溪打断:“别再叫这个小名了,于我们现在的身份不太合适,免得惹来不必要的误会。”。 她脸上只有冷漠和距离感,再没了从前的半点温度,看他的眼神跟陌生人没有两样,甚至还多了一丝厌烦和急不可察的嫌恶。比从前她对谢京淮还要狠,至少那个时候她对谢京淮只是单纯的敬畏发怵,但现在她眼里竟然有厌恶。 她……竟然讨厌他…… 看着谢临通红的眼眶,简溪竟然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他直勾勾看着她,一副即将崩溃即将破碎的模样,他拖着沉重的腿往前挪一步,甚至就连脚步都有点不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受了重大打击的痴情人呢。 简溪感觉更惹人心烦了,她懒得再跟他演什么恨海情天,最后看了他一眼,她淡淡的说:“虽然我和他还没有结婚,但是过了今天我也是你未来的堂嫂,希望你注意一下分寸。”。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她连看他一眼都懒得再看。 谢临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她这句话,直接像被撕碎一般,痛感弥漫五脏六腑,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回荡在脑海里的全是这些年来跟简溪的点点滴滴。 她会对他笑,她会温柔地看着他,她眼里全是星星,她会主动抱着他的胳膊,她还会主动空出时间跟他约会。每次见到他时,她亮晶晶的眼睛,她开心的期待的眼神他都还历历在目,每次他不得不离开时她依依不舍的挽留…… 这些场景在他脑中一一浮现,最后跟面前这张冷漠的脸重合,让人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她明明这样爱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他的未婚妻,她说过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了,她说过他就是她的理想型,她说过如果是跟他联姻的话她很开心的,怎么会现在转头又要嫁给他堂哥呢? “堂嫂”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远比谢京淮说出来时重伤力大,像一把尖刀,他感到自己的心脏都跟着在颤抖。 他死死看着简溪,一夜未睡的眼睛满是红血丝,眼眶微微湿润。 “不可能,你不是最怕谢京淮了吗?你跟他待在同一片空气下都会紧张都要找机会溜走的,你怎么可能会嫁给他?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你才会为了气我,故意跟他纠缠不清的”,谢临声音颤抖,像是随时会碎似的。 他着急地保证:“我跟阿满真的什么都没有,我没有作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放心,我保证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谢临不知道他究竟对简溪是什么感情,以前不觉得,但是知道她真的要走了,他的心就陷入了恐惧和痛苦。不知是习惯了她的存在还是什么,但他退婚之后才清楚地发现,他是挺喜欢她的。 不仅不讨厌她,反而还蛮喜欢她的。 所以他那时候才会感觉很矛盾,一会又要哄她一会看她难过又不忍心,但他只是不想接受爷爷的婚姻绑架而已。因为爷爷很喜欢她,她是爷爷介绍给他的,所以他渐渐排斥故意忽略她。 可是现在,简溪已经对这些无所谓,她不在意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摇头:“我没有为了气谁,我是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并不能说明什么,当初我觉得你温和有礼阳光开朗是个好人,但是相处下来发现并不是,至少对我来说不是。而谢京淮……”。 她仰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我也发现他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他人还挺好的,我们是真心在一起,不是儿戏。”。 原本谢临还怀着侥幸心理,总觉得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不愿意相信现实,但现在看着简溪认真的表情,他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他一时间手足无措,激动地往前上了几步。 “不是,溪溪……”,他伸出手想去拉简溪。 同一时间,简溪再次下意识往谢京淮身边靠了靠,而谢京淮也上前一小步,用身体挡住谢临,他伸出手,挡住了谢临的那只手。 两人对面而立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谢京淮面无表情,他眼神透着寒意:“念在你我兄弟一场,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但今天以后简溪她就是我未婚妻,不久的将来也就是你的堂嫂,希望你注意分寸,别再说什么僭越的话。”。 “兄弟?”,谢临哈哈笑了起来,他笑红了眼睛,“兄弟一场?哈哈哈好一个兄弟一场,兄弟就是让你抢我女人的是吗!”。 谢京淮微微眯了眯眼睛, 眼底寒芒逼人,他面上没有什么波澜,手却握成了拳。 就差一点点,那拳头就要捶在谢临脸上,但是,身边有一道影子比他还快。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谢京淮身体一顿,缓缓侧目朝简溪看了过去。谢临也被一巴掌扇歪了脸,他久久没有动,脑袋嗡嗡一片,不知是被打的还是被刺激的。 僵硬了几秒后,他才缓缓转头看向刚才那一巴掌的来源,他双目泛红,不敢相信地看着简溪。 而简溪自始至终除了冷漠和不耐烦,再没有流露出别的情绪,她的声音听着也没有半点留恋:“不要毁坏我的名声,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女人,我们只是相了个亲,差点联姻的相亲对象而已。”。 连前任都不是。 他们这四年没有哪一点像情侣,只不过是挂着个联姻对象的名头而已,前两年经常两三个月才见一面,且是跟普通朋友差不多那种见面,后两年也不过是很偶尔的牵手拥抱而已,正经的约会都没有过。 根本连男朋友都算不上。 该说的都已经说明白了,今天是她的重要日子,她可不想因为这事太扫兴晦气,而且她现在也疲于继续应付了。 简溪没再关注谢临的表情,她亲昵地往谢京淮怀里靠了靠,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表情温柔,甚至是有点撒娇地跟他说:“订婚宴马上就开始了,你堂弟一直在这找麻烦也不是个事,你还是赶紧把人打发走吧。”。 谢京淮低头配合着她的身高,看着她温柔浅笑的眼睛,听她柔软地撒娇一样跟他说话,他的心瞬间柔软下来。尽管不知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他的心跳还是兴奋到忘了节奏,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前一刻还弥漫在周身的冷厉气息,瞬间消失无影,整个人的气场都温和了不少。 他宠溺地揽着她的腰,用下巴蹭了下她的额头:“好,我一会就让人来把他请走。”。 他配合的可真好,就连说话语气都好像在哄人。 简溪点点头,她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突然暗了一下,谢京淮放大的俊脸出现在面前,她呼吸一窒。属于他的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简溪有一瞬大脑空白,突然唇上一热。 谢京淮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心跳扑通扑通又开始乱来。一瞬的空白后,简溪反应过来,白皙的皓腕勾住了谢京淮的脖子,微微仰头,主动回吻了一下他。 她感觉到在那瞬间,谢京淮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吻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松开手,打算结束这个吻,反正让谢临亲眼看到了他应该也就相信了死心了,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但是,就在简溪想撤回的时候,谢京淮竟然按住了她的后脑,她的唇被恨恨地挤压了一下。 刚开始只是简单的贴一下而已,比较轻柔,现在他却是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当着谢临的面,来了一个缠绵的深吻。 简溪懵了一下,她也不是在意谁的反应,只是当众这样激吻她有点不自在,余光就下意识瞄了一下,刚好就看到谢临如遭雷击的那惨白的脸。 她脸色涨红,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来法式激吻,反正结果已经达到,她觉得是时候结束了。再这样吻下去就有点放浪了。 但她余光瞥谢临的那个眼神,却被谢京淮看到。 他眸光一暗,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下,简溪吃痛张嘴,他就顺势吻了进去。 可能是没有作好准备,简溪站立不稳往后倒了一下,差点撞倒身后的化妆镜。 第53章 入骨 简溪整个人都有点发懵,她偏头想躲开,伸手去推他,但是都没有让谢京淮停下动作。只是他吻得没有像方才那么激情,她差点撞倒化妆镜之后,稳住了身形,后背轻轻抵在化妆台上。 他就一手轻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继续一下一下地摩挲碾压她的唇。 虽动作轻柔了不少,看着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但只有简溪知道,他身上的气息依旧有很强的占有欲。跟他在一起这几天,她对他的气息已经有所了解,她感觉到他有点不高兴。 可能是因为大喜的日子,谢临过来找晦气。 同样懵了的不止是简溪,还有已经石化了的谢临。 看到谢京淮突然亲上简溪时,他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愤怒,见到简溪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又回吻了他。那一画面像当头一棒打得他晕头转向,刚升起的愤怒瞬间都被不可置信的痛苦代替,他看着她闭上眼睛忘情地跟谢京淮吻在一起,他身体颤抖,眼睛酸涩难忍。 这一幕像电影画面一般,一遍遍不停在他眼前重播,他看不见听不见周围的一切,他似乎还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沉重的闷痛的,胸口的部位像压了一块大石,又重又痛,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痛意。 简溪居然吻他,她居然主动回吻他。 她居然任由这个登徒子轻薄她,她不仅不反抗不推开他,还当着自己的面,跟他拥吻在一起!她勾着他的脖子,她微微仰起脸,她笔直的流畅的脊背线条都在配合着谢京淮,她那模样甚至像是在主动索吻! 他们在一起四年,她那么爱他,可她从来都没有吻过他! 巨大的嫉妒几乎把谢临整个人淹没,接着他突然看到谢京淮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按着简溪把她推到了化妆台,他压着她吻得难舍难分,那两人的动静甚至差点把化妆镜撞倒! 那画面是如此的香艳如此的令人血脉喷张又是如此地令人浮想联翩。 他深爱着的未婚妻,和他的堂哥在他面前这样激烈拥吻,那刺激性的画面让谢临双眼赤红,愤怒、嫉妒、痛苦的情绪冲昏他的头脑。 他“啊!”的尖叫着冲过去,想把那激吻的两个人分开、弄死! 就在他冲过去的瞬间,从门外又进来一个人,那人看到谢临冲过去的场景,吓了一跳,然后迅速冲过去把他拦住。 谢临被按住之后还在挣扎着,一边嘴里还在崩溃叫骂着,挣脱不开,他转头就要跟阻拦他的这人扭打在一起。 这人他认识,是谢京淮的好友霍乘舟,没想到他的力气居然这样大。 霍乘舟一边费力控制着发疯的谢临,一边抽空扭头去看谢京淮,还想询问他出了什么事情,哪知就看到他把一个女人压在化妆台那边亲得缠绵入骨。 他震惊地睁大眼,忍不住惊叹出声:“我去!”。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化妆间里的女人,除了是今天的女主角还能是谁? 而在他进来的下一秒,在简溪的示意之下,谢京淮也迅速结束了这个吻。只是稍微迟了那么一两秒,被霍乘舟看到了一个剪影,只是一个剪影也足以震撼得他说不出话来。 分开之后,简溪的脸红扑扑的,不仅被谢临当面看着,还被刚刚进来的谢京淮朋友看到。虽然他们及时停下了,但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能猜到目前这个情况,尴尬得她不敢抬头也不敢乱看。 简溪躲在谢京淮身后,他身材高大挺拔,把她挡住那是轻轻松松。 看到这一幕,霍乘舟震惊兴奋的同时又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连忙拖拽着谢临把他弄出去。 他有很多话想问,有很多八卦想大声喊出来,但是从得知这件事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毕竟谢京淮这家伙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至今想起昨天刚接到谢京淮要订婚消息时,他震惊的心情,当时他拿着青花瓷的杯子正打算接水,吓得他杯子当场落地,碎了一地。 那是他最喜欢的杯子,他还心疼了好大一会呢。 得知那女方名字时,他更是惊骇地睁大眼睛,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简溪这个名字他熟,那不是谢临的未婚妻吗!不对,谢临刚退婚没几天的前未婚妻! 霍乘舟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好几遍,还是那两个字没有变。 好家伙,堂弟的未婚妻变成他的了?! 霍乘舟一会坐在沙发上仔细研究喜帖,一会又噌一下站起来,不对,简溪跟谢临作为联姻对象那都四年了,这刚退婚十多天,转头变成谢京淮未婚妻了?!这特么太荒唐了,只有电视剧敢这么编! 就谢京淮这样,有谁能逼他?除非他自己愿意。 不对不对,谢京淮不久前好像问过他一个朋友的事情,有夫之妇、退婚了、不喜欢他、挖墙脚!结果那个朋友是谁不知道,他倒是转头把自己堂弟的未婚妻挖了! 这个天大的猜测浮现脑海的时候,霍乘舟都被吓了一跳,紧跟着的还有隐秘的兴奋和激动,他憋着找机会想审问谢京淮呢。哪知今天订婚宴就让他撞见了更刺激的! 那家伙竟然当着他堂弟谢临的面,跟他前未婚妻吻得缠绵入骨! 不得不说,太……可恨了! 谢京淮他可真敢啊!太狗了他! 霍乘舟越想越激动,他像是怀揣着巨大的秘密,憋都快憋坏了,脚步更快把谢临弄了出去。 整个订婚宴,谢临没有再出现,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收到了很多的祝福,简溪想象的那些闲言碎语并没有出现,整个订婚宴完美得像在做梦。 订婚宴进行过半,好友秦蒂慌慌忙忙赶来,她之前一直在国外出差,这次是简溪订婚她专程赶过来的,风尘仆仆还差点错过了时间。 赶到之后两好友亲密拥抱,然后说了会话,谢京淮竟然也不懂察言观色,半步都没有离开过,让她们有些话都不方便说。 秦蒂第一次跟传言中冷厉狠辣的商界大佬这么近距离接触,她还是有点紧张的,略僵硬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回应她的是谢京淮的淡淡颔首。 他甚至连嘴角都没有礼貌性的勾一下。 哼,这个女人他知道,当初就是她劝溪溪出国逃离他的。 但,她是溪溪的朋友。 谢京淮面色微微温和了些许,轻启薄唇:“你好,谢京淮,溪溪的未婚夫。”。 听到他这个自我介绍里“溪溪的未婚夫”,简溪一阵不好意思,脸也跟着微微发热,连忙拉着秦蒂的手到一边去。这次谢京淮终于有点眼力见,没有再寸步不离地跟着。 秦蒂终于长长舒口气:“我的天,姐妹你简直太牛了,居然真的跟谢京淮订婚了。”。 对此,简溪也不知作何感受,只幽幽叹气:“我也觉得我挺牛的,这种发展谁能想到呢,也许就是命运如此吧。”。 不仅是外人,她自己这个当事人也觉得跟做梦一样,回想起来都不敢相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曾经她最敬畏的最令她发怵的人,居然成了她的未婚夫!甚至就一个月前,哦不,半个月前,她都还对谢京淮敬而远之的。 那个时候她怎么可能料到今天的结局,想也不敢想啊。 秦蒂啧了一声:“你这未婚夫也太吓人了,刚刚跟他站在一起那会儿,我都快不敢呼吸了,他那气场真有点过分恐怖。你确定跟他结婚以后天天对着,不会被吓死?”。 简溪:“不会吧,我现在其实有点习惯了,感觉是能寿终正寝的。”。 秦蒂:“……”。 沉默了一会,秦蒂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小声问简溪:“我怎么感觉你老公好像对我有点意见呢?我有哪里得罪他了吗?”。 简溪被她这个称呼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四周看了一眼,连忙制止秦蒂:“还没结婚呢你乱喊什么啊?”。 停顿一下,才回答刚才那个问题:“你是不是多想了啊?我没感觉他今天哪里不对啊?”。 要说得罪,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当初出国躲一阵是秦蒂提出的建议,她出国被谢京淮逮到那次,也是去找秦蒂的路上,而且后来也是秦蒂出主意说她只有找到同样强大的男人,才能对抗谢京淮。 难道谢京淮全部都知道这些事? 秦蒂也是瞬间就想到了这事,她惊恐:“他该不会是知道撺掇你出国躲他的人是我吧?那我是不是会死的很惨啊?”。 不仅如此,她还给她出过馊主意,让她找别的势力强大的男人来对抗谢京淮。完了,这要是被他知道,感觉明天就是她的末日啊! 简溪安抚性地摸摸她的手:“不会的,那都是我向你寻求意见和帮助的,还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你才帮我想的办法吗。说到底是我有了这个想法,然后还付诸行动的,跟你没关系啊。”。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报复你的”,简溪半开玩笑地拍了拍胸口,向她保证:“不然我就悔婚,他既然这么需要我跟他结婚,那也要稍微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吧。”。 本来以为秦蒂应该很感动的,但是她表情僵硬地望着她身后,甚至都快哭出来了。 秦蒂小声说:“溪溪,你老……未婚夫来了。”。 第54章 难逃 简溪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随着秦蒂的这句提醒,她的心都跟着咯噔了一下。 忐忑地转过身去,果然迎上了谢京淮的目光,她瞬间耳根一片红热。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都走得这么近了,估计是听到了,她刚刚也没有刻意去压低声音,正常音量这是肯定能被听到的。 她刚刚那是故意炫耀的语气在说的吧?她虽然是跟好姐妹说着玩故意开玩笑的,但是被当事人听到这就不太妙了。 在他听来她刚刚那话应该非常不自量力非常自我感觉良好吧?还威胁说他要是不听她的话,她就要悔婚,还说他需要她就要听她的话,被他听到也太尴尬了。 连她自己都感觉好厚脸皮啊。 尤其是一回头就对上谢京淮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好似还微微含笑,看到她的视线后他稍稍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那么两分意味不明的神色。 简溪连忙移开视线,她有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笑意勉强:“刚刚跟朋友开玩笑,你不介意吧?”。 谢京淮勾唇:“没事。”。 他还挺好说话的。 简溪方才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那种话被他听到,不仅尴尬还容易被他误会,她可不想这段婚姻还没开始,就给他留下一个她自作多情,还没被宠就贷款恃宠而骄的印象。 虽然不知道这段婚姻能持续多久,他们也并非正常夫妻,但是还得和谐相处才是,毕竟才刚开始。 看到简溪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谢京淮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他缓缓说:“放心,我不会对你朋友怎么样的,所以,你也不许随便提悔婚。”。 简溪还没有完全消化掉刚才的尴尬呢,被他这么一说,她不自在地笑笑:“不会不会,我刚刚也就是开个玩笑,我朋友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你怎么可能会对她怎么样呢。”。 不过,他还真挺给她面子的,不仅没有生气还配合她说话。 他这句话说得不就是答应了吗,她开玩笑拿悔婚威胁他,他就答应了,他不会报复秦蒂,她也不能悔婚。虽然她是开玩笑,但他愿意配合给她面子。 简溪还想着下一句话就打发谢京淮离开,哪知他却淡笑着看向秦蒂,礼貌而又半开玩笑地说:“你们已经聊了有一会了,所以秦小姐, 能不能把我未婚妻还给我了。“。 简溪:……啊? 秦蒂也是一脸懵地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简溪又看看谢京淮,脸上是震惊又呆滞的表情,然后像是迟钝反应过来一样,整个人都有点急。 “好……好了,我们已经聊完了”,她说话都忍不住磕碰,把简溪往谢京淮的方向推了一下,“你们继续,我先去吃点东西,稍后见!”。 说完她拔腿就跑。 心脏因为激动都快跳出来了。 刚刚谢京淮居然笑了!这个刚开始还冷面杀神把她吓得大气不敢喘的,居然对她礼貌又客气,他居然还会半开玩笑的说话,简直让她开了眼了! 不仅如此,他那一口一个未婚妻,说的简直不要太顺口,而且那话里语气莫名的宠溺。 她怎么感觉他对溪溪挺好挺有爱的,跟她想象中那种高高在上、臭屁自恋的面瘫男完全不一样啊。 溪溪不是说,他对她只是初夜情结吗?还说是她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谢家老爷子叮嘱谢京淮要好好对她,说她是个好姑娘,不要再辜负人家,谢京淮承诺说他会的。 这是订婚开始之前,简溪无意中看到的,所以她猜测是谢爷爷让谢京淮娶她的。 这么一想也很正常,因为谢爷爷一直都很喜欢她,之前就一直撮合她和谢临,知道谢临背叛她之后,还气呼呼地说谢家还有其他男丁。 那么谢爷爷相中谢京淮虽然有点离谱,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也是他孙子。谢京淮本就跟爷爷感情好,估计也觉得谢临亏待了她,所以才对她多关照了一下。 哪知她却喝多了,两人滚到了一起。 像谢京淮这种古板的男人,应该是接受不了发生了关系却不结婚,所以才这么执拗,加上谢爷爷也有这意思,他干脆也就接受了。 知道这件事之后,简溪也是几乎立刻就接受了,毕竟她对谢京淮暂时也没多少男女之爱,她也没有奢望过他是爱她才要娶她。 知道之后反而还觉得浑身一松,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个理由她是非常可以接受的,总比陆晋那种,纯看她长得漂亮,觉得她乖巧懂事适合放在家里的好,这种一看就很像是要把她变成豪门大婆,而他在外面养一堆小三小四小五。 又混乱又没有尊重可言。 这一天的订婚宴完美结束,晚上,简溪跟着父母回了家,婚前暂时还没定,说是之后再商议一下,目前不急。 之后的几天简溪又忙着工作,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很平静,她甚至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未婚夫从谢临换成了谢京淮。 也就短短的半个月而已。 说起来,订婚之后谢京淮就似乎很忙,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他了,不像之前感觉走到哪里他都会出现,她想逃跑他也像是装了雷达一样,下一秒就能把她扛回去。 反倒是订了婚之后,他好几天都没有出现过,但是他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还会报备说他今天的工作安排和行程。 她为他报备工作安排这一行为感到诧异,也说过不需要这么麻烦,谢京淮报备的频率减少了一点,一天只发一两条。 这时她才发现,他竟然这么忙,这么多事情要处理,那他之前还跟个无业游民一样,感觉走到哪都能遇到他,就连逃跑也被他抓住,跟陆晋吃顿饭也被他看到。 那时她还疑惑来着,他哪来的这么多时间。 现在这种忙碌感才是正常的,符合她的认知的。 订婚宴结束后的第四天,也是他们没有见面的第四天,简溪收到了一份临时任务,是当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需要她代替某同事出国一趟。 原本应该在今早前去的同事,有突发状况不能去了,而简溪又是最适合的人选,她就成了被指派的人。简溪也没觉得有什么,之前的一堆事情导致她没心情工作,连带请假和年假休息了不少时间,现在一切都回归正轨,她觉得外派任务也没什么不好的。 积极地准备了一下,立刻就跟着出发了。 这次比较突然也比较着急,简溪也没想别的,就忘了告诉谢京淮了。 主要她还是没太习惯谢京淮现在是她未婚夫的这件事,第一时间也没想起来自己有个需要报备的人,况且她以前跟谢临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个习惯。 她快速登机,还在中途睡了一会。 此时,某处高耸入云的大厦内,落地窗映出谢京淮冷淡的眉眼,他正聚精会神看着企划案,习惯性地紧锁眉头,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就让人紧张。 突然,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一条新消息进来。 他眼睛急不可察的亮了一下,放下企划案,伸手捞过手机。 看到上面的消息内容时,他唇角即将扬起的弧度瞬间拉平,眼里的光也刹那间熄灭,甚至周身的气场比之之前还要更凛冽骇人一些。 上面是霍乘舟发的消息。 “你速度够快的啊,这才订婚没几天就要出去度蜜月了?”。 谢京淮皱眉,长指慢条斯理地敲着字:“你在发什么疯?”。 霍乘舟的消息很快又过来,“啊?不是提前度蜜月啊”。 “说清楚”,谢京淮耐心即将告罄。 “我刚刚在机场看到你未婚妻了,她还拉着行李箱呢,我刚想看仔细点她就刚好进去了,难道你不在?我以为你们提前度蜜月去了呢。”。 “你说在机场看到她了?今天?”。 “是啊,就半个小时之前,现在肯定已经起飞了。”。 谢京淮没有继续回复消息,他放下手机,往椅背上靠了一下,面上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情绪外泄。大概静默了几十秒的时间,他拿起手机给简溪打电话。 可却没有打通。 他脸色渐渐凝重,唇线紧绷,眸光晦暗不明,指骨微微发白。沉默片刻之后,他攥紧手机,没再管那企划案,起身大步离开。 机场、行李箱、打不通的电话、不告而别。 这些统统都让他想起那天醒来之后的事,想起她准备出国抛弃他的事。那段时间他把不紧要的事全部都往后推,这才导致他订婚之后这几天他忙得都没空去找她。 本以为订婚已经完成,她是心甘情愿答应跟他结婚的,哪知她竟还又一次想要抛弃他。 明明订婚宴那么完美,她说他挺好的愿意跟他尝试的,难道又是在骗他又是她的缓兵之计而已?他明明已经答应她,他不会为难她的朋友,不会让她有半点不开心,她为何还要悔婚? 一个多小时后,简溪成功落地,这才看到手机有谢京淮的未接电话,她刚想回个过去,恰好此时有领导电话过来,她接完电话,到了酒店,又立刻拖上行李箱去办理入住。 第55章 错了 简溪办理完入住,直接拉着行李箱坐上电梯,刷开房门。进去之后,她立刻把行李收拾规整了一下,按亮手机看下时间,才上午十点多。 她还能休息挺长时间,工作任务下午两点后才能开启。 简单忙碌一阵后,她在沙发坐下,早就把回谢京淮电话这事忘的一干二净。 刚坐下发现窗帘没有完全打开,她又站起身过去手动全部拉开。这酒店没那么高档,窗帘是要手动开关的,虽然应该有遥控器,但是没有手动来得快。 窗户不是很大,采光倒还不错,阳光洒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多了。简溪心情不错,走路都轻快了不少,就在此时,扣扣扣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她没有多想,以为是跟她一同过来出差的同事,立刻转身走向门口。 脸上还挂着礼貌的淡淡笑意,拧开门把手,却在看到门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时,笑意微微一凝。 不是同事。 竟然是谢京淮?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对,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面前的谢京淮西装革履,她打开门跟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他胸口还微微起伏,看着像是刚从会议办公室出来的一样。 他面色冷然甚至带着一丝隐约的愠怒,薄唇紧抿,深邃的双眸凝视着她。 简溪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看到谢京淮她惊讶地微微张了张嘴,眼底都是疑惑。 她还没觉察谢京淮有哪里不对,只觉得他盯着她看,眼神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看透似的,且好半晌都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半分。 她不解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肯定不是巧合吧,就算巧合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总不可能他走错门跑到她的房间了。 简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必定是特意过来找她的,但看到他的第一眼她的震惊疑惑,脱口而出第一句话自然这句。 谢京淮蹙眉,他不说话,只深邃的眼睛没有片刻离开她的脸。他的眼神充满着复杂矛盾的情绪,质问的、愠怒的、痛楚晦涩的。 他看着她的脸,仿佛用眼睛一遍遍描画她的眉眼,他眼底晦暗不明压抑着各种矛盾的情绪。 但他看着她时还是眷恋的、热切的,除了愠怒,简溪看到的最直白的就是他眼里的火热,那种要把她揉碎吃掉的疯狂。 他在生气? 简溪懵了一下,想先让他进来再把事情说清楚,就但谢京淮的气势太咄咄逼人,他嗓音低哑:“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要把他抛弃? 为什么要悔婚? 他已经答应过会给她想要的一切,婚前协议还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补,为什么还是要走? 谢京淮缓缓逼近。 简溪下意识被他逼得往后退,她也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以为她逃走悔婚?跟上次她醒来就买票出国想远离他那次一样,所以这是又赶过来抓她回去的? 简溪赶紧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走,我只是出来工作而已。”。 谢京淮的情绪依然没有缓解,他进门之后,随手把门关上,眼睛却一直锁定着简溪。 她的解释他没心情听,也没耐心去分辨真假,房门关上之后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空间了。 简溪还没来得及详细解释清楚,也没时间让她证明,她只感觉到谢京淮的情绪冲击力有点大,她还没回过神来,他突然欺身逼近。 他火热的手掌突然揽住她的腰,轻轻把她往后一推,她的背瞬间贴到墙上。 她眼里闪过焦急:“我真是工作任务……”。 话还没说完,他把她压在墙上,他的胸膛挤压着她的空气,他的手把她的腰揉的发酸发热。 他微凉的薄唇紧贴着她的唇,女主还想把他推开,张嘴想跟他解释,没想到他反而亲得更狠。他重重把她压到墙上,手上搂得更用力,带着些发泄似的情绪狠狠碾磨她的唇。 趁着她想张嘴说话的间隙,他直接更深入地侵占她的每一寸空气,很快他的气息就霸道地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重重叠叠把她包围让她根本无法呼吸。 原本简溪是想张嘴说话的,现在话也说不了了,她只想张嘴呼吸一下。 谢京淮的情绪很重,他膝盖轻轻顶开她的腿,然后一手抱着她,一手托着她的脑袋。简溪被他这激烈的攻势弄得头重脚轻,身体也很快就被唤醒逐渐软下来,还要借着他的力才能站稳。 每次她将要滑下去,他又把她托起。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她已经失去力气开始有点被动承受他这个充满情绪的吻。可能时间并不长,只是几分钟的过程,但因为他的感情太过强烈,他吻得太迫切,他的唇舌步步紧逼,让简溪很快就感觉嘴唇发麻,热得发烫。 这一吻结束,简溪更是晕头转向,她甚至腿一软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吓得她立刻抓住谢京淮的衣领。她的脸憋得通红,气喘吁吁。 还没有恢复力气继续解释,谢京淮火热的手指突然抚上她的脸,他的掌心捧着她,低头朝她靠近,竟然用鼻尖抵上她的。 这种亲近的暧昧的距离,两人是呼吸相闻,彼此的气息都缠绕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湿热的颤抖的呼吸。 她身体微微紧绷,不敢乱动,刚才那一吻带来的动荡还没有完全平复,他现在这种暧昧距离又让她心跳加速几分。只要他一低头,他们的唇就能再次碰上。 而他低头的可能性,她觉得太高了。 她低垂着眉眼没有与他对视,都能感觉到他火热的带着欲、望的视线。他温热的指腹在她的脸颊上有意无意地轻抚,然后他的大拇指暧昧地摸了摸她的唇。 她的嘴唇因为他刚才那激烈一吻,现在还保持着红色,他的指腹轻轻摩挲。 距离很近,她看到他喉结滚动,嗓音低哑地问她:“是在骗我吗?”。 从得知她坐飞机离开,并且不接他的电话开始,他的不安就达到了顶点,见到她之后,这些情绪挤压在一起,在四目相对的刹那就开始决堤。 他向来以冷静克制为傲,从小到大一切事情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中,他的情绪被控制的很好,但自从遇见她,唯独她例外。他不仅掌控不了她,也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 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只想遵从内心爆发的情绪,只有不顾一切把她抱在怀里,按在身下,让两人的呼吸交缠唇齿相依他才能舒服一点。那一刻,他甚至不在乎她的解释,只要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就好。 他也来不及听她解释,来不及分辨她的理由是真是假。 简溪听到他问话,连忙否认:“没有,不是骗你,我真的是工作,那个同事临时有事所以我才顶上的。”。 谢京淮手指抚摸她的脸,他低声嗯了下:“那我信你。”。 其实,就算是骗他也没关系,他也甘愿被骗。 如果她骗了他,还愿意想理由来应付他安慰他,他也甘之如饴。 感觉到他身上那种侵略感很强的气息平复了下去,简溪松口气,她又继续解释:“走得比较急所以忘了告诉你了,在飞机上也没接到电话,后来我看到你的未接电话准备回过去的,正好领导打电话来,然后就到酒店了我又办理入住,就忘了。”。 她一口气全部解释清楚,甚至还想如果他不信的话,她就拿出工作资料给他看,还有领导的那通电话记录。 但是谢京淮没再追问这事,他突然拦腰把她抱起。 看着他又径直往里面走,酒店房间那张大床近在眼前,简溪条件反射一个激灵,瞬间能预感到他是想干什么。 她开口制止:“你还是不信吗?我都解释了,你太过分了。你派人跟踪我盯梢我,误会我了还这样,我解释了你还不信。”。 其实她早就知道,她又不是傻子,之前两次她想逃跑或是跟别的男人接触,他立刻就能出现,除了闲还有他调查她的消息甚至派人盯她。 但她也没怎么生气,因为这是像他这种有能力的疯子会做的事情,他本就是在逼她答应,打听她的消息,盯着她看着她,不是很正常吗。她并不意外。 可现在他们都订婚了。鉴于她有坐飞机逃跑的前科,她也退一步,能理解他的应激反应,但她都解释了,他还不信,那就有点无理了。 谢京淮淡淡地说:“我信”。 “而且不是我调查你,是我朋友刚好看到你在机场,他问我是不是跟你一起”,他补充。 简溪眨眨眼:“那你信了还这样?”。 她被放到面前的大床上,立刻就要坐起来,被谢京淮按住,重新摔回床上。 他覆下来:“我信,但是你不告而别不接电话,这是个不好的习惯,害人担心。”。 简溪推着他:“我知道了,下次不这样不就行了。”。 谢京淮把她的手按住,他再次俯身,温热的唇舌亲吻她的耳珠。 “一会趴我身上,慢慢说。”。 第56章 厮混 耳珠忽然被他温热的唇舌咬住,强烈的暧昧刺激,让简溪身体颤抖了一下,本 能地微微蜷缩起来,但谢京淮步步紧逼,让她根本退无可退。 听到他嗓音沙哑说出那句话,她更是心跳快冲破胸口。 他竟然不听解释不管不顾,直接就把她放倒在床上,那句话她知道绝对不是在吓唬她。 大白天的,他竟然真的来势汹汹要做那种事情。 她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休息,他竟然就马不停蹄飞了过来,直接闯入她的酒店房间,抓到她就光天化日的开始干这事,就好像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睡、她。 这太荒、银了。 此刻的他,根本就无法让她跟从前那个冷厉疏离的谢京淮联系上,他那么沉稳理智那么高不可攀,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强大到没有人类的情、欲。 可现在,他就覆在她身上,火热的唇舌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是如此的炽热迷乱。 简溪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她想推开想拒绝,但是她的双手被他按在床上,她的反抗不仅使不上一点力气,反而还让他把她的手扣得更紧。 女人的体力和男人真的无法相比,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生物,她明明感觉自己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但又好像一点都使不上去,纹丝不动。 他的唇也从刚开始的微凉,很快变得灼热,每经过一处都能让她肌肤滚烫。 她微微咬唇,手指下意识渐渐握紧,白皙的皮肤很快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简溪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需要思考,被他的气息侵染了几遍很快就渐渐迷乱,有点晕头转向。 他一边从她的耳珠开始亲吻,细细密密的火热的吻一直绵延到脖子、肩膀和锁骨,另一边他火热的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服的布料暧昧地轻揉着她的腰。 简溪里面穿着裙子,外面是比较保暖的外套,进了酒店房间之后,她就把外套脱了,现在就只穿着裙子。他的手轻揉几下她的腰,然后又往下,撩开她的裙摆。 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简溪身体紧绷,本能地想去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的手再继续往上,她才发现她的手还被他按着。她脸颊一片涨红,身体轻微扭动,刚想出声制止他,却突然又感觉肩膀一凉。 他竟然低头,用牙齿咬住她裙子上的吊带,然后扯开。 被扯开之后,锁骨以下一大片肌肤就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胸口部位敏感肌肤也若隐若现。强烈的羞耻感涌上来,她耳根一红。 上下几乎是同时都失守,她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制止他。 她没想到,他竟然用牙齿咬开她的系带,而且他低头的时候,温热的柔软的唇触碰到她的肌肤,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这个动作有种暧昧又色、情的感觉,充满着旖旎。让简溪既感到羞耻无比,又控制不住地兴奋发抖。 她的手指抠着床单,说话有点喘:“等一下,这不合适。”。 谢京淮低哑压抑的出声:“怎么不合适?你想解释什么一会再慢慢解释。”。 “有的是时间。”,他暗示性十足地吐出这几个字。 说话的时候他又埋首在她颈间,说那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火热的唇正贴在她颈窝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的肌肤挤压下说出来的,闷闷的哑哑的,却是极致的暧昧。 他的气息完全把她包围,贴得太近,甚至她能听清他说话时性感的微喘。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就连他身上平时感觉清冷的木制香味,此时似乎也添了几分被欲、望裹挟的靡靡气息。 虽说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且眼下也已经公开订了婚,不久后就要结婚,现在发生这种事那也是名正言顺没什么不可以。 可今天她是来出差的啊,是工作,然后大白天的在酒店里厮、混,总感觉不太好。 万一同行的同事突然过来怎么办?万一被察觉到什么异常,那得多尴尬。 简溪推了推谢京淮:“窗帘都没关,大白天的有点不好。”。 此时正上头的谢京淮哪有停下来的道理,闻言,他直接抱住简溪,起身。 不是公主抱,而是面对面那种竖着抱,简溪双腿没地方固定,她下意识就缠住他的腰,谢京淮也顺势托住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背。 经过电视柜的时候,他暂时腾出手,顺势把上面的一盒计生工具拿下来。 简溪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抱着她往沙发走去,她刚想张口问,下一秒就被男人放倒在沙发上。 什么都不用问了,简溪已经完全懂了他的意思。 他把她放下之后,高大的身体就再次压过来,幸好这沙发足够大,能勉强容得下他。 他覆在她耳畔,用磁性的嗓音低低得说:“放心,这里没人能看到。”。 该死,提醒他窗帘没关,他竟然直接把她抱到沙发上,这里倒是因为角度问题确实不会被看到,但是大白天的,光线那么亮,窗帘大开在里面干这种事,还是太荒唐了。 让她有种羞耻感,还莫名有种白日宣、淫不务正业的负罪感。 只是来不及多想,被放倒之后,谢京淮的手指就开始到处游走点火,他火热的唇舌一点点舔、吻着她的肌肤,灼烫的气息让她皮肤一阵阵发烫。 时隔好几日,这是他们第三次这么亲密。 这次不知是情绪原因,还是环境原因,又或者是时间不够充足,谢京淮的气息里侵略性明显更浓。虽然不至于粗暴,但不像之前那两次长久的缠绵亲吻,他似乎没这么多耐心,更多的是强烈的占有欲。 之前的那两次,每次开始他都极有耐心,温柔缠绵,只有中途才会逐渐失控。可这次,他从一开始就流露出失控的气息,相比起温柔更多的是炽烈的迫不及待的。 地面上也不像那两次那么凌乱,这次他并没有一件件剥掉她的衣服,只是伸手把碍事的地方拨开,衣服还好好的穿在她身上。 接着,他的手把她的裙摆往上推了推。 两具火热的身体拥抱在一起,彼此的气息纠缠,心跳相贴,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乱。 谢京淮跪坐在她面前,他用膝盖轻轻抵住她的腿,他火热的带着点薄茧的手,轻轻抓住她的脚踝。 简溪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都快红成了一只大虾,她想把腿缩回来,羞耻得想躲避。 现在正是阳光最好的正午十分,十一点的样子,酒店房间里更是明亮到让她连他的睫毛都能看清,她接受不了这种羞耻,也始终不敢正眼看他。 她颤抖着声音拒绝:“你别,我没有洗澡。”。 她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桎梏,但她的脚踝依然被他牢牢攥在手里,甚至他稍稍一用力,把她的腿固定住,她连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去,就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 谢京淮眸底是漆黑不见光的幽邃,他喉结滚动:“没事,我不介意。”。 她介意啊! 但是谢京淮根本不顾她的意愿,他也不问她愿不愿意,她想拒绝也挣脱不开,只能被迫承受。那是一种痛苦又兴奋的感受,奇怪又矛盾,痛苦到想蜷缩想躲避,整个身体都紧绷着颤抖着。 她咬着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手指拼命抠着沙发。 脑袋晕乎乎的,只有一片日光的白。 谢京淮抱住她,性感的低喘:“溪溪,下次再这样,我就默认你是想要我的服务了。”。 第57章 颤抖 简溪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说话的力气,她整个身体都在谢京淮的控制中,光天化日,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羞耻的姿势让她一直埋着头。 她的衣服并没有脱,所以并不是光溜溜**的,但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衣不 蔽体显得倒是更荒唐更凌乱了,暧昧的情、色气息充盈着整个酒店房间。 她脸颊通红,总是咬着唇,手指抓着沙发,双腿微微颤抖。 只有情到深处,偶尔实在是没压住,才会从唇边溢出一丁点声音,但又会立刻被她咬断。 谢京淮那句话让她羞愤不已,但是她此时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根本无法做出抗议和反驳。她不敢反驳不敢张嘴,生怕一张嘴就冒出什么不得了的声音。 满脑子除了强烈的空白,就是反复盘旋着“谢京淮真是疯子”这句话。 他真是太疯了。 尤其是在床上。 他们总共有过的三次,他是一次比一次疯。 她真是难以想象,他用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俯首在她身上做这种事情,更难以相信他能用那种低沉磁性的嗓音,发出这种色意满满的声音,能说出这种流氓疯话。 她知道他是生气她没有报备之后又没有接电话,最后还忘了回电话,但是他居然又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他这是在威胁。 如果她还有下一次,他将会继续用这种方法。 他这威胁的话说着,倒好像如果她再犯,就是她有意想要他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她。 到最后,简溪眼尾泛红,最开始清明澄澈的一双杏眼也被生理欲、望支配,多了几分迷离的妩媚,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睛里有潮湿的水汽。 谢京淮深深地看她一眼,终于,他俯下、身,把她抱到了怀里。 简溪的身体在他怀里还微微发着颤,胸口不停起伏,心跳快如鼓点,她额前和鬓发都微微汗湿,被他抱着还在急促地喘着气。 谢京淮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气息杂乱地开口:“还有什么想说的,慢慢说。”。 这时候的他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声音也是判若两人,低哑的满是情、欲的声音,听着就是刚经历过一番彻骨缠绵,情、色之气还未褪去。 完全不复他平时的淡漠理智。 简溪也不说话。 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还说什么? 而且她现在都累得一动不想动,吭都不想吭一声,她哪有力气去慢慢说话。 她休息了一会才感觉恢复了一点体力,人也清醒了不少,这一低头才看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她的裙子虽然是没有被脱掉,可以说任何一件小衣都还在身上,但是现在可以用衣衫褴褛来形容。这里露一块那里露一块的,肩膀脖子和胸口甚至都露了一大截,左边几乎透明,胸衣也被解开,凉凉的松垮垮的。裙摆更是直接被撩起到上半身,她连忙把裙子推下去,遮住两条腿。 一站起来却发现,一件小内从上面滑下来,直接掉到脚踝,只在一条腿上摇摇晃晃挂着。 这一看简直是太混乱太香艳了。 她直接脸一红,连忙快速蹲下去把衣服提起来。 胡乱提上才发现,裙子内里湿了蛮大一片,根本无法再穿。 她再次感觉脸上发烫。 他们刚才居然有这么动情吗?有这么疯狂吗? 想到谢京淮全程在看着她,简溪羞恼不已,她没说话也没看他,自己先把裙子摆正,然后快速走过去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干净的衣服和裙子。 直接钻进洗手间去换衣服了。 换好的脏衣服就被她放在洗手间里,等有时间再洗,反正这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住,也不怕被人看到。 脱完衣服,简溪才注意到虽然时间不算太久,但身上还是有少量的痕迹,黏黏腻腻的难受。她直接把洗手门反锁上,然后快速冲个澡,洗个干净清爽再穿衣服。 不是矫情,主要是怕谢京淮那个疯子突然冲进来,到时再头脑一热就地干起什么来。 她现在可没力气也没时间精力再来一场。 冲干净之后她换好干净的衣服,收拾整齐才开门出去,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简溪吓了一跳,她一边快速整理则头发,一边着急地往外跑,看到谢京淮从沙发站起,她连忙喊道:“你别动!”。 开玩笑,要是他去开门,到时门一开,大眼瞪小眼,她可怎么解释。 仓促出差,还带着个男人?大中午连饭都没吃,跟男人在酒店废寝忘食?她敢保证,这件事不等她回去就会传遍整个公司。她这脸那还要不要了。 谢京淮立刻停住脚步。 简溪一边跑着过去找自己的外套,一边火烧眉毛一样命令他:“你快躲起来,别被看到,也许是我同事。”。 敲门声还在继续,简溪更急了,她一边手忙脚乱按上衣扣,一边担心谢京淮不爽不配合,她还耐心解释:“我是来出差的,被同事看到我跟你……不太好,你快躲一下,我去开门。”。 简溪已经无暇再顾及谢京淮,她立刻一阵风一样跑过去把他们造成的混乱都收拾一遍,幸好没有脱衣服,一切都还不算难搞,稍微动两下就看不出之前发生过那种事。 收拾完残局,她就转身小跑着去开门,还没走几步,后面传来谢京淮的声音:“等一下。”。 等一下什么啊?她真没时间再耽误了,外面的敲门声停了一下之后,又继续敲了几下。 谢京淮走到她面前,他垂眸看向她,抬手替她把外套的领口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把最上面那颗纽扣也按上。 这才转身往可以躲避的隐秘处走去。 简溪没空理会他为什么突然要体贴一下,看着里面没有男人的痕迹了,她才调整一下呼吸,然后开门。 果然门外是同事疑惑不解的脸庞,看到简溪终于开门,她才笑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本只是平常的一句客气话,但简溪刚做完不可告人的事情,现在被这么随口的一句客气话竟问得略微尴尬,整个人微微紧张了起来。 担心会不会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被看出来了? 她保持着镇定,但耳根微热,笑着找借口:“没有,只是路上出了点汗,进来之后稍微收拾整理一下,然后洗了个澡。”。 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怀疑,她点点头:“那也是,出了汗洗个澡舒服,我就是想问问你一会要不要一起吃饭?你应该还没有吃吧?”。 现在才十二点出头。 简溪确实没有吃过,但现在她房里这情况,其实她是有点不放心跟同事一起吃的。她刚要找借口婉拒,该同事热情地推荐:“我们楼下就有一家很好吃的店,来之前我朋友特意推荐一定要吃的,一起呗?正好吃完可以一起讨论一下采访的问题,为下午的工作做准备。”。 简溪刚要说出口的婉拒的话,就这么顿了一下。 其实目前这种情况她还是不太情愿一起出去的,但是又觉得自己拒绝显得很心虚,会更让人怀疑,而且对方的提议很好,根本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啊。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同事跟着走了进来,但是她没有乱看乱走,就在距离门口不远等着简溪。 简溪到沙发那边去拿了包包,又装了一些需要的东西,她的眼睛落在沙发上的时候,有那么两秒像被电到一般赶紧移走。 她感觉她都无法再正常看待这沙发了。 最后走之前她还下意识望了眼谢京淮躲着的那个方向,但是她没看到他具体在哪里。看了一眼后,简溪迅速出门,生怕下一秒突然发出什么动静。 直到酒店的门再次锁上,她悬着的心才落下。 跟同事往外走的时候,她拿着手机偷偷给谢京淮发消息。 “我有事要跟同事一起吃饭,你一会自己吃点然后回去,不要让人发现了”。 手机属于她的提示音响起,谢京淮慢条斯理点开查看。 他看了两秒之后,突然扯唇笑了一下。 这是真把他当见不得人的奸、夫了? 爽完就把他一个人丢在酒店,让他自己搞定午饭,还迫不及待地赶他走,甚至还 提醒他不要暴露自己的踪迹不要被人发现。 他睫毛低垂,修长的手指快速敲下几个字,然后发送给简溪。 “可以。出差结束告诉我一声,到时我来接你去领证”。 那边,简溪和同事一同来到楼下的店,刚坐下,她打开手机,这就看到了谢京淮的回复。她先是睁大眼睛,然后微微皱眉,露出一脸“有没有搞错”的表情。 领证领证,就知道领证,张口闭口领证。 床上说的话哪里是能当真的?偏偏谢京淮像是完全跟社会脱节似的,一点都不懂这种成年人的规则,床上说的话他也一本正经的非要逼着人履行。 她明知道,但是那种时候她又是真的拒绝不了。 只要她不答应,他能各种方法让她**,她根本坚持不了几个回合。 简溪不想回复,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然后她看到屏幕里正好进来新消息。 “又想反悔?”。 简溪连忙回复,“我吃饭呢,不太方便说这个”。 谢京淮哼笑。 “不急,等你回来再慢慢说”。 第58章 报备 看到这句话,简溪表情微微一变,只好赶紧回复消息,也不敢敷衍他了。 反正婚都已经订了,既然做了这个决定,那什么时候领证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他这个人有时候不仅仅是单纯的威胁,他真会这么做。 如果她现在坚持不搭理他,那她吃完回去就能看到他坐在酒店房里等她,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可怕的是,他要是疯的没有理智了,还可能跑到店里来。 她现在只想让他赶紧走,一点痕迹都没有,她就当没有发生过,可不想这么提心吊胆地过一天。 她回复完消息之后,谢京淮没有明确说他什么时候走,但天黑之前肯定要返回,她吃完也就跟同事一块走了,也不回酒店。 应该是不会再跟他见面的。 简溪放心多了,这才有心情好好品尝同事朋友推荐的这家店。 两人边吃边聊,这位同事平时跟她接触不太多,但是为人开朗脾气也不错,吃着吃着还跟她聊起了公司的趣事。 “公司一直想采访一位大人物,但那位轻易不露面的,而且据说他为人冷厉刻薄,蛮可怕的,感觉不太可能成功。”。 简溪一时好奇:“谁啊?”。 同事一边嚼嚼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听说姓谢,我看上头谈论的时候都不敢连名带姓,反正感觉很神秘,听说他权势很大不仅是有钱。”。 听到这个姓,简溪差点被刚刚喝的一口热汤烫到。 冷厉刻薄?很可怕?而且还权势滔天?怎么还偏偏刚好也姓谢?难怪刚才她从同事口中听到的这些形容,越听越耳熟呢。 这不是她一直以来对谢京淮的印象吗。 虽然以上种种都挺对的,但是不敢连名带姓的喊?这有点夸张了,也不至于可怕到这种程度,可能只是上头懒得说全名,反正对方能听懂就行了。 不是有种喊法是“那位”吗,反正说话的人都知道那位是哪位。 虽有点好奇到底是不是谢京淮,但是同事也不知道那人的名字,追问也没什么用。简溪就继续吃东西,没再接话。 倒是同事明显还没说尽兴,她抱了下简溪的胳膊,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还听说纪芙好像有意联系那位,听说她最近一直在打听这位的喜好,如果她能拿下,下月升职名单肯定就有她了。”。 但她又摇摇头:“我觉得很难,不过她也挺厉害挺有魄力的,听这形容我都……”,她做了个发抖的动作,“她竟然还敢主动往前上。”。 纪芙? 是个挺有上进心的同事,但是跟她之间有那么一点点别扭。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之前她们二人共同负责的一档采访,最终决定采用简溪列出的那些提问,当时可能纪芙觉得她费了那么多功夫,最终白费了,因此心里不大舒服。 后来又有一次,据说纪芙对当年的优秀员工很有期待,没想到最后评上的是简溪。像这种特别小的小事,发生了两三次之后,尽管简溪也不是故意的,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有点奇怪了。 不是什么大的摩擦,纪芙可能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简溪也比较敏感地觉察出了一点。 因此,听到这个名字,简溪小小的起了一点涟漪,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不管那人是不是谢京淮,也不管纪芙是不是真的要投其所好,以及能不能让这神秘的大人物答应采访,她都不是很在意,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吃完饭,简溪就和同事一同出发,这次她们要拜访的是当地有名的女企业家。 她五十多的年纪,本来简溪还有点紧张的,结果见到人感觉是一位挺和蔼脾气挺好的阿姨,她保养的很好,看着只有四十出头,不过头发微微发白。 她笑盈盈地解释那是少年白,小时候就有的。 至于为什么她没有染发,她没有说,简溪也认为没必要去问。 这一次的行程不仅顺利还算愉快,回到酒店简溪累得立刻把鞋脱掉,把外套挂起来,然后走到沙发上懒懒的坐下。 这才突然想起谢京淮的事,她又站起来找了找。虽然进来就没听到声音,他应该已经走了,但是她还是习惯性地四处看了一下,这才确定他已经不在这。 至于他什么时候走的,午饭是怎么解决的,她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现在累得只想休息。 确定只有自己一个人之后,她又走到沙发边,往上面一躺。 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晚饭时间,同事又约饭,这次简溪找个借口没去,自己在客房叫了点晚餐随便吃了。她一边慢悠悠地吃,一边追剧,吃完晚饭也消遣完了。 洗个澡就躺床上了,明天还要早起这次行程一共两天,明天晚上就可返程。 简溪站在镜子前脱衣服,手刚抬起,突然眼尖地瞄到脖子下方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个痕迹。 她动作一顿,往镜子前凑近一下,仔细看了看那个痕迹。 不确定,但是很像那种事后留下的吻痕,经过一下午现在只剩淡淡的颜色,但稍微离得近一点还是能看见的。 鉴于今天中午谢京淮莫名其妙跑来发疯,两人激情了一场,简溪觉得这是吻痕的可能性非常大。 她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对着镜子又看了看,还把裙子整理了一下。确定无法挡住这个痕迹,那今天下午…… 不对,她今天穿了外套,而且一直没有脱下来过。 简溪又小跑到门口,拿起外套穿上,再次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 外套穿上刚好能遮住这个痕迹,如果纽扣全部按上的话,但如果最上面那一颗漏了,就会若隐若现时而露出小半点。 难怪…… 原来谢京淮突然体贴地替她整理外套,帮她扣上纽扣,是这个原因。 简溪攥了攥手指,哼了一声,但是又庆幸还好谢京淮替她扣上了,还好她一天都没脱,应该没被人发现。就算后来她无意中脱过,被瞄到过,那别人也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成年人了,这点东西不稀奇。 这跟从她酒店房间出去就被看到可不是一回事,本来她那么久不开门还洗澡,加上再把这个痕迹怼人脸上,那不明晃晃惹人怀疑她酒店里藏男人了。 并且还这么短的时间就饥、渴的干了一场。 太有伤风化了。 现在应该没事,那位同事应该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简溪微微叹口气,这才把外套再次脱下来,然后是裙子,她全身放松地进了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钻进被窝。 第二天又忙碌了一天,本是可以休息一晚第二天返回的,但是简溪没多留,傍晚六点她就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巧的是,刚落地,简溪收到好友秦蒂的消息,她也出差刚回来。 两人兴奋的一合计,刚好碰面一起吃个晚饭。 秦蒂的工作总是很忙,而且是那种隔三岔五就需要出差的活,还时不时就要前往国外,因此每次的相聚都挺难得的。 两人见了面开心地拥抱了一会,然后手挽手找地方吃饭,那时都已经晚上八点了,也着实是饿坏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并排坐一起,边吃边聊,直到现在秦蒂也还是对简溪和谢京淮的事诧异不已,还在表达着她的惊叹和不可思议。 毕竟这两人以前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属于那种,即使她和谢京淮的堂弟有婚约,但依然不会让人把她和谢京淮联系起来的那种。 虽然她老早以前就担心过,觉得谢临不是个好人,简溪跟他结婚可能不是个好的选择,也许有一天他们就崩了,但是即使崩了,她也没想过简溪会跟谢京淮在一起啊。 人生真是太奇妙了,谁能想到她跟谢临分手之后,会这么快又跟谢京淮订婚。 这简直跟订婚继续换个未婚夫差不多。 一番感叹之后,秦蒂晃了晃简溪的手,开玩笑地说:“那你这刚回来我就占用你的时间,让你陪我约会,你家谢京淮不会不高兴吧?”。 虽说他应该不会这么小气,但是她之前已经得罪过他了,给他的印象本来就不好,还是小心为上,尽量不要再惹他不快吧。 这顺口的“你家谢京淮”让简溪有点不自在,她嗔了秦蒂一眼:“还是正常说话吧你,什么我家我家的,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而且又不是连体婴儿,吃个饭他还能不让了?”。 她跟谢京淮已经快领证了,订婚宴也都办完好几天了,但她到现在也没有很大的真实感。尤其对“他是她家的”这一点,没什么认同感,她并没有觉得谢京淮是她的。 可能就算结婚了,也会如此吧,毕竟这段婚姻比较特殊,他们彼此心里都明白。 不对,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秦蒂刚才这句话提醒了她,她突然想起没有跟谢京淮说自己回来了。想起这次的教训,以及最后他的那句威胁,简溪赶紧拿起手机。 秦蒂瞄了一眼,随口问:“给谁发信息呢?”。 简溪头都没抬:“谢京淮。”。 秦蒂惊讶抬眼,揶揄地笑了起来:“啧,刚才还不承认,这一回来就发信息。”。 “唉,你不懂,我也是被逼无奈不敢不从。”,简溪无奈抿唇。 她不是一定要发,也不是她自己想发,而是她不发的话,就要接受那种难以启齿的惩罚啊。 第59章 婚房 听简溪这么说,秦蒂一副来了兴趣的样子,脸凑过去:“什么意思?他威胁你了?你要是不发会怎么样?”。 不发后果很严重,但细节她不能说。 简溪轻咳一声,脸色微微不自然,她抬手勾了下耳畔的头发,催促秦蒂赶紧吃不要问这些有的没的。即使是好朋友,但这些事情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何况这还是在外面。 消息发过之后,简溪就没有再看过手机,又像是心虚特意在回避什么似的。 倒是秦蒂时不时就要催促她看下手机,隔个几分钟就要问一下谢京淮有没有回她,简溪好不容易才敷衍过去。 吃完又逛了一会,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十一点,确实是有点晚了,两人各自回家。 也是在回家的路上,简溪才收到了谢京淮的回复。 他应该是忙到这会才空下来,都晚上十一点半了。 简溪一看,消息很短,只有一个字“嗯”。 她微微蹙眉,突然看到这冷漠的一个字,她竟然有点不习惯了。 她就说谢京淮最近太不对劲,自从她酒后两人错发生关系而她一直抗拒之后,他就跟受了刺激一样判若两人,其实寡言少语冷漠无情才是他的人设,现在他恢复正常了她反倒不习惯了。 甚至隐隐担心以后的生活。 她当时就怕他是一时冲动,不管是生气还是新鲜感还是挑战感作祟,但是当回归平静,他就会变回平常的样子。如果是冷厉刻板又无情的谢京淮,她不想靠近也害怕靠近。 就这简单的一个字,迅速让简溪发挥联想力,短短的几秒时间她下意识联想了很多很多。她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想法,她也没剖析明白,只知道她不高兴看到这敷衍冷漠的“嗯”。 这种情绪叫“不习惯”、“不喜欢”、“不高兴”。 然后,在她有这个想法的下一秒,即将熄灭的手机屏幕突然再次亮起,又一条消息冒了出来。 在那个冷漠的“嗯”后面,多了一条消息。 “明天我来接你,你提前准备一下。”。 这下看着不冷漠了,也不让人害怕了。 简溪的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可能是已经从心底里接受领证这件事,所以并没有觉得为难,很容易就接受了,只是突然想到明天就要领证跟谢京淮真正成为夫妻,还是觉得恍然如梦。 一切都好不真实。 也许是她想多了,虽然他现在确实是因为初夜情结对她暂时特别,但即使回归平静或者是他不再对她有情结不再有新鲜感,他也不会对她多差。 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她感觉到他人品挺好的,寡言少语不苟言笑并不代表他不是个好人。何况,看在谢爷爷的份上他不会对她有多坏。 对了,她还有婚前协议呢,里头她可补充了不许出轨不许冷暴力不许给她委屈受。 想到这些简溪的心情好多了,她甚至还把婚前协议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才放心休息。她把这叫做婚前焦虑。 早上七点,简溪定的闹钟响了第三遍了,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恋恋不舍地坐起来,然后又抓了抓头发这才逐渐清醒。 她这边刚掀被子下床,母亲上楼来敲门,甚至还把早餐端进来给她吃,生怕她起得迟了就不吃早餐了。 一边看着简溪吃早餐,一边在旁边鼓励她给她一些新婚建议什么的。简溪吃完,她就让家里阿姨把东西收拾干净,然后她拉着简溪就去梳妆打扮。 简溪在化妆镜前梳头发,母亲甚至还专门找了人来给她化妆,颇有盛装打扮的架势。 连她本人都被惊住了,只是领证而已,又不是结婚,有点过于隆重了。 她只是昨晚回来跟父母说了一下这事,毕竟领证大事肯定要告知一下,但她没想到母亲竟然这么重视,不仅喊她起床给她送早餐还找人给她化妆盘头发。 母女俩还商量着挑了着装。 里面是一条珍珠白的旗袍,外面披肩,头发盘起还配了一支发簪,妆容也是相得益彰。看着精致温婉又让人眼前一亮,极有韵味,又不会过分隆重怪异。 跟简溪本人的气质也比较搭。 但她看着镜子里明显精心打扮过的自己,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 尤其是谢京淮来接她的时候,母亲只笑眯眯地嘱咐要对她好之类的,很快就回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年轻人。 虽然简溪平时也是打扮的,但今天这种风格还是第一次,况且还是领证这样的日子。她一直都不乐意结婚,勉勉强强的,结果领证的时候还特意这么精心打扮,总感觉有点别扭,好像她多期待多欢喜似的。有种口是心非的感觉。 在谢京淮面前她有点不自在,眼神闪躲有点不好意思直接跟他对视,尤其是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耳根微微发热。 还以为谢京淮内心会觉得她多余打扮,没想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连足足半分钟之久,他为她打开车门,眼睛依然在她身上。 “很好看。”,他低磁的嗓音响在耳畔。 两人距离比较近,简溪刚好弯腰上车,谢京淮的手臂轻轻擦过她的发簪,有几缕碎发轻轻摇晃一下。简溪没有抬头,镇定地回复:“谢谢。”。 在谢京淮的角度,能看到她微微发红的耳根。 他唇角上扬,深邃的眼睛也浮起淡淡的笑意。 车上两人一路无话,到了民政局,很快就领了结婚证回来。 简溪捏在手里感觉跟做了一场梦一样,不知不觉已经到家,她还以为谢京淮立刻掉转车头就会回去,哪知他竟把她送进家里。 当着母亲的面,他温和问她:“既然已经领证,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去看看婚房。”。 简溪下意识婉拒:“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下班再去看啊,你不是下班挺早的吗?”,母亲顺势说道。 简溪:…… 谢京淮又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下班我来接你,婚房选好后我找人协助你搬家。”。 什么?这么快就同居了? 她本来还以为先领了证,等到结婚宴办了才会搬到一起同居呢。 这领证已经这么仓促了,领完证又立马同居,他们从不熟悉到结婚同居这加一起才一个月吧。简直可以称得上闪婚了。 简溪懵了一下,然后她有点干笑:“这有点太快了,我还想在家多陪陪我爸妈一顿时间呢。”。 不等谢京淮说话,简溪母亲直接回道:“我和你爸不需要你陪,你这都陪我们多少年了,你不烦我们还烦呢。结婚了就得好好经营,用心过日子,哪有分居的道理?”。 这怎么就分居了?她跟谢京淮才多长时间啊?这就同居了她妈居然这么放心。 简溪张张嘴还想说话,谢京淮已经下一步,他礼貌又谦逊地微微低头,语气温和甚至含笑:“谢谢妈,您和爸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溪溪受委屈的,之后的婚礼还指望您和爸多多操心。”。 简溪直接露出震惊的表情,像不认识一样抬头看他。 不是,这怎么就突然改口了? 他这“爸妈”一出口,差点把她吓懵了,他怎么喊得这么顺口呢。 而且这番话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让她不敢置信,他平日里那副不苟言笑的阴沉模样,一个眼神都能让人打寒颤,居然能说出这种礼貌得甚至有点讨好的话。 果然,她母亲直接被这一番话乐懵了,连连笑着点头:“那是应该的。”。 一开始她确实是忧心忡忡的,但谢京淮见他们这几次给她的印象都非常好,礼貌懂事还很尊重人,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对溪溪的事更是上心,从提亲到订婚领证都给足了重视。 跟他相比,谢临这个订婚四年的人,做的差劲太多。 以前那是没有对比,跟那些更差的比,谢临才算是还可以,但现在跟谢京淮一比,那就逊色多了。起码她知道,女儿在谢临那受了不少委屈,他对溪溪对简家只能说不傲慢不嘲讽,但绝对谈不上尊重。 就她来看,谢京淮人品绝对不差,这样的人就算暂时对溪溪没那么多感情,但也不会太折磨她。 最终,在自家母亲的劝解下,简溪的婚前焦虑也缓解了不少,想着反正证都已经领了,明天同居和明年同居都差不多,真要明年同居她才要担心呢。 她也没有想过要婚后分居。 于是,第二天下午六点,简溪忙完工作就按时下班,谢京淮发消息说快到了,她就赶紧下楼站到路边去等。暂时还不太想被他直接闯进公司,难保不会有哪个领导什么的认出他,她又刚好是做这么个工作,感觉被发现跟谢京淮的关系,会增加比较多麻烦。 所以,她目前是不打算在公司透露的。 很快,熟悉的车牌号在她面前停下来,简溪立刻拉开车门进去。 谢京淮带她来看的是一处距离简家车程十几分钟的房产,很大的一处别墅,车辆熄火,简溪弯腰下车。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柔肠百转喊她“溪溪”。 她眉心一皱,果然,谢临红着眼睛快步走过来,不愿相信地看着她,直到看到谢京淮从另一边下来,自然地走到她身侧,揽住她的腰。 谢临几乎目眦咀裂。 谢京淮语气平稳强调:“现在你可以喊堂嫂了。”。 第60章 抽屉 谢临愤恨地看了谢京淮一眼,他眼底通红,一副随时都要发疯打人的样子。 他铁青着脸,手紧握成拳,似乎是忍了又忍,几秒的静默后他直接忽略掉谢京淮,脆弱而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简溪。 “溪溪,你真的跟他领证了?假的是不是?”,他的眼神满是执拗,带着一种不切实际的期待,“那一定是p的,是他故意发给我看的。”。 故意发给他看?谢京淮发了什么吗? 简溪疑惑地抬头看向身旁的谢京淮,他朝她弯了弯唇:“领完证把结婚证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简溪:“……”。 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像是会拍照发朋友圈的人,她昨天都没法,没想到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发了朋友圈。 除了惊讶,简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结婚照好不好看。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觉得昨天母亲的重视没错,幸好给她化了妆做了简单的盘发还有搭配了漂亮的旗袍和发簪,结婚证上的照片她拿到手的时候就看了,很漂亮,她很是满意。 想必他拿去发朋友圈也不至于会丢脸吧。 谢京淮低声问她:“在想什么?”。 简溪笑说:“我在想结婚照拍的够不够好看。”。 谢京淮稍意外了一下,随即他唇角上扬,宠溺地说:“放心,很好看。”。 谢临在那边看着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亲昵说话,简直拿他当空气,他攥了攥拳,咬牙:“谢京淮!你欺人太甚!”。 简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谢临你能不能别再演了?我真是看够了,我跟他已经订婚、领证,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他和我都没有那么多功夫去陪你演戏。”。 “我们还要去看婚房,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简溪对谢临的不耐烦写在眼角眉梢,她戳了戳谢京淮,示意他别搭理。 哪知谢临却突然像受了刺激一样,跑向他们。 “什么婚房?你要跟他同居?!”,他情绪激动到手指跟着发抖。 看到结婚证的时候他不相信,听说他们领证的时候他不相信,今天听说他们一起看婚房即将同居,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跟他在一起四年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接受她转头嫁给了别人!这个人还是他的堂哥!是他敬仰的畏惧的堂哥!他们才分手不到一月,她却跟别的男人快速闪婚,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他不相信! 看到谢临这副样子,简溪已经从不耐烦到厌恶,她冷眼看着,实在忍无可忍伸手甩了他一巴掌。 “我跟他是合法夫妻,同居有什么问题?倒是你,我们有婚约的时候你一再忽略我委屈我,连我生病发烧你都在陪所谓的朋友看电影,现在来装什么情圣?”,简溪嗓音冰冷,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并没有发怒,也没有想象中愤怒,提起过往也已经能心如止水。 她要是愤怒指责他,甚至是伤心落泪,谢临都能喜出望外,但就是现在平静到没有情绪才让他恐慌不安。 他结结巴巴想解释:“不是……我,我那时只是还不懂感情,我会改的。”。 “我不相信你这么快就变心了,一定是他威胁你,你放心溪溪,虽然以我个人能力确实抗衡不了他,但是爷爷一定会帮我们的……”,谢临语无伦次,因为着急脸都憋红了。 谢京淮的耐心也已经耗尽,他脸色沉下来,嗓音紧绷:“谢临,我最后重申一遍,我和溪溪已经领证结婚,我们是合法夫妻,她是你名正言顺的堂嫂,这种毁坏她名声的事希望你不要再做。”。 谢临闻言,突然愤怒暴起。 他怒吼:“你个王八蛋!”。 谁也没有预料到,谢临会突然发疯,他猛然挥拳朝谢京淮。 谢京淮脸色微微一变,只来得及微微侧身,那一拳带着凌厉的拳风从他下颚擦过去,唇角下方传来一下闷痛。 简溪看到这一幕脸色发白,她紧张地大喊:“谢京淮!”,连忙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又抬头去看他的脸。 看到他只是嘴角下方有点轻微的伤,她稍稍放心了一点。 谢京淮却因为她这个动作心头火热了一下,她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温热的指腹令他心跳兴奋颤抖。他垂眸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点拉扯的痛也尽数被他忽略掉。 他抬手,宽厚的手掌轻轻覆住她的手,他甚至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嗓音低低地说:“我没事。”。 如果能得到她这般重视,他不在乎被多打一拳。 反倒是简溪,被他这个亲吻的动作弄得心尖一跳,耳根微微发热,被他亲吻过的手背也随之热了一下。本来她是挺担心的,但是被他这么一弄,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垂眸避开他的视线,缩回自己的手。 那边的谢临同样也是跟个雕塑一样站在那,瞳孔颤抖地看着简溪对谢京淮嘘寒问暖,他不敢不愿意相信,简溪居然第一反应是过去关心谢京淮。 她对自己恶语相向冷眼相待,发生冲突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居然是跑向谢京淮,那一瞬间他看到她眼里的紧张慌乱。现在的她,眼里竟然看到的全是谢京淮。 从前是她对谢京淮的敬畏疏远是能明显看出来的,她眼里有的只是陌生和距离感甚至是轻微的畏惧,但现在……这些正在消失,在面对谢京淮的时候她居然有关心紧张的情绪。 这一局他揍了谢京淮,看起来好像是他赢了,但谢临却呆立在原地,凉意从头寒到脚。 无比狼狈。 谢京淮充满凉意的视线看向他的时候,他更是像个可悲的失败者一样,无所遁形。 谢京淮一手揽着简溪,一手默默攥紧:“今天的闹剧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若是再骚扰我妻子,我不会顾念兄弟之情。”。 这一拳,是他该受的。 算作他对谢临的亏欠。 毕竟他窥窃惦记堂弟的未婚妻好几年,背地里也做了些撬墙角的事,确实有所理亏。 说完最后一句话,谢京淮就拥着简溪离开,没人再看谢临一眼。 原本过来的时候简溪对这一路看到的风景都还挺满意的,这处别墅离繁华的市区并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的距离,这边环境更好也更安静,不过被谢临这么一搅和,她的兴致降低了不少。 进去之后虽然各方面看着都不错,但可能是谢临带来的不愉快,简溪总觉得不太想在这里。 谢京淮发现了她的情绪,随后,两人又一同去看了别的房子。 距离这处别墅并不远,环境一样很好,而且安保看上去也更好,这是一处大平层,她也很喜欢。 最终,简溪选择了大平层。 第二天她休息,一大早谢京淮竟然就亲自带人过来帮她搬家,她就一脸懵站在一边,原本还想过两天再搬,回头一看自家爸妈都笑着在帮忙,她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这帮人动作太快了,两个小时之后她的东西就全部被搬到了他们的新房,简溪进去一看,不仅是她搬来的东西,还有很多是新添置的。 就连女士拖鞋都有好几双,一对红色的卡通可爱水杯摆在一起,看着还真像是一家人,梳妆台她看了一下,里面竟然是她常用的一整套新的护肤品和彩妆。 衣帽间也被填了不少,清一色是高奢品牌的当季新款。 简溪全程是一脸惊讶。 她对这布置可太喜欢了,而且里面的东西竟然全是她爱用习惯用的,她侧头看向一起过来的母亲,小声问:“妈,这是不是你帮忙布置的?”。 简母摇摇头:“没有啊,估计是京淮找人布置的吧。”。 京淮…… 简溪忍了忍忽略了这个称呼,又问:“那肯定是他问过你我平时用什么了?”。 简母再次摇头:“也没有。”。 都没有?那怎么可能?怎么会正好里面添置的全是她平时爱用的? 谢京淮从后面过来,他轻咳一声,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很快被掩去。他温声说:“最近留意了一下你的喜好,希望你能住得惯。”。 简溪愣了愣。 他还挺细心的。 居然还知道按照她的喜好和习惯来布置新房,还偷偷观察留意,她倒是不知道这事。 愣了一下后,简溪笑着说:“谢谢,我挺喜欢的。”。 可能是因为房子完全是她喜欢的习惯的样子,也可能是他的细心,让她原本有点焦虑紧绷的心情好了不少。看着这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虽然她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涌上了一点暖意。 嘴角不知不觉翘起一个弧度。 简溪没再说什么,她继续进入卧室去查看。 她记得之前谢京淮的别墅,那里面的装修都是比较冷硬的,房间基本也都是黑白灰色调,很符合他这个人的气质。冷淡、沉闷、死板。 但这新房的卧室居然让她眼前一亮,里面是温馨的暖色调,窗帘是秋天的颜色,床头柜上放着一大捧她喜欢的郁金香。 一切她都好喜欢。 简溪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笑了起来,眼睛里都是明亮的笑意,开心地走进去满意地四处查看。 反正这是她的房间,她也不怕不礼貌,甚至连抽屉都拉出来看一眼。 可能刚开始谢京淮没注意到,等她随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时,他立刻伸手想阻拦。 但是没来得及。 简溪已经先一步拉开了抽屉,他的手正好触碰到她的手,她却根本没空去在意这些,只目瞪口呆地看着抽屉里满满当当的东西,惊讶地半晌没有回神。 耳根逐渐发红。【】 60-70 第61章 夫管严 里面这满满当当几乎装了一抽屉,竟然全都是计生用品!各种品牌各种类型各种使用感! 简溪睁大眼睛,忍不住说了出来:“这么多?你是一次性备齐了几十年的量吗?!”。 这也太夸张了。 虽然据说这东西涨价了,但是以谢京淮的身价还不至于一次性囤这么多吧?这真要是用上个几年十几年的,会不会过期啊? 谢京淮不自然地清清嗓子:“不太清楚那些使用感,所以都买了一些,不过,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用不了多长时间?! 这么多一抽屉他说用不了多长时间?!这是准备夜夜不睡觉决战到天亮吗?他是准备跟她在床上同归于尽?! 听了谢京淮这句话,简溪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震惊地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他。 有点心慌地说:“你开玩笑的吧?”。 虽然她懂男人这方面的自尊心,也知道他肯定是有夸张成分,但是就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有时候展现出来的疯感,她还真不敢确定这事在不在她的预定范围。 毕竟她记得她醉后跟他的第一晚,反复来了好几次,具体几次她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浑身无力跟晕倒一般陷入沉睡,若不是之后她做了个梦给惊醒了还不知道得睡到什么时候。 那时她就是梦到自己跟谢京淮翻天覆地,给吓醒了,结果一醒来就摸到旁边有个温暖有力量的**,那时的惊悚感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噩梦成真的感觉也差不多就是那样了。 之后的那两次,因为时间问题才只一次草草结束,但她明显感觉谢京淮并没有尽兴,而且过程总让她感觉他在床上需求挺高挺难满足的。 现在突然一开抽屉,看到这满抽屉的东西,简溪简直是心惊肉跳。 没等谢京淮回答,简溪母亲探出头来:“怎么了吗?”。 简溪瞬间感觉一道热浪直冲上来,让她瞬间头脑发热,手忙脚乱关上抽屉,心虚地回:“没有没有。”。 关上抽屉之后,她连看都没有看谢京淮一眼,微微低头从他旁边绕过去,直接出了卧室。 原本还想着晚上找个机会就这件事跟谢京淮谈一下,毕竟床上和谐也很重要,没想到不多久他就有事去了公司,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 简溪也不知道他还回不回来睡觉,反正这里一切都是她喜欢的样子,她住得倒是挺舒心的,也没有什么不自在,但是想到谢京淮晚上会回来,还会跟她睡同一个房间躺同一张床,她就有点不自在了。 可能是紧张,可能是不习惯,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同居。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手机传来消息。 得知谢京淮晚上不会回来,简溪默默松了口气,顿时那种紧张感就消失了。 舒舒服服享受一个人的空间,大床一个人睡也很享受,竟然还有一个她喜欢的大胡萝卜抱枕,她开心地拿过来抱着滚了一圈。 第一天入住,床上还没有男人的气息,简溪抱着胡萝卜睡得很香,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看到谢京淮发消息说他要出差几天,简溪没有一点抱怨和不满,甚至还挺开心。 虽然领证了,但他对她来说还暂且只是个不太熟的异性,又没有太多的感情,在同一个屋檐下大眼瞪小眼总归有点尴尬。 这才刚领证同居,他就出差好几天不回来,这才是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该有的事业心和忙碌感,以后应该也是这种频率吧。 他们夫妻应该是聚少离多的。 这对其他人来说是很难熬的,但对她来说可以说是个好消息。 一连几天,谢京淮都没有回来,简溪的日子跟以前没有区别,只是有时候回简家过夜有时候回新房,刚好秦蒂休息,她们一起购物一起做脸一起按摩,晚上还开心地商量着去秦蒂的房子一起过夜。 对于简溪的婚姻生活,秦蒂还是保持着很高的八卦兴趣。 “这么快就领证同居了,是个什么感受?”。 简溪无比平静:“跟平时一样啊,能有什么特别感受?”。 “你这现在还不算同居,他都出差不回来,等他回来你再分享分享感受?”,秦蒂冲她挤眉弄眼。 简溪:“他不回来才好,一个人才自在。”。 秦蒂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口是心非,你老公那么帅,你吃得应该很好吧尤其是晚上。”。 简溪想起那一抽屉的东西,默默红了脸,瞪了她一眼:“少想点黄色东西。”。 “这怎么了?食色性也,你们都合法夫妻了”,秦蒂无所谓。 简溪喝了一口:“他这么忙,以后应该也是聚少离多,估计一年还不知道能在家多少天呢。”。 秦蒂:“听你这怨妇口气,刚才不是说他不回来才好吗?女人呐就是口是心非。”。 “什么口是心非,我是在说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他都没时间回家哪会有你想的那些”,简溪着急辩解,突然,来电铃声打断了她的声音,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备注是谢京淮。 她下意识抬眸瞥了眼秦蒂,果然,看到她挑眉一脸贼兮兮的样子。 秦蒂:“愣着干什么?赶紧接啊,说不定是你老公回来了哟。”。 电话铃声还在响,简溪只好忍住跟秦蒂拌嘴的心思,只冲她哼了一声。接电话时,她本习惯性想走远两步,但是看着秦蒂笑眯眯的眼睛,又感觉她刻意走远显得她跟谢京淮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似的。 简溪这么一想也就没有刻意避开,电话一接通,传来谢京淮磁性的嗓音。 “溪溪,不在家吗?”。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这个“溪溪”更是莫名的缠绵悱恻,听得秦蒂眼冒星星,不停用嘴型喊着“哇~溪溪”。 本来简溪没觉得这么夸张,被她这么一逗,愣是给她弄脸红了。 她怨念地瞪了秦蒂一眼,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手势,然后才回答:“我还在外面,你回家了吗?”。 谢京淮停顿两秒,突然轻笑一声。 这声笑又让秦蒂露出夸张的小迷妹一般的表情,还一个劲地冲简溪挤眉弄眼,成功地给简溪都弄害羞了。虽然他的声音确实很好听,尤其是笑,笑得她心跳都快了一点。 以前没发现只是因为他很少笑,也很少跟她说话。 简溪被秦蒂弄得脸颊发烫,她只好推了她一把,然后远离她几步。然后听到谢京淮带着淡淡的笑意说:“不是说好今天下午六点下飞机吗?你不是答应来接我的吗?”。 简溪脑子一懵。 完了。 她连忙看了眼时间。 这都快七点了! 她这几天太开心完全把这事忘了,谢京淮三天前给她打过一次电话,是提到过今天下午六点下飞机,让她去接机来着,她也确实答应了,但她又忘了。 不仅答应去接机,还约好一起去某餐厅吃晚饭,然后一起看电影,谢京淮甚至早早订好了餐位。 简溪一时语塞,谢京淮很好说话地笑了笑:“接机这事就原谅你了,这次也确实是我晚点了半个小时。”。 原来是他晚点了啊,难怪六点下飞机,这都快七点了才给她打电话。 瞬间简溪的心虚好了不少,她开始挺有底气的瞎编:“没事,我也有点堵车,所以才没有到,那我直接去餐厅等你。”。 她也是没有办法,以他的性格若是知道她是完全忘记了,肯定会不高兴,还不知道要不要借机各种花样折磨她。 听了简溪明显的假话,谢京淮依然没有拆穿,他轻笑着嗯了声:“好,我这里二十分钟就能到。”。 简溪应着:“我离得近,十几分钟就能到。”。 她一边挂电话,一边跟秦蒂道别,就连秦蒂跟她说话她都没时间回答,快速地把东西装进包包。 秦蒂无奈了:“不是,你这夫管严成这个样子?还说被逼无奈没有感情?”。 简溪更无奈:“说来话长,主要是谢京淮他会发疯,很恐怖。”。 秦蒂愣了:“发疯?他会打人?!”。 “不是,他不打人,你别问了反正就是他发疯起来很会折腾人,我先走了!”,简溪也没功夫跟秦蒂解释,她背起包包就小跑起来。 看着她的背影,秦蒂陷入沉思。 发疯?很恐怖?不是打人但是很会折腾人? 她怎么感觉很不对劲……简溪真的不是在炫耀她吃得好吗! 那边,简溪驱车离开,她看了一下导航只要十五分钟,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给谢京淮发消息,告诉他她十五分钟就能到。 谢京淮回复了一个“好”。 简溪这才专心开车,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本来十五分钟的路程,突然有点小堵,一开始她还不怎么在意,然后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导航后面的到达时间越拖越长,她开始坐不住了。 这种小堵一直堵到餐厅门口,此时已经用了十八分钟,终于停好车,一看时间过了二十分钟了。 简溪连忙熄火拿着包包下车,她已经看到谢京淮站在面前,他很高长得又俊美绝尘,站在那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一眼就能被看到。 简溪小跑上前。 谢京淮垂眸看了眼腕表,他勾唇:“溪溪,你迟到了六分钟哦。”。 第62章 老婆 简溪没当回事,急急忙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口解释:“刚刚那段有点堵车。”。 谢京淮只是微微勾唇,没再说什么,手自然地揽上她的腰。 他温热的手覆上她柔软的腰,顺着腰线还自然亲昵地轻抚了一下,然后才轻轻攥住,简溪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心跳也稍微快了那么一点。 可能是分开了几天,身体对他的触碰又敏感了一点,刚开始他的手覆上来她还有点不习惯。 一直到在江景窗前落座,他的手从她腰间撤离,温热的被包裹的感觉突然消失,反倒让她有几秒的不习惯了。 这边菜品上的很快,简溪一看全都是她爱吃的,不禁眼睛发光。 谢京淮瞥她一眼,也随之露出笑意,他将一只精致的卖相很好看的甜点缓缓推到简溪面前。 简溪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拿起旁边的勺子,一点点的挖着吃。 尝了一口,她就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难怪说这家的甜点外面千金难求,味道确实相当不错 ,她作为一个喜好吃甜食的人,尝过了无数的甜点,就这口感绝对没有第二家。 简溪不仅吃得开心,还把剩下没动的也打包带回去。 吃完晚餐,看完电影,有点累了,进门第一件事就换上居家的拖鞋,躺到沙发上,休息一会,感觉又能吃得下东西了。她爬起来把打包的点心拿出来,用小勺子挖着吃,一边吃一边开始今天的追剧。 不知不觉吃了两个,简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有点吃不下了。 可她手里这个还剩一大半呢,直接丢掉舍不得,吃掉又吃不下。 出于本能反应,她扭头往谢京淮的方向望了一眼,对上他的视线后,她又赶忙错开。 她只是想想。 让谢京淮吃她吃剩的东西,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之后,简溪打算把剩下的这点吃完,虽然有点撑但也不是吃不下,最多就是明天减少一下饭量,减肥。 刚做完这个决定,突然手上一空,她疑惑抬头。 谢京淮竟然它拿了过去。 她惊讶了一下之后,以为他应该是要去丢掉的。算了,虽然好吃,但也不是什么稀罕到丢掉会肠子悔青的东西。 简溪这边还在等他起身去扔,哪知他却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他竟然吃了?!不是要扔掉? 简溪默默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谢京淮竟然会吃她吃剩的东西。 她一时震惊,忘了收回视线,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半晌。谢京淮侧目看向她,他眼尾微微上扬笑意明显:“怎么了?不舍得?”。 简溪莫名脸一红:“不是不是,你吃吧。”。 气氛莫名变得有点怪异,简溪微微低着头在收拾桌面的东西,也不太好意思抬头去看谢京淮。哪知她一抬头,突然撞到了谢京淮的腿。 与此同时,锁骨以下胸口的位置突然一凉。 简溪还没反应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正抬头看向谢京淮。她眼里有明显的疑惑和慌乱,感觉到莫名胸口发凉,她又低头看了一下。 这才发现居然有一小点奶油弄到了她身上。 那是甜点上面的。 应该是刚才她不小心撞到谢京淮的腿,把他手上的点心打翻了,溅出了一点,正好就掉到她身上了。 看到这个位置,她也有点尴尬,又下意识抬头看了谢京淮一眼,察觉到他的视线也在那个位置,她的脸轰一热。她松松的捂了一下,然后就要去找湿巾来擦。 手臂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她回头,对上谢京淮幽邃的双眼。 他轻轻用力,把她往怀里拉。 简溪身上莫名发热,她避开他的眼睛:“我拿纸擦一下。”。 谢京淮把她抱到怀里:“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拿纸怎么就麻烦了?难道用手擦?可是用手擦感觉很脏啊。 虽然这甜点很好吃也很好看,但是用手去擦就感觉那油腻腻的触感,挺不舒服的。 她有点嫌弃。 简溪刚想说不麻烦,下一秒,她突然晕头转向,男人宽大的手掌轻轻攥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往上一提,分开她的双腿,直接让她坐到了他身上。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简溪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大脑瞬间空白,只有身体本能得伸手抱住谢京淮的脖子,怕从他身上掉下去。 这个过程中,她身上的甜点痕迹竟然因为力的作用,又往下滑了一点点,真正的到了比较隐私的部位。 而简溪根本没空去管这种突然一凉的感觉了。 她瞳孔震颤地撞进谢京淮漆黑的眼眸里,他摁在她腰间的手也是热得发烫,面对面的近距离,她很明显得看到他的眼睛在升温,瞳孔逐渐晦暗发沉眼神却火热灼人。 两个人最亲密的事也做过好几回了,简溪立刻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但她没想到,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肩膀,突然俯身,他低头往她胸口埋过来。 简溪方才刚刚恢复的理智,就这么又瞬间崩溃,她懵了一下,大脑立刻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只有他的这个埋首的动作在脑中无限放大。 她浑身发热,呼吸都带着湿热,在他埋首过来的那一刻,她吓得不敢呼吸,心跳倒是快得震耳欲聋。 她惊慌失措地低下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这种姿势让她羞耻地本能地想把他的头推开。她的手刚捧住他的头,突然,锁骨下方的肌肤传来温热的触感。 这种感觉太过刺激,她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捧着他脑袋的手也跟着加重力道。 理智瞬间出走,脑袋一片空白,像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那股温热传遍全身,让简溪的脸腾一下红得彻底。 他……他竟然在亲吻她胸口的部位。 不,不是亲吻,是舔、吻。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肩,埋首在她怀里,一点一点、小口地吃她身上的奶油。 刚开始简溪还没回过神来,只感到身体震颤,从头到脚蔓延得火烧,在他温热的唇舌吃掉她肌肤上的奶油时候,强烈的羞耻和刺激,她身体抖了一下。 又痒又舒服还有种矛盾的痛苦,她浑身紧绷,下意识往后仰,想躲开他的亲吻。 同时,她的手按着他的脑袋,想把他往外推。 她脸颊红透,说话喘气:“你别。”。 她现在脑袋早就成了一团浆糊。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来清理掉她身上的奶油。 况且这不是在别的地方,不是脸颊肩膀手臂之类,偏偏是在靠近胸口的部位,这种敏感的地方。他这样……也太色、情,太孟浪了。 谢京淮他……他那样清冷克制那样冷厉孤傲,他怎么会……做出这种羞耻的事情来…… 但是,确实挺舒服的……让她羞耻到想拒绝,但是身体上又忍不住想把他的头按紧一点,她的心跳很兴奋。 这种矛盾的又痛苦又舒爽的感觉,让简溪把谢京淮的脑袋抱得更紧了,她推也推不开,她的身体往后仰,他就会欺身继续逼近,他的手托着她的脊背和肩膀,让她始终也逃不脱他的怀抱。 谢京淮不言语,只是一点一点将她肌肤上的奶油吃干净,她胸口的起伏有点快,她皮肤本就白皙细致,被他亲吻过的地方明显多了点色差,泛着淡淡的粉色。 外表的已经被他悉数吻去,只剩一点点之前动作的时候滑倒了内衣深处。 谢京淮并未打算中断。 他温热的唇舌继续一点点往下,按着简溪腰肢的手越发用力,她身上的裙子逐渐往下褪去。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他轻覆上去,火热的呼吸让人面红耳赤,他喉结滑动,亲吻她的耳珠。 嗓音沙哑暧昧:“今天迟到了六分钟,一分钟一次哦,老婆。”。 第63章 满足 简溪这会儿已经神智混乱,她额前的碎发微湿,脸颊红润,听到他这句话,她眼睛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嗓音微微发哑,说话的时候声线颤动。 “什么?你……你开玩笑的吧?”。 迟到一分钟一次,他在说什么胡话啊? 简溪被震惊到大脑空白,可谢京淮只是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他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停下。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成年男人压在身上真的很重,但此刻更让简溪受不了的是他的亲吻撩拨,直接让她气喘吁吁不能完整顺畅得说完一句话。 她的手指无助地穿过他的短发,不知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想把他抱得更紧。 她气息很乱,难耐地控诉:“你不能这样, 之前也没说不能迟到。“。 而且她也只迟到了六分钟而已,已经很准时了,堵车这种事情谁能预料到?明明吃饭看电影都很愉快的,他怎么还事后算账说她迟到了要惩罚。 他分明是故意的。 谢京淮埋首在她颈窝,他低笑一声突然在她肩膀上轻咬一口,转而又蹭过去在她耳畔低沉喘息,湿热的气息暧昧得让人心慌。 “可以迟到,但溪溪骗我”。 他果然是故意的,他知道她是在骗他,知道她忘记了他今天回来。 至于迟到了几分钟要做几次,那不过是他的借口而已。 很快,简溪就忘记了什么惩罚不惩罚,她看到灯光掩映下墙上两道纠缠的影子,窗帘恰在此时缓缓关闭。 …… 简溪抱着他的脖子,感觉自己像一条溺死的鱼,她浑身粘腻腻的薄汗,满是色、欲气息。 她已经力竭,趴在谢京淮身上默默杂乱又急促地呼吸着。 两人抱在一起,抱着抱着简溪感觉到谢京淮的欲、望又开始复苏,她吓了一跳,连忙想从他身上下去。 却被他一把抱住,他虎口扣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抱到腿上坐着。 简溪却吓得动也不敢动,脸色通红。 他们两人现在可是连衣服都没穿的,这样坐在腿上,她立刻感觉在劫难逃。谢京淮抱住她,两具成年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能听到彼此杂乱的心跳声。 她的身体白皙绵软,而他宽阔挺拔的后背直接把她的身影包裹,他抱得很紧,能清晰感受到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他的腹肌比平时更硬实。 耳鬓厮磨,简溪刚平复的呼吸又乱了。 “够了够了,我不行了。”,她低声拒绝。 谢京淮托着她的腰,他火热的带着点点薄茧的大手,暧昧地沿着她的腰线往下轻抚。他低笑:“溪溪又在说谎,那天晚上你可没这么容易满足。”。 简溪已经放弃控制自己脸上燃烧起的温度,她咬了咬唇:“什么晚上?”。 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反应不过来他说的是哪天晚上,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无法正常呼吸和思考,脑袋比生了锈的机器还难运转。 谢京淮不介意帮她回忆。 他凑过去在她的颈上密密地亲吻,嗓音也染上了低哑的情、欲:“那天晚上,你抱着我,在我的身上蹭,说还要……”。 不等他说完,简溪立刻紧张地捂住他的醉,她面红耳赤:“你别说了,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仗着我断片就故意污蔑我,我一点都不记得。”。 一想到那天晚上,简溪的身体就被一阵一阵的热浪席卷,羞耻尴尬得她根本不想面对现实。她确实是醉得意识混乱,记忆也不完整,但还是有片段的记忆碎片的,尤其是被人特意提起帮她回忆。 她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这种羞耻的话,但是谢京淮说她抱着他,还在他的身上蹭,她脑子里确实有这种记忆片段。 过程进行中她被生理**望控制,把他抱得很紧,那是正常的,但事情过后她确实也还食髓知味,抱着他蹭来蹭去还用鼻子蹭他身上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来了,那时也不知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别的,她感觉他身上那种好闻的冷香味,似乎都多了一丝浓艳的甜香气息,越闻越好闻,抱着他也特别舒服。 虽然不记得她是否说过那样的话,但当时的情景,她分明是有那个意思。 她记得那晚两人缠绵了好几次,应该至少有三次,难道……那后面的真的都是她主动要求的?…… 这个猜测让简溪感觉天塌一般的震惊,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谢京淮的身体这么迷恋? 简溪的世界还在坍塌中,谢京淮的手已经开始在她腰腹间作乱,吓得她立刻本能得收腹,生怕被他摸到一点自己的赘肉。这完全就是本能反应,一个爱美女人共同的坚持。 她听到谢京淮笑了一声,然后她就被放倒在沙发上。 “所以,老婆,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满足了呢?”,他磁性的性感的笑音萦绕在耳畔。 “老婆”这个称呼,再次让简溪心跳快了一下。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有点不习惯有点不敢置信还有点心跳加速,像一块小石子被扔入水里溅起一圈涟漪。 她脑海里全是他冷厉的漠视的高不可攀的形象,甚至是别的女人试图勾引他,被人拉走,他面无表情脱下身上那件被人摸过衣角的西装,全程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他居然用那薄情的唇,喊出“老婆”这两个缠绵的字。 虽然他们已经领证,但她还是为他喊得这么快这么顺口,而感到震惊。 她现在可完全喊不出口“老公”。 可能是被看出了她走神,中途简溪被人掐着腰转了一个圈,等她再睁开眼,竟然看到面前是巨大的电视屏幕。 简溪睁大眼,一下子混乱了。 电视屏幕光洁如镜子,干净又光滑,虽然是漆黑的但是却能清晰地照出人的影子。 她看到自己通红的双颊,凌乱的汗湿的头发,迷离的颤动的双眼,太过让人面红耳赤羞耻。她开始反抗,但是没什么用,只能刻意低着头不再去看,整个上半身趴在沙发靠枕上,手抓在上面越来越紧。 力气已经用尽,男人的大掌从身后圈住她,火热的手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她也不拒绝。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背靠着沙发,她已经没有力气,站都站不稳。 他吻去她额角的汗珠,拦腰一把将她抱起,走向浴室。 此时简溪已经一动都不想动了,反正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也不在乎光溜溜被抱着。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稳稳地靠在他身上,不用走路还是挺舒服的。 到了浴室之后,谢京淮一手抱她,一手开始放热水。 不一会里面就水汽缭绕,他弯腰把简溪小心翼翼放到浴池里。 温水漫过身体,很舒服,简溪靠在池壁上,双臂微微张开感受着刚刚合适的水温。身上那种粘腻的感觉,漫入水池之后就立刻消失,只余清爽舒适,仿佛毛孔都舒展开。 很快,简溪白皙的脸上就浸出了细细的水雾,她头发和睫毛都沾上了水汽,有点湿漉漉的,因为里面的温度,她的双颊泛着明显的粉红色。 片刻后,谢京淮迈开长腿,也进了浴池。 简溪被这动静惊醒,睁开眼睛,显然没料到他也会进来一同洗澡。 两个人在温水中相拥,彼此都未着寸缕,呼吸缠绕在一起,脸上身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浴池里水花四溅。 简溪已经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东西,视线里就只有与她相拥的谢京淮能看得清楚。 将近一个小时,谢京淮终于从温水里把简溪捞出来,拿着浴巾把她包裹起来,然后抱着走出浴室,往卧室走去。 此时简溪已经完全脱力,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的那种,整个人软绵绵趴在他肩头。她现在又累又困,意识都已经不太清楚了,也可能是这么长时间,她早已习惯和免疫这种亲密,不会再羞耻想躲避。 而是一动不动,任由他把她抱回浴室,让他用浴巾把她裹着,然后放到床上,又仔细把她全身的水擦干。 在他俯身为她仔细擦拭的时候,她听到他逐渐变乱变重的呼吸声,以及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越来越热,她疲惫地掀了掀眼皮。 还是一动都没有动,只是小声说:“真不行了。”。 她都累得懒得再动一下手指了,要不是怕他再来,她都懒得说话,他竟然还能有心思再想别的。这都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有精力,他是不会累的吗? 她都已经昏昏欲睡了。 最终,她听到谢京淮笑了一声,他把她擦干之后,掀开被子把她放进去。 他好像说了什么,但又好像没有,她记不清了。 可能是睡前玩得太久太累,那些画面竟然在她睡着之后还进入她的梦中。简溪半夜做了一个很香艳的梦,梦里他们不仅是缠绵,而且还深爱着彼此,她很想他、很想接近他、触碰他。 梦里那种心动的感觉,爱到心跳加速满心喜悦满心甜蜜的感觉,让她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半梦半醒之间,她往谢京淮的方向挪动,找到他的身体,然后脑袋往他肩膀上蹭,手往他的身上缠去。 第64章 主动 简溪睡得迷迷糊糊,甚至都没分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感觉那个梦很舒服很甜蜜,还想延续下去罢了。 本能地就往谢京淮的身边蹭,八爪鱼一样把他抱住,头还要在他的脸上贴一贴。 他下巴上有浅浅的胡茬,不扎人,她用脸蹭的时候还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谢京淮也几乎分不清是不是在做梦了,只有梦里和喝醉的时候,简溪才会这般主动热情这般黏他。他的意识还没有清醒,在她抱过来的时候,他的双臂就已经本能地搭在她的后背上,自然地把她抱住。 她不仅抱他还挤他,人都快睡到他身上来。 她用脸蹭他,还用手摸他的腰摸他的胸膛摸他的腹部,她的手是漫无目的的,这里一下那里一下,摸一摸还要捏一捏 可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赘肉,有的只是精瘦的肌肉线条,她想捏,捏不起来,不过软硬适中的手感非常好。 刚开始,谢京淮抓住她乱摸的手,按住,想让她睡觉,但她不乐意,还是继续往他怀里挤。 半夜三更,睡得正沉,她这又抱又摸,倒是没有直接把他吵醒,却把他的腹肌是越摸越硬,体温也是越来越高,身体骨骼都开始隐隐发烫。 他按住她的手,这次却是翻身把她压住。 这样她就无法再乱动乱摸了。 锦被翻滚,除了呼吸声和偶尔溢出来的轻微嘤咛声,卧室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简溪是直接把梦境成功延续到了现实,她甚至全程都没有完全清醒,直到中途她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况且她也还挺舒服的,完全跟梦境连起来了,甚至情到深处她也怀疑他们是相爱的。 毕竟抱得很紧,她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能听到他沉重的心跳,她手心之下,他紧绷的腹肌之上是一层薄薄的细汗。 后来她不知是太困了还是睡意就没有完全消退,结束就很快迷糊睡着了,只知道谢京淮掀开被子下床,走之前他好像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那动作满是温柔,迷糊中她感觉到了爱意,脸顺势在他手心蹭了一下,然后才睡。 只是第二天简溪把这事给忘了干净,也想不起他有摸过她的脸,更想不起那时感受到的清晰的温柔和爱意。不过,她还记得三更半夜、半梦半醒时、那一场贪欢。 虽然跟那个甜美的梦连续上,有种亦梦亦幻的不真实感,但她很清楚的知道那是真实发生的。 早上,闹铃响起,她疲倦地伸了伸胳膊腿,身上那种微微的酸痛感还未完全消退,昨晚太放纵了。 起床又在镜子上看到自己胸口的部位一枚草莓印,简溪用手指擦了一下,确定是那东西。她无奈地对着镜子嗔了一眼,然后找了合适的衣服,把这个东西遮掉。 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任何痕迹才放心。 谢京淮真是太狠了。 虽然最后没有真的罚她六次,但是也差不多了,加上半夜那一次,足有四五次。 而她还不能质问他大半夜打扰她睡觉,因为她记得是自己做了个梦,然后带入现实,一时没忍住感情汹涌,主动抱他黏他,这抱着抱着她就不知道怎么发展起来的了。 至于那个梦…… 简溪甩甩头,她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居然会做那种梦,而且对象还是谢京淮,可怕的是在梦里她还和他两情相悦,爱得要生要死的。现在她是不记得具体的情节了,但那种甜蜜的心动幸福的感觉她却还记得。 连带着让她对谢京淮都有一种奇妙的错觉了。 简溪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算了下日子。 果然,她这是排卵期。 难怪她会做那种梦,这是生理控制的,不是她主观的,等这股劲过去也就好了。 简溪收回思绪没有再想那有的没的,她专心开车,踩点到了公司,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也就更没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请进。”。 谢京淮头都没抬,正垂眸翻阅着手里厚厚的一叠文件,眉心微蹙。 进来的秘书公事公办汇报:“先生,xx传媒想邀请您作为他们新栏目的重要嘉宾,这是他们给出的方案,您需要看一下吗?”。 谢京淮依然没抬头,听到什么栏目什么嘉宾他本就微蹙的眉心直接拧成一条线,眉宇之间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再告诉我,直接回绝。”,他声线清冷淡漠。 秘书丝毫没有惊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恭敬垂首点头应是,这就转身准备出门。 谢京淮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终于抬起头:“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传媒?”。 秘书一愣,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快速反应过来,清晰地重复一遍那个传媒的名字,顺便还稍微解说一下,那个传媒旗下某电视台还挺权威,也出过不少做的很好人气很高的栏目。 这些乱七八糟的解说,谢京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面无表情抬手示意秘书可以了别说了。 秘书悻悻地停了下来,只等谢京淮发话。 他真是傻了,以他们家谢总的权势根本不需要什么传媒去造势宣传,他也向来对此不感兴趣。这对于一般的企业家或是富豪来说,可能都是博人气博知名度打造公司品牌影响力的好机会,但是谢京淮,他根本不需要。 秘书已经作好回绝的准备,哪知谢京淮却淡淡地说:“先让他们等消息。”。 “是……啊?”,秘书前一秒下意识答应,后一秒反应过来谢京淮说的什么,又震惊地噎住了。 他懵了一下,担心自己会错意,又直白地问道:“先生您的意思是,先不要回绝?”。 谢京淮难得耐心地点了点头:“嗯,我先回去请示一下再决定。”。 秘书直接惊掉下巴,半天都合不上嘴。 请……请示?跟谁请示? 难道是父母?不对啊,他们谢总做事什么时候问过别人的意见?在商场这些年那是出了名的不讲情面独断专行,任谁来了都没辙。 他需要过问别人的意见?而且还用上了“请示”这个词? 秘书晕晕乎乎走出办公室,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怀疑是自己的病还没好可能是还没退烧,这都出现了幻听。 谢总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需要参考一下其他某些人的建议,至于“请示”一定是他听错了。 可是,参考别人的意见也很离谱很荒诞啊,谢京淮居然会参考旁人的意见?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最后他得出结论,不是他病了就是谢总病了。 一个小时后,看着谢京淮准时从办公室出来,还顺手拿上那传媒公司给的方案,并且还疑似唇角微微上扬,秘书更怀疑是他病了。 他跟在谢京淮身边好几年了,很少见他准时下班离开公司的,更何况他今天这步伐看上去莫名有种春风得意的感觉,唇角那上扬的弧度愣是让他整个人的冷肃气压温和了不少。 明显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这是有什么喜事? 就是以前搞定了极其棘手的项目,也没见谢京淮这么喜形于色,就好像任何时候他都是冷冷淡淡面无表情的,随意的一个扫视都让人后背发凉。 今天,谢京淮上扬的唇角,引起了好几个员工的好奇侧目,他走过之后还忍不住窃窃私语几句。 不过,今天谢京淮不介意这些。 仅仅一天不见,他就着急回去见简溪。 她倒是无情的很,昨夜还缠着他,大半夜硬是热情主动对他又抱又摸,结果天一亮就跟忘记了一切似的,一天是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 想到这,谢京淮唇角上扬的弧度更深了。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习惯了。 就像她喝醉之后温柔又热情,跟他好一阵缠绵,结果第二天她直接消失还想着出国逃离他。每次亲密缠绵的时候,她也会吻他也会紧紧地抱着他,可事情结束她就好像提上裙子就不认人一般。 可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半小时之后,谢京淮推门进入他们的家,一眼就看到那个无情的女人踩着拖鞋,端着杯子正在一边慢悠悠喝水,一边往沙发边走。 听到动静,简溪扭头看过去。 不知是因为昨晚那个梦,还是排卵期的原因,简溪看到谢京淮的时候,心情有点微妙的变化。看到他进门的那一瞬间,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但脸上的笑容就已经扬起。 心情莫名有点雀跃。 意识到自己这种夸张的怪异情绪,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过了,又联想起昨晚那个梦,现在撞进谢京淮深邃的含笑的眼睛里,简溪突然有点不自在。 她收敛了一点自己的情绪,但还是自然地迎了过去。 没想到谢京淮也十分自然地,脱下外套,递给她。 简溪下意识接过,挂到衣架上,这才发现手上还有一份文件一样的东西。 她一眼就看到那上面熟悉的文字。 惊讶地抬头:“我们公司给你的?”。 谢京淮松开领带,点头,嗯了一声。 简溪:“是邀请你参与节目采访录制吗?”。 谢京淮再次点头。 看来,那个姓谢的“那位”就是谢京淮没错,简溪有种惊讶但是又在意料之中的感觉。她下意识也就多问一句:“那你拒绝了吗?”。 谢京淮低头看向她,深邃的瞳孔里闪烁着笑意,他勾唇问她:“你希望我答应还是拒绝?”。 第65章 占有欲 简溪微微一怔。 谢京淮这种反应,让她有种自己能左右他选择的感觉,他这种问法,好像她的“希望”能决定他答应还是拒绝。 可她知道他是很不喜欢这种访谈的,无论是电视媒体还是纸质之类,无论是有声的还是有画面的,他统统都是不参与的。就像同事们说的,他是属于金字塔顶端的那一类,是不屑于在公众面前被评头论足的。 况且,他的冷厉武断是出了名的,在她还是谢临的联姻对象时,她就知道的,他的选择从来不会被任何人影响,没有任何人能左右他的意思,任何。 他应该也只是顺口问一下吧。 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关于她公司的事情他自然出于礼貌会提一句。 而她也不可能会不懂事,要求他同意。 简溪笑着说:“这个我无所谓的,接不接受是你自己的事,你按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了。”。 他应该也是料定她会这样回答的,不会做那种不自量力的要求,她想,如果她说希望他同意,他定会严肃地分析利弊说明他不同意的原因,最后还是不同意。 当然,她也确实不在意他同不同意,公司能不能邀请到他,对她又没有影响,她不是很关心。 简溪本以为她这么回答,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谢京淮竟然追问:“所以我是在问你的想法,你希不希望我答应?”。 简溪一愣。 她试探着问:“如果我希望呢?你就会答应吗?”。 谢京淮:“是。”。 简溪:…… 她一时有点被噎住,呆滞地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才回过神,莫名像被烫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眼前倒是总浮现他刚刚说“是”的表情,坚定又认真,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他注视她的眼睛,虽平静却有一种滚烫的光,让她有点不自在不敢直视。 心跳有点加速。 不行,她就说她今天有点不对劲,这激素影响也未免太麻烦了。 她轻咳一声,试图把那瞬间的心颤抚平,缓和了一下情绪,才平静认真地回望过去。 “我没有回避问题,我真是那样想的,虽然你是我先生,但我也不想让你违背自己的意愿,真的,反正能不能邀请到你,对我也没多大影响,你不用顾虑这么多。”。 谢京淮凝视了她片刻,他突然张开手把她抱进怀里。 不是那种带有情、欲的抱,只是单纯的温柔的拥抱,他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头发。这种安静的拥抱,反而给人一种浪漫的温暖的心动,简溪也没有拒绝。 他的怀抱很有安全感,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已经渐渐喜欢上,还有他稍高一点的体温,她靠在怀里的时候很舒服。 拥抱了几秒,他低沉的磁性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刚才那个称呼再叫我一遍。”。 简溪懵了几秒。 “什么称呼?”,她疑惑。 谢京淮:“你刚刚说我是你的谁?”。 他是她的谁? 简溪开始回忆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从中仔细寻找答案。 她不确定地重复一遍:“我先生?”。 谢京淮唇角翘起:“嗯,完整地再喊一遍。”。 简溪照做:“虽然你是我先生,但我也不想让你违背自己的意愿……”。 “前半句就够了”,谢京淮含着笑意打断。 简溪顿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耳根微微热了一下,但还是又说了一遍。 谢京淮的低笑声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让她耳珠发热,有点痒,她微微缩了缩脖子。谢京淮眼眸一热,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笑道:“如果能把先生换成老公,就更好了。”。 简溪被他亲得酥酥麻麻,耳朵更红了,她感觉自己心跳加快,连忙把他推开:“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说了,你自己看吧。”。 说完她快速地跑开了。 远离了谢京淮之后,她脸上的温度还好一会都没有降下去,她喝了杯微凉的水,拍了拍脸,这才恢复正常。 第二天,下班之前,果然听同事们私底下议论,说被那位拒绝了。 但大家都没有丝毫的失望,毕竟本来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早就听说那一位极为神秘低调,人家根本不在媒体面前露面。接受采访什么的,对他来说甚至还掉价呢,这要是真能把人请来,那才是大稀奇事。 简溪没有参与议论,她一句话都没说,就好像这件事与她无关一样。 她心想,谢京淮果然还是会拒绝的,她就知道,以他的行事风格他是不可能想接受这种节目邀约的。不过…… 如果她真的提出希望他答应,他真的会同意吗? 这好像有点太超过她的认知了,他们只是没有感情的联姻关系而已,就算他对她初夜情结还没有消耗掉,也不至于会因为她破这种例吧。 简溪正出神,同事喊了她一声。 “这下应该没后文了吧,都被拒绝了,不知道纪芙会不会放弃,感觉她很看重这个季度的奖励。都这样了,还在那收集信息呢,万一又被拒绝或者惹的那位不高兴,多丢人”,她小声说着,然后往前方一个工位上瞄了一眼。 简溪也顺着看了过去,那是纪芙还端坐在那里奋笔疾书。 她收回视线,淡淡地说:“还是不要谈论别人的是非。”。 说完,她收拾东西就打算离开了,没有兴趣谈论同事的事情。 倒是这位同事私底下好说起纪芙,不知是什么心态,她反而有点嫌烦。 其实她跟纪芙也没有结仇,只是因为那点小事,彼此之间气氛有一丝丝的僵硬而已,只能说得上是别扭。除此之外,纪芙并没有做过任何针对她的事,也没有说过阴阳怪气的话。 她也说不清对纪芙是什么心态,但是人家积极进取是很好的事,看 重奖励晋升什么的,也很正常,她反而有点好感。 简溪走出公司,正好接到谢京淮的电话,说他有几个朋友想见见她,晚上约他们吃饭。 时间还早,足够她稍微收拾打扮一下,也不算太仓促,简溪也就爽快答应了。反正已经跟他结婚,见他的亲戚朋友之类的,都是很正常的事,总不可能一辈子不接触他的生活圈吧。 所以她还是接受良好的,并没有不情愿。 回到家之后,简溪挑了合适的衣服,又简单地补了下妆,准备妥当之后谢京淮刚好回来,两人也不耽误时间,一同坐车前往。 晚上七点,简溪见到了他的几个朋友,其中那个比较眼熟的她记得,叫霍乘舟,见过好几次,他们结婚的时候他还帮忙把谢临拖出去。至于其余的她都不记得,她记性不好,介绍完就分不清了,只看着在场的四个年轻男人都长得蛮帅。 看穿着和谈吐气质,就知是富家公子,那种矜贵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谢京淮的朋友,自然差不多都是同一个阶层的。 他们的态度也都还挺好,一个劲地夸她美貌,说谢京淮是走了大运了,还笑说她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其中一个叫周起帆的更是把她夸得天花乱坠,最后还伸手要跟她握手,简溪被这热情夸得都有点不自在了,她刚要伸手,谢京淮却突然上前半步,他伸出手去,直接握住周起帆的那只手。 皮笑肉不笑:“她胆子小,我替她握了。”。 他看似云淡风轻,实际上下手挺狠,捏的挺重,几乎立刻周起帆就嗷嗷叫疼,拼命地甩着手。 旁边的霍乘舟哈哈大笑起哄:“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也不看看你夸得谢京淮脸都变了,还敢要求握他老婆的手,没废了你那手都算你命大!”。 周起帆连连讨饶:“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我也不知道他这醋意这么大啊!”。 这些人起哄,让简溪都不好意思了,她脸颊火热,幸好里面开着暖气,她借口说是有点热才没被发现是脸红。 吃完饭,直接又去上面的包厢玩了一会,他们在唱歌,她帮谢京淮点了几首,然后有人顺势也让她点,又是那位周起帆。 点个歌而已,简溪没顾虑什么,直接一起点了。 然后她回去的时候,发现谢京淮盯着周起帆的后脑勺,看了好几秒。 她脑袋短路了。 不是吧,这他都介意吗?只是顺手点个歌而已啊,他的占有欲至于强到这种程度吗? 他盯了几秒后,又移开,简溪想着应该是她想多了,有可能他只是单纯地看一眼也有可能他只是走神了一小会而已。 不多久,他们有人去洗手间,有人出去抽根烟,还剩的那个人还背对着他们唱得入迷。 谢京淮突然揽住简溪的肩,她吓了一跳,紧张地瞄了眼唱歌的那个人,生怕被突然回头看到。然后,谢京淮把她的脸扶正,让她面对他,他往她身边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 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话。 “不许再搭理他们,尤其是……”,他一个眼刀瞥向周起帆的背影。 第66章 压着吻 简溪一边因为他的亲密动作而紧张心跳加速,一边不可思议地强调:“他们是你朋友。”。 这都要介意?而且压根什么都没做,根本一点接触都没有啊,她哪里搭理他们了?就算她明白男人有时候就属于他的“东西”包括伴侣,都会有很强的占有欲,但是这也太夸张了。 然而谢京淮不这么认为,他勾唇,低低哼了一声:“朋友也一样。”。 兄弟都不行,朋友更不行。 尤其是那个把她夸得跟仙女一样,期间还几次三番瞄她的周起帆,他还让她给他点歌,他什么身份? 想到这,谢京淮憋着一股子怨气,凑过去,在简溪唇间吻了一下。 她整个人比较僵硬,也不敢动更不敢出声,怕弄出什么动静让人察觉到。谢京淮突然亲她,唇上都是他熟悉的气息,在这光线昏暗的包厢里,偷偷背对着外人做这种亲密举动,有种紧张的刺激感。 她几乎不敢呼吸。 在他亲上之后,她用手推他,也不敢太用力,只用眼神嗔他让他收敛一点不要当众乱来。 这一个似娇似嗔的眼神,让谢京淮眼底一热,浑身骨骼都跟着发烫,他深深凝视着简溪,喉结滑动,再次上前,低头碾上她的唇。 上一个只是单纯的蜻蜓点水,嘴唇轻碰而已,且只有两秒的时间,这次他却是用力含了一下她的唇。 简溪没想到他竟然还来,一时没有防备,被他火热的唇碾了两下之后她睁大眼睛,刚打算推开他,他已经松开。她听到他低笑了一声。 虽然低,但跟他平时相比明显多了分爽朗,可以听得出来他心情相当不错。 这声低笑甚至连背对他们唱歌的周起帆都注意到了,他被引起了注意力,回头朝他们看过去。 谢京淮亲简溪的那一幕他是没有看到的,但是他们周身那种自然的亲昵的氛围,还是令他惊讶了一下。谢京淮在笑,他看向简溪的眼神缠绵得能拉丝,而简溪拘谨得一动不动,脸上是不太自然的微笑,包厢纷杂的灯光下也看不清她的脸色。 直到外面抽烟的上洗手间的陆续回来,谢京淮才正经了一点。 简溪刚才已经被那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弄紧张了,幸好里面灯光很乱,不然就能看到她红透的脸。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亲密行为,都感觉像在偷、情,随时有被人看到的风险。 而她不是那种能面不改色的人。 看到谢京淮终于老实了一点,她才渐渐放松下来,突然,她放在下面的手被人轻轻碰了一下,她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身旁的谢京淮。 他正在跟另一边的霍乘舟说话,并没有看她这边。 简溪还以为是她的错觉,直到又有人勾了勾她的手指,她已经能猜到那是谁的手。 看他还一脸云淡风轻跟人说话,像没事人一样,其实手偷偷在底下作乱,一会碰她的手,一会勾她的手指。真的很烦人。 在他试探着勾住她小指的时候,她突然拍了一下他的手。 只是没想到那一下没掌握好力道,清脆的“啪”一声,在包厢暂时切歌时显得相当清晰,不仅谢京淮看了过来,就连他旁边的霍乘舟也不解地瞥了过来。 “怎么了?什么声音?”,霍乘舟疑问。 简溪瞬间脸热,心虚地假装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同时想把自己的手缩回腿间放着。 结果,谢京淮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全部握在他手心。 他甚至还指腹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含笑着敷衍:“没事,应该是有蚊虫。”。 他镇定自若八风不动,端的是一副安静从容的模样,仿佛在下面作乱的那只蚊虫跟他无关似的。他甚至还能一边面不改色跟别人说话,一边用力抓着她的手,她挣脱几次都没有挣开。 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比起亲吻什么的,偷偷在下面拉个手也不算什么多羞耻的事情。 考虑到他们刚结婚,这群人没有玩多久,很快就差不多散场了,简溪站在外面等谢京淮从洗手间出来。她一边等一边手机回消息,突然感觉到面前暗了一下,有人站在她旁边。 她还以为是谢京淮回来了,一抬头,撞见陌生男人礼貌的笑脸,她愣了一下。 这是谢京淮的朋友那个叫周 起帆的,她记得他的名字,除了霍乘舟,他是第二个被她记住的,主要是谢京淮的原因。 简溪略微不自在,她默默地把手机揣进包包里,礼貌得跟他打了个招呼。 周起帆笑了笑,寒暄两句之后,他有点难为情地道歉:“抱歉,之前在包厢里面,我不是有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简溪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想不明白他道什么歉,让她点一下歌而已,不至于这么郑重的来解释道歉吧?还什么不是有意的,奇奇怪怪。 简溪:“我没听明白,只是点个歌而已,谢京淮他也只是开玩笑。”。 周起帆挠了挠头,吞吞吐吐:“不是,我是说刚才在里面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误会。”。 简溪瞳孔放大,惊骇地看着他。 什么?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怎么可能?在包厢里面在茶几下面明明是谢京淮,怎么会是他? 不对,难道是最开始那一下,不是谢京淮碰的,竟然是这个周起帆?! 这件事在简溪心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让她震惊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谢京淮已经从洗手间出来。 周起帆没有再提那事,而是跟往常一样,与谢京淮笑着道别,然后就走了。 简溪的视线随着他的背影稍微追了两秒,还没消化掉刚才的情绪。 除了震惊和小小的尴尬,还有就是不解。 其实像这种不小心碰一下手背,在生活中都很正常,比如人多拥挤的时候,没有人会放在心上的,反而这一解释道歉令人不适。 谢京淮注意到了她那两秒的走神,也注意到了她多看了周起帆两眼,熟悉的嫉妒醋意再次席卷他的世界,无边的恐慌和不安让他做不到情绪不外泄。 简溪抬头看向他,刚要说走吧,字还没吐出来,突然就被他圈到怀里。 他抱着她直接把她抵到了墙上,他的朋友此时已经全部走完,加上这面墙在出口的拐弯处,只要不是动作声响过大,一般是不会引人注意的。 即使是这样,突然毫无防备被他推到墙上,她还是大脑空白了一瞬,身体紧绷心跳快速冲破最高频率。 他的速度很快,没等她张口说话就堵住她的唇。 这一吻,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机会发泄出来,来的汹涌而深重。他用身体把她压在墙面上,火热的手掌在她肩头轻揉着,随着亲吻深入,他的手向上抚摸她纤细的脖颈然后修长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 他微微向上抬起她的头,唇齿相依,吻得越发深入。 几乎让简溪喘不过气。 她微微仰着头,承受着他的力道,身体却已经被吻得发软站不稳,借着他的怀抱才没有往下滑去。 一吻结束,气喘吁吁。 他嗓音沙哑地说:“你刚刚看了他很久。”。 说话的同时,他张口轻咬住她的耳珠,满是暧昧色、气满满的动作,简溪浑身酥麻轻颤了一下。她双手抓着他的衣服,小声说:“就一下而已。”。 最多两秒,哪里有很久? 而且是有原因的,她只是没从那件事中回过神来罢了,对他的行为感到奇怪,所以才一时出神迟了两秒才收回视线。 简溪脸色通红,胸口不停起伏,说话气息也很乱。 对于她的解释谢京淮依然不满意,他垂眸深深凝视她,又低头在她殷红的唇上亲了一口。 情绪明显:“一下也不行。”。 他接受不了她看别的男人,哪怕一眼。 简溪也不跟他争,她现在算是明白他的占有欲有多强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对她也没什么影响,那就顺着他好了。 她小声说:“知道了。”。 谢京淮得寸进尺:“知道什么了?”。 简溪说:“以后我闭着眼睛,绝对不看一眼。”。 谢京淮顿了一下,他突然笑了出来:“那不行,闭着眼睛看不到我。”。 简溪…… 她想了又想,周起帆说的那事她还是不能告诉谢京淮,不然以他这种占有欲,恐怕会发疯,对她发疯问题不大,万一去冲他朋友,那就尴尬了。 毕竟真的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手而已,两秒都不到,没有人会在意的。 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她不至于这么金贵,碰一下手都犯罪。她想,可能周起帆就是感受到谢京淮有病一般的占有欲,怕她告诉他,然后被他报复,这才跟她解释道歉的吧。 这么一想就通了。 谢京淮不知道简溪在想什么,见她出神,他微微蹙眉,又捏着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唇亲了一下。 他幽幽的看着她的眼睛:“老婆,你在发呆?该不会还在想那个没有边界感的东西吧?”。 第67章 甜腻 直到第二天,简溪都还在为谢京淮的莫名占有欲感到不可思议,越想越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她只是在想事情,怎么可能会想一个只见过一次面,而且是丈夫朋友的人,太荒谬了。但是她想什么事情她不能说,说出来那就是火上浇油了。 所以她否定过后就快速把这个话题跨过去,然后先一步离开,谢京淮默默跟在她后面,快走几步之后就把她搂住,然后回了家。 之后一切正常,简溪都忘了这件事,谢京淮也没再提,只是当晚他缠着她好久都不让她睡。 她说不上来,不是以前那种生气的发疯折腾人,他只是今晚格外粘人格外缠绵压着她一次又一次而已。谢京淮什么都没说,不像过去不高兴的时候,他一边折腾人还一边会教育她让她知道哪里错了下次不敢了。 他不说话,一切看上去都没什么异常,他只是缠着不让她休息而已。 简溪实在被缠得累了,她开始主动哄他,但话还没说完,就因为提了他朋友他不高兴,所以他还是没停。 他不仅没停,还把她抱得更紧,两人浑身汗津津相拥在一起,彼此身上都散发着甜腻的情、色清晰,倒是谁也不嫌弃谁。 只是简溪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又累又困了,整个人软趴趴地被抱在怀里。 谢京淮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微微汗湿的头发,温柔地蹭了蹭她的脸,他低笑:“我没有生气,只是想*你而已”。 这个流氓的露骨的粗鄙的字,让简溪想把他踹下床去,但她疲倦的很根本就不想动,只是眼皮掀了掀然后又闭上,动都没有动看也没有看他。 无视他。 谢京淮也不介意,他抱起她去浴室,小心地为她简单擦洗了一下,洗去她身上粘腻的汗液以及相爱过程中留下的味道,让她清清爽爽地回到被窝里睡下。 把她伺候好后,谢京淮才给自己冲个澡,半夜两点多,他躺进被窝把睡得正熟的简溪捞到怀里抱着。 她软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明明没有给她用沐浴露,但她身上还是有种淡淡的甜香味,抱在怀里才真是温香软玉。 谢京淮闭上眼睛,强行阻止脑子继续想下去,不知挣扎了多久才艰难睡去。 把她抱在怀里,那是一种痛苦里的幸福,放开能睡得更快,但舍不得放。 这一晚虽然纠缠的比较久,但可能谢京淮比较注意,所以并没有在她身上显眼的地方留下什么痕迹,这一点简溪还是挺满意的。 虽然他占有欲强、精神状态不稳定、时不时发疯,那方面需求也强的不行,但是他能力也强技术也好而且很有服务意识,每次都挺能让她开心的。 而且基本每次她真的受不了时,他虽嘴上不说,但实际还是会很快结束的。 所以她并没有觉得难受。 不过再享受的事也不能这样天天高强度,她也是佩服谢京淮,能这么多的精力。简溪想起他除了冷厉可怕之外,还有一个说得比较多的,那就是说他这样的一看就是性冷淡,根本对男女原始之事没兴趣的那一类。 结果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一次次打破她的认知,简直让她大跌眼镜。 他的长相气质完全看不出来,竟然那方面这么强烈,再这样下去她都快被缠得不敢回新房了。 明明刚领证他就出差去了,她还以为以后会是聚少离多呢,结果这次居然一连好几天都在家。 最好他再出差几天不回来。 简溪不知不觉出神了片刻,等她再回神,一抬头就看到主任笑眯眯走了进来,直接宣布邀请到了某位大人物,然后就是一系列听上去很厉害的头衔。 同事们也兴奋地小声议论。 听到邀请到某大人物,简溪又第一时间想到谢京淮,还疑惑他难道是又改主意了?接着又听到后面那一系列头衔和介绍,她才把疑惑打消。 不是谢京淮。 她顿时兴趣少了一点,也就默默地听着,没有其他同事那种兴奋。 直到最后听到那个总结,“陆家的少爷,极有可能是未来的掌权人”,她的眼睛多了分震惊和诧异,在同事们的追问下,主任才说出名字。 “陆晋,这也是位了不得的,这次的采访一定要好好做。”。 简溪一动不动,心里却有小小的波动,惊讶过后她重新垂下眼睑。虽说很惊讶,而且陆晋也算跟她有点过节,但人家只是答应采访,跟她也没多少关系。 她就公事公办罢了。 哪知,接下来主任直接看向她,点名希望她能接下采访陆晋的任务。 简溪一懵,下意识找借口委婉地推脱了一下,以她跟陆晋发生过的冲突,难免会尴尬,她自己也不太想再跟此人接触,再者当时他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分明有恨,难保他不会借着这个采访为难她。 反而谢京淮会不高兴,倒是最小的问题了。 但简溪找的借口主任根本不听,她又不能直说她跟陆晋有过节,人家可是陆家太子爷未来的掌权人,她能跟他有过节反倒是她高攀了,谁会信? 这位主任一直以来对简溪确实蛮看重,很是认可她的能力,想提拔她的意思相当明显,偏偏简溪这人一副不争不抢的态度,也是让她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简溪那些谦虚的话她压根不听,直接把资料全部都丢给她,交代对她的重托,然后就走了。 让简溪继续想拒绝借口的时间都没有。 她只能带着这些资料,心事重重地回了家,想着回去让谢京淮想想办法。 以他那种逆天的占有欲,绝对会想办法让她采访不了陆晋。 回家之后,简溪一只手拿着那些资料,一只手弯腰脱下高跟鞋,谢京淮自然地从客厅走来,接过她手中的资料。 他一边跟她说话,一边无意中扫到一眼那资料上的文字。 唇角的笑容微微拉平,蹙眉问她:“要采访陆晋?”。 简溪已经换上了拖鞋,正准备详细跟他说这件事,就见他一脸的不爽,手指轻轻揉了揉眉心,似是深呼吸一下,然后极为艰难地挤出一句话:“老婆,虽然我很不爽,但我会尊重你的事业。”。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有点要求。”。 简溪太过好奇,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他:“什么要求?”。 谢京淮搂着她的腰:“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整个过程中我都会安**的人进去,避免你们单独接触,并且如果有时间我会亲自去。”。 如果陆晋那混蛋只是单纯公事公办,那就相安无事。 简溪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看着他凝重的严肃俊脸,有点回不过神,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在那一刻悸动了一下。 她以为,以谢京淮这种疯了一般的占有欲,他会直接替她拒绝掉,不可能会给她采访陆晋的机会,可他竟然说会尊重她的工作尊重她的想法。 他明明把不爽都写脸上了,但居然还这么艰难地同意,至于那要求对她也只有好处。 情绪复杂了一会,简溪突然笑了:“你不用这么担心,因为我就是想让你想办法替我回绝掉。”。 谢京淮满脸的不爽瞬间凝住,他幽邃的黑眸亮了一下,却不动声色地看向她:“你不想采访他?”。 简溪点头:“嗯,但是主任挺看重我的,我今天找借口都没推掉,真不行我就装病一段时间算了。”。 谢京淮突然笑了:“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只管正常工作,这点小事你先生我保证替你搞定。”。 听到他自称她先生,简溪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但她并不排斥,看到他笑她甚至也跟着笑了一下。既然他说他有办法帮她搞定,让她不要操心,她也就放心了。 这种小事对他来说确实应该没有一点难度。 解决了此事,简溪就轻松多了,等谢京淮洗完澡回来她已经差不多睡着了。 她一把抓住他乱动的手,带着点惺忪的鼻音:“我申请休息一晚。”。 他这几天都在家,而且每晚都会好几场,连着下来她已经享受够了,再美的事那也得有一两天休息吧。 听到她用“申请”两个字,谢京淮被逗笑了。 他挑眉:“那如果我不批准呢?”。 简溪有点昏昏欲睡,声音又软又轻,哼唧那一声倒有点撒娇的意味。 “太放纵身体受不了,而且我也是为你考虑,你也不能仗着年轻气盛太纵欲过度,这都连续好多天高强度做事了,总要让人休息一晚吧。”。 谢京淮不置可否。 简溪拿出杀手锏:“当时婚前协议可是说了,你不能勉强人的。”。 谢京淮无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把她抱到怀里:“我看着是这么禽兽吗?今晚就依你,让你休息一晚。”。 简溪刚想夸他,不算特别禽兽,甚至还来了精神想趁热打铁多请几天,哪知他下一句—— “只限今晚,明晚可不能再休了。”。 第68章 谢总 简溪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神清气爽,因为休息的好整个人状态特别好,有两个爱凑热闹的同事还笑着夸她最近越来越美了,粉面桃腮的,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简溪谦虚地笑了笑。 她变美了吗?竟然一看就是那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吗? 这话倒是让简溪稍微怔了一下。 她才恍然发现,她跟谢京淮领证同居不知不觉竟然一周有余,而这一周竟然半点也不像她想象的那般拘谨难熬,甚至是无比的自然和顺心。 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从跟谢京淮确定关系之后,她似乎生活一直都很顺,心情也一直都相当不错。除了谢京淮那方面需求太盛,晚上太缠人有点睡不好觉,让她有点烦恼。 午休期间,简溪用办公室的电子称看了一下体重,短短的几天她竟然长了三斤! 把她吓得立刻从秤上上来,决定晚上少吃点,她要减肥了! 简溪看着电子称的数字消失,同时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是三个同事神情激动地从门外走进来,边走边兴奋议论着什么。 “真的吗?真的吗?”。 “那还能有假?人已经来了,我刚刚亲眼看到的。”。 “你看到了?!帅吗帅吗?我听说他不仅神秘有钱权势滔天而且很年轻,长得还非常帅,是不是真的啊!”。 “啧你猜?我跟你们说那些传言……”,同事卖起了关子,然后神神秘秘地笑了起来:“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万分之一,就我刚刚隔着门缝瞄到一眼,那简直了……神颜!”。 她激动地形容:“很高,宽肩窄腰双开门那种身材,而且气质特别好,不是那种油头粉面也不是那种浮夸的纨裤子,就是那种非常的矜贵你们懂吗?能理解吗?就那种你一看就知道他是你惹不起的大人物,不是普通有钱就能有的那种矜贵。”。 女同事似乎搜刮尽了所有的形容词,都快词穷了,但是依然不足以形容她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其他两个女同事也是眼冒星星,一脸的兴奋和期待,被这夸张的形容吊足了兴趣,恨不得立刻就亲眼见证一下那传说中的神颜。 就连简溪都被吸引去了视线,她忍不住问道:“你们说的是谁啊?有什么大人物来了我们公司吗?”。 同事们立刻兴奋地给她讲解。 “就是之前公司一直想采访的那位啊!姓谢的那位!”。 “对,之前说是已经被拒了啊,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又改变主意了。”。 “我知道,他全名叫谢京淮,就刚刚听到的,我还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所以一下就记住了。”。 听到这个名字,简溪愣了一下。 他不是不喜欢应付这种的吗?明明已经回绝了的,怎么突然又答应了?而且听同事的描述,他现在应该是人已经过来了,就在他们公司。 简溪突然明白了。 他是因为陆晋的采访,才突然改变主意的,可是,难道他答应了邀约,她就不用采访陆晋了吗? 简溪有点出神,在她出神的这短短的时间,几个同事的讨论话题就已经换了。 “之前都已经拒绝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突然答应了,哎?纪芙不是一直在做准备想拿下吗?是不是她?”。 “不知道啊,也许吧。”。 “哎?你们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我刚刚好像模糊听到说那位谢大佬有指定的人选,点名说看好她的能力,只接受她来采访。”。 “啊?那肯定就是了,除了纪芙也没听说有谁跟他有过接触啊,纪芙不是搜集了他的很多喜好吗,没想到居然不声不响真行动了,更没想到她竟然还真成功了!”。 “嚯竟然是因为她?被大佬点名要求采访,这得多大的殊荣啊,纪芙运气可真好啊!……哎你们说,她会不会因此跟大佬发生一些不得不说的联系?”。 她们还在兴奋地讨论,语气中充满着羡慕,下一刻,纪芙突然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此时,办公室内竟然已经小范围地传开了,已经有那比较圆滑的想着去讨好纪芙了。 “纪芙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们是真没想到,你还真把大佬给搞定了!”。 “对啊对啊,你可真是够低调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谢大佬不是刚拒绝的吗?你是怎么让他改变主意的?”。 纪芙的表情僵了一下,脸上明显有诧异和茫然,似乎对她们说的事情根本就不知情,但她停顿了一下之后,并没有解释,只是微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微笑着走到了自己的工位坐下。 坐下之后,她脸上的礼貌淡笑才渐渐收敛,脸色稍稍凝重了一下,一动不动似乎有点心事重重。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听明白了,就是那位大佬突然改变主意现在又同意了接受采访,所以这几个同事觉得是她的功劳。可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确实做了不少努力,整理了不少资料,也拿着自己写好的那些很有学术含量的采访问题去找过他,但是没成功见到过他的人。 只把东西都给他的秘书代为转交了。 本来她都灰心丧气了,安慰自己一晚才继续振作,重新想办法能不能见到他本人,然后再想法子投其所好,先获得他的一个印象再进行后续工作。 没想到今天一来公司竟然就听到了这样的事。 她心里咯噔一下,诧异又茫然,震惊中又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和惊喜。 难道是她的那些东西让他看到了她的实力?最终打动了他这才改变了主意? 纪芙不清楚,她当时太诧异太懵了,加上她也觉得或许是因为她的那些诚意打动了他,所以她没有开口解释,也没说她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家都以为她是默认了。 办公室气氛火热,羡慕纪芙的话语层出不穷。 但纪芙却不敢跟着高兴,她有点心不在焉,心虚紧张的同时,又有点期待。 这一切,简溪都听在耳里,她默默地看了看纪芙的背影,一时也有点搞不懂。 纪芙为什么没有解释?难道她确实私底下找过谢京淮?如果真的没有半点联系,她不应该这么默认吧。纪芙找过谢京淮投其所好,那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她可是一点都没有听他提过半个字的。 不对,他为什么要告诉她呢? 她差点忘了,他们不过是联姻罢了,难道她这种没有感情的妻子,还能让谢京淮这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向她报备?他没有告诉她,情理之中。 这些暂且放下,可她认为,他此次突然改变主意,是因为自己才对。 他本已拒绝,昨晚得知她要采访陆晋,而她向他求助希望他能帮她推掉此次采访,他向她保证说他会顺利完成任务。怎么看他都是因为她才来的,不太可能是因为纪芙吧。 简溪还在沉思,突然,一声压抑着激动的“简溪!”把她唤醒。 她一抬头,看到主任双眼发光地冲她招手,笑眯眯地喊她:“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快点。”。 简溪哦了一声,快速起身跟了上去。 到办公室之后,主任脸色红扑扑,几乎喜形于色:“简溪啊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这丫头可造之才啊!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简溪懵了:“主任您这是……”。 “那个,陆晋你就先不用准备了,我再找合适的人选,现在有更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做,你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干!”,主任热切地甚至握了一下她的手,“之前的那位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不过他点名要你采访,说觉得你能力不错,他挺欣赏的。”。 简溪一副恍然的样子,脱口:“谢京淮?”。 “哎哟,你这孩子,可不能这么直呼大名,人家是我们惹不起的,一会见了人你可要恭敬一点,喊人谢总,可千万别喊错。”,主任拿了一大堆资料放在桌上,“这些都是关于他的资料,你一会见完了人,到我这里来拿。”。 见人?简溪问:“现在吗?”。 主任一边动作快速地整理着之前为谢京淮准备的方案,一边催促简溪:“就是现在,你赶紧跟我一起过去,等会好好表现,可别出什么差错。”。 她说着,拿着一叠资料,风风火火走在前面,简溪有点晕乎乎地立刻跟上。 谢京淮这家伙,居然事先也没给她通个气,她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是知道他会出手帮她推掉陆晋那边的采访,但她没想到他用的方法竟然是自己顶替啊。 他指名要她来做这个采访,上头自然会毫不犹豫接下,顺其自然可不就给陆晋那边换人了。 只是这有点突然,简溪一时有点回不过神。 很快,接待贵宾的会客室就到了,主任敲了敲门,然后她就规规矩矩跟在后面一起进去了。 简溪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坐在首席,被围着的谢京淮。 第69章 久仰 谢京淮穿着一身稍显休闲的黑色西装,端着茶轻抿了一口,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身边的几个公司领导正陪着他说话。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抬眼看了过去。 简溪跟在主任身后,进来时正好一眼就跟谢京淮的视线撞到一起,这种场合下,她还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倒是谢京淮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一些,深邃的黑眸也闪过一丝笑意。 主任立刻笑眯眯介绍:“谢总,这位就是简溪。”。 简溪迟钝两秒,因为谢京淮还坐着,她立刻微微低头,恭敬地喊他:“谢总。”。 这声“谢总”让谢京淮微微挑眉,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身旁的领导们纷纷笑着夸了一番谢京淮,然后还想夸一下简溪能力不俗让他放心,哪知在他们叽叽喳喳的背影音中,谢京淮突然站起身,他扬唇看着简溪,冲她伸出手。 “简编,久仰大名。”。 简溪懵了。 他久仰她什么? 同样懵了的还有在场的众领导们,原本还在说着恭维的话,戛然而止,震惊地面面相觑,然后就压抑着喜出望外的表情。主任更是惊讶地张了张嘴,然后看到同样呆住的简溪,她按捺住激动偷偷推了她一下。 简溪这才迟钝地回神,笑着握住谢京淮的手:“谢总,我才是久仰您的大名,此次能邀请到您是莫大的荣幸。”。 她一边说一边努力挂住礼貌的微笑。 这一幕让她有种他们夫妻在一本正经商业互夸的感觉,说着说着她甚至都忍不住想笑了,幸好及时忍住了。 她回握了一下谢京淮的手,然后就礼貌地收回了。 身旁的主任瞥了眼简溪红通通的耳朵,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心底暗想,到底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跟谢总这样的男人握手也确实难以冷静。 很快,谢京淮起身离开,几个领导热情地要送他,他婉言拒绝,表示自己不喜欢热闹。几个领导想了想,让他一个人走又太失礼,提出让简溪和她的主任陪同。 这回谢京淮没有拒绝。 三人一同来到地下车库,主任却突然有个电话要接,她蹙眉挂断,那电话立刻又响,谢京淮淡淡说:“林主任您自便。”。 主任心想这谢总看起来脾气挺好的,不像传言那般,她笑着说句失礼,叮嘱简溪把人照顾好不要怠慢了。主任并没有离开,只是落后他们两米,边走边低声接着电话。 就在主任分心接电话的时候,简溪落落大方上前,拉开车门,借着车身的遮挡,谢京淮却突然把她往身边拉了一下。 简溪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谢京淮靠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含笑说:“简编,具体细节我们回家再说。”。 这么近的距离,简溪心虚地往主任的方向望了一眼,同时把谢京淮推开,嗔了他一眼。 谢京淮面色坦然,唇角似有若无的上扬,看上去只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他压低声音说的却是:“她没看到。”。 简溪嗔他:“快走吧你。”。 这时,主任那边接完电话,快步走了过来,谢京淮弯腰上了车,车窗缓缓关闭。简溪不由松口气,看到主任一脸笑容挥手,她也赶紧笑着挥了挥手。 直到谢京淮的车彻底走出停车场,主任压抑着的兴奋心情才彻底解放,虽然她端着上司姿态不好太忘形,但脸上的笑容太过显眼。 甚至还对简溪的肩头拍了拍:“好好努力,谢总看上去对你很是欣赏,千万不要让他失望了。”。 她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峰回路转跟天上突然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想不到谢总那样的人物,竟然能如此欣赏看重他们一个小职员的能力,这太让他们受宠若惊了,何止简溪啊,上头领导们全都惊喜得难以言表。 对于主任的夸赞,简溪不好意思地笑笑,只说自己一定会好好做准备的。 谢总很欣赏很看重她?她心里知道,那可不是欣赏她的什么能力。 可她肯定是不能多说的,别说是跟谢京淮的关系,就连她认识谢京淮这事都不能说。 主任鼓励她几句,然后就风风火火喊上她一起回公司,先给了她一堆谢京淮的资料,然后一同走进办公室。今天因为谢京淮的事,同事们都是情绪高涨,看到主任立刻兴奋地问是不是真的。 主任清了清嗓子,难掩脸上的笑意:“当然是真的!”。 “哇!”,办公室声浪响起。 也没人留意到简溪跟在后面进来,甚至也没注意到她的一大堆资料,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任和纪芙身上。 时不时有人看向纪芙。 同时,纪芙双手绞在一起,面上淡淡的微笑着,实际上心里打着鼓,忐忑不安的同时也期待着。 终于有人问:“听说那位大佬指定了采访人,是谁啊?”。 “到底是不是纪芙啊?”,有人小声说。 主任也许没听见,也许听见了但是不想让人太尴尬,她直接跳过这个问题,笑盈盈的宣布:“这次负责采访谢总的是我们简溪。”。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不少人唏嘘地看向了纪芙。 有那好事地笑着问:“纪芙,你不是说是你吗?怎么变成简溪了啊?”。 纪芙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她还是强笑着解释:“我也没说是我,那都是同事们胡乱猜测的。”。 又有人小声笑了起来:“那你怎么不说不是你呢?这不是默认了吗?搞得大家还真以为是你呢。”。 纪芙脸色难看,瞬间如坐针毡,心里的那点小小的期待也瞬间化为了泡影,还要面对同事的奚落,她咬了咬牙。 主任出声:“好了好了,不知情就胡乱猜测还怪别人?人家那是不知道情况不发表意见。这事就此揭过,做好自己的工作,少议论点是非。”。 她对纪芙的印象也还不错的,她这个人能力也是有的,工作也积极进取,没犯什么错平时也不找事不议论是非,只是竞争意识过强,那也不算坏事。 主任提醒了一句之后,就把纪芙喊到了办公室。 正是上班时间,其他人也不好直接过来跟简溪说话,只有她旁边工位的同事一脸羡慕地夸她。其实那些词,都是她不久前从他们夸纪芙的时候听到的,但简溪没有说什么,只是谦虚了几句。 忙了一会,她起身去卫生间,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从主任那边出来的纪芙。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一时间脚步都停顿了一下。 纪芙手里拿着一些资料,简溪猜应该是关于陆晋的内容,主任之前已经跟她透漏过,她负责谢京淮之后,就会让纪芙来接手陆晋的采访。 这无疑对她们两人来说都是好事。 不过陆晋的身份实力相比谢京淮,到底还是弱了一些,就不知道纪芙此时会是什么心情。 她出来的时候脸上既没有明显的喜悦,也没有过多的失望或是屈辱之类的,倒更接近危难中的希望和庆幸还有一丝惭愧。两人狭路相逢的时候,简溪留意到,纪芙眼里倒是没有仇恨和怨念,甚至略回避她的视线。 最终简溪决定,谁也不说话。 没想到纪芙却突然喊住她。 她顿住脚步,看向纪芙,只见她脸上有些许难堪的神色,小声说:“对不起。”。 简溪略微意外了一下,她也顺势问:“什么?”。 纪芙咬了咬唇,有点难以启齿:“其实我不是想抢你的成果,当时没有解释,也是因为我自己也没搞清楚状况,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努力起了效果,所以才沉默的。”。 对于她的解释和道歉,简溪有点意外,但她看纪芙的眼神里确实没有愤恨和不甘,如果这不是她本意那只能说她装的太像了。 原本对于纪芙不解释直接默认,她确实有点小看法,但现在她又纠结了。 而纪芙解释完之后,丢下一句:“不管你信不信,我先走了。”,就快步离开了。 这件事之后,简溪对纪芙的印象就有点复杂,不讨厌她也谈不上喜欢,跟以前一样别别扭扭,但不影响作为同事一起工作。 不多久到了下班时间,简溪带着那一堆资料回了家,顺便还带回了自己准备好的初稿,想给谢总评判一下。 谢京淮挑挑拣拣看了她那些资料,他笑:“简编,想要资料你还不如直接问我,这些都是网上随意可查的,价值可不高。”。 简溪把自己的初稿递给他:“资料的事稍后再说,谢总您先看看我这些问题价值如何?”。 谢京淮唇角的弧度更深,他伸手接过简溪递来的草案,嘴上虽开玩笑,却是认真的逐字逐句看完了她的草稿。 他抬眸再看向她,目光深了两分,他勾唇:“我知道溪溪能力出色,但没想到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一些,而且这次列出的问题,比起你之前,进步不小。”。 “之前?”,简溪震惊,“你看过?”。 谢京淮点头。 他笑说:“不过,这份草案还有提高的空间。”。 简溪笑着说:“这我早有心理准备,还请 谢总赐教。“。 谢京淮也笑了,他突然一把将简溪拉到自己腿上。 “我的指点可是很贵的。”,他含笑说。 第70章 帮我 以谢京淮的身份地位和他在商场的能力,想要他的一个建议确实是不容易的,但是他们关系不同。在今天之前,也许简溪不会有这个想法,但今天他的表现让她认为,他既然提出来,那一定是愿意提点她两句的。 被他突然一把拽过去,还被抱到了腿上坐着,简溪心跳很快。 她本能地圈住他的脖子,好维持身体稳定。 这么多天的相处也让简溪的胆子渐渐大了一点,她没有拒绝,就安静坐在他腿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两人一对视,空气瞬间升温了不少,气氛立刻变得暧昧了起来。 简溪故作发愁:“我知道很贵,可我能付的钱你肯定看不上,而且我们是夫妻,我给你付钱那不是左手倒右手吗。”。 谢京淮唇角微微上扬,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温热的指腹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突然,他低头凑近,轻贴了一下她的唇。 这么近的距离,两人的眼睛里都映着彼此的脸,他贴了一下她的唇就离开,并没有深吻,但也没有彻底拉开距离,是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这种暧昧距离。 他喉结滑动,低笑:“钱,我不缺。”。 离得太近,两人是呼吸相闻,他柔软的薄唇距离她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只要他稍微再往下压一点点,就能碰上。他垂眸在看着她,头在往下压,一点点在缩小他们的距离。 这种氛围,就像是下一秒他就会铺天盖地的吻过来,但是他却始终没有。 像是故意的一般,又像是刻意在攻击她的心理防线,每一次他的下压都会让她连呼吸都屏住,心跳也在一次次的挑动下越跳越快。简溪浑身紧绷。 他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嗓音也多了一丝喑哑:“我缺别的。”。 简溪读懂了他的意思,耳尖通红。 她抿唇,没说话,勾住他的脖子,身体往前,主动凑过去缩短了这仅剩的一点点距离。 随着温热的唇相贴,心跳也是快了起来。尽管两人已经发生过最亲密的事,但几乎每次都是谢京淮主动,简溪连主动亲吻都几乎没有过,所以她还是有点紧张的,耳朵也更红了。 具体说来她都还不算是吻,她只是贴着他的唇,贴了几秒,然后就分开了。 分开之后,简溪面上反应并没有很明显,除了脸色微微泛红,还算平静,跟他对视一眼之后,她就迅速垂下眼睑。 “好了,已经结算了。”,她边说,边松开他的脖子。 随即,耳边传来男人一声磁性的低笑,他温热的大手攥住她的腰,微微用力把她往他怀里按去,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彻底松开,就再次抱紧了他的脖子。 他轻笑一声,灼热的掌心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 “简小姐,仅仅一个吻可结算不了。”。 何况还是一个唇贴唇的不算吻的蜻蜓点水- 最终简溪确实只用一个吻就收买了谢京淮,虽然那个吻还有后续,但是她最多只是在他吻她的时候回应得稍微热情了点。两人抱在一起滚到沙发上,位置换来换去,吻到无法呼吸。 谢京淮靠在沙发上,他的胸膛随着他呼吸的急促起伏着,他的双眼沾染了明显的情、欲,眼尾也泛着淡红色,默默地看着她。 而她是在他上空的,算是俯视他的一种姿态。 她能看到他深邃的染着情欲的眼睛、他高挺的鼻梁、他好看的性感的薄唇,还有他轮廓分明的下颚线,他清晰的性感的喉结,以及他散了一粒纽扣的衬衫领口,那里面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他的外套已经脱去,只穿着单薄的衬衫,他呼吸急促剧烈,随着他呼吸的动作他胸膛也是起伏明显,甚至可能是灯光原因,她能模糊看到他衬衫下结实的肌理。 这一幕简直让简溪差点吞口水。 男性荷尔蒙爆棚,性感的让人招架不住。 他靠在沙发上,半躺的姿势,只一动不动地那么看着她,很像任她为所欲为的感觉。他抓着她的手,握着她的手指,缓缓来到他的胸口处,他把她的手放在了他的纽扣上。 他说:“替我脱掉。”。 简溪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跳咚咚咚个不停,她像被蛊惑了一样,手指发烫地为他解着纽扣。只是前两颗纽扣,因为她动作不熟悉又有点紧张,稍微磕碰了一下才解开。 直到衬衫的纽扣全部解开,露出他好看的肌肉线条,简溪却突然不好意思直视了,她移开眼睛同时收回手。只是这手指刚从他的纽扣上移开,又被他火热的大手给捉住。 他拉着她的手,慢慢往下,又把她的手放到了他的皮带上。 简溪更是瞬间面红耳赤,连忙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他按的紧,她根本就动不了。 她知道这对于正常夫妻甚至是情侣来说,都是很正常很简单的事情,可她跟他并没有亲近到这种程度。说来挺怪异,虽然她跟他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最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不算少了,但心理上感情上并没有到这种亲密程度。 在那种事上,简溪更是从未主动过。 她没有脱过他的衣服,没有打开过他的皮带,更没有摸过不该摸的地方。 今晚,在他的要求下,她只得笨手笨脚握住他的皮带,笨拙地尝试着打开。但是这东西就跟机关一样,对于第一次碰的她来说,太棘手了。 她根本打不开。 谢京淮深呼吸一下,他覆住她的手,用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 他嗓音沙哑压抑:“我教你。”。 “啪嗒”,皮带扣被打开。 但其实简溪脑子晕乎乎的,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打开的,她也根本没有学会,是谢京淮握着她的手实际上还是由他自己打开的。 不过此时的谢京淮显然没有耐心再教她了。 …… 此事过后,简溪觉得谢京淮太过火,让她累着了,她再次提出想休息,然而被他以休息太频繁为由拒绝了。 她只得作罢,又一心一意去筹备这次的采访了。 中途突然遇到一个问题,正好她这会儿离谢京淮的公司比较近,她就突发奇想,直接拿着东西去他的公司看能不能找到他。这么点距离,她直接就去了也没有提前告诉他,如果他没事那正好,如果他不在她就回去晚上再问。 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事。 简溪虽然没有以谢京淮太太的身份去过他的公司,但她早已被列入特殊贵宾名单,是不需要预约的,得知她的名字之后,很快就有人亲自带她上去。 电梯一路上了顶层,她被带到了谢京淮的办公室,但里面并没有人。 他的秘书恭敬地给她添茶,告诉她谢总在天台。 简溪微微挑眉。 意外又疑惑。 午休时间他在天台干什么?在那透透气呼吸呼吸空气?还是他累了需要在那休息放空? 简溪还以为只是谢京淮一个人,她也好奇他在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心情不好,于是她就走上了天台。 她今天穿的鞋子不是那种细高跟,比平底只高一点点,走起路来不累,声音也不是很大。最后那段她踩着台阶一级一级上去,直到面前出现一扇门,门缝透着外面的光。 她上前去,想推开门。 没想到这门很重,且是往里拉的,她稍稍用力,但是拉开一条缝之后,她透过那门缝看到外面不止一个人影。 简溪的动作一顿,手瞬间停住没有再继续开门。 看样子天台上不止谢京淮一个人,她看不完全,但是她的视线内至少有三个人,而且都是年轻男人。刚开始简溪以为是谢京淮的朋友,或者是什么谈生意的人,既然不止他一个人,那她就不好打扰了。 她刚打算松开手,把门重新关上,却听到外面似乎爆发了争吵声。 离得稍微有点远,且说话的人比较嘈杂,她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听到什么损失了多少钱。 紧接着,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矜贵非凡,只是他面无表情,那双眼睛更是阴冷狠厉毫无感情。 简溪瞳孔骤缩,抓着门的手指都下意识抠的很紧。 她大脑空白一瞬,身体因为紧张而绷起,甚至有点不敢呼吸,外面的争斗和里面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莫名的让人心慌。 看到那张疏冷的脸,那双狠厉无情的眼睛,简溪毫无防备,立刻就跟从前她记忆中那个可怕的谢京淮融为一体,仿佛这段时日以来,那个跟她逐渐亲密的会笑的谢京淮都是她的幻想。 接下来的那一幕,更是让她的心都提了起来。 她看到谢京淮猛地揪住那个人的领口,把人提了起来,随后他重重地挥拳出去。她在这里都能听到骇人的皮肉和骨骼的响声,那人狼狈地摔在地上,瞬间鼻青脸肿,嘴上都是血痕。 谢京淮一脸杀气地抬腿踹了他几脚。 “给他点教训。”,他嗓音冰冷。 面无表情地低头整理袖扣,冷眼旁观。 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对着中间那个已经趴在地上的人,一顿拳打脚踢,那人刚开始还哀嚎求饶,很快连声音都没了。 而这个过程中,简溪看到了他的脸。 她脸色一白,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然后才失魂落魄地松开了手,慢慢地走下了天台。【】 70-80 第71章 噩梦 她刚刚看到了,那个被打的人她认识,是谢京淮的朋友周起帆。 虽然她只见过一次,但是她从他们说话中能听出来,他们关系相当好,可以说是发小的那种,至于什么吃醋,其实她也能看明白,那都是开玩笑而已。 谢京淮就是占有欲爆发,有点不爽,但绝对不存在动怒。 而刚刚,她也看得清清楚楚,那绝对不是朋友之间打打闹闹,那是实实在在拳拳到肉的,谢京淮那种狠劲甚至有点吓人。一拳就把周起帆打到鼻青脸肿那种,她亲眼看到谢京淮把他踢得在地上打滚,那场面着实有点恐怖。 更何况之后他还命令那几个疑似是保镖的人,继续对周起帆拳打脚踢,一门之隔那动静叫她听着都恐慌不已。 周起帆是他的朋友,而且是从小到大的那种,不久前她还亲眼看到的他们感情相当铁,今天居然就让她亲眼目睹,谢京淮能这么狠厉地教训他。 她脑袋都是懵的,一片空白,根本就无法去思考谢京淮这么做的原因。 只听到他们说赔了多少钱,因为周起帆的原因赔了钱?她不懂,可是,就算是好友投资不当或是怎么样,也不至于会这么发狠吧。 他竟然连自己的朋友都能下如此狠手…… 简溪当时满脑子都只有自己看到的那狠厉可怕的一幕,当时的气氛、场景,以及谢京淮的表情和眼神,甚至打斗时的声音和闷哼哀嚎,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笼罩,她下意识的只有恐惧和不安。 从露台下来,简溪还没有回过神来,有点心不在焉的,也忘了来这里的目的,直接就走进电梯快速地离开了公司,下到地下停车场。 坐在车里她还是心神不宁,仰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她都对谢京淮存在恐惧心理,对他发怵,因为他的那些传言还因为他不苟言笑冷漠的压迫感,更因为她曾经也是亲眼看到,他对待那些想接近他的人是怎样的态度。 那是确实会让人看了害怕的程度。 是这些时间以来,他变得跟她印象中完全不一样,也跟传言完全不一样,她才渐渐被迷惑,已经渐渐快忘记过去那种发怵的感觉。 坐在车里发呆,简溪才发觉起来,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谢京淮不再害怕不再防备不再小心翼翼,她甚至开始依恋他,她竟然都快要喜欢上他了。 这一刻她感觉如此的不真实,就像一头可怕的狼编织了一场幻境,她差点就沉迷其中忘了它本来的样子,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它突然又露出了本来面目。 简溪都快分不清,到底什么样的才是真实的他。 总之亲眼看到他对好友施暴,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她难免会想,他连朋友都能下得了这种狠手,是不是根本就是冷血无情的人。 而以后,如果她犯了什么错或者不小心惹怒了他,他又会怎么样对她? 何况现在他只是因为谢爷爷才娶她,对她也只有初夜的情分在,如果这些没有了,他又会是什么态度,她不知道不敢想。 原本这些藏在心底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两人婚姻顺利,被她渐渐遗忘,现在却又被露台上的那一幕重新唤醒。 简溪插上耳机开始听歌,放了几首舒缓的歌转移注意力,感觉自己情绪疏解地差不多了,她才驱车离开。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谢京淮,也没有说她中午休息时间去他公司找过他,就当没有这回事。 她更不可能去问他,可能是情绪还没有完全处理好,他冷漠的样子让她恐慌不安,她还没想好怎么去提这件事。她甚至会想,他会不会觉得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从而对她产生怒意。 或者他会不会认为她在质问他,看他当时的那股狠厉劲就知道这事让他极其愤怒,他心情必定不好,若是知道她看见了还质问他,他势必烦她甚至会迁怒她。 她惊慌、不安,她不敢多事。 简溪也想了,她似乎没有提这件事的必要,她提来干什么?问他为什么要动那么大怒为什么要对朋友施暴?还是劝他不要这样?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所以她选择装作不知道。 下午进入工作状态,她倒是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了,但出神的片刻功夫还是时不时想到这事。经过一下午的时间,简溪的情绪已经好多了,但等她下班回家之后,还是在车里坐了一小会才上楼。 心态到底受到了影响,她甚至有点害怕一进门就看到谢京淮。 突然不敢面对他了。 这种状态甚至比最初时候还不如。 但进门之后她并没有看到谢京淮,不知他是不是没回来,反正简溪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样她还能有一点时间做一下心理准备。其实她现在的情绪已经比中午那会好多了,那时候突如其来的那种紧张惶恐心理已经淡的多了。 只是要做到跟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是很难的。 这时外面的天还没有黑,她进来之后发现谢京淮是还没有回来,微微叹口气,然后从冰箱拿出一瓶碳酸饮料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微微有些冰的口感,冲散了她体内的热,让她冷静了不少。 喝完之后她走到沙发上去坐了一会,半个小时过后,谢京淮还是没有回来。 简溪开始心里七上八下,她不知道是在等着他回来还是在害怕他回来,总之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就一直等着,然后心就悬着。 她拿出手机。 今天谢京淮没有给她发消息,直到现在也没有。 最近这几天他基本都是这个点回来的,今天是有事?难道是露台上的那事?她看到那个人被围着打的满地翻滚的时候她就吓跑了,之后发生什么事她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持续到几点,那之后他们又干了什么,到现在他都没有回来,总不可能这件事一直持续到现在吧?他总不能……把人打死了吧? 这又自然而然让她想到了关于他的种种传言,什么得罪他的人一夜消失,甚至公司一日覆灭,还有某试图爬他床的女人被丢出去第二天就消失匿迹,反正传的那叫一个可怕。 可今天不同,那个周起帆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啊,只是生意上出了差错损失了钱而已,不至于把人打死吧?简溪联 想到自己,若是秦蒂亏了她很多钱,她顶多恨铁不成钢,毕竟是那么多年的好友,哪能下得了手把人打成这样。 就算周起帆可能亏的是天文数字,那已经被打得那么惨了,罪不至死啊。 越想越觉得惊悚。 简溪甩甩头不敢再想,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开始把电脑打开随便找了个感兴趣的剧,打开开始追剧。 不知不觉她肚子饿了,一看时间这才发现都晚上八点了,客厅的感应灯都早已经自动亮了,她倒是没发现。都这个点了,谢京淮居然还没有回来,简溪打开他的头像,发现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是谢京淮说晚上会回来晚,让她吃完早点休息。 简溪下意识想,他今晚是在干什么这么晚,是还在处理周起帆的事情?是还没有消气还在继续处罚他?还是在收拾此次亏损的残局? 她的手指在上面停顿了片刻,什么都没有问。 她肯定不能问,要是问了不就暴露了她知道那件事。 停顿大概一分钟,她才回复一个“好”。 谢京淮虽然觉得她的回复有点太惜字如金,但也只是扯唇笑了一下,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得知谢京淮暂时不会回来,简溪就让阿姨给她简单做了点晚餐,时间不早了,主要要好消化。阿姨手艺好,做的是又好吃又营养还好消化,不会给肠胃增加负担。 她慢悠悠得吃完就已经九点出头了。 吃完之后她拿着耳机,一边听着歌一边下楼在小区里面散散步,这个点人还是挺多的,还有人遛猫遛狗,她不孤单不害怕心情挺好的。 逛了大概半个小时,也消食差不多了,她才回去。 客厅依然灯火通明,偌大的空间里安静得有点可怕,家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谢京淮依然没有回来。 简溪自行洗了澡,收拾一番之后进了卧室,躺到床上。 那四件套上已经被沾染上谢京淮身上的味道,那种形容不出的冷香味,从刚开始的陌生到现在已经渐渐被她熟悉,甚至不仅是熟悉,她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这种味道。 以前闻着这个味道就让她很有安全感,好像睡在他怀里一样,有种幸福的满足感,睡得也会很好,但今晚她闭上眼之后,竟然做了噩梦。 她梦到谢京淮对她很好,极尽温柔,但是又突然画面一转,眼前只有他冷漠的眉眼,他唇角讥讽的凉薄的弧度,他看她的眼神跟那天在总统套房里看那个女人一样。 薄情又厌恶,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他说。 “已经够了。”。 “鬼迷心窍而已,希望简小姐忘掉那段荒唐事。”。 “别太高估自己了。”。 这个噩梦吓得简溪直接醒了过来,甚至身体还微微发抖,下一刻,她突然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抱了过去,熟悉的梦中的冷香味扑鼻而来。 是谢京淮! 她下意识抗拒,带着点不安试图从他怀里出去。 第72章 异常 刚才的那个梦,加上今天中午在天台看到的那一幕,在她心上留下了阴影,她甚至现在半梦半醒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自然而然对谢京淮的触碰感到不安和排斥。 但谢京淮还眉眼发现异常,他以为她是做噩梦的正常反应,感觉到她微微的抗拒之后他把她抱得更紧,手还尝试拍了拍她的后背,学着安抚她的情绪。 而简溪也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做了不好的梦,如果只是因为一个梦,不会怎么样,但她中午受到了一点刺激,本来情绪就有问题,一整个下午她的心理都处于一种紧绷状态。 此刻被他抱在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不会再感到踏实舒服,反而是紧张别扭。 她想到他对朋友施暴那一幕,想到梦里他的冷漠和那毫无感情的冰冷话语,她就更担心如果她不小心惹怒他,他也会如此对她。 所以在他怀里不再感到放松。 但她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没有明确抗拒,那只会让他情绪暴动而已。 刚开始她的身体僵硬,有点抗拒,清醒之后她就没有再动也没有做出反抗动作,就跟睡着了一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事重重。 谢京淮轻抚着她的后背,温声问她:“做噩梦了吗?”。 简溪声音轻细,嗯了一声。 “现在好点了吗?”,谢京淮把她抱在怀里,温热的大掌顺着她的长发缓缓往下轻抚着。 简溪又嗯了一声。 抱了一会之后,谢京淮感觉到她情绪不太高,安抚了一会,他低头想吻吻她,简溪却微微偏开脸正好避开他这个亲吻。她故意打了个哈欠,声音疲惫的说:“好困啊,睡觉了。”。 谢京淮在黑暗中深深看了看她的脸,尽管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他温热的指腹摸了摸她的脸,没有别的动作。他只是想安慰她给她安全感,情不自禁亲了亲她,并没有要这个时候做那事的意思。 他看得出来她这个点没那个情绪,也不至于会勉强她。 就只是抱着她继续睡而已。 简溪一直没有出声,也没怎么动,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谢京淮应该是睡着了,他的呼吸逐渐轻而均匀速。他应该挺累的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肯定是挺晚的。 她在他怀里,一会睁开眼睛一会又闭上,有点睡不着。 她想看下现在凌晨几点了,但也不敢拿手机去看,怕被他发现她还没睡。 她现在还没调整好情绪,也没有完全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对他的感情比较复杂,害怕面对他,所以就第一反应想先逃避,等她慢慢再想清楚。 至少今晚,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让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她也做不到。她确实没打算说出那件事也没打算质问他,但平时相处中绝对能看出她不自然她心不在焉。 幸好今晚他回来的很迟,她可以假装睡着,有个缓冲的时间。 其实简溪一直都没睡着,后来实在是熬的太累了,她才渐渐睡了过去。这一睡也不知道几点了,总之应该不太晚,因为她的闹铃还没有响。 但她被谢京淮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困倦地睁开眼睛,往床边看了一眼。 谢京淮高挑的身影就在视线内,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正低头扣上皮带,她听到皮带扣清脆的响声。 他转头朝床边看过来。 看到简溪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眼睛没有焦距,眼皮都撑不动像是随时会合上,他不禁唇角上扬。系好皮带,他走过去,俯身,轻轻在她唇上留下一吻。 简溪明显没睡醒,整个人都懵懵的,很快眼睛就睁不动又要睡过去了。 但谢京淮还是感觉她今天不太一样。 她没有说话,没有什么表情,眼神也似乎有点异样,但她很快又闭上眼睛像很困的样子。 直觉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一样,可能是他想多了。 看她又困得睡着了,他也就没有打扰她,放轻脚步走出卧室。 到公司之后,他还是感觉莫名的心神不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拿出手机给简溪发了一条消息,说他去上班了。 很久她都没回。 半个小时后,谢京淮再次查看消息。 发现她还是没回。 他微微蹙眉,脸色凝重了两分,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她的上班时间了,她不可能没有看到信息,除非她今天太困了或者身体不舒服请假没有上班?睡到现在没有醒,不然为何会不回他的消息。 这很奇怪,太反常态了。 她习惯在睡醒之后先看一眼消息,不是很难回的消息,她那时候就会随手回复,况且她吃早餐、等红灯的时候,都必会看几眼手机的。 想了想,他再次编辑一条消息发过去。 “今天身体不舒服吗?还没醒?”。 这次倒是回复很快,一分钟之后就收到了她的回复。 “醒了,在上班”。 简短的几个字。 谢京淮反复看了好几遍,甚至一个字一个字翻来覆去地看,看到他都快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还是感觉不对,她回复的消息不对,语气也有点奇怪,虽然可能是上班太忙,但他还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正常。 况且,她醒了,而且已经在上班,那么这么长的时间她不可能没有看到他上一条消息,但她看到了却没有回复,这不像她。 谢京淮蹙眉紧紧盯着这短短的一行回信,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一打算就是两个小时,结束已经快一点了,秘书把午餐送了进来。 他一边面无表情地吃着,手机却还一直停留在简溪的对话框,好几分钟才吃了几口,味同嚼蜡。他再次给简溪发了消息,甚至给她发了照片,说他忙到现在才吃。 看到照片,简溪也是意外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跟她说过吃饭这种话题,但是拍照片发过来这是第一次,她有点疑惑,不知道他突然这样做是什么情况。对着照片出神了片刻,她才回复消息。 她说她也刚吃完。 没有别的消息了。 谢京淮蹙眉看着这空白的对话框,手指滑动,今天一共也才这么两条对话。 他说忙到现在,她也没多说,就只说她也刚吃过,让他一时不知该回点什么,但他还不想结束对话。 谢京淮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饭,一边犹豫着要再发点什么,然而,接着对话框里突然又冒出一条新消息。他眼睛亮了一下,立刻看过去,哪知看到消息内容他却笑容收敛了,眼里的光也暗淡了下来。 她说她有点忙,暂时不说了。 他把手机一丢,继续埋头吃饭,快速吃完就开始了下午的首场会议。 只是会议中,谢京淮走神三四次,在场人都面面相觑,紧张得心都提起来了,还以为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虽然整个会议接近两小时,出神几次很正常,甚至次数算很少的,但是对于他们谢总来说那就是破天荒的大事。 长达三小时的那种会议,他甚至都不会走神超过几秒钟,现在不到两小时的会议却走神三四次。 会议结束,甚至有人私下偷偷问他的秘书。 “谢总今天是怎么了?”。 “是啊,竟然走神了好几次,大家都吓死了,生怕汇报错了一个字。”。 秘书也摇头表示他不知啊。 直到,秘书把会议上整理的资料拿过去给谢京淮,看到他还在对着手机发呆,像在等什么很重要的消息似的。 秘书把文件给他,汇报完工作,终于鼓起勇气,清清嗓子:“谢总,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谢京淮抬头瞥向他。 他面色冷淡疏离,身上的高位者气息太浓,平淡的一个眼神就让人颇有压迫感。秘书被他这么一看,心一慌,紧张得就要道歉说自己多事了,哪知谢京淮竟开口了。 “一个人突然回消息不积极了是什么原因?”。 “而且早上发的,她看到了却不回,中午没说两句她就说忙。”。 秘书懵了一下,脸上表情凝滞了片刻,有点不可置信,但还是很快磕磕碰碰回答:“这个……谢总,这可能是对方心情不好,或者可能……”。 可能什么他似乎不敢说了。 谢京淮蹙眉,不耐得问:“可能什么?”。 秘书心一横:“可能对方对您有意见。”。 看到谢京淮眉心拧的更紧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发怒,他赶紧找补:“就是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哪里让对方不高兴了,才会这样。”。 沉默半晌,谢京淮冷声说:“出去吧。”。 秘书战战兢兢退了出去- 下午四点多,以往快要下班的时间,简溪接到了谢京淮的电话。 他用冷静的平稳的声线问她:“我是有哪里让你不开心了吗?”。 简溪一怔。 难道她表现得很明显?他都察觉出来不对了吗? 可是,她看看正在忙碌的另一位同事,只好对着听筒说:“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说清楚,晚上再说行吗?”。 谢京淮沉默了一下,才嗯了一声。 她都用“行吗”了,他还能逼问她什么,他也不是等不起。 挂了电话,简溪就继续忙碌了,一直到天黑,她也没空去看时间,忙完她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准备开车回去才想起,她的车下午因为一些原因停在别的地方。 虽然有点麻烦,但也只能走过去。 只是那段路白天没感觉什么,这会儿她一个人去取车才发现没有路灯,而她出来的时候下起了蒙蒙细雨,路上行人很少,偶尔看到一两个人那都是距离挺远的。 白天走自然没什么,晚上一个人就显得有点吓人了。 更令简溪不安的是,她感觉后面好像还有一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大概有几分钟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但这种环境还是让她怪恐慌的。 她下意识想给谢京淮打电话。 可能是心灵感应,谢京淮的电话正好就在此时打了过来。 以往这个点她早已在家中,他回到家发现黑灯瞎火,直接驱车来到她公司楼下,此时就坐在车里看着大厦里亮着的灯光,拨通她的电话。 第73章 心疼 看到来电显示简溪紧绷的心情突然稍微放松了两分,像是找到了安全感来源,她立刻接通电话。 身后那个被跟着的感觉还在,她两次回头想看看到底是谁,但每次都看不太清,感觉像是正常的路人,但又巧合的走在她后面。说不清,但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 可能是环境原因。 现在下着蒙蒙细雨,视线一片潮湿的雾气让一切都显得不清不楚,反而容易引人联想,甚至两侧的树木都变得狰狞起来,风声也会令她紧张。 偏偏这段路挺长一截都几乎没什么路灯,要么就是很暗很暗要么就是间隔远,这会儿可能天气不好,行人就更是稀少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人刻意跟着她,简溪为了需求精神鼓励,说话的声音也稍微大了一点。 如果是她多想,那也无伤大雅,如果真是有什么人临时起意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知道她在打电话,一般都会打消念头的。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确实紧张害怕,第一个想求助的人就是谢京淮。 哪怕她昨天被他吓到,哪怕她心思纷乱对他的感情开始别扭,但她第一个想起的人还是他,第一个想找的人就是他。 她一边讲电话,一边还余光小心地往身后瞄着,心都快跳出来。 “我刚结束,但是停车的地方需要走一段路,我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跟着我……”,她呼吸紧绷,声音有点发颤。 越是怀疑越是紧张就越是害怕,明明还有点凉飕飕的天气,她却热出了一身汗。 现在谢京淮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 可是,他今天好像已经察觉到她的态度微变,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如果他不高兴的话,也许他不会搭理她。 简溪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谢京淮立刻握紧方向盘,他蹙眉,焦急追问:“你在哪里?”。 简溪立刻报了这边的地名,谢京淮一边保持着通话,一边飞速转动着方向盘,他脸色凝重唇角紧绷,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潮湿雾蒙蒙的路况。 安慰她:“别怕,我几分钟就到。”。 “我刚好在你公司这边,你保持通话不要挂断。”,他叮嘱。 简溪听着他的声音,那种惊恐不安感瞬间被驱散了很多,心里不禁一暖,她握紧手机,听话地嗯了一声。电话一直没有挂,听着他时不时跟她说话,以及他不算大的呼吸声,她都感觉很有安全感,不再那么惊慌无措。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在不是时机。 她的危机还没有解除,跟她同路的那个人好像还没有走,而且她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上面,紧张不安的,也不适合说其他话题。 幸运的是,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对她不利的行动,不知是因为她一直跟谢京淮通电话,还是那人只是个巧合的路人是她多想了。 这不知不觉五分钟就过去了,简溪心急如焚,一直观察着周边环境,望眼欲穿地期待着谢京淮的车,但这段路不仅是行人,就连车也是没有两辆。 好半晌硬是一台路过的车都没有。 好不容易看到身后某个方向有车灯,很快又陷入昏暗,车从别的岔路离开了,不是谢京淮。 终于,侧方来了一辆眼熟的黑车,简溪往旁边让了一下,那车打了一下双闪,然后鸣笛了一声。她眼睛一亮,立刻往车的方向跑过去。 也就距离几米远,似乎是确定了是她,雨雾朦胧中那车往她面前开了过来,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道高大的全身黑衣的人影从车上下来。 车灯的光线下,渐渐露出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以及那薄情的唇,简溪的心瞬间雀跃了一下,眼睛比灯光还亮,所有的惊慌不安全都被霎时驱散。 她几乎有种想哭的冲动,立刻朝他飞奔过去。 她还以为,她惧他怕他抗拒他,他会烦她会不高兴会不想再理会她,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 而她…… 怎能怀疑自己的直觉。 他分明是个好人,他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他更不是个残暴的不讲道理的人,她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对人施暴,她也不相信仅仅因为异性喜欢他,他就会把人如何如何残忍折磨让人消失。 简溪跑过去,谢京淮直接张开怀抱接着她,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一惯的安慰她的动作。 其实今天她也想了一天,本来她就犹豫想着晚上回来干脆跟他说明白,问问其中缘由,她冷静下来今天想了一天,说她是侥幸心理也好,她就觉得会不会有隐情。 他朋友一定干了什么让他不能原谅的,很严重的事。 谢京淮不知道简溪在想什么,他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他的眼睛却冷冷地在某个方向停顿了好几秒。 一分钟后,简溪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出来。 谢京淮拉开车门:“你先上车,锁好车在里面等我。”。 简溪连忙问:“你要干什么?是去追那个人吗?”,她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别去,这样太危险了,而且说不定是我想太多了呢。”。 谢京淮垂眸看她:“不是。”。 “我知道是谁,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按了按她的肩,语气温柔。 简溪还是摇头:“那我跟你一起去”,怕谢京淮拒绝,她又补充:“不然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害怕。”。 哪知向来还算好说话的谢京淮,这次却还是摇头,他有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脸:“乖,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险,在这等我。”。 虽然他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但还是不敢赌。 既然谢京淮都这么说了,简溪也只好坐在车里等他回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大概十几分钟后,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她立刻把脸贴到车窗上看。虽然光线不太好,但还是能看得清楚,是谢京淮回来了,他还扭着一个身行差不多的男人。 那人低着头,但是看穿着是年轻人。 说来奇怪,虽然她一直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但是一看这身形简溪就无比确定,这是之前跟着她的那人。 接着,谢京淮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她才打开车门。 谢京淮一直控制着那个人,他动都动不了,一抬头简溪看到一张满是乌青和伤痕的脸,她震惊的睁大眼睛。 周起帆嘴唇抿的紧紧的,但是被谢京淮控制得很死,他又无计可施,他眼底出现了慌张。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我只是想让嫂子替我说两句好话,求个情而已。”。 谢京淮冷哼:“你可不配喊她嫂子。”。 简溪一头雾水,周起帆还以为女人比较心软,别别扭扭求情:“嫂子,你帮我劝劝谢哥,我只是一时脑子糊涂差点做了错事,但我们这么多年情谊是真的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真的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求你帮忙而已”。 简溪看了看谢京淮,她猜到周起帆那所谓的错事,就是谢京淮对他动手的原因。 察觉到她的目光,谢京淮淡淡道:“他说的错事就是跟别人合谋,险些让我损失十几个亿。”。 呵,一起长大的朋友,被人买通给他做局,不仅险些让他损失经济利益,他居然还妄图离间他和简溪的关系,只不过能力不足,还未动手就暴露了。 经济损失他也许念在这么多年兄弟情的份上,还能网开一面,但得知他竟还企图破坏自己和简溪的感情,他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 听到这句话,简溪震惊地张了张嘴,瞳孔也跟着颤了颤,她扭头看向谢京淮,无数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竟然跟别人合谋害他,她不敢想,他那时候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第74章 道歉 简溪想,如果是她遇到这样的事,她也想动手打人,就这种程度的背叛,谢京淮仅仅是揍了几拳踹了几脚已经够仁慈了。 当时看他那凌厉可怕的表情,吩咐手下教训周起帆的时候那声音冷得瘆人,而他冷眼旁观丝毫情绪波动也无,场景看着令人恐惧,可她现在亲眼看到这个周起帆,他却并没有伤的有多严重。 没有少胳膊少腿,至少外表看不出来,就只是脸上痕迹明显,走路的姿势稍微有点瘸。 这与她脑补中可能丢掉半条命的画面,大相径庭。 而她居然还以为谢京淮有多残暴嗜血,以为他没有人性连好友都肆意施暴,她恐惧他抵抗他甚至胡思乱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自己因为不安而过度揣测谢京淮,并且疏远他、防备他、极其不自然地面对他,就连他发的消息她都犹豫着回,简溪就感到一阵愧疚自责。 他被多年好友背叛,本就遭受了不小的打击,而她作为他的妻子,实在是不应该…… 他今天给她打电话,分明已经感觉出来她的疏远,他应该烦她恼她的,但他知道她可能有危险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周起帆看到简溪脸上很明显的动容,她眼里没有泪光却让人感觉眼神湿润,分明是心疼的表情,他心里一喜,还以为女人果然都是感性动物,只要稍微买卖惨她们就会同情心泛滥。 他张张嘴还想继续求情,哪知简溪却突然抬眼看向他,眼神陡然坚定了起来,甚至莫名有一丝冷意。 她笑了一下:“情谊?你没听到他说吗,你现在跟他哪还有什么情谊?”。 “你该付出什么代价他心里清楚,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简溪走过去,默默挽上谢京淮的胳膊,“也不要打扰我,我跟你更没有情谊,我自然会向着我丈夫。”。 “老公”两个字话到嘴边,还是没好意思蹦出来,临时又换成了“丈夫”,但就是这两个字也让谢京淮意外了一下,他低头看向简溪,眼里很明显有光亮了一下。 她主动抱住他的胳膊,她的身体柔软,轻轻贴在他手臂上,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敏感部位的温热和软绵。这个抱法,略有主动讨好的意味,但他不知她为何。 不知也无所谓,她的动作和她的声音都已让他心跳不已,他无法思考其他。她抱着他的胳膊,那温热却像是透过衣服传递全身,集中到心口的部位,只想回她更热的拥抱。 谢京淮唇角上扬,心情似乎瞬间好了很多,他抬眸看向周起帆。 “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周起帆,你若是以后再敢吓她一下,我保证,你们周家一个都跑不了。”,他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像冷笑又像警告。 周起帆冷汗涔涔,肩膀突然一塌,谢京淮平静的嗓音再度传来:“如果你嫌不够,还有杜家,你们应该也不希望你母亲的娘家被连累吧?”。 听到这句明晃晃威胁的话,周起帆身体一颤,本就有点瘸的腿差点站不稳。 谢京淮的手段他不是不清楚,他相信谢京淮能做到,并且他真的会做,绝对不是吓唬他而已。 这也把他最后一丝希望打垮,他原本是打算从简溪这边入口,卖卖惨演演苦肉计,只要简溪心软为他说情,虽不能让他完全没事但伤害能减很多。 哪知她竟然跟谢京淮一样的铁石心肠,再加上谢京淮放出这句话,他就是再破釜沉舟也不敢拿所有姓周的人陪葬,更不敢因此让母亲娘家那边受牵连,不然,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这样即使周家破产,还有旁系以及母亲娘家那边,虽说回到鼎盛时期不可能,至少富足生活还是能继续的。 不过简溪不知道这些,她有点担忧。 “如果他继续干坏事来报复你怎么办?”。 谢京淮侧头看向她,他挑眉:“怎么,担心我?”。 简溪有点不好意思:“不正常吗?我们是夫妻就是一体的,我肯定不希望你出事了。”。 “哦,我还以为你不在意我的死活呢,今天一整天都对我爱答不理的。”,谢京淮不动声色,语气却有一丝委屈和幽怨。 简溪顿时愧疚到没脸面对,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太懵了所以有点迷茫,一时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谢京淮静静地看着她,见她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他伸出手去,顺势握住她的手。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牵她,在驱车离开之前他出声安抚:“放心,十个周起帆也不是我的对手,我早已察觉到他们的阴谋,并没有给我造成多大的损失,并且与他合谋的人也已经被我控制。”。 他只是没想到,那个被收买倒戈的内奸,竟然会是他多年好友周起帆。 但他不想影响简溪的情绪。 甚至,他还半开玩笑地逗她:“放心,我不是法外狂徒,合情合理合法,他们没有再跳出来的机会。”。 听到他说法外狂徒,简溪倒是有点尴尬,她原本可不就是把他想象成,那种残暴嗜血随心所欲的法外狂徒吗?现在看来她没说,但是他已经感觉到了。 简溪又有点愧疚:“其实我也没有想的有多坏……”。 绿灯已亮,谢京淮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眼睛含笑看向她,意味深长地说:“没事,有什么话回家再慢慢跟我说。”。 他停顿一下:“你喜欢坐在我身上说,还是躺在下面说,都依你。”。 简溪脸颊瞬间爆红:“你能不能别天天就知道耍流、氓?”。 谢京淮但笑不语。 雨越下越大,车窗上越来越多的水流被雨刮器迅速往两边刮去,路况不太好导致有点堵车,十几分钟的车程开了快半小时才到。 简溪一边换鞋子和外套,一边组织着措辞想着一会怎么跟他解释这两天的事情,结果她换好之后一转头,就对上谢京淮深邃的眼睛,他唇角微微上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想说什么?”。 太突然了,简溪有点噎住,她指了指沙发:“坐下说吧。”。 谢京淮看了看沙发,再深深看她一眼,他什么都没说,但就这个动作却让简溪读懂了什么,她耳根一热连忙解释:“站着说太累,你别误会。”。 总不能他们之前有在沙发酣畅淋漓过,从此就不能直视沙发了吧?这东西总归是给人坐的,不坐着说难道还能站着说?长话短说也说不了,站个十几二十分钟多累。 况且两人面对面站着说话,有点尴尬,还傻傻的。 谢京淮随意往沙发上一坐:“你是知道了这件事,才对我不理不睬的?”。 理论上是因为这件事,但这么说又不太对。 “是为周起帆打抱不平?”,谢京淮突然往她身边靠近。 简溪一听画风不对,连忙解释:“不是,只是被吓到了而已,昨天我看到你们在天台,看到你动手的样子,所以有点……害怕。”。 谢京淮一愣。 难怪。 她一直都挺怕他怵他的,从前都是对他能避则避的,被她看到自己动手那一幕,怕是她会更恐惧他厌恶他,所以昨天才会那么奇怪。 他的直觉并没有错,昨晚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对,早上那种感觉更明显,甚至他的信息她都不回。 沉默小片刻,谢京淮突然话锋一转,问她:“你昨天去找我了?”。 简溪点头:“我当时正好在那附近,所以就顺路过去了”。 谢京淮:“去找我有什么事吗?”。 简溪说完之后,谢京淮又问她事情解决了没有,眼看着话题都要跑偏了,可他们的谈话话题是关于他的是,她还想正式跟他道歉呢。她现在都迷茫了,她的工作哪有这么紧急这么重要,他这重点怎么就抓成这个了? 她只好把话题拉回来,不再说她工作上的那点事情,也不急着现在说。 哪知,这话题还不如不转。 谢京淮高大的身躯贴在她身上,把她压在沙发上,他温热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脸,低头过去碰了碰她的鼻尖。 “老婆,你该不会觉得他很惨,心疼他,觉得我很残暴吧?”。 简溪心尖猛跳:“不是,我没有心疼他,我只是……突然看到,有点没有心理准备而已。”。 她确实被刺激被吓到,被他打人时候的狠劲吓到,她当时确实误会他残暴跟传言中一样薄情可怕。可她确确实实从来没有心疼过周起帆,她跟周起帆又没有交情,好端端的怎么会心疼一个陌生人,况且她那时都被吓呆住了,哪里还心疼什么陌生人。 那会儿她只知道恐惧、不安,但是,这话简溪还真不敢直接说出来,可她不说,谢京淮也很清楚。 他抵着她的鼻尖,轻笑一声,头低下去亲了她一下。 “没关系,所以老婆现在是想跟我说什么?”。 简溪心跳加速,一边被暧昧支配着一边又满心愧疚自责,她默默捏了捏拳,鼓起勇气,往前一凑,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第75章 发泄 简溪主动亲了谢京淮一下,她张口想道歉,甚至想尝试说点好听的话哄他一下,毕竟这件事她回过头觉得自己做错了十分愧疚。 既然她选择了这段婚姻,不说无条件相信他,总该问个清楚再下定论他到底是不是那样的人,而不是仅仅只是看到他动手就恐惧他疏远他,认为他是个残暴无情的人,连问都不问一句。 她回想跟他相识相处的这些日子,想起的都全是他的各种好,不仅是对她好。除了她惹他生气,他就容易发疯折腾人之外,简直是完美丈夫了。再说,此次她晾着他不理,他却没有闹脾气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不管。 他真的挺好的。 复杂的情绪在简溪胸中激荡,她眼中波光闪动,主动抬起下巴往谢京淮的唇上贴了一下。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贴上他唇的刹那,僵硬了一下,甚至能察觉到他呼吸陡然静止。他垂眸看她,眼里蕴藏着浓烈的情愫,那种热度像是分分钟要融化她。 简 溪脸颊微热,避开了他的视线,她突然不好意思继续了,只贴了一下之后就分开。 只是双唇分开,但距离依然很近,几乎鼻尖都快碰上,彼此呼吸缠绕在一起,潮湿的火热的暧昧又令人面红耳赤。 她稍微一垂眸就能看到他完美的唇形,她不敢看这种敏感地方,视线下移,倒是正好看到谢京淮喉结微微滚动的那一下。 无声的性感。 她也莫名跟着口干舌燥了一下,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她张口想说话,却没注意到谢京淮的眼神已经暗沉灼热到无法忽视,他胸腔火热,热到连肌肉骨骼都跟着灼痛。 揽着她腰的手只想更紧把她揉进骨血里,让她跟他一起痛。 他俯身,低下头,正好堵住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那种烧到骨骼里的火热被转移到了这个吻里,简溪几乎要被灼痛,没有循序渐进,一来就是猛烈的攻势,疾风骤雨一般的疯狂缠绵追逐,让她如被风浪击打的落叶一般喘不过气。 大脑瞬间空白,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被他的唇舌疯狂搅乱。甚至他力道很大,像是压抑着凶猛的情绪找到突破口,瞬间倾巢而出,恨不得全数用在她身上。 他完全没有给她准备和适应的时间,在愣神中被他凶猛地堵住唇,而且他亲吻的力道很大,把她撞得直接往后倒去。他的手垫在她的脑袋下面,让她枕着他的手,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她直接被压得都快陷进沙发里面了。 不仅没有理智不能呼吸也没有力气。 她原本想道歉,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在根本无法说出口。 被吻得意识迷乱无法正常沟通,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无法说话,只能抱着他的脑袋,被亲得难耐的时候她习惯抓他的头发。 他半短不长的黑发,抓起来很舒服。 亲着亲着他的唇一路往下,熟练地刺激着她的每一处敏感地,让她虽然不再被堵着唇但依然气息混乱直喘气。 他的动作很快,她的拖鞋掉落在地上,接着是裙子,然后是内衣。 后来,一只女士袜子皱皱巴巴掉落在沙发上,又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脚踢到了地上。 他们最终又在这沙发上缠绵了一次。 简溪忍不住想,这样下去沙发真不能要了。 不过只是一瞬间,几秒的走神而已,因为今天的谢京淮情绪格外的明显,不仅是吻得重,亲密时也狠,每一次接触都像是灵魂在激荡。 简溪抓着他的肩,指甲在他皮肤上抠出深深的印子。 “你……生气了吗?”,她气息颤抖。 谢京淮不说话,却也没有隐藏情绪。 简溪终于受不了了,她抱着他的脖子:“我错了……我……”。 “你确实错了”,谢京淮狠狠在她肩上咬了一口,他嗓音沙哑,“溪溪,你突然不理我,我很不高兴。”。 直到看到周起帆他才猜到,她突然疏远他可能跟此事有关,直到刚才他才明白,原来她看到了昨天他动手的那一幕。 幸好,不是周起帆告诉她的,说明他并没有成功的私底下见到她。 可,她什么都不说,突然不搭理他这样疏远他,连他的消息她都敷衍回复,他还是无法做到毫无情绪。 谢京淮从前是一个理智冷静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情绪失控,他觉得那是一种失败,但自从见到简溪,他已经一次次被迫接受这种情绪失控。 她总能影响到他的情绪,他最开始心烦过逃避过试图挣脱这种影响,但都失败了,所以现在他坦然接受,也从不掩饰在她面前的情绪。 被发小背后插刀他尚且能忍,但是简溪,他的妻子,只因看到了他暴揍周起帆的场景,就吓得不理他疏远他。她明明说过他挺好的,可她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她就把他打为残暴冷血然后远离他。 纵使他知道在情理之中,她一直都惧怕他,从未真正把他当过可以依赖相信的丈夫。 但此刻,他无法控制暴动的情绪。 胸口闷堵,沉重的压抑情绪需要疏解。他有愠怒也有痛苦和酸楚,但最浓烈的还是想把她彻底融进骨血彻底拥有的火热冲动。 简溪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他抱得很紧,勒到她感觉腰酸,他每一次都用力到仿佛要抱着她一起死在这里的错觉。她只能抱着他的肩膀,浮浮沉沉头晕眼花。 她知道他的情绪,心底的愧疚和自责更多了几分,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疼,在心疼什么。 只是顺从着原始的本能,紧紧的跟他抱在一起,她眼睛泛着淡淡的水光,手指紧抠着他的肩膀。说话的时候气息断断续续,不能完整的说出清晰的一整句话。 “我……我只是当时还没想好……今天我本来……已经想好要跟你说的,正好你……你打来了电话……”。 谢京淮不知相信没有,他没有说话,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即便是断断续续的话,简溪也实在没法继续说下去,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深深陷进他肉里,在他后背上甚至都划出几条红痕。 停顿一下,调整了呼吸,她才继续往后说。 “真……真的,我本来就准备……到家跟你……跟你聊一下这事……”。 谢京淮终于暂时停了下来,他火热的裸露着的身体上,一层粘腻的汗,他俯身低头看着她的时候,还有汗珠从鼻尖滴落,正好砸在她白皙的胸口,顺着曲线往下滑去。 他身体很热,趴在她身上喘气。 他嗓音沙哑:“跟我聊?不怕我了?”。 简溪鼓起勇气,认真地说:“想明白之后就不怕了,我想了很久,感觉你跟我听说的不一样,不是那种残暴冷血胡作非为的人。”。 谢京淮似乎在认真听,沉默两秒,他追问:“嗯,还有吗?”。 不知怎么的,简溪有一种自己即将告白的紧张感,身体微微发热,有些话有点不好意思说,但是这种时候不说清楚又不行。 她只得克服一下,继续说:“这些日子以来,我感觉跟我相处的真实的你是挺好的人,我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你会对他动手一定有不可饶恕的原因。”。 她应该相信他,至少应该问清楚再决定怎么面对他,甚至怎么继续这段婚姻。 事实也证明,她的直觉是没有错的。 说完这些之后,简溪安静了下来,她还抱着谢京淮,等了一会他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她心里没底,以为他不相信。 她的手指从他发间穿过,强调:“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 谢京淮嗯了声:“我相信。”。 简溪又问:“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谢京淮笑了:“不生气。”。 简溪心上的石头瞬间放下,结果,谢京淮竟然又开始生龙活虎,并且下手一点不比之前轻,还是那种恨不得要跟她同归于尽的狠劲。 她说话磕磕碰碰:“你……你不是说……不生气了吗?”。 谢京淮一边忙碌,一边回答她:“不生气。”。 但是兴奋。 停不下来。 他想跟她一同死在这一刻。 知道他不是生气之后,简溪就抛开乱七八糟的顾虑,只顺从自己的欲望和本心,沉沦在他给的欢快中。他的水平一直都很好,硬件软件都好,精力也很充沛,所以虽然容易熬夜受累但她依然觉得这是一件享受的事。 只是需要细水长流。 可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但就是有哪里不一样。 好像更开心更幸福,一切似乎跟往常没什么不一样,但她却觉得更甜蜜,身体上的愉快 也更清晰。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尤其是跟他抱在一起的时候。 空气中像是有甜味。 简溪第一次这么主动,她甚至怀疑自己怎么像个饥渴的女流、氓似的,爱上了他的服务吗? 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双腿缠着他的腰,他身上有她喜欢的味道,一闻到那个味道她就疯狂想贴近想闻想亲想蹭,怎么样亲密都不为过。 不对劲,这种感觉不正常。 她好像不仅不讨厌不怕他,还有点喜欢他。 这次的事情,反而让她在反省过后,对他的感情更深了一层也更清晰了起来。 第76章 幸福 一番缠绵之后,简溪靠在谢京淮胸口,感受他狂乱而有力的心跳,她嘴角浮起笑意,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说不清是为什么,有种很强烈的满足感,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强烈过,不是**的满足,而是精神上的。睡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熟悉的好闻的气息,她整个人都无比放松,沉浸在这种温馨的幸福里。 幸福? 简溪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想到幸福这个词,被自己吓了一跳。 虽然他的服务很好,每次的夫妻之事都能让她感到快乐,但要说幸福那也没这么夸张,但今晚她居然脑海里突然冒出“幸福”这个词。 应该是误会解除,对谢京淮的愧疚之心延申出来的吧。 他们从沙发来到卧室,此时也就晚上九点多,外面夜生活刚开始,灯红酒绿,但他们这扇窗却是窗帘紧闭,不透一丝光亮。 在简溪的要求下,灯也没开,不过适应黑暗之后,没有关严的房门缝隙里透出微光,能勉强看清彼此。 卧室里满是甜腻的情、欲味道,两具成熟的男女身躯拥抱贴合在一起,彼此体温混合,也不嫌弃沾染上对方的湿热粘腻。舒适过后身体也比较疲惫,人就变得慵懒,思维更是迟钝不少,简溪不愿去深究自己异样的感受,只想安安静静享受这甜蜜幸福的短暂时刻。 呼吸渐渐平复之后,她仰起脸,于微弱的光线中看了看他的脸。 轻声问他:“心情好一点了吗?”。 谢京淮低头:“嗯?”。 简溪解释:“你朋友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难受,现在会好点吗?”。 谢京淮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我今天想的是你为什么不理我,跟他无关。”。 关于周起帆,他已经消化完情绪,现在并不会因此失落难受。 听到他这个回答,简溪哦了一声,她还有很多话想说,可能太杂乱了,她一时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她沉默着手指慢慢抚摸着他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她心不在焉地在想着措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挑逗性的动作。 谢京淮默默地垂眸看一眼她的手指,没吭声,也没阻止。 简溪又磕磕碰碰问他:“那你今天不是还不高兴吗?可能是因为我或者你朋友,我感觉到你有情绪……你现在好点了吗?”。 安静了片刻,谢京淮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研究她脸上的表情。 “是我情绪太重弄疼你了吗?”,他嗓音低哑,温热的宽厚的手掌搂紧她的腰,“对不起”三个字还未出口,简溪立即打断:“不是,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虽然确实有情绪,每次他因为她不高兴发疯的时候,床上都能感受到。他会占有欲更盛,会动作更卖力,会更往死里纠缠,让她有种会跟他死在一起的感觉,但是,可能是他尺度掌握得好,虽有情绪但情绪控制得很好,并不会让她感到痛苦。 很奇怪,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想弄死她,但是又无时无刻不在克制,疯狂却并不粗暴,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他给的温柔。 所以她从未感到痛苦,她甚至……越来越喜欢。 身体上愉悦,心理上也越来越贪恋这种他在她身上情绪失控的感觉,就像是冷静克制沉稳内敛的人因她崩溃因她发疯,那种感觉也挺令人着迷的。 简溪不知不觉胡思乱想到脸颊涨红发烫。 谢京淮不知她在想什么,他深深凝视着她的绯红的脸颊,喉结滚动:“嗯?那是什么意思?”。 简溪开始咬唇。 她不好意思直说。 艰难犹豫半天,她含含糊糊地说:“也没有特别的意思,就是……我之前看到说你们男人,这种事情也能释放压力,所以才想问你,做完了有没有心情好点。”。 说完之后,简溪感觉空气都静止了,谢京淮没有说话,只有他火热的呼吸在她颈项撩拨。她感觉身体更热了,不仅是脸,尴尬到习惯性又开始咬唇,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察觉到他灼热的压抑的视线,她就更不敢抬头了,尤其是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大概仅仅是十几秒的时间,她清晰感受到他的欲、望又在蠢蠢欲动。她顿时身体绷直、心跳加速,一动也不敢动。 可谢京淮好半晌都没有其他动作,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情绪失控把她重新按在身下。他沉默地看着她片刻,嗓音沙哑:“溪溪,我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在你身上发泄,你也不用顾虑我的情绪而委屈自己去忍耐,我只是……”。 太爱她。 太容易因她产生情绪波动,只是太想她,太害怕失去她,太想永远占有她,尤其在那件事上,他确实做不到太温柔冷静。 但那从不是发泄,他从不愿让她委屈受苦,他以为她会舒服的…… 简溪知道他又误会了,她只好解释得更详细些:“我没有委屈也没有忍耐,我不是说你在发泄,你……对我挺好的,我并没有觉得痛苦难受。”。 “你想太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目前这样挺好的,我没有什么意见”,其实她相当满意,每次都很开心,每一次。如果这件事一点情绪都没有,平平淡淡开始安安静静结束,那才是应付差事一点意思也无。但她脸皮薄,这种话她无法对他说出口。 她憋了一下,心一横,鼓起勇气说得更直白易懂些。 “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开心。”。 她希望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能开心,如果真的有那个说法的话,这件事能让他心情好点,她也是愿意并且高兴的,她并没有觉得受委屈也从未觉得这是他在发泄她在受辱承受。 夫妻之间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谢京淮没想到简溪会说出这句话,他怔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他握着她腰的手兴奋地微微加重力道。甚至气息微微发颤:“我很开心。”。 他把她紧紧抱住,脸贴过去在她额角亲了一下,哑着嗓子说:“每次都很开心,溪溪,我恨不得能死在你身上。”。 这句话直接把简溪说得从头红到尾。 她没有回答,直接装作没听见,毕竟这话太直白太露骨了一点。她也是想象不到,这种羞耻的话竟然能从谢京淮嘴里说出来。 他那样冷的一张脸那样沉的一双眼,他看起来那么矜贵高不可攀,他对人是如此的疏离不讲情面,她无法想象他私底下在卧室里在床上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他那严肃的冷厉薄唇,她无法想象是怎么吐出这一句句的流、氓艳语的。 简溪不说话还不够,谢京淮的手握着她的腰,微微用力,他突然一个翻身再次把她压到了身下。 他低下头,鼻尖贴了贴她的脸,嗓音低沉喑哑:“那你呢?溪溪你开心吗?”。 简溪脸一红,不好意思说。 她不说话,谢京淮低声一笑,手捏了捏她的腰,然后又顺着她已经散乱不堪的衣裳往里探。之前在沙发的时候,衣服并没有完全脱尽,只是所剩不多衣不蔽体,感受到他的触碰,简溪身体瞬间紧绷。 他又低头亲她,从额头到脸颊再到鼻尖然后继续往下,细密缠绵让人心痒。 一再逼问她。 他最会磨人,知道怎么样让她既折磨又难以抗拒。 简溪很快就气喘吁吁,只好投降:“开心,开心……”。 谢京淮在她耳畔低笑:“敷衍。”。 “没有没有,真的开心。”,简溪抓着他的肩膀。 结果,即使她承认,谢京淮也依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他得到满意的答案,轻笑一声继续俯身,暧昧地咬住了她的耳珠。 “那……让溪溪再开心一次好不好?”。 他牙齿轻轻摩擦着她的耳珠,不疼,倒是出奇的痒,简溪整个人都有点发颤,身边绷得更紧了。她气息混乱,脱口而出说“不好”。 谢京淮温热的大手放在她腿上,他说:“好,这就给。”。 给什么给啊?!她说的是不好,不好! …… 这一夜又是荒唐的纠缠,到后来还是跟往常的每一次一样,简溪累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连眼皮都睁不开,只想睡觉。 她感觉到谢京淮把她抱到浴室,他亲自给她擦洗,而她虽然有点羞耻但是又真的很累很困不想动,于是就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任由他为自己清洗。 幸好他还有点人性,没有洗着洗着再次兽性大发,很快就重新把她抱回卧室。 清爽舒适地躺下。 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谢京淮过来了,她本能地往他那边靠近。 睡到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他侧身躺着,她的脸就贴在他胸口的部位。 隐约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她感到很踏实很满足,整个人无比放松地入睡,唇角自然上扬。 那种幸福的甜蜜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她睡着之后,并没有消失。 第二天醒来,床上已经没有谢京淮的身影,简溪一个人躺在大床上,莫名有点失落。她掀开被子起床的时候,边缘轻轻从她鼻端蹭了一下,上面隐约残留熟悉的气息。 是他身上的味道。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但她因为突然想起这个味道,有点想谢京淮了。 第77章 想他 简溪都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下,她认为是自己这两天情绪起伏过大,想了太多关于谢京淮的事,才导致她现在刚起床就想到他。 她不敢多想,立刻起床洗漱,简单吃了早餐然后就去公司。 果然开始工作她就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也没有再往谢京淮身上想去。 只是这一整天,他都没有给她发消息。 以前他几乎每天都会发的,尤其是午饭和休息的时候,会问她吃了没有累不累,有时还会告诉她他吃了什么,甚至偶尔心情好了还会发张照片。 刚开始她觉得不必如此,但他并不在意,依然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只是频率稍微低了一些。 今天竟然一条都没有发。 简溪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她昨天没有回复他,敷衍他导致的,他其实还是不高兴,所以今天才没有发。或者,他是不是以为她很烦他,所以今天才这么安静。 竟然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 但简溪觉得她太过于在意这件事了,显得很奇怪,她如果直接去问他那更奇怪。他工作那么忙,怎么可能每天都有功夫给她发消息?偶尔有一天不发那是很正常的,她要是显得太在意了才不正常。 于是,简溪并没有去问。 她一边洗脑自己这很正常,她未免在意太多,一边又忍不住时不时就想到这,闲下来就会下意识看一下手机有没有消息。 一直憋到都快下班了,简溪看了看时间,她今天已经算是加班了,现在都七点半了。 她理应问他忙完了没有下班了没有,这很正常很合理。 她发完消息后,就收拾东西开始离开,也没有刻意去等谢京淮的回复,上车之后把包包放在副驾驶位上,这才看一眼手机。 谢京淮果然已经回复,她眼底浮现笑意,唇角也自然而然有了弯起的弧度。 如果他忙完的话,如果他还没有回家,她可以直接开车去他公司楼下,等他一起回家。今天时间不是很晚,一起吃个饭还能看场电影,有部刚上映的电影评价很好,朋友圈都刷爆了,她挺想看的。 简溪弯着唇继续打字,却很快看到他发的新消息,她上扬的唇角被抚平,眼里的光也黯淡了不少,失望爬上她原本明媚的脸庞。 谢京淮说他今天有点忙,晚上会回来比较晚,让她自己安排,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看着这行字,简溪心中的失落无法言表。 本来她都打算好的,一起下班吃饭然后看电影,她还挺期待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其实,想吃饭看电影也不是没人陪,秦蒂这几天刚好都在本市,要是往常,她早就约了一起去了,并不会在意谢京淮有没有时间。 反正只要有人陪着一起去就行了,无所谓是不是谢京淮。 但是现在…… 她不是想吃饭也不是想看电影,她好像只是想跟他吃饭看电影,如果换成别人哪怕是她的朋友,她好像也都没那么开心。 其实她不是很着急看那部电影,什么时候看都无所谓,其实也不是非常迫切想看。 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房子,寂静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简溪感到一阵孤独,更期待着谢京淮能早点回来。她记得她最开始不是这样的,刚同居的时候,她并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感到孤独失落,她甚至会觉得自由,他不在她一个人反而更自在,那时候她还挺期盼他多出差少在家呢。 怎么就变了呢。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她好像忘了,想不起来了。 简溪叹了口气,她也许是开始习惯谢京淮了吧,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所以他突然不见,她就各种不适应。简单吃了晚饭之后,她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突然,手机响起嘟嘟嘟的声音。 是秦蒂发起的视频通话。 正好她这会闲着,简溪立刻接通。 秦蒂看了看视频内简溪周边的位置,小声说:“你老公不在啊?”。 简溪嗯了声:“他没回来”,她开玩笑:“怎么,你找他有事啊?”。 秦蒂一脸“你别害我”的表情:“我只是确认一下,怕他突然出来会把我吓死,如果他在家这不是要提醒你回避一下吗,万一我们聊了什么他不能听的被他听到,那不是完蛋了?”。 “放心聊吧,只有我一个人,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简溪笑着说。 秦蒂深深看了她几眼,然后意味深长地说:“溪溪你不对劲啊,我怎么看你一脸低落的表情呢,你好像情绪不高。”。 “有吗?”,简溪一惊。 她看起来情绪很低落吗?不至于吧,她只是感觉一个人有点孤单,不太习惯而已,没这么夸张吧。 但是秦蒂坚定地点点头:“有,你现在整个人看着都很心不在焉,有什么事心情不好吗?你该不会是因为谢京淮没回来吧?”。 简溪被问的一愣。 她没什么事心情不好,但确实情绪不太高,因为谢京淮没有回来,无法陪她吃饭陪她看电影所以她有点失望。 简溪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瞥见有人给她发了信息。 她没看到发信人的名字,但是内容她粗略地扫到了。 说他需要紧急出差,今晚就要走。 简溪咯噔一下,立刻点进去,果然看到是谢京淮的名字,紧接着是他又一条新消息。 他说一会回来收拾一下东西,晚上就要走,大概需要五天左右。 看到这条消息,简溪本就不高的情绪直接跌到谷底,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秦蒂在镜头里看得一清二楚,她有点担心:“怎么了吗溪溪?发生了什么事?”。 简溪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刚才他发消息说今晚要出差,马上回来收拾东西。”。 秦蒂沉默了片刻,她一脸凝重地盯着简溪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说:“溪溪,你是舍不得他?”。 听到这个问题,简溪瞬间脸热,尴尬到眼神躲闪,她心虚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她全身都发热,脸和耳朵通红得很明显,自己都能感觉到烫烫的。 秦蒂的这句话让她的大脑嗡了一下,心跳不停加速,紧张得有点出汗,好像一个她自己不敢深思的问 题被突然点破,让她不得不面对。 在她的预想里,她应该是对于谢京淮出差不在家乐见其成的,最开始她就是想着以后的婚姻大概率是聚少离多,她又有钱又自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用面对谢京淮,那是多美好的生活。 可现在好像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并不开心。 秦蒂将她变换的脸色都看在眼里,她了然又神秘地一笑:“你完蛋了,你这是喜欢上他了。”。 虽然她早有预料,像谢京淮这样又帅又有钱有势并且还护着她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能扛得住,爱上他是早晚的事情,但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就谢临跟简溪处了四年,以她未婚夫的身份存在了四年,也没见过她像现在这样。 当时简溪对谢临,那顶多只是一点好感,加上她认为他合适、符合她的审美,她应该喜欢,并且她把他放在“未婚夫”这个位置上,当然会有点感情的。 可她现在跟谢京淮仅仅两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对他如此依恋。 秦蒂啧了一声。 简溪却愣了几秒才回神,连连否认:“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有点习惯了而已,今天他突然不回来了有点不习惯,也不一定就是喜欢他吧?”。 他们相处也就两个月而已,她这就喜欢上他了? 简溪虽然嘴上否认,心底却因为秦蒂这句话掀起涟漪,听到她说自己喜欢上谢京淮了,她连心跳都乱了一瞬。 这几天以来,她的状态确实有点不对,好像在发现谢京淮对周起帆动手之前,她那时对他的感情就渐渐有了改变,所以突然看到他施暴对她的刺激才会那么大。 然后误会解除,亲热了一番后,那种感情也更上了一个台阶。 秦蒂盯着她的脸看:“你又在想谢京淮是不是?”。 简溪瞬间脸爆红:“没有!”。 就算有,那也是想正事,不是秦蒂想的那样。 简溪脸颊发烫,正想转移话题,突然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她心头一跳,立刻站起身。 “好像是他回来了,暂时不说了。”,她说完就快速把视频挂断,往门口走去,正好跟从外面进来的谢京淮碰个正着。 他还西装革履的,只是领带稍微有点松垮,简溪迎上去,主动问:“回来拿东西吗?”。 谢京淮嗯了声,他唇角上扬,看着简溪亮晶晶的眼,忍不住轻轻摸了下她的脸。 他需要带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简溪就站在旁边看着。 上次他离开去出差,她连他什么时候收拾行李都不知道,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跟前跟后。 谢京淮也发现了,他收拾好东西,含笑看着她:“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第78章 吻别 被谢京淮这么一问,简溪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她微微慌了一下,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她是有想说的话,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而且也说不出口。 就连她自己也理不清,她最想说的是什么。 她只是含糊地笑了笑:“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你别落下什么东西。”。 谢京淮眼里笑意更深:“不会,东西不多。”。 简溪哦了一声,再没有别的话可说。 谢京淮也不再说什么,他收拾好东西,往门外走去。进门之后连一口水都没喝,也没跟她说超过三句话,就直接收拾东西然后立刻就要走。 简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还想说点什么的,他这样就离开的话她是有点失望的,想喊住他。终于,谢京淮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向她,她顺势笑着问他:“要不要喝点水?”。 谢京淮:“不用。”。 简溪:…… 不喝就算了。 这么着急走那就赶紧走吧,反正他也没什么想说的,也没什么想留的,喝个水的功夫都不愿多留。 谢京淮不知道简溪在想什么,在他的认知里,他没想过她可能舍不得他挽留他。他收拾好东西,脚步缓慢往外走,走到玄关的位置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朝她看过去。 简溪也同时停下脚步,两人视线相对,她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睛像会说话。 见她看着自己,谢京淮胸口一热,离开的脚步越发沉重,看她的眼神满是不舍和眷恋。等了她片刻,见她没有主动走到他身边的意思,他无奈地勾唇笑了一下,主动撤回两步,走到她身边。 他垂眸深深凝视她,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不算乱的发丝,温热的指腹触碰到她的皮肤,引得两颗心同时战栗一下。 “我要走了。”,他说。 简溪有点轻的哦了一声。 他喉结滚动,嗓音微沉:“没有什么告别仪式吗?”。 简溪心头一热,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她来不及思考那么多,顺应自己最强烈的情绪,很快做出行动。她主动靠近他怀里,抱住他,双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隔着西装听不到他的心跳,但是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他身上熟悉的令她心安的味道,她沉沦在这个怀抱里久久都不想脱离。心里对于离别的伤感和不舍,再次到达一个巅峰,即使她一再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想承认自己的情绪,但这一刻她也隐藏不住。 分离的失落心情来的太汹涌。 她很清楚地感受到,她不想离开这个怀抱,它很温暖很舒适很有安全感,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怀抱,并且接下来好几天都见不到,她就更加不想分开。 这个情绪很不正常。 以前的她是根本没有的,刚领证那会他就出差过一次,那时她毫无感觉,就跟离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她甚至还松口气,庆幸不用跟他独处,期待他能经常出差。 可现在…… 但简溪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她还是暂时无法做到大大方方承认,总是要稍微遮掩一下。不想分开也得分开,所以她抱了大概半分钟,就松开手。 抬头的时候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只是情绪略微不高而已,看不出有多恋恋不舍。 谢京淮一直在看着她,深沉的暗藏火热的眼神从未移开,她松开手,他立刻用手揽住她的腰,含笑问:“就只是这样吗?”。 简溪下意识反问:“不都是这样吗?”。 离别拥抱,难道这还不够? 她突然想到,他这是什么意思,也很快就明白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拥抱,以他这种跟有肌肤饥渴症似的状态,只是拥抱似乎确实不够看。 简溪稍微犹豫了两秒,又不好意思又觉得会不会太不够矜持,毕竟她也不知道谢京淮怎么想的,如果她表现得太主动,他会不会发现她对他的感情产生了变化。 毕竟,她还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她还不太想先对他动心,至少不想那么快被他发现。 可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时间,谢京淮已经托起她的头,他朝她压了下来。 那么突然,那么近的距离,她只能看到他五官完美的俊脸迅速在眼前放大,接着是他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就充斥着她的感官,她头脑空白,他微凉的唇就覆在了她的唇上。 那是柔软的触感,在他触碰上的一刹那,触电一般的感觉让她心跳加快,就连身体都微微颤了一下。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身体很喜欢他的触碰,在表达兴奋。 她的心跳很快,来不及呼吸。 令人面红耳赤的男性气息让人喘不过气,他的吻并不是攻城略地的霸道和粗野,是温柔缠绵地揉捻勾缠。她感觉到他略发颤的呼吸,他的气息火热,原本微凉的唇也很快灼热起来。 但就在简溪的身体软下来,情不自禁闭上眼的时候,他却结束了这个吻。 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以往每一次都是一亲至少十多分钟,这次竟这么快就戛然而止,简溪甚至还未回过神。被松开之后,她还莫名有点怅然若失。 两人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里压抑着的火苗,他深深地沉沉地看了她好几秒,手指在她脸上满是眷恋地一遍一遍地抚摸着。 他嗓音沙哑:“我会很快回来的。”。 简溪没有拒绝他的手,乖巧的嗯了声。 谢京淮继续看她,久久舍不得移开视线,他轻笑一声:“那我走了。”。 简溪的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又笑着说:“这几天记得想我?”。 脸微热,她没有看他,但沉默两秒后,还是轻声嗯下:“知道了。”。 耳边是谢京淮磁性的笑声,他温热的大手最后摸了一下她的耳朵,然后才转身离开。 简溪继续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到门边,拧开门,没有立刻走出去,脚步停顿了,他回过头来又深深地看了看她。那眼神让简溪觉得,他会突然又回来。 但最终他并没有,他还是踏出了门,然后又顺手关门,身影彻底消失。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她一个人了,没有了他的身影他的脚步声也没有他的声音。简溪想都没想,她的腿突然快速做出反应,在谢京淮离开的下一刻,她立刻走过去打开门,往他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迟了一点,电梯刚刚关上,她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简溪靠着门,心又沉了下去,出了会神才退回来,重新把门关上。 这个动作连她自己都没有回过神来,身体本能反应就这么做了,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打开门眼巴巴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了。 并且没看到他的人,她还失落了好一会。 重新关上门,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到处都显得无比安静,简溪突然觉得不习惯受不了。好像他走了带走了她的好心情似的,她一时半会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就呆呆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 什么也没想。 慢慢的才从这种突然的离别中缓过神来,简溪开始正常生活,做完该做的事情,娱乐也玩累了,走进卧室躺下。 熄灯,睡觉。 一个人,还是不太习惯。 好半天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几个来回。 完了,她好像确实喜欢上他了。 不知道他这会到了没有,有没有睡觉,今晚他一个人,会不会像她这样不习惯,要翻来覆去好一会才能睡着。 简溪胡思乱想好几个来回,才渐渐有了睡意。 一觉睡到第二天闹铃响,不知是已经适应还是着急上班没空想,她觉得她好像正常多了,她又开始觉得也许她也没有多喜欢谢京淮,只是习惯了而已呢。 谢京淮出差的这一天,公司来了个新人,是个跟她气质还蛮像的女同事。 简溪刚进办公室,就听到有人在说什么新人跟她是一挂的,还说什么两朵台花。对于有人说她是台花,她其实还挺难为情的,此时又听到说她跟新同事变成两朵台花,她之觉蛮尴尬的。 但她对此不在意,通常都是装不知道,除非有人当面这么称呼她,她才会让别开玩笑了。 听到这个说法,她对新同事倒是确实多了分好奇,只是人还没看到呢,就听到一道陌生的清丽的女声笑着说:“什么台花不台花的,我不太喜欢跟人争这种虚名,大家还是别开玩笑了。”。 简溪眉心微微一皱。 不知怎的,她总感觉这话听着不太舒服,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紧接着她又听到另一道熟悉的冷淡的女声:“大家也是开玩笑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是纪芙的声音。 她脸色淡淡,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却言明了大家只是开玩笑随便说说的,反倒是新同事你当真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台花了。 那位新同事果然脸色变了一下。 她很快调整过来,笑得明媚:“我也是只是开玩笑而已嘛,不过,听大家这么说,我还真想快点见见咱们那位台花了,看看她到底多美呢。”。 这娇笑真有点令人反胃,纪芙眉头一皱:“她可不是到处跟人比美的花瓶。”。 简溪意外地挑了挑眉。 纪芙这是什么意思?她这话怎么像是在夸她? 第79章 情敌 简溪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大大方方走进去,纪芙面上有点不自在,也没跟她打招呼,面无表情地走了,好像刚才为她说话是她的错觉似的。 反倒是那新来的同事,一点难为情也没有,大胆直接地跟简溪对视,还冲她笑了一下。 新同事伸出手:“你好,我是今天新来的,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叫涂凌凌。”。 简溪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唇角的笑容很淡,只礼貌地回了自己的名字,礼貌又冷淡。至于“你好”她都不太想说,她对这个新同事没什么好感,说不出的怪异。 不是因为同事们偷偷把她跟自己对比,而是因为她回的那句话,听着有点别扭,就连她的这个笑容也感觉虚伪的假。 还没有纪芙讨人喜欢。 但是不管她喜不喜欢,人家是来上班的,她们以后是同事,公事公办就好了。简溪没有在这上面过多思虑,礼貌性地打完招呼就走向自己的工位,没有再留意那个新同事。 倒是新同事涂凌凌,时不时朝简溪这边看几眼。 就连简溪旁边那个话多的同事都发现了,她小声说:“感觉那个新同事老是看你,你们认识啊?”。 以前她经常八卦的是纪芙,现在看来要换新的八卦对象了,变成了这个新来的同事涂凌凌。 不过简溪听她这么说,意外了一下,她疑惑地抬起头,往涂凌凌的方向看过去,竟然真的对上了她的视线。对方有一瞬的失措,但很快就回了她一个不躲不避的笑容。 简溪唇角微微抿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这个涂凌凌还真在看她。 她蹙眉,感到一阵迷茫和不解,迅速在脑海里回忆了很多人很多事,但是实在找不到关于这个新同事的任何记忆。她根本不认识这张脸,也不熟悉这个名字。 简溪摇头:“不认识。”。 “也许是错觉吧,可能人家只是单纯发呆,新人嘛,第一天来总会四处乱看哪里都好奇。”,简溪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多半是她们想太多了。 很快,主任来了,接下来就是介绍新同事的流程。 简溪按照流程配合,并没有多余的情绪,直到,分配工位的时候,这位新同事涂凌凌突然向主任请求,问她能不能跟简溪坐一起。 这个意料之外的甚至匪夷所思的要求,瞬间就让所有同事目光聚集了过来,大家都惊讶地在她们之间看来看去,更多的人猜测她们是不是认识。 涂凌凌准确地念出简溪的名字,还自来熟地尊称她“姐”,迎上她过度热情的目光,简溪却高兴不起来。她也被这个新同事弄蒙了,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太奇怪了。 就连主任也惊讶了一下,问她为什么。 涂凌凌笑盈盈地说:“感觉我和简溪姐比较相像,应该能聊到一起。”。 主任又追问:“你们认识?”。 这次简溪出声了:“我想应该不认识,也许我记性不好。”。 涂凌凌笑着说:“没有没有,确实不认识,我只是感觉简溪姐跟我挺像的,想认识认识而已。”。 简溪:…… 她怎么听怎么感觉奇怪,这话听着怎么倒像是自己才是那个新来的,还有种自己学她的既视感。她说不出到 底哪里不喜欢这个涂凌凌,但就是别扭,浑身不舒服。 一个陌生的新同事,刚来就各种把自己和她搅合到一起,不说是不是有恶意,绝对不太正常,换做任何人都会产生排斥感。 主任也皱了皱眉:“这里的每一位成员都是为了工作,加入进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以后大家一起努力把工作做到最好。”。 什么跟她挺像,什么能聊到一起想认识认识,没一件正经事。 到底是来工作的还是做什么的。 主任自然没有特意让涂凌凌跟简溪坐一起,主要座位都是固定好的,没有必要重新调整。这个新人的要求也未免太离谱。 看到主任离开,旁边的同事探过头来小声跟简溪说:“这个新同事怎么回事啊?她是崇拜你才想认识你的吗?”。 简溪:“不知道。”。 她也满心疑虑一头雾水,但目前涂凌凌也没有暴露什么,甚至连好坏她也还都没有分清,只能慢慢看着。 简溪这个人就是有这点优点,再大的事,只要她开始工作那就会抛掷脑后,不会再因为此事分神。这一晃一上午就过去了,中午她叫了餐随便吃了点,然后小憩一会。 距离上班还有十几分钟,她揉了揉眼睛去一趟洗手间。 结果从洗手间回来,老远就听到办公室有点热闹的说话声。 “凌凌,你这包?这是那家去年的经典款吧?很贵的哎。”。 “是啊是啊,现在有钱都拿不到呢。”。 “哇,这是哪家的千金来我们公司体验生活啊?把我这个牛马都羡慕得流口水了呜呜呜。”。 涂凌凌谦虚的笑笑:“哎呀也没那么夸张啦,别人送的。”。 立刻有人顺势八卦得问:“谁啊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男朋友吧?”。 涂凌凌唇角扬起幸福的弧度,刚好简溪从外面进来,她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刚想继续说,又突然有同事发现了蹊跷:“哎?这包不是跟简溪今天背的一样吗?”。 这话一出,几个同事立刻又仔细看了看涂凌凌的包,然后又往简溪桌上看。 还真是同一款,一模一样的两只包包。 偏偏此时简溪又刚好从外面进来,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撞了一模一样的包还是不太舒服的,即使两只都是真的,那也怪膈应的。 其中一同事笑着说:“大美女的品味都是差不多的。”。 涂凌凌一脸惊喜的表情:“哇真的吗?那真是太巧了,我还不知道简溪姐今天竟然背的也是这款包包呢。”。 简溪:…… 她现在知道了,她的别扭不爽是正常的,那是女人的第六感,这个新同事确实挺恶心的。 纪芙都忍不住了,她冷冷淡淡地哼了声:“巧吗?这不是你中午刚换的吗?我记得你早上背的不是这一只。”。 涂凌凌一噎,脸上笑容僵硬了几秒,然后又笑着找补:“上午那只被我不小心划了一下,所以重新换了一只,只是没想到刚好撞包包了。”。 简溪不想再听人谈论自己的包,笑得有两分深意:“偶尔撞一次款也算正常,又不是天天撞。”。 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是撞那也是涂凌凌撞的她,一次确实可以说是巧合,也属正常,再有两次三次那可就是故意的喽。这次无所谓,可若是以后,涂凌凌还接二连三闹出这种巧合,那可就不好看了。 涂凌凌也听懂了,她脸色难看了一瞬,眼神没有控制好流露出一秒的不甘和恨意。 她很快调整好,再次笑得人畜无害:“是啊,这包包是我最爱的人送的,我很珍视的,也是经常会背的。毕竟是经典款嘛,简溪姐有也不奇怪,这不,就刚好撞上了嘛,也是缘分是不是?”。 说着,她脸上浮现出幸福甜蜜的表情,还像是陷在某种过去的美好回忆中。 简溪才懒得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觉得这个新同事好像脑子有点问题似的,她没有继续跟她说话,等涂凌凌说完“缘分”二字,扭头一看,简溪已经无视她面色平静地走到了自己的工位。 她说的那些话人家不仅没有回应,还压根没听。 她白说了一通,没有给简溪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被她当成透明人让她好一阵尴尬。涂凌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默默捏了捏衣角,幸好,有那好事的同事追问了:“真是男朋友送的?”。 虽然涂凌凌这种刚来就各种招摇的性格让人暗笑,但她男朋友竟然送这么贵的包,想必是又有钱又重视她,还挺令人羡慕的。 涂凌凌像是就在等着有人问,她唇角得意地上扬,余光往简溪的方向瞥了一眼,故意提高音量口齿清晰地说:“是啊,他确实对我很好,但现在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我们闹了一点矛盾。”。 搞了半天是前男友? 同事们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涂凌凌的表情更加耐人寻味。 主要是,炫耀男朋友炫耀老公的人很多,但是炫耀前男友的还真是头一个。 有人顺着涂凌凌问了一句:“那他对你这么好怎么还是分手了?也许只是闹闹矛盾很快就和好了呢?”。 涂凌凌抿唇,一脸遗憾:“当时还太年轻,他出身太好家境高攀不起,我觉得我们没有未来所以才退缩的,但是他真的对我很好。”。 有人好奇了:“什么出身?好到什么程度?他是富二代?”。 “富二代可比不上他,他出身国内顶级家族,而且是唯一的掌权人,不是我们能想象到的那种有权有势。”,涂凌凌眼里都是光。 听了这个描述,八卦的人更兴奋了:“他是哪个家族啊?顶级的国内统共不超过四个,难道他是那其中之一?”。 这时涂凌凌却低调了,她淡笑不语,似乎是犹豫了一会才说:“他比较低调,如果知道我透露出去他会不高兴的,总之就是这样。但他不仅仅是有钱有势,他人很好,虽然不清楚的人都觉得他冷漠无情狠厉毒辣,但其实他可温柔了。”。 其他人一阵起哄,本来只觉得涂凌凌炫耀前男友挺滑稽的,想看个热闹而已,但现在听她说那前男友好像不是普通人,而且有那么高的背景,又激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 毕竟那可是顶级家族掌权人的风流韵事,她们现在就是绞尽脑汁在分析,到底是哪一位。 被调侃的涂凌凌都脸红了,她不好意思地说:“他确实长得帅,很高,一米八八的样子吧,年轻有为。”。 简溪默默抬头看了过去。 她耳畔现在就是涂凌凌咯咯的笑声,害羞的让大家不要再追问了。简溪眉心微蹙,这个新同事总感觉奇奇怪怪,上班第一天就满口炫耀的跟同事聊自己的感情史。 她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也不是有意想听,只是这个涂凌凌声音太大,几个爱八卦的同事又起哄,她想完全听不到那也不可能。但是涂凌凌嘴里这个前男友…… 顶级家族、掌权人、年轻、长得帅、一米八八、外界眼里冷漠无情狠辣……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些词汇排列在一起,让她想到谢京淮? 不会的,不应该。 据她所知,谢京淮根本没有处过女朋友,更加不可能冒出一个前女友。 第80章 想听 应该只是巧合。 她也不至于听风就是雨,听到一个男人就往谢京淮身上想,再说了,也许是涂凌凌夸大其词也不一定。简溪没再多想,后来进入工作时间,所有人都埋头工作,也就没人再去八卦这种事情了。 涂凌凌也总算安静了一会。 很快,简溪也就把这事给忘了,不知不觉都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都已经先先后后收拾东西离开,她还剩最后一点打算做完再回去,反正谢京淮也不在家,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着急回去。 十几分钟后,简溪小小的舒展了一下筋骨,揉揉酸痛的肩,没想到一道陌生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溪溪姐,你还不下班吗?”。 简溪回头一看,竟然是涂凌凌。 她不由怔了一下,礼貌地笑了一下:“就回去了。”。 好端端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变成溪溪了,才来一天而已,这个新同事也未免太自来熟了一点。关键这种自来熟让简溪有点不舒服,她也不想跟这个涂凌凌多接触,总感觉这个人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离远一点就对了。 简溪已经收拾东西,没想到涂凌凌竟然还没有离开,笑盈盈地说:“溪溪姐自己回去吗?”。 简溪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涂凌凌感觉到了简溪的不快,但她丝毫不觉得难堪,反而笑得更亲切了:“没有没有,我就是看溪溪姐你这么漂亮,一定被男朋友或者老公宠在手心里那种,现在也不早了,还以为会来接你。”。 她丝毫不觉得冒犯,又笑着问:“哦对了,溪溪姐你结婚了吗?”。 简溪皱眉仔细看了看涂凌凌,她越来越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故意冲着她来的,但是冲她什么她也不清楚。她一向低调,也没得罪过什么人,真不至于特意进这个公司来接近她,然后做这些莫名其妙的行为。 她的不舒适感越来越明显,虽然是礼貌微笑但语气稍微冰冷了些:“这是我的私人事情,你好奇这些做什么?”。 涂凌凌闻言,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眼睛亮了一下。 她抱歉地笑了一下:“你别生气,我以为单不单身这种问题不算太隐私所以才好奇问的,大家都是同事,也没什么坏心,聊聊天而已不然一天都是工作太无聊了,你看我,大家好奇问我男朋友的事,我就都说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不问了就是。”。 这种反应,一定是感情不好,甚至都没什么感情。 连结婚了都不敢承认,估计公司也没人知道她已婚,看来是隐婚。想必是她怕惹怒谢京淮,不敢声张。 看这怨气,估计是个怨妇,所以她一提被老公宠在手心上对方就破防了,她都这么直白的问了,她却还是连已婚两个字都不敢说。 涂凌凌唇角勾起,满意地走了。 简溪越想越觉得这个涂凌凌有病,莫名其妙,入职第一天不想着怎么工作,奇奇怪怪地一直炫耀前男友怎么有钱有势怎么宠她爱她,还一点边界感都没有,追问她的感情生活。 其实若是其他人单纯问一嘴,她不会觉得有问题,她不会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只是不会告知丈夫的身份而已,但这个刚来的新同事太莫名其妙。 简溪还反思,是不是别人只是单纯这个性格,并不是对她。 毕竟她对着所有同事大肆讲述自己的感情史是事实,说话奇奇怪怪可能是情商问题?也许她只是情商不高然后自来熟加上喜欢炫耀,并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简溪想起,也许是同事们说她跟自己有点相像,所以才导致涂凌凌看似总在关注她接近她? 她可能有点被害妄想症了,才会感觉这里不对劲那里不对劲。 她又没有得罪人,又不是美到犯罪,不至于新同事看她一眼就恨上她了吧。 这一切可能都是因为,她不太喜欢新同事的性格。 晚上,躺在被窝里,谢京淮抽空给她打电话,简溪就发泄情绪吐槽了那个新同事几句。觉得她太神经太奇怪太莫名其妙了,尤其是上班第一天,对着一群陌生的同事大聊特聊她的前男友。 聊男朋友她还能稍微理解一下,聊前男友,她真是觉得很一言难尽。 而谢京淮就安静地听着,但也会回应她,他会笑,会问“然后呢?”,会附和她说“确实很奇葩”,虽然情绪没有秦蒂那么激烈那么完美,但是也算非常配合了。 这让简溪相当满意。 直到吐槽完,她才忍不住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一件事说了这么久?”。 首先传入她耳中的是谢京淮磁性好听的笑声,他甚至嗓音含着宠溺:“没有,你如果不累可以继续说,我喜欢听。”。 这句话简直听的简溪心头砰砰直跳,甚至脸颊微微发热。虽说她是个已婚女人,但她可以说并没有谈过恋爱,那种甜言蜜语更是没有听过,所以谢京淮轻易的一句话就让她如情窦初开一般。 同时她也惊讶,他竟然还挺会说话。 那他一定很会说情话,一定也很动听。 一次次颠覆她的想象,他这张嘴,不仅能说出疏离的严肃的话,也能说出流、氓的艳词,他甚至还能说出宠溺的动听情话。 也许,谢京淮这句并不算特别腻的情话,但却让简溪心头甜蜜。她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唇角情不自禁上扬,一边揪着被子一边继续跟谢京淮打电话。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啊?”。 说实话,她也是吐槽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多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她烦,而且觉得她是那种背后议论人的长舌妇。 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能跟他说这么多,她以前明明是对他敬而远之避之不及的,能沉默就沉默的那种,现在竟然熟到这种程度了吗? 幸好,谢京淮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他语气平静微微有笑意:“你有说人坏话吗?”。 “啊对,也不算坏话,我只是觉得很奇葩,跟你吐槽一下而已。”,简溪连连点头,默默又在心里给他加了一分。 一个不嫌弃她啰嗦的忠实的听众,还时不时能给点情绪价值,多不容易。 如果这个人是谢京淮这种平时不苟言笑惜字如金的,那就更弥足珍贵了。 简溪心情很好,也就没什么顾虑,继续往下说了:“对了,她说她前男友是国内顶级家族的掌权人,而且年轻又帅一米八八……”。 还没说完,谢京淮突然打断,他低笑:“多帅?有我帅吗?”。 突然被打断,简溪被逗笑:“别闹,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说这样的人国内有几个啊?我觉得她可能是夸大其词。”。 谢京淮:“有钱有势的不缺,但是年轻又帅还一米八八”,他稍一停顿,“她吹呢。”。 扑哧。 简溪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了。 她还委婉一点,说是夸大其词,他倒好直接说人家吹呢。 她笑了一下才又继续说:“你还别说,她那前男友乍一听还以为是你呢,顶级豪门家族还年轻帅气还冷漠无情甚至身高都分毫不差是一米八八,她不会真是你那前女友吧?”。 其实简溪这么说是存在一点试探的意思的,虽然她觉得不可能,可还是太过巧合,竟连一米八八这种数字都分毫不差,所以她还是难免会稍微想一下。 谢京淮这次没有开玩笑,他甚至都没有笑意,语气认真告知她:“我没有前女友,可以直接排除。”。 虽没有笑意,但语气还是很温和的,这种认真的态度倒是让简溪放下心来。他没有回避没有沉默也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如果他还是那种带笑的嗓音,还是笑着开玩笑逗她的语气,她反倒觉得不够认真。这种时候需要的就是认真、果断。 他没有前女友,涂凌凌那个所谓的前男友不可能是他。 也许另有其人,更大的可能她确实是夸大其词了,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以谢京淮的高度和圈子,他必定能猜到是谁。 到这里,关于这个新同事的聊天终于结束,通话时间显示已经十几分钟了。简溪惊讶,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聊了十几分钟了,她都想不起说了些什么了。 不至于她吐槽同事吐槽十几分钟吧?不对,刚开始他们好像分享了彼此今天吃了什么,然后叮嘱对方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就这一会,时间已经跳到二十分钟,简溪一边惊讶于竟然聊了这么久,一边又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尽管她觉得挺久了,但她还不想结束。 可,谢京淮却说他那边有个电话,他要先挂了,让她早点休息。简溪顿时像被泼了一头冷水,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她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呢,感觉还没有聊够。 早知道他会突然有电话,她就不吐 槽涂凌凌了,占据了不少聊天时间。 虽然不太高兴,但简溪不能表现出来,她哦了一声。 只是情绪明显低落,谢京淮很轻易就能听出来,他心头一热,忍不住放软声音:“怎么了?舍不得我吗?”。【】 80-90 第81章 旧情 简溪脸一热,口是心非否认:“没有,你不是还有电话吗,我挂了。”。 谢京淮也没有追问,他心情不错地嗯了声,简溪只犹豫一秒就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通话记录显示的二十几分钟,仍然觉得怅然若失。 真是可怕。 她居然跟谢京淮聊了快半个小时,而且还觉得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挂电话。仔细想想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跟他说什么,但就是还想跟他再说一会。 隔着手机也看不到他,还是面对面说话更开心,她想看到他的脸,想看他深邃的笑起来温柔的眼睛,想听他低沉的嗓音还想念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气息。 不行,不能再想了。 简溪裹着被子换了个姿势,试图把这种可怕的想法赶出脑海,她真是疯了,怕是被谢京淮给传染了。 刷会手机转移一下注意力,然后关灯睡觉。 她找了一部短剧开始追,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十一点了,再不睡明天上班就起不来了。简溪打算把这一集看完,反正一集也就两三分钟。 哪知这一集竟然是比较暧昧刺激的亲热戏,虽然尺度不算大,但是亲得超级缠绵悱恻相当有感觉,就连简溪都看得是有点面红耳赤,她打开评论区,果然网友们疯狂刷着黄脸小人,纷纷表示太好吃了太香了。 简溪关掉评论区,这一集已经循环开始播放第二遍了,她一边看得浑身发热,一边又忍不住又看了一遍。连续看了三遍之后,她体温升高,窝在被子里翻来覆去。 把短剧收藏一下,然后退出。 原本打算睡觉的,手指却不受控制打开聊天软件,看着谢京淮的头像发了一会呆。 这个点了他的电话肯定已经打完了,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又临时需要处理什么工作。她犹豫了好半晌,按捺住想要联系他的冲动。 这都十一点多了,而且她不久前才跟他通了半个小时的电话,要是此时再给他发消息,那不是明明白白暴露出她想他了吗。太粘人可不好,尤其是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会惹他厌烦的吧。 她只是看了比较刺激的片段,产生了这种反应而已,冷静冷静就好了。 息屏,把手机放床头柜上,然后关灯。 卧室里一片漆黑,简溪却睁着眼睛大脑在持续胡思乱想,渐渐的眼睛都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到一丝丝窗帘缝隙透出的光,她却还没有睡意。 一点也不想睡。 一会睁着眼睛发呆、一会闭上眼睛乱想、一会裹着被子、一会翻来覆去。 不好,睡前看短剧不是好的选择,尤其是看了那个高甜的暧昧片段,导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心头火热,尤其是被褥上闻着有谢京淮身上的味道。 以往那是让她心安的味道,被它包围能让她睡得更好,有时也是让她更睡不着的诱因。 这种火热的情绪让简溪夹着被子裹了一会,翻来覆去的好一会才渐渐平息,再次尝试入睡。 这次她成功睡着了。 只是可能是睡前情绪波动大,导致在梦里跟谢京淮耳鬓厮磨激烈了一番,这也就罢了,激烈完她还醒了。梦里的甜蜜缠绵和现实的独守空房,瞬间失落冷清,不过简溪只是浅浅的醒了一下,短暂的迷糊的失落了一下,把被子抱得更紧了,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之后又被其他的梦境替代,第二天醒来她压根都记不起昨夜梦里干柴烈火了一番,只想着以后晚上千万不要看这种亲热剧情。 尤其是谢京淮不在的夜晚。 他在的话……那也不能看,她还没那个胆子能当着他的面看这种血脉喷张的东西。 时间已经不早,简溪没空想那么多,洗漱好穿戴整齐随便吃点早餐就出门了,她因为有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提前去公司,距离上班时间早半个小时的样子。 她先去热水房接了一杯水。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简溪以为是纪芙,因为今天她需要和纪芙合作出一项任务,对方跟她来的一样早很正常。 结果她抬起头跟她对上的竟然是涂凌凌那张假笑的脸。 简溪当即意外了一下,礼貌性点了下头,拿着杯子就准备离开,不料,涂凌凌却开口喊住了她。 “溪溪姐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我是有哪里让你误会了吗?”。 简溪微微皱眉,但转身的时候面部表情已经调整好,礼貌又距离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性格如此罢了。”。 涂凌凌眼睛亮了亮,好像如释重负了一般,然后又笑得天真烂漫,神神秘秘跟简溪说:“溪溪姐,可能是我太热情吓到你了吧,其实我之所以会这样,是有原因的。”。 简溪承认,虽然她确实挺烦涂凌凌的,也没什么兴趣跟她聊天,但是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听她这么说,她还真是来了点兴趣。 只是简溪还没问,涂凌凌已经自顾自笑盈盈跟她说了:“其实也是巧合,我昨天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溪溪姐锁骨上的那颗红痣,因为我也有,所以才会觉得亲切,觉得跟你有缘呢。”。 听到这个答案,简溪眼里的好奇瞬间平淡了下去,甚至有点想笑。 她正要敷衍一句离开,哪知涂凌凌却压低声音又说了一句:“不怕溪溪姐你笑话,我前男友当初就很喜欢我那颗痣。”。 简溪:…… 她实在没兴趣听一个陌生人说她跟前男友之间的闺房之乐。 脸上礼貌性的微笑都僵了一僵,她端着接了热水的杯子从涂凌凌身边经过,才走两步,又被她喊住。简溪耐心有点耗尽,她停住脚回过头看去,眉眼间有明显的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去忙了,我今天事情比较多,没有时间听八卦。”。 其实她向来是脾气比较好的,不说人缘多好,但说话基本是客客气气的,几乎很少跟同事之间说话这么直白不给面子。她实在是有点受不了涂凌凌,很烦。 她明明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不知道为什么涂凌凌还是一点分寸都没有,非要强行跟她说一些有的没的。 涂凌凌就跟看不出简溪的情绪似的,端着一脸单纯的笑:“我是有事想请教你,听说你有幸能采访那位,想跟你讨个经验。”。 那位? 是指谢京淮? 而且,为什么“那位”两个字被涂凌凌说得这么缠绵悱恻?加上她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娇羞的让人想翻白眼。 简溪没有表现出不快,只公事公办的问:“讨经验?你是有采访此类成功人士的意向?”。 涂凌凌笑眯眯:“不是此类人,是他。”。 简溪一怔,她脸色微微一变:“谢京淮?”。 “是呀,确实是有这个打算。”,涂凌凌笑着点头。 简溪沉默了几秒,平复了一下略微起波澜的情绪,这才笑着说:“他应该不会间隔这么短,又接受第二次采访。”。 涂凌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确实有可能,但是我跟他算是有点旧情,所以……他也许会给我个面子,答应也不一定呢。”。 简溪闻言脸色一变。 旧情?涂凌凌到底什么意思?可是昨晚谢京淮分明说过他没有前女友,他不可能是涂凌凌口中的前男友,那她说的旧情又到底是真是假? 简溪很快调整好表情,顺势问:“你跟他认识?”。 涂凌凌就等她问呢,一脸羞涩地说:“认识。”。 看她这个表情,简溪眉头一皱,心里那酸涩味都快溢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如果只是单纯的认识,或是朋友之类的关系,她总不至于这一脸暧昧羞涩的表情吧? 这分明像是提起爱人的神情。 不,不可能。 谢京淮说过的,他没有前女友,而且从前谢临也不止一次说过,他堂哥是异性绝缘体,从小到大身边根本没有走得近的异性。他不可能惹下什么风流债。 简溪还没从情绪中抽身出来,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纪芙冷淡的声音:“什么旧情?像谢先生那种人物,你可别说些含糊不清的话,万一他计较起来,别连累我们公司。”。 纪芙旁边还跟着另一个同事,也符合说:“就是,谢总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怕是不知道他最讨厌纠缠他的女人了,你可别乱说话。”。 一下来了两个人,还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这么直白,丝毫不给面子,涂凌凌也脸色一白。 她有点勉强的笑了笑:“你们误会了,我只说认识,又没有造谣什么。”。 纪芙冷淡勾唇:“你是没说,但你那含羞带怯还遮遮掩掩的态度,不就是故意往这方面暗示吗?”。 涂凌凌被她们这不给面子的挤兑弄得来了火,她梗着脖子:“你们又不是当事人知道什么?怎么就认定我在造谣?”。 纪芙:“你的意思不会是,他就是你那权势滔天的前男友吧?”。 涂凌凌还未来得及回答,一直置身事外的简溪突然出声,她笑了一声:“据我所知,他已婚。”。 先不说到底是不是她前男友,即便是,他现在已婚,她还在这回忆往昔,甚至还有想接近他的想法还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这是想做小三插足? 第82章 嫉妒 正好此时又有几个同事来了,听到动静一个个好奇地探头看起了八卦,原本简溪是提前来的,没想到被涂凌凌耽误了不少时间。 而涂凌凌看到陆陆续续有同事过来,被人围观的她也有点难堪了。简溪这么一说,纪芙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她重新看向涂凌凌:“对,我也听说了,而且新娘肯定不是你。”。 涂凌凌脸色发白,她刚想辩解,纪芙旁边的同事嗤笑:“到底是什么旧情你倒是说清楚啊?看你那个暧昧不清的态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前男友呢?就算真是,人家已经结婚了,你搞这一出。莫不是想知三当三吧?”。 “我……我什么时候说是前男友了,你们别乱造谣!”,涂凌凌眼底一片慌乱,心虚的没有敢多看简溪一眼,急急忙忙冲出了热水间。 而围观的几个同事叽叽喳喳议论一番,各自做自己的事了。 简溪摸了摸自己表面温热的水杯,跟照面的同事微笑示意,然后若无其事往外走。 走在她旁边的纪芙沉默地看了她一眼,两人同路,很近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快到办公室时,纪芙小声说:“她肯定是在吹牛,那位的眼光不可能这么差。”。 虽然她不是当事人,不知具体情况,但是谢京淮那样的家族那样的人物,他怎么可能看上涂凌凌这种。不说家世背景,仅仅是为人和性格,她个人认为,太差劲了。 纪芙突然跟她说这个,简溪惊讶了一下,她扭头望去,对方已经平静地走向工位,开始临行前的准备,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简溪的心情却不能立刻平复下来。 纪芙为什么突然特意跟她说这个?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跟谢京淮的关系了? 不应该啊,难道她哪里露出破绽了?她在公司从未提过,谢京淮也从未来过,应该没有被人看到过。除非,不是在公司,而是在外面被看见过,或者纪芙的关系圈里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也很正常。 她只是没有主动在公司提起过,但也不是隐婚,没有刻意隐瞒。 算了,不管纪芙知不知道,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但是涂凌凌…… “简溪?”,纪芙提高音量。 简溪这才如梦初醒,她都不知道纪芙是什么时候来的,迟钝地看向她:“在,怎么了?”。 纪芙探究地看着她:“一会就要走了,问问你有没有准备好?”。 简溪连忙收拾东西,动作显得有点忙乱,一边应着:“马上就好。”。 工作时间她居然还在胡思乱想走神,马上就要外出任务了,她竟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不应该。 就算心里有什么疑惑,也应该等工作结束再说,今晚跟谢京淮打电话的时候她再仔细问清楚。 处理好心情,简溪就不再分心,很快做好最后的准备,和纪芙一同前往邻市。两市距离并不远,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完全可以当天去当天回,不过公司还是挺人性的,可以在外休息一晚第二天回。 差不多上午十点半简溪和纪芙才出发,路上稍微堵了一下车,到那都中午十二点了,随便找个地方吃了午饭,然后才过去提前订好的酒店入住。 公司预算有限,只订了一间双人房,但简溪也不介意。 虽然她跟纪芙依然说话不多,但相处并没有问题,甚至这次涂凌凌来了之后,纪芙有意无意怼她阴阳她,倒让她对纪芙多了分好感。 纪芙不一定是特意帮她,但她们都不喜欢涂凌凌,本身也就能拉近彼此的关系不是。 两人进了房间就各自忙着收拾整理东西,简溪的手机铃声就在此时响起,她接了电话,说是送快递的,让她出去拿一下。 快递?她没有买什么东西,而且快递怎么会送到邻市的酒店来? 她这刚到没多久,是怎么知道她来了邻市的?又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简溪皱眉,提出了上述疑问,但对方只说寄东西的是位涂女士,至于其他问题他不知道,看她不放心,他直接把东西放到酒店前台,让她自己来拿。 听到这个姓氏,简溪脸色沉了沉。 直觉告诉她,是涂凌凌。 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这阵仗绝对不怀好意,寄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同时也涌上一丝不安。 她能猜到,涂凌凌的各种莫名其妙的举动,一定跟谢京淮有关。 简溪捏了捏衣角,很快下楼去了前台,取回了那位涂女士寄给她的东西。一个很轻的东西,也很薄,拿在手里却像是有千斤重,让她心里跟装了一块石头似的。 回了房间之后,简溪深吸一口气,把这东西打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难怪会这么轻这么薄。 简溪拿着照片的手都有点发颤,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那照片上是涂凌凌跟谢京淮之后,她还是瞬间脸色苍白,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闷痛难忍。 她呼吸加快,有种瞬间要窒息的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那照片上面是涂凌凌一脸甜笑地踮脚,亲在谢京淮的脸上,照片是远景,也看不到他的表情,第二张则是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涂凌凌抬头在看他,笑得甜蜜幸福,虽然谢京淮没有看她,且是面无表情,但他们好像牵着手,最后一张则是像卧室,谢京淮熟睡,涂凌凌凑近他的脸,笑着合影。 他们看着那么亲密,甚至她都去过他的卧室,看过他熟睡的样子。 卧室这种完全私密的地方,如果不是真正亲密的人,是不可能允许去卧室的。 简溪捏着照片的手越来越紧,心脏也越来越紧,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用力呼吸会感觉到痛。酸酸涨涨的感觉包裹着她的胸腔,嫉妒让她几乎失去理智和自控力。 为什么? 他明明说过他没有前女友的,昨晚她跟他吐槽新同事说了十几分钟,虽然她没有直说名字,但提到对方前男友,那么详细的标签,他还能记不起来? 可他半点异常也没有。 难道在他心里涂凌凌不算前女友?或许他确实没听出来说的是涂凌 凌,还是他们之间确实发生什么,让他不想再提,干脆否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简溪被严重的情绪拉扯着,直到纪芙发现她的异常,她走过去,担忧地戳了戳她:“你没事吧?看你脸色很白。”。 刚才简溪拿着东西进来,她就注意到了,准确地说,今天开始简溪就看着不对劲,好像心事很重的样子。尤其是拿着那个东西进来的时候,但那毕竟是她的私事,她只是普通同事而已,不好过问。 如果不是简溪的脸色此时太难看,她就会装作不知道。 突然被人的说话声拉回现实,简溪有点迟钝地看过去,她脸色依然很不好看,却逞强地笑了一下说没事。 这件事无法和纪芙说,关系没近到这个程度,而且她在公司并未公开跟谢京淮的关系,也没有告诉过纪芙,现在说吗? 所以她第一反应,并没有说出实情。 纪芙也能理解,她大概能猜到是感情方面的事,她看了看简溪的脸色,然后几不可察地叹息一声。琢磨了一下,她勉强宽慰一句:“不知道你是遇到了什么事,但不管怎么样,先保持理智,别被人误导了。”。 对,她不能光凭几张照片就在这内耗。 简溪本来也是肯定会找谢京淮问清楚的,只是看到照片一时冲击太大,情绪需要时间,现在被纪芙这么一点,她也就很快冷静了下来。 不过,想不到纪芙整天冷着脸的样子,竟然人还挺好的。 简溪看她的眼神不由多了分感激。 这倒把纪芙弄不自在了,她还是面无表情:“你还是调整好心情吧,不然耽误下午的工作。”,说完她就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简溪现在情绪已经冷静多了,虽然那种强烈的嫉妒酸意还在裹挟着她,但她能勉强压制住,拿起手机给谢京淮发消息。 没有试探,而是直接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感情经历是他的自由,如果真有也很正常,但她希望他能如实相告。 几分钟过后,还是没有回复。 正常,他一定很忙,不可能会秒回的。 然后简溪又迅速让信得过的人,替她找人看照片真假。 万一照片是合成的,或者是p出来的,现在这种技术可多得很。 做完这一切,她强行让自己从此事中抽离,她现在必须要为接下来的外景做准备,不可能再满脑子都是这事耽误工作。 下午出去,简溪强迫自己的大脑放空一切,刻意不去分神,精神高度集中,就连休息的空挡她都克制着想看手机的冲动。 可她不能看,现在看了不论是什么结果,都会影响工作。 反正一共也就三个小时左右,她能坚持住。 这么强行集中精神三个小时,结束之后简溪瞬间跟泄气的皮球一样,笔挺的腰背往下塌了一下。她立刻拿出手机查看。 照片结果早已出来,是真的,不存在p图与合成。 而她发给谢京淮的消息,石沉大海,三个小时了依然没有得到回复。 简溪感到指尖发凉,那寒意从脚底渗入,侵袭全身。她脸色发白,失魂落魄地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低头翻出通讯录,打算给谢京淮打电话。 却不想,突然有人从身侧撞了她一下。 她连惊叫都忘了,一阵慌乱过后,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滚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掉进了路边的下水道! 身后有小孩的哄闹声,还有孩子家长满怀歉意地跑上前:“对不起对不起,您看您手机多少钱,我们一定赔给您!”,说着家长又开始训斥小孩。 而简溪呆滞地看向他们,随后又略显迟钝地往那下水道看了一眼,她没说话,走过去蹲下想找自己的手机。 才发现这下水道里面污水不少,就算手机能捞上来,那也是废了。 她蹲在那里,看着掉在里面不见踪影的手机,被刻意用力压制的情绪积攒了几个小时,反弹得格外汹涌。 就这么红了眼眶,泪水顺着略显苍白的脸颊滑落。 第83章 找过去 道歉的家长一看到简溪这突然哭的泪流满面,也有点慌了,看不懂眼前这是什么情况。就算手机再贵重,也不至于跟丢了魂一样哭花脸吧。 那孩子的母亲着急地不知如何是好:“姑娘你别哭啊,你这手机不管多少钱,我们一定赔给你。”。 此时,跟在后面的纪芙也看到了情况,她加快脚步走过去,看到简溪蹲在地上盯着下水道流眼泪,她也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立刻上前去把她扶起来。 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作安慰,一边对着家长说:“我朋友遇到了点事情,刚才正跟人打电话,突然手机被撞掉进了下水道,所以才会情绪失控。”。 对方一听,这才松口气。 心里已经猜测到,多半是小姑娘失恋了。 虽然有点歉疚,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家熊孩子把人家手机撞掉了,但确定这不是精神有问题,或者想讹人,反倒是没那么紧张不安了。 孩子家长再三道歉,又提出不论手机多少钱都赔。 纪芙也没问简溪到底怎么了,她也能大概猜到,她搀扶着简溪的胳膊,第一次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说话:“你别着急,我们先去买部新手机,你应该记得他的号码吧?再打过去就好了。”。 不得不说,现在看简溪这样子,连她这个跟她没什么交情的普通同事,都觉得些许心酸,说话都下意识温柔多了,生怕吓到她。 简溪也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连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点点头。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想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哭的,只是那一瞬间情绪涌上来,有点没控制住,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滚热的液体就流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对方微微叹口气,像是也生了恻隐之心。 直接表示赔偿给她五万块钱。 简溪瞬间呆住了,有点茫然地摇头:“不需要这么多。”。 她只是普通手机罢了,不到一万块。 对方看起来也是家境很不错的,应该也不差这几万块钱,看简溪失恋哭的这么伤心,恻隐之心加上歉意,最后竟然赔偿了三万块。 钱直接转给了纪芙,随后二人也没耽误,直接就去了店里买新手机,剩下的钱纪芙又立刻转给了简溪,只要她重新登陆账号就可以。 其实,纪芙一早就想到,如果简溪记得号码的话,她可以把手机借给她用一下,但是她犹豫了一下。以她跟简溪的关系,也许简溪不会放心把他的号码留在她手机里呢。 所以她没有主动提,反正买个手机的时间应该影响不大。 而简溪是压根就没想到这一点,她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大脑一片空白,稍一不注意连红灯都闯了,哪里还能想到可以用纪芙的手机打电话。 从简溪的手机掉进下水道开始,到她拿到新手机,可以打电话,这个过程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而此时,谢京淮那边早已一片兵荒马乱。 他一遍遍尝试拨打简溪的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无论打多少电话都是一样的结果,根本打不通。 他脸色凝重,一分钟都不敢耽搁,起身就快步走出办公室,连放在椅背的外套都忘了拿。 私人飞机已经等在外面,幸好他知道简溪此次出任务的地点,也提前问过她下榻的酒店。联系不上人,他就马不停蹄直接去她的酒店找人。 走出办公室时,迎面撞见赶来汇报工作的秘书,他看到行色匆匆的谢京淮,着急地跟上去,犹豫半天还是战战兢兢开口:“谢总,滕峰集团的李董……”。 他还没说完,谢京淮一个冰冷的眼刀甩过来,吓得他立刻改口:“我……我先去帮您推掉。”。 秘书吓得直冒冷汗,心里无声哀嚎。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如果知道那是这么重要的信息,他死也要跑过去打断会议告诉谢总! 可现在他连道歉的机会也没有,谢京淮甚至没有停留,连说“滚”字的时间都没有,用一种冷寒的警告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后,就只留给他一阵捉不到的风。 秘书看着谢京淮几秒就消失的背影,悔不当初。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秘书的位置是不是坐到头了,也许谢总回来就要换掉他了! 下午,谢京淮有一场会议,但他在去会议室时把手机遗落在办公室,直到会议开始他才发现。那是一场比较棘手的会议,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心情特意让人回去拿手机,反正他开会时是不允许看手机的,他自然以身作则。 哪知这场会议一开就是三个小时。 谢京淮秘书带的那个实习生,发现了他遗落的手机,并且当时正好简溪的消息进来,他只看到有消息,看不见内容,当然,他也不敢看。 中途,秘书从会议室出来,实习生把手机交给他,并且说了有人给谢总发消息。 但秘书觉得手机有消息很正常,他们谁不是一天很多消息轰炸,也没当回事。秘书重新进入会议室之后,把手机递给谢京淮,并未告诉他有消息,他一边看着项目方案,一边随手揣入内兜。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会议结束。 秘书这才想起消息的事,他也就是随口一提,哪知谢京淮看完消息之后脸色大变。 秘书的脸色也跟着大变,他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已经预感到自己要完蛋了。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商场上游刃有余从容冷静的谢总,慌了神地一直打电话,每打一次就传来一次无人接听的机械音,秘书的心也随着越来越死。 谢京淮沉默地剜了他一眼,只嗓音冷凝地问他什么时候看到的消息,得知结果后,深深地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他诚惶诚恐的出去。得知滕峰集团的李董前来拜访,他又不得不再去请示。 然后就是刚才那一幕了…… 谢京淮一直没有放弃尝试联系简溪,幸好邻市距离不远,只需要飞十几分钟就落地。 他一边拦车一边继续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还是一样的结果。 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是一样的冰冷机械音,可他又不敢停下来,万一下一个电话就通了呢。 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谢京淮看着那烫金的几个大字,风尘仆仆推开车门,同时又再次拨打简溪的电话。这次他停了十分钟才打的,听到手机那端传来音乐铃声,谢京淮心跳猛地拉快,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一步不停地快速走进酒店大厅。 他捏着手机的手指越来越紧,音乐响了一会,终于被人接通。 第84章 别哭 简溪从买到新手机开始,也在给谢京淮打电话,但她一共打了三个,都没有拨通,那边一直显示通话中。 她的心越来越凉,差点没有握紧手机,险些再次让手机滚落下去。她吓得一身汗,立刻惶恐地抓住,之前手机掉进下水道给她带来了一点阴影,生怕再次摔坏。 她已经等不及再换了,她现在就要听到谢京淮说话,现在就要一个结果。 打不通她就继续打。 三个电话依然没有成功,简溪深呼吸一下,决定过会再打。 不管他是在跟谁打电话,总不可能一直通话中吧,总有她能打通的时候。 十分钟之后她到了酒店,准确说应该是九分半的样子,她之所以能精确的知道是九分半,那是因为她一直在看着手机屏幕,盯着上面的时间变化。 就在简溪打算按下那个号码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嘹亮的来电铃声,甚至这声音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被吓到,心脏更紧张地跳动。 看到单独一个“淮”字出现在屏幕上时,她拿着手机的手指甚至颤了一下,心跳比方才更加剧烈,情绪汹涌来的更猛烈,当场就鼻头一酸,温热的液体湿润了眼眶。 当时她是备注的全名,有一回被他看见了,他不满这么生疏的连名带姓,非要让她换个备注。她想改成谢先生来着,也被他否决,谢京淮把她的手机拿过去,他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敲字。 只敲出一个“老”字,她脸一热,连忙把手机抢了回来。 最终,她备注换成了亲昵的后两个字,他这才勉强觉得能接受,而简溪看来看去依然觉得太腻歪,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堂而皇之的备注,她偷偷给改成了单字。 虽然也挺腻歪,但一般人看到也不会立刻就往谢京淮身上想,她那时还是比较在意被同事看到备注的。这个单字正好。 以前看到这个字,她心里满满的都是甜意,现在这个字出来,她却是满腔的委屈和酸涩齐齐往上涌。 她把手机捏得更紧,深呼吸一下,指腹点一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谢京淮焦急的紧绷的嗓音立刻传来。 “我从未交往过任何前任,暧昧对象也没有过”,他说话气息急促,向来冷静波澜不惊的声音,此刻又急又乱,“你别相信,等会我跟你慢慢解释。”。 尽管接电话之前已经进行过情绪管理,但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简溪还是难抑地发出一声哽咽,尤其是在他说出等会再解释之后。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还要等会再来解释。 他现在是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吗?连跟她说几句话解释的时间都抽不出来?是刚才跟他通电话的某人? 简溪的情绪已经压抑了整整一天,她向来是个比较知道分寸的人,尤其是跟谢京淮结婚以来,她算是善解人意从不越界不纠缠,但现在积攒了一整天的情绪快把她压垮。 她大脑不能思考,只想发泄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再次深深吸一口气,以免自己会克制不住哭出来导致说不清楚。她满腹委屈:“一定要等会吗?你现在是有很重要的事吗?”。 她已经等了很久,到底还要等多久? 下午发的消息,三个小时了他一直没空回吗?她已经忍了这么久才等到忙完工作给他打电话,经历过手机摔坏换新,结果给他打电话还是打不通,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他的电话,他竟还让她再等会。 滚烫的泪水滚到下巴,简溪咬着唇抬手擦去,尽管再尽力遮掩声音也有了哭腔。 “解释一下需要很久吗?几分钟都抽不开吗?”。 说完她又感觉自己太情绪化了,她竟然用这种语气跟谢京淮说话,她好像没有这个资格。 他不过是看在谢爷爷的份上才对她多加纵容吧,如果不是谢爷爷让他照顾自己,而两人又醉后一夜,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交集吧。他是个负责的人,也是个古板的人,发生了关系就必须结婚。 他对她不错,她也懂事,这应该是她最不懂事的一次了。 居然这种质问的语气与他说话。 简溪稍微冷静了一点,她攥紧手,指甲陷进肉里,有点疼,这样才清醒一点。手上疼似乎心里疼就能轻一点了,她语气里的情绪淡了一点:“那你忙的话,就算了。”。 说完她就想挂电话。 说到底,她是个人,会被情绪左右,不可能做到一点情绪不漏。 只是听到她要挂电话,谢京淮立刻方寸大乱,着急得就连音量都拔高了:“别挂!我不是说没时间,我是说等我到了再当面跟你解释,电话一两句话说不清。”。 简溪表情僵滞了一下,微微潮湿的睫毛颤了颤,不可置信地问:“等你到了?什么意思?你要过来?”。 谢京淮脚步更急:“快到了,过来开门。”。 什么?! 快到了?开门? 他不是要来,而是已经来了,这会儿都快到门口了?! 简溪睁大眼睛,眼底全是不可思议,惊喜的光也是越来越盛。她立刻起身就要过去开门,此时,却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简溪打开门就看到穿着衬衣西裤的谢京淮站在门外,看到她,他眼睛亮了起来,她还处在怔愣中,呆滞的看着他。他呼吸有点急,胸口也随着呼吸起伏,看着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的眼睛不再像往日那般平静,焦急不安地看着她,在她出神的时候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简溪都还没从他突然出现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人就已经被他拽入怀中。 此时,听到动静的纪芙才里间出来,突然看到这一幕,她有点尴尬,但她又不得不出来。 她在这,人家小情侣有些话也不方便说。 看到简溪在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懂事地回避了,但是现在听到动静感觉是当事人找过来了,她躲在那回避也不是个事,得给他们腾出空间把话说开才行。 哪知她还是出来的不是时候。 谢京淮也看到了纪芙,他顿了一下,有点不自在地暂时松开简溪。 纪芙也相当尴尬,但她只能装镇定,只是在她看到谢京淮那张脸时,她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震惊地睁大眼看了好几秒,整个人都呆滞了。 这张脸,就是这张脸! 这个人就是他们公司前不久刚搞定的大人物,那位姓谢的传奇人物!这张脸她绝对不可能记错! 他居然跟简溪…… 她的不可思议的猜想,居然是真的! 即使已经有所猜测,但真的亲眼看到这位高不可攀的上位者出现在眼前,并且这么惊慌失措地抱着简溪,纪芙还是被吓到了。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在简溪回头看过来的时候,她镇定地说:“我重新开一间房,你们有什么话好好说清楚。”。 简溪突然意识到纪芙出来,还被她看到这一幕,她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把他推开。然而看到纪芙似乎没多大的反应,好像早已知晓一样,她又怔了一下。 她猜的没错?纪芙早就知道她和谢京淮的关系了? 纪芙此刻可没心思想那么多,她低头快速地走过去,利落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不再做人家小夫妻的电灯泡。 死手,快点。 这种情况简溪有点为难:“还是我们……”。 话没说完,纪芙打断:“你别说了,你收拾东西哪有我快,你只管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她快速把东西放进包里,拉上拉链,还不忘补充一句“事情解决了再好好工作,我走了!”。 幸好东西很少,基本都放在一块,收拾起来很快。 她头都没抬,拿着自己的包往门外走。 简溪虽然很过意不去,但是也确实没有别的处理办法,她只好接受纪芙的好意。对着她的背影喊:“房钱我回头转给你!”。 纪芙没说话,只是无所谓地挥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顺便带上门。 门被关上的瞬间,酒店房间里只剩孤男寡女两个人,简溪还没来得及说话,谢京淮突然俯身拦腰把她抱起。她惊了一下,随即情绪上来,挣扎着要下来。 谢京淮却把她抱得更紧,在她挣扎的时候就已经把她抱到了床上。 简溪说着说着眼眶泛酸,泪水盈盈但是又倔强地咬唇不愿在他面前哭,她被放到床上之后,立刻去推他。 他整天只知道这种事情,这个时候居然还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抱到床上,难道他对待她就是这么粗暴地解决吗!他根本连一个解释都没有给她! 谢京淮感受到简溪的脾气,看到她泪光盈满双眼,心疼地抱住她耐心安慰:“我不是要强迫你,你好好坐着,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对你动手动脚的。”。 简溪猝不及防滚下一串泪珠,她不说话,那透明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梨花带雨的,谢京淮心口抽痛不已。他抬手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温柔细哄着:“你别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什么照片,你先让我看看。”。 “照片我已经找人鉴定过了,是真的,也许是你自己忘了,可能你就是跟人家有过一段,你自己没有在意”,简溪吸了吸鼻子,语气里的酸涩都藏不住。 她一边把照片递给他,一边低语:“有过很正常,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没必要隐瞒我骗我说没有过。”。 虽然跟她认知的不一样,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谁都有过去,谈过恋爱不算什么稀奇事。 尽管,她确实嫉妒、难受。 尤其,那个人竟然是涂凌凌。 她好像更加讨厌涂凌凌了。 第85章 清白 谢京淮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接过她递来的照片,他蹙眉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对照片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看到的第一眼的确以为是合成的假照片,对照片里的情景更是半点印象没有,至于那个女人…… 他仔细凝视了半晌,强行在脑海中搜寻记忆,对这张脸却只有陌生。 可在简溪看来,谢京淮拿着照片沉默地看了好半晌,这就代表绝对是有这回事,不然他一定第一时间就否认了,不可能看了这么久不说话。 她原本还有点期待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谢京淮没有抬头,他捏着照片:“确实是真照片。”。 简溪心口闷堵,她试图开导自己接受这个现实,但密密麻麻的酸痛还是啃噬着她的心脏。她看向谢京淮,压抑着情绪:“当然是真照片,我怕误会了你,所以找专业人员看过。”。 经过上次周起帆那事之后,她就觉得应该要信任他一点,所以他亲口说了,他没有前女友,她就信了。虽然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她情绪不稳了一会,但很快冷静下来,确定了照片的真假。 可是,竟然是真的。 谢京淮骗她。 她之前还跟他吐槽过涂凌凌,结果涂凌凌的那个前男友竟然真的是他,这怎么能让她不受打击?那一瞬,她甚至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照片里他们明明挺亲密的,涂凌凌甚至去过他的卧室,她不敢想那张照片的背景…… 谢京淮在卧室熟睡,而涂凌凌趴在床边,头靠近他的头,拍下了那么一张亲密的引人联想的照片,他们是不是…… 都这样了,他竟然说自己没有前女友,要么是故意隐瞒不说,要么是他玩的花,这种关系对他来说甚至不是恋爱,他转头就给忘了。 简溪气闷喘不过气,心里一阵阵密密麻麻的针扎一样的痛,铺天盖地的酸楚委屈需要她用力压制,才能勉强保持体面。关于照片她不敢再往深处想,强行逼自己回避。 余光看到谢京淮还在盯着那张“床照”看,简溪那被压制的汹涌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她攥拳,用力深呼吸一下,各种复杂情绪冲击下,她故作镇定强颜欢笑:“你们都一起睡了,在你心里还不算是前女友?”。 “有过很正常,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也不是接受不了你有感情史,毕竟我以前还是谢临的未婚妻。”,简溪语气冷淡,却充斥着明显的小情绪。 她起身想要离谢京淮远一点,却被他惊慌失措地一把拉住,他结实的火热的大手攥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因为紧张没有控制好力道,还让简溪的鼻子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 她瞬间痛出了眼泪。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温热的眼泪一串一串,停不下来。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呜咽:“痛死了,你干什么啊!”。 又痛又气,她连一眼都不想多看他,又手脚并用想走,只是被谢京淮抱得太紧,根本挣脱不掉。他语气有点急:“对不起弄疼你了,我没有骗你,我跟这 个人真的没有谈过,更没有睡过。“。 简溪根本不信,她反抗地更激烈了:“你都亲口说了照片是真的,没睡过怎么会有那张卧室照?!”。 再说了,睡没睡过也改变不了目前的情况,既然照片是真的,那有过这么亲密的照片,他们怎么可能没有感情纠葛?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捶打他,但谢京淮只是把她抱紧,任由她各种打骂就是不松手也不反抗。简溪红着眼,手把他抓的很紧,即使隔着衬衣,指甲也都扎进他的肉里。 他还是不放手,除了否认却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简溪摆脱不得,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次不是不痛不痒的那种,而是倾注了她所有的情绪,她狠狠地一口咬下去,仿佛这样心里的痛才能减轻一点。她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真正释放的这一刻,反扑格外猛。 简溪都感觉自己这一口咬的不轻,但谢京淮愣是一声都没吭,身体都没有颤一下,反而还把她抱得更紧了,那有力的双臂把她勒到身体都有点酸痛。 可能是累了,简溪的情绪终于暂时平缓了一点。 她的挣扎小了很多,也不再咬他抓他。 谢京淮低哑的嗓音响起:“现在消气一点了吗?”。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背,一只手轻抚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我刚刚看照片就是在想这件事,溪溪,我不会骗你的,我确实没有感情史,除了你,没有接触过任何异性,身体和心理都没有。”。 简溪闹了一通,人累了,情绪也发泄了不少,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人也平静多了。 谢京淮一边温声跟她解释,一边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小朋友一样。 感觉到简溪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他才稍稍松开她,让她面对着他。她偏开脸不想看他,睫毛潮湿,眼圈红红,眼底还有一片水渍,白皙的脸有点发红。 谢京淮心跳停滞几秒,像是被人揪住心尖一般窒息的痛,他心疼地用指腹一点点为她擦眼泪。 “照片确实是真的,但是我刚刚仔细看了,那是错位照,还有那张‘床照’,不可能是一起睡觉拍的。”。 原本简溪心里还是有点别扭的,想躲开他的手,但听到他这样说,她停顿了一下。 谢京淮把照片塞到她手里。 那张看似是涂凌凌亲了他的脸,实际上是远拍,涂凌凌趁他不注意做了一个亲他脸的姿势,拍照之人有心选了很容易让人看歪的角度。 其实两个人离得都不是很近,半点接触都没有,照片看着却像极了女人在亲他。这就跟伪造影子亲密的道理一样,只是视觉错位。甚至把谢京淮换成任何一个陌生的路人甲,都没什么突兀,因为他面无表情,就像是陌生人有趣的错位而已。 发现错位之后,再看就很明显了,但确实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很难看出是错位。 那张牵手照就比较容易了,就是手的地方视觉错位,看着像牵了,其实根本没碰上。 那张“床照”却是完完全全的真照,不存在错位,但经过谢京淮的一番仔细辨认,简溪也发现这确实不太可能是睡完之后拍下的。 可既然这张照片是真的,就算不是睡完之后那也真真实实是进了他卧室的,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还是比较亲密的关系,如果仅仅只是认识怎么能进得了谢京淮的卧室? 就在简溪又即将开始胡思乱想时,谢京淮眉心一蹙,眼神凝了一下:“这个人我确实不记得,但是这张照片……两年前家里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我尝试处了半个月,最后就是她突然来老宅未经我同意进了我的卧室,当时我正休息,醒来之后就让她走了。”。 简溪:“你跟她相过亲?那你还说不认识不知道?!她都去你家了!”。 谢京淮连忙把她抱住,生怕她又跑了。他立刻解释:“我确实不记得了,只是应付家里答应的相亲而已,也就尝试相处不到半月,总共就见了三次面而已,没上过心也不记得她长什么样,这事我早忘了。”。 听到他说没上过心,简溪酸楚的心态稍微好了一点,却还是耍小性子的哼了一声:“以你的脾气性格,居然还能相处半个月,那你还挺喜欢她的喽?”。 谢京淮闻言,又忍不住笑了,他握着她的手轻声哄着:“我要是喜欢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记得?当时确实是被念叨的烦了,想着只要家里满意结个婚也行,这不是才见了三次就受不了了吗,所以才断了的。”。 “没有过任何亲密行为,包括牵手拥抱什么都没有。第一次是相亲吃饭那次,坐对面,除了吃饭没说几句话,吃完饭她让我送她,我当时有事没送,照片那应该是第二面,家里催着让出去逛逛勉强配合一下。”,怕简溪误会,他还特意补充:“没有牵手没有搂肩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就单纯保持距离的逛了十分钟而已。”。 其实他之所以答应,最重要的原因是,那个女人和简溪有那么一丁点神似。 当初简溪还是他堂弟的未婚妻,他们感情很好,简溪眼里也从来都看不到他。他每每在背后看他们恩爱,都会唾弃自己,尤其夜里梦到她,醒来除了失落痛苦就是对自己卑劣心思的痛恨。 所以,当他看到相亲那个女人跟简溪有那么一丁点相像,他觉得自己可能也许是喜欢这一种类型,也许这个女人也行。 这样他就可以摆脱卑微的恶劣的自己。 可勉强相处了半个月,见了两次面,他一丁点兴趣也提不起来,他甚至有点反感。也就是最后一次,那女人没经他同意擅自来了老宅,还闯入他的房间。幸好他睡眠不是很沉,很快就察觉到动静,睁开眼就看到那女人蹲在他床边,在他醒来之后还试图挽他的手臂往他怀里扑。 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他一把将人推开,并且警告她不许再出现。 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就是她刚偷拍完那一张照片之后。 谢京淮事无巨细告诉简溪,但有些细节他缄口不言。 他的手搂在简溪腰间,腾出另一只手给人打电话,等对方接通,谢京淮喊了一声小姨,简溪才知道对方是谁。 谢京淮开门见山:“您前两年给我介绍的那个女的,您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 小姨一愣:“你问她干什么?当时你们不是闹得挺不好看的吗?你这孩子也真是,一点也不给人家女孩面子……”。 “她叫什么名字?”,谢京淮又问。 小姨就介绍过一个,自然记得清楚。在那之前,谢京淮一个也没相过,好不容易他松口,她就给介绍了这个,然后也就是最后一个,从那之后他放话说这辈子不婚。 她也怕了,没人敢再提相亲的事。 “涂凌凌,这都两年了,你突然提这事干什么?她又出现纠缠你了?”,当年她们自然是同意的,涂凌凌去老宅也是她姐姐同意的,可没想到惹恼了谢京淮。 当时涂凌凌哭啼啼跑出来,把她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那之后,涂凌凌还拜访过她几次,想让她再说说好话。估计是不敢直接去找谢京淮,可她这个小姨也不敢啊,何况孩子不愿意,她总不可能逼他吧。 谢京淮得到想要的答案,唇角微微勾起弧度,却有些冷意,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挂断电话之后,他垂眸看向简溪,温热的指腹轻轻抚摸她的脸。 “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但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干净的,好吗?”,他语气温柔像诱哄,手指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简溪不说话,他捧着她的脸,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吻了吻她潮湿的眼睛。 “不高兴你可以打我骂我,不要不理我,找不到你我很害怕。”,他气息微颤,柔软的唇小心翼翼亲吻她脸上的泪痕。 第86章 正事 他认真而温柔,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亲吻她的泪痕,动作甚至有点虔诚。 简溪没躲,他抱着她,她好似能感觉到他传递出来的紧张的焦躁不安的气息,他时不时把她勒得很紧,像是在慰藉自己失而复得的情绪。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闷地说:“我没有不接电话,只是手机摔坏了而已,刚买的新手机。”。 尽管她现在心情好多了,也不再想流泪,但毕竟哭过,声音还是带鼻音的,听着发闷。 不等谢京淮说话,她又有点不爽地说:“倒是你,中午发的消息你一直都没回,之后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还恶人先告状说我让你找不到。”。 哼。 他倒是忙。 谢京淮忙握着她的手:“我是开会忘了带手机,本来想着不会有什么急事,所以直接开完会才拿的手机。”。 他把她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充满怜惜地揉捏着,然后又轻轻放到自己心口。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开会也会保持手机畅通,不会再错过你的消息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出现了,教训他已经吃够了。 谢京淮把她的手放在他心口,而且还按的挺紧,简溪不仅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手底下还能清晰的触摸到他软硬适中的胸肌。手感很好,隔着衬衣都能摸到。 简溪心中还有点别扭,觉得他故意在用美男计,她还没有原谅他,才不会摸。 她想把手抽走,但是他按的比较紧,她抽不走。 只能勉强这么按着了。 在他怀里简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逐渐疏解,得知他从未对涂凌凌动心也没有过任何肢体亲密之后,心里那股酸意闷堵终于消散了。 熟悉的男性气息接近她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排斥,他温热的柔软的唇亲吻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小心翼翼的温柔地一点点往下,暧昧的动情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脖颈。 有点痒,酥酥麻麻的像触电一样。 跟以往热切的疯狂的亲吻不一样,他格外的温柔小心,动作里尽是怜惜和失而复得的惊喜,有时简溪甚至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气息有微微的颤抖。 她的身体很快在他的温柔下软了下来。 谢京淮托着她的身体,他迷恋一般在她的颈项亲吻,细细密密的吻蔓延在她的脖子和锁骨。他火热的唇舌在她的脖子和锁骨之间停留很久,虽然很让人愉快很有感觉,但是简溪却突然想起涂凌凌说的什么痣。 她锁骨间确实有一颗比较明显的红痣,不大不小,其实还挺好看。 可他现在反复亲吻这个区域,一睁眼瞧见他眼底满是痴迷一般的情、欲,她突然就不太待见这颗痣了,心情有点复杂。 她抱着谢京淮的头,暂时制止他的动作,微微喘息着问:“你好像很喜欢亲吻这里,这颗痣好看吗?”。 谢京淮不知她说的什么意思,只嗓音低哑回答:“好看。”。 简溪顿时又打翻醋坛子了,小性子又上来了,她用手挡住阻止他再次吻下来的唇,对上他深沉的眼,她说:“你不会也喜欢她身上的痣吧?她昨天还特意跟我说,你当年很喜欢她脖子上的红痣,就跟我这颗一样。”。 没谈过不代表没表达过喜欢涂凌凌的某方面,不然她好端端的说什么痣,难道只是单纯为了膈应她?可偏偏谢京淮又确实对着她的脖子亲了又亲,还流露出那种迷恋一样的神情,他还亲口说了好看的。 难道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或者,会不会是他心里的某个人锁骨有红痣,她和涂凌凌都只是聊以慰藉而已,她唯一的不同仅仅只是她比涂凌凌懂事,所以他跟她结婚了。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突然,肩膀的部位微微一痛,简溪嘶了一声,这才清醒过来。 谢京淮抬起头来:“不许再把我跟她联系到一块,她有什么痣我不知道也不想听,但是只要是你身上的我都觉得好看。”。 “这么说你不是因为喜欢那颗痣?”,简溪半信半疑。 谢京淮气笑了:“谁会喜欢一颗痣?还不是因为它长在你身上,不止是痣,你身上的每一寸我都喜欢,有问题吗?”。 他说着继续埋头在她颈窝处,可能因为生气,他动作稍微用力了一点。简溪有点痒又麻麻的,她抱着他的脖子,细细地喘息:“还不是因为你一直亲脖子,所以我才以为……”。 谢京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简溪有点懵,说话不成句:“什……什么?”。 “你自己哪里敏感,自己都不清楚吗?”,他动作不曾停下,火热的吻一直落在她脖子和颈窝处。 而简溪也早已意识混沌,身体很轻易就被点燃,酥麻的触电一般的感觉涌遍全身,心跳加速,全身的细胞都在兴奋。 她确实很喜欢他亲她的脖子。 每次都会让她感到身心的舒爽,她的身体会主动迎合,会露出脖子主动方便他亲。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掌握到她的敏感处,知道她最喜欢被亲吻脖子和颈窝,所以才会反复缠绵地亲吻一遍一遍。 他低哑的嗓音响在耳畔,还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笑意:“溪溪是越来越会胡思乱想了,不过……我很喜欢。”。 简溪疑惑:“你很喜欢?”。 他竟然没有怪她敏感没有怪她不相信他,还说什么他很喜欢,他喜欢什么啊? 谢京淮低笑着亲了亲她的唇:“溪溪今天的反应我很喜欢,这样说明溪溪在意我,是不是?”。 简溪脸颊火热,闭口不说话。 她也是这次才发现,她对谢京淮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她现在已经这么在乎他了。不仅仅是在意,那是赤裸裸的吃醋。 她也是这次涂凌凌的事件才意识到,她不止是对谢京淮动心,是已经喜欢得很深了。 简溪不好意思回答,谢京淮只低笑着哄她,闹了一阵,他才说:“她这么造谣污蔑我的清白,我不会坐视不管的,但是现在……我们先做正事。”。 …… 简溪攀着谢京淮的肩膀,突然看到在他右侧肩上有明显的牙印,那痕迹有点深,甚至隐隐渗血,看那新鲜的痕迹,是她十分钟之前咬的无疑了。 除了这个牙印,还有好几个指甲印,两个肩膀都有,虽然只有浅浅的痕迹了,但可以想象当时应该也不轻。 现在看到这些痕迹,连她自己都惊到了。 她当时竟然下口这么重吗。 简溪手指轻轻抚摸那处牙印,有点心疼:“是不是咬的有点重,疼吗?”。 让简溪意外的是,谢京淮竟然拉着她的手,用委屈的语气说:“有点。”。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一把将她拖入怀中,大手顺着她的衣领钻进去,他火热的唇舌一口含住她的耳珠。低喘着说:“现在轮到你了。”。 简溪心跳如擂鼓,就在她紧张地等待他的发疯时,他却把她搂得死紧。 他喉结滚动,嗓音是压抑的微颤。 “可是,我舍不得。”。 第87章 苦力 简溪浑身粘嗒嗒趴在谢京淮胸膛上,酒店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她累得一动也不想动,安安静静趴在那。能听到他沉重的心跳声,还有周身全部都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趴在他怀里的同时,手正好横在他腰间,掌心下方正好就是精瘦有形的腹肌。 简溪觉得挺满意的,此时心境无比的宁静,只想好好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如果她的肚子不饿的话。 完成工作之后接着就是换新手机,一点都没有得到休息,刚到酒店谢京淮就找过来了,一通情绪发泄之后又做了那么消耗体力的事,现在整个人是又累又饿。 他的精力是真的很旺盛,好像永远也吃不饱似的,每次都是她先叫停。明明他开了一下午的会,也没休息,风尘仆仆赶过来就开始做苦力,居然还能精神满满折腾一个多 小时。 一个多小时是她的极限,不是他的。 感觉腹内空空一阵灼热感,简溪摸了摸肚子,谢京淮握住她的手:“饿了吗?”。 “到现在都没吃,你一来就开始做苦力,不仅饿还累。”,简溪嗔了他一句。 谢京淮低笑:“苦吗?”。 他低头看她,揽着她腰的手往上移动,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暧昧打趣她:“你不是说很舒服吗?不把你伺候好,一会还闹小脾气。”。 简溪脸一热:“你嫌我闹脾气?”。 “那倒没有,大不了你多闹点脾气,我多卖力一些就是。”,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没等简溪说话,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肚子,把她抱起来。 “先吃东西,吃饱了再继续。”。 简溪推了他一把:“要继续你一个人继续,我没力气了。”。 谢京淮只是轻笑一声,一手抱着她,另一手电话叫客房服务让送两人份的晚餐进来。 “你放我下来。”,简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至于打电话还把她抱着吧,虽然他身强力壮能一只手抱她一只手打电话,她是挺受用的,但没必要啊。 哪知,谢京淮无所谓地说:“没事,我喜欢抱。”。 打完电话,他又抱着简溪走到沙发坐下,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她的发丝:“好了,现在正好处理一下你那个同事的事。”。 简溪一愣:“你要怎么处理?”。 谢京淮没回答这个问题,一边抱着她,一边笑着问:“知道那人的电话吗?”。 要涂凌凌的电话? 简溪第一反应心里有点不得劲,不是很情愿,不想让涂凌凌的电话留在他手机,更不想被涂凌凌记住他的号码,但她随之一想,他几年前就认识涂凌凌了,他要是想,何必来问她要号码,那不是轻而易举。 涂凌凌有他的号码又能如何。 迟钝几秒,她立刻打电话问主任要来了涂凌凌的号码,念给谢京淮之后,她弯腰就要在他身边坐下,哪知他却突然抱住她的腰,单手将她往上一提,她就被直接抱到了他腿上。 简溪发懵:“你要这样打电话吗?”。 谢京淮勾唇:“有何不可?”。 他宠溺地捏了下简溪的脖子,笑着逗她:“你就坐我腿上听着,免得一会又要胡思乱想了。”。 简溪还想跟他争论两句,但他已经拨了电话,她只能把想说的话咽回去,安安静静坐他腿上等着电话接通。 那边的涂凌凌看到这个号码,兴奋地从床上噌一下坐起来,激动地捧着手机转了一个圈。这个号码她记得滚瓜烂熟,即使过了两年也依然没有忘,但她不敢拨,一次也没有拨过。 她甚至连记录在电话簿里也不敢,只因刚开始她故意喝醉酒壮着胆子给他打电话,他虽是没有大发雷霆,但她却吓得再也不敢打扰他。 后来涂凌凌的大哥不知怎么知晓了此事,从她的手机里把谢京淮的电话删了,并且警告涂凌凌一番。所以从那之后涂凌凌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偷偷摸摸找谢京淮的小姨,只希望讨好她让她从中说说好话。 那时候谢京淮的母亲也没有反对过他们,所以她也想过找他母亲,但根本连见都见不上,他小姨更是直接拒绝她,到后来见都不见她。 涂凌凌没有办法,时间长了也只得放弃,渐渐地也就不敢再有这奢望了。 手机还在响,涂凌凌几乎是有点颤抖地接电话。 她声音有点发颤:“喂?你是?”。 是高兴也是紧张。 然而,谢京淮一出声,嗓音却是冷的令人脊背发寒。他冷哼:“你找我夫人麻烦,还不知我是谁?”。 涂凌凌直接懵了,刚才还红扑扑的脸瞬间惨白,脸上的笑容凝滞,惊恐再次爬上了她的心口。她捏着手机,不安地想解释却语无伦次。 她从没设想过谢京淮会为了简溪来找她麻烦,在她心里,她坚定的认为,他根本不在乎简溪怎么可能会为她出头? 就他曾经对自己的那种态度,他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根本不可能对女人上心。不过是娶了一个摆设回家放着罢了,那个女人也就是得他爷爷喜欢,所以谢京淮才会勉强娶回家。 涂凌凌时至今日,依然认为是自己当年没有掌握好分寸,操之过急了,不然谢京淮娶的一定就是她。毕竟她可是唯一一个被他同意相亲的女人,一定是她表现得太急了,显得不够温柔懂事。 涂凌凌着急地开始颠倒黑白:“不是,我……她……她仗着你的关系炫耀,我看不惯……才……”。 她?炫耀?她炫耀跟谢京淮的关系? 简溪睁大眼,伸手指了指自己,差点就忍不住发声质问出来,谢京淮攥住她的手,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她是我夫人,炫耀她自己老公怎么了?”。 呵,他倒是希望这句是真的。 涂凌凌却被噎住:“她哪里比我好?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她不甘心。 他竟然喊别的女人这么亲热,他明明最讨厌别人炫耀尤其最讨厌跟他套近乎,现在简溪借他炫耀,他居然毫不生气,还出言维护! 谢京淮听了她的话,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他冷笑出声:“如果路上的每个人都过来问我这个问题,我会觉得很困扰。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能跟我夫人相提并论?”。 这句话比“她哪里都比你好”、“你也配跟她比”杀伤力更大,因为在他看来,她竟然跟路上的任何一个路人没有区别。 如果走在大街上,随便来个陌生的路人问这个问题,那大家一定觉得那人有病,莫名其妙的同时只会一笑而过。在谢京淮眼里,她居然跟路边任意一个陌生路人一样! 涂凌凌脸色一白,不愿意相信,她激动地喊出来:“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跟路人一样?我不相信,你一定对我有点好感的,不然你为什么答应跟我相亲?!”。 她可是谢京淮唯一答应见面的相亲对象,他一定是对她有意的,只是被她太心急搞砸了,不然现在他娶的一定就是她了! “我承认当时老爷子突然生病,耳提面命让我相亲,我确实想着结个婚完成任务,但后来也确实证明了,这事将就不了。”,谢京淮语气中已有不耐烦,他一字一句强调,“跟你的三次见面,我从未想过跟你步入婚姻,我也从未占过你半分便宜,请你别再自作多情,也不要再接近我夫人。”。 谢京淮清冷的毫无情绪的嗓音,每说一个字,涂凌凌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以前他谁也没有接受,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她只当他性格使然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也许会完全的商业联姻,但是突然传来他结婚的消息,对方还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 她打听过,所以她认为谢京淮是看重简溪温柔听话,而且受他爷爷喜欢,更重要的是,简溪竟跟她有一丝相像。这说明,他果然是喜欢自己这一类,她当初就败在太着急不够听话,还有没得到谢老爷子的喜爱。 她可以试着再努力看看。 可现在,他竟然说他从未想过娶她,从未!他竟说跟她结婚是将就!那他现在又为什么愿意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了?换成简溪他就愿意将就了? 涂凌凌脸色难看,嘴唇蠕动好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偏偏此时,谢京淮疏离冷漠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应该向我夫人道歉。”。 涂凌凌咬了咬唇,虽然极度不甘,但还是挤出一抹笑:“我……我明天看到她就跟她说。”。 “用不着明天,现在就可以。”,谢京淮的嗓音平静无波。 涂凌凌却大惊:“什么?”。 现在?难道他们现在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简溪今天明明去邻市出差了,而谢京淮有可靠消息是留在本市的,他们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难道简溪连夜赶回去了?可是现在时间还挺早 的,这个点就算采访任务已经完成,也需要休整一下吧,这得一刻不耽误的赶回来才能这个点见到谢京淮吧。 涂凌凌还在胡思乱想,下一刻,简溪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里。 “你想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我在听。”。 第88章 澄清 听到简溪的声音,涂凌凌脸色陡然难看了好几分,她咬了咬嘴唇,强烈的羞辱感让她把自己的嘴咬的有点重,甚至连刺痛也感觉不到。 停顿了好一会,涂凌凌终于艰难地从牙缝挤出“对不起”这三个字,生怕谢京淮还会咄咄逼人让她更难堪,说完这三个字她就迅速挂了电话。 看着安静下来的手机屏幕,她屈辱地紧抿着唇,不再期待那个号码再打电话过来,而是怕他再打过来。 这一夜,简溪睡得很沉,但是休息得并没有很好,若不是她出差状态明天还要赶回去,怕是得闹到鸡鸣时分才肯歇。 不过托谢京淮的福,她不用太早起。 开车一个多小时还怕堵车,现在只需要半小时就能到,至于她的车他很有处理经验,直接让人替她开回去。 甚至这次都默契到不需要她问,谢京淮直接笑着说:“不用担心你的车,我这方面经验挺足的。”。 简溪直接无奈地嗔了他一眼。 她想起刚开始她打算出国躲避他,被他开着车追到机场,就是在停车场把她堵住,直接扛起她塞进了他的车里,当时他就一脸冷静地让她别担心车,他会安排好。 这事他确实挺有经验的。 睡觉之前,她收到纪芙的消息,问她早上还要不要一起走,简溪犹豫了一下,问纪芙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反正多处理一台车也不费事。 纪芙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去当他们夫妻的电灯泡,虽然可以多睡一会这诱惑挺大的,但她还是婉拒了。 第二天,在公司见到纪芙,简溪想起这次出差给人添了点麻烦,还挺不好意思的。而且,不仅让纪芙知道了她跟谢京淮的关系,甚至还让人全程目睹他们夫妻闹别扭。 她略有点不自然:“昨天,谢谢你。”。 纪芙微微一愣,然后笑了:“我也没有做什么,还占你便宜得了个豪华单间睡了一晚呢。”。 两人相视一笑。 纪芙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说:“之前采访的事,我确实不是有意想抢你功劳跟你老……跟那位攀关系的,你别放在心上。”。 她是真没想到,那位竟然是简溪的老公,那当时同事们议论说那位是为了她把功劳全堆她身上了,她没有第一时间解释,反而是默认,简直是太可笑太气人了。 就怕简溪会心里膈应。 其实原本简溪的心情确实是有点微妙,心里不是滋味,但也谈不上厌恶,这次回来就更是瞬间对纪芙的好感升了几个台阶。她笑着摇头:“一个小乌龙而已,我放心上干嘛?”。 纪芙如释重负地一笑,接着委婉含蓄地赞赏了一下简溪的水平和能力,并且希望她跟那位好好的,不然心情不好容易影响工作发挥。如果那样,她会挺遗憾的。 简溪意外了一下。 以纪芙平时高冷严肃的人设,不像是会商业互夸的那种人,在得知她跟谢京淮是夫妻之后,竟然没有鄙夷没有认为她的所有成绩都是依靠老公得来的。 纪芙得知简溪的想法,笑了:“我认识你可比你结婚早,没有他之前你又不是一滩烂泥,我怎么可能认为你的光环是他带来的。”。 简溪一怔,好半晌才笑了出来,由衷地说:“谢谢你,纪芙。”。 对于她跟谢京淮的关系,两人闭口不提,即使简溪不说纪芙也不会大嘴巴去抖露。 直到上班时间,简溪注意到涂凌凌竟然还没有来,已经有爱八卦的同事小声跟旁边的人议论了。毕竟涂凌凌这个新人来了才两天,却闹出诸多事情,前天她在热水房说出的话,已经被人传开了。 所以办公室内不少人都知道,更有一部分人怀着八卦的心想看热闹。 可是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涂凌凌还是没有人影。 就在大家渐渐歇了心思埋头工作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是主任走进办公室,在她后面还跟着脸色不太好看的涂凌凌。 而今天的涂凌凌一副灰白颓丧的模样,再也没了前两天的神采奕奕,她畏畏缩缩极不情愿地跟在后面。一时间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那些好奇的窃窃私语的视线,看得涂凌凌涨红了脸。 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想夺门而出,她咬唇,对上简溪的视线时,她屈辱又愤懑地捏了捏拳避开这种对视。 主任一脸严肃:“涂凌凌已经递交了辞职,一会就会离开。”。 辞职? 底下瞬间惊讶地议论开了。 这涂凌凌才来两天,考核都还没正式开始,也不可能因为试用不通过被辞退,她昨天都还跟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似的,还口出狂言说那位谢大佬跟她有旧情呢,怎么想也不可能突然主动辞职。 即使一些不怎么爱八卦的,此时也兴趣盎然地抬头看着,猜测着其中缘由。 怎么想都觉得跟那位大佬有关。 主任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早已对这个新人不太满意,这会也没什么情绪,公事公办不近人情的模样。说完涂凌凌要辞职的消息之后,她又说:“在这之前,她还有点事要说,大家暂停一下手头工作听一下。”。 话落,极少数还在奋笔疾书的同事都停了下来,比如纪芙。 那些小声议论的也立刻安静,生怕错过了什么内容,一个个精神十足地看着涂凌凌。 涂凌凌脸上一片灰青色,她紧紧捏着衣摆,指甲有点抠进肉里,拼命压下满腔的愤怒和屈辱。 她本来还想趁着人都在工作,囫囵两句敷衍过去,被这主任这么一说,直接让她的算盘落了空。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她,不亚于把她压在火上烤,而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更是会让她颜面扫地。 她不敢想象这些人嘲讽的嘴脸。 她的嘴唇咬了又咬,手指几乎抠破,但她不敢不照做。 涂凌凌不敢看任何一双眼睛,她目光涣散没有焦距,脸色灰白:“我为昨天的胡言乱语道歉,我跟谢京淮先生不存在什么旧情,就只是单方面见过他两次而已,我不该为了虚荣心编造这种谣言。”。 每一个字,她都说得无比艰难,像是吞刀子一般,说到后面更是声音越来越弱。 她全程不敢抬头,好不容易说完,她脸色难看的捏着拳冲出了办公室,逃也一般地跑了。没再多说一个字,工位上那些东西也不要了。 该死的,谢京淮竟然逼她到这种地步!她都已经说过不会再打扰他,也不会找简溪的麻烦,他竟然还不放过她! 被他当着简溪的面那么羞辱,她本来也不可能继续留在公司,她是打算直接走人的,可谢京淮竟然要求她在公司当众道歉澄清关系。 涂凌凌一脸屈辱模样夺门而出,在她身后的办公室却瞬间爆发一阵激烈的讨论声,虽然是上班时间,大家说话都压低声音但因为声音过多所以听着很是激烈嘈杂。 “竟然真是因为这事!肯定是被逼辞职,估计是造谣被那位大佬知道了。”。 “怪不得今天一直没来呢,一听说辞职了我就知道肯定有原因,要说这新人胆子也是真大,竟然敢造谣那位大佬,啧啧。”。 “绝了,才上班三天不到,反正这个新人让我有点叹为观止,刚来就搞出这么多事,哪是来上班的啊,开了才对,不然还不知道以后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这就是不被逼辞职,也没脸再来了吧?昨天在热水间我可是亲耳听到她说的,说得真真的,当时我还以为是真的呢,甚至快要以为她那个前男友就是那位了。肯定是被教训了,这灰溜溜地被开就算了,临走前还得大庭广众字之下澄清”,同事抖了抖肩,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丢死人了。”。 简溪没参与讨论,对于涂凌凌会辞职她没有丝毫意外,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过她也没想到,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澄清,以涂凌凌之前那嚣张高傲的样子,这次这么丢人怕是让她恨死了。有谢京淮在,她倒是不怕涂凌凌会报复,她应该是不敢的。 要是敢报复,她就不会当众澄清道歉了。 这次的结果简溪还是很满意的,既惩戒了涂凌凌,解除了她跟谢京淮的绯闻关系,且没有完全暴露自己跟他的夫妻关系。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上班,没有产生任何困扰,除了纪芙没人知道此时跟她有关。 倒是谢京淮那边,自此事后手机不离身。 充电都要放在自己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昏天黑地地处理一整天公务,繁忙之中抽身去个洗手间,走到一半又折返回去。 正在旁边等待指令的秘书连忙问:“还有什么交代吗,先生?”。 谢京淮面无表情,薄唇微启:“手机忘拿了。”。 他径直走过去,把仍在充电的手机拔下。 秘书目瞪口呆:“……”。 只是去个洗手间而已,最多几分钟的事,有必要专程回来拿手机吗。 但他不敢说。 前几天就因为他忘记告诉老板手机有消息,回头被老板冷漠地扣了几个月的奖金。 第89章 试探 涂凌凌事件之后,夫妻俩感情更好了。 中午十二点多,正是午饭时间,简溪一边坐在办公室吃着自己的餐,一边给谢京淮发消息,问他吃饭了没有。 与此同时,偌大的寂静无声的会议室,突兀地响起消息提示音。 这声音在无声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脆响亮,甚至有点刺耳,而且不是常规的滴滴声,而是类似特别关注的那种特殊提示音。 瞬间本就寂静的会议室更是死一般的静,静到吓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大家都屏着呼吸,震惊地不敢相信地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声音来源。 每张脸上都写着“我去!谁这么大胆子!”。 竟敢这个时候让手机发出声音!他们进会议室之前不说把手机静音,但都会把聊天软件全部改成震动和静音,绝对不会有这种消息提示音响起。况且,这不是普通的短促的提示音,而是又长又响。 在众人震惊的狐疑视线中,谢京淮缓缓从西装内侧摸出手机,面色淡然神态从容温和地指纹解锁。看到是简溪问他有没有吃饭,他唇角微微上翘,原本冷硬的脸庞都瞬间柔和了两分。 他垂眸,快速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然后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抬起头重新望向前方,依然是眼神深邃凝重面色冷淡严肃,仿佛跟刚才那个唇角含笑回消息的不是同一个人。 他冷硬的嗓音响起:“继续。”。 这一声瞬间把一群呆愣中的人吓得回了神,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报告,那个汇报的人更是心跳加速,紧张地擦了一下额头。 果然,这才是他们谢总。 他略战战兢兢地汇报完,紧张地等待着谢京淮的回应,哪知,就在这时,刚才那熟悉的突兀的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再次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尽管还是好些人忍不住好奇心,偷偷瞄着谢京淮那边的动静。 按捺着激动的心情。 天哪,他们这个严肃可怕死板至极的谢总居然真的转性了,这个以不讲情面冷血无情著称的人,竟然会笑!他竟然在开会的时候看消息回消息,不对,他竟然给那个人设置了特殊消息提示音! 还有什么比他们家谢总有特别关注的人更惊悚! 之前听到些小道消息,还不敢相信,看来他们是真的有老板娘了!拜托请老板娘跟老板好好的,不要吵架,让老板每天心情美美的,这样他们这些苦命打工人也能待遇好一点。 没人敢说话,也不敢直勾勾盯着看,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控制不住八卦的心理,偷偷看一眼再看一眼。 然后他们就看到,前一刻还一脸严肃凝重的谢总,脸色瞬间温和了下来,一丝不耐烦都没有,他用手势示意:“好了,你坐下吧。”,然后快速敲了几个字回复消息。 发完一条之后,他又发了一条,告诉简溪自己还在开会,就快结束了。 虽然他很乐意跟她聊天,但是没有重大事情的情况下,还是要先工作的。一心二用不可取。 得知他还在开会,简溪有点诧异,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四十了。 但他说快结束了,他一直工作都很忙,遇到紧急情况连着开会好几个小时也属正常。可是,他竟然开会的时候也会回她的信息吗? 简溪意外的同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高兴,虽然跟他没聊几句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开心的时候又难免有点担忧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工作了,她想发条信息告诉他,在工作的时候这种无关痛痒的消息可以不回的,可她转念一想,她发的话他又要分神看消息又要动手回,更浪费时间。 索性也就没有再发,只在他那条消息之后迅速回了“好,那你忙”,回复得够快,这样他就可以一次性看完,就不用再分神一次了。 简溪本以为对话就此结束,哪知谢京淮竟然又回了一句。 虽然只有一个字,“嗯”。 他明明可以不回的,直接断了对话就行。 看着这惜字如金的一个“嗯”字,简溪忍不住失笑。 一下午的工作结束,她立刻收拾东西,手脚轻快动作快速地挎上包包就往外走,她跟秦蒂约好一起逛逛聊聊吃点东西。 两人也一段时间不见了,亲亲热热挽着胳膊,说着彼此近况。 秦蒂笑嘻嘻看着简溪,突然,八卦地凑近她:“看你气色很好,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跟谢京淮感情不错?”。 简溪脸一红,也没否认:“还行。”。 秦蒂神神秘秘地笑,露出微妙的表情,压低声音笑问:“是精神方面不错还是**啊?”。 这直白的话让简溪的脸瞬间爆红,没等她发飙,秦蒂一脸暧昧地挑眉:“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知道了,看看你这容光焕发的样子就知道日子过得不错。”。 **好不好她不知道,反正总体一定是还算满意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人的脸是很直白地能反应出来的,不会撒谎。 简溪喝着果汁,点头:“他人挺好的。”。 秦蒂忍不住啧了一声,调笑她:“啧,这是谁说各取所需没有感情啊?是谁说他要是一直出差不在家更好啊?”。 “你就别笑话我了”,简溪有点恼羞成怒,捏了捏她腰间的肉。 秦蒂咯咯笑,笑了一会笑累了,她喝了一大口果汁,这才一本正经地详细询问简溪那个新同事的事。作为无话不谈的好友,这种奇葩事简溪怎么可能不跟她吐槽? 所以虽然两人忙着没见上面,但秦蒂早就知道涂凌凌干的那奇葩事,包括她造谣跟谢京淮谈过的事,只是这种事通过电话还是说得不够清楚详细,少了点氛围感,还得面对面仔细说才行。 秦蒂让简溪把整个事件全部讲了一遍,她一边听一边骂,然后讲到谢京淮私人飞机马不停蹄跑到邻市去找她,秦蒂眼睛冒起了星星,兴奋地一直催促她说重点。 重点简溪当然是不会讲的,她只说了谢京淮来找她,跟她解释,然后给涂凌凌打电话,以及第二天涂凌凌就辞职了,走之前还当着众多同事的面澄清跟谢京淮的关系。 秦蒂听的激动又满意,但她还不忘重点,冲简溪挤眉弄眼:“重点呢?除了这些没有别的?比如那个什么巫山云雨?……”。 “你瞎说什么呢?整天这个那个你真是太黄了!”,不等说完,简溪就红着脸打断。 这种事情她自然是不可能说的,即使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那也不行,这种私密之事她可没有往外说的癖 好。 事实上秦蒂也只是嘴上调侃调侃而已,她也没有打听人家床上之事的变态爱好,大概知道就行了,至于过程和细节简溪敢说她还不敢听呢。 不过…… 她看向简溪:“你们现在这算是婚后恋爱吗?”。 简溪一愣。 恋爱?算吗?她和谢京淮这算是在恋爱吗? 她一时有点走神。 恋爱肯定是要双向的,目前她确实是喜欢上谢京淮了,虽然不太想承认这么快就动心,但事实就是如此,她连自己也骗不了,可谢京淮的心思她并不知。 她觉得有,至少应该是有好感的。 那天,他跟涂凌凌说,他从未想过与涂凌凌结婚,从见第一次面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将就不了。跟涂凌凌是将就,他将就不下去所以拒绝了,可他却在两年后跟自己结婚了…… 而且是他死缠烂打甚至是半强迫她结婚的。 所以,自己对他来说不是将就。 简溪开始出神地搅拌着杯子里的果汁,眼前走马灯一般浮现很多他们之间的交往画面。那一次次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和耐心,才能让她这么快的沦陷。 应该是对她有好感的,应该是挺喜欢的吧,她自我感觉是这样的。 可…… 走神被秦蒂打断,简溪垂眸,喃喃地说:“不知道,不确定,反正他没有说过。”。 秦蒂想了想:“那在那种时候呢?最激情的时候他也从来不说吗?”。 “没有”,简溪摇头,“正常都会说吗?”。 秦蒂:“也不是吧,应该跟个人习惯有关,我看你家那位凶神恶煞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的模样,他也许没有这种习惯。”。 大部人都有,但也有的人没有这习惯吧。 虽然在她看来,这情况谢京淮肯定是有动心的,但女人嘛……还是得说出来才行的,尤其是简溪他们这种不是常规恋爱结婚的。 她吸了一口果汁:“要不你下次试探一下?”。 简溪正在想,虽然他从没有说过爱她之类的话,但他总会把她抱得很紧,还会颤抖地喊她溪溪喊她老婆,这算不算? 听到秦蒂说试探一下,她刚想追问,谢京淮的电话却来了。 她这才发现,她们居然已经玩了好几个小时了,现在都快九点了。 谢京淮加班到现在才结束,问她要了位置,说顺路跟她一起回家,简溪自然也没拒绝。 大概十几分钟后,谢京淮发消息说他已经到了,此时,秦蒂刚开车离开。简溪拿着手机四处张望,她发了定位之后就在原地等了几分钟。 谢京淮没有回复消息,也没看到他人。 简溪直接给他打电话。 大概几秒过后,在她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有趣又好笑的来电铃声。 “老婆来电话啦!老婆来电话啦!快点接电话立刻马上!”。 简溪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回头想要看看是谁用这么有趣又恩爱的铃声,结果,她一回头,就撞进谢京淮深邃的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 第90章 兴奋 简溪一愣,懵了几秒,那她刚刚还觉得有趣的手机铃声还在响。 谢京淮跟她对视,他一惯冷静从容的脸竟也有了一丝难得的不自在,在简溪惊讶的视线中,他唇角微微上翘,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然后手指微动点了一下屏幕。 “老婆来电话啦”的音乐铃声终于停了下来。 除了简溪,周围还有好几道视线带着笑在找这个手机主人,在发现是谢京淮时,那些视线无一例外,都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毕竟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冷漠,虽然长得很帅,看着矜贵不凡,可气场太强大,浑身都写着“高不可攀”,这种来电铃声居然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有人已经震撼到嘴巴微张。 谢京淮也就是在这些人的视线中,渐渐感到一丝不自在,原本还能保持面不改色情不外泄,但简溪突然回头,四目相对,他终是耳尖微红了一下。 直到铃声完全停下来,简溪才回过神来。 她刚刚觉得有趣的铃声,居然是谢京淮的! 前一刻她还在想,用这种铃声一定跟他老婆感情很好,甚至是大家调侃的“妻管严”,大庭广众之下还挺有勇气的。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谢京淮!他竟然用这么……的来电铃声,真是给了她不小的震撼! 关键他还一脸的从容镇定,一脸矜贵淡漠生人勿近的气场播放这种铃声,在她惊愕的视线中,他不紧不慢不动声色地挂断电话。 简溪一边往他走去,一边收起手机。 忍了几分钟之后,她还是忍不住了,问他:“你什么时候换了来电铃声?”。 谢京淮:“昨天。”。 他一口气把她的号设成特别关注,又把电话号码设了特殊的来电铃声,这样他就能最短的时间内分辨出来是不是她。他总不能在开会或者工作的时候还时刻留意消息,那将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打断他的工作,可他又担心错过她的消息。 为了这个问题,他还特意咨询过朋友,这才知道还有这个处理方法。 听了他的回答,简溪笑了一下。 当天晚上,过程中,简溪几次想开口问,但每每话到嘴边总是有点问不出口,总是又咽回去。而且她想,在床上说的话应该不算,就算问出来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当真。 不都说男人在床上说谎能说到你落泪吗? 她想,应该是时候还没到,她要等一个合适的顺其自然的时机,当然,最好是能让他自己主动说出来。但至少今晚,她就算开口问了,就算他回答喜欢,那也是不具备什么真实意义的。 在最后,男人紧抱着她,他浑身的骨骼似乎都发着烫,抱她抱得很紧,甚至让她感觉勒得喘不过气。她们紧紧相拥,她攀着他脖子的时候,还能隐约看到一个已经愈合不算太明显的牙印。 那就是她那天咬的。 于是,她把他抱紧,喘着气,在他另一侧肩上也咬了一口。 不过没有那天那么重,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没有渗血,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她抱着他,咬他一口的时候,她听到他急促的粗重的呼吸声,听到他凌乱的心跳声。 他浑身滚烫犹如烙铁,抱她的力道像是发了狠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去。 他趴在她肩上,哑着嗓子说:“溪溪,老婆,爱死你了……”。 简溪没说话,她心跳加快一阵悸动,抓着他肩膀的手指力道更大,估计要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抓痕和几枚指甲印。 她脸色潮红,没法分神去说话,喘气都还嫌不够顺畅。 这个时候说的话可以相信吗? 她理智觉得是不可信的,她甚至清醒起来还分不清他爱的到底是什么?男人这种时候应该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的吧。 可是,听着还是让人开心的。 尽管知道这种时候男人的话不能信,不能当真,可她的心理还是愉悦的悸动的兴奋的,连带着身体上也感性不已。 谢京淮喉结滚动,整个人趴下来,趴在她身上。 他线条分明的薄肌上浸出一层细汗,他难耐而隐忍地看着她,嗓音沙哑得厉害:“溪溪,你轻点。”。 简溪声音发烫,她有点不解:“我没干什么啊?”。 她没有咬他也没有抓挠他,哪里让他觉得重了 要让她轻点?虽然抱他抱得稍微紧了一点,但也没有到会让他痛的地步吧? 况且她一直都这么抱的,他从来没有喊过疼,他还挺享受的,只会把她抱得更紧。再说了,他那骨头那么硬,她怎么可能把他抱疼,倒是有时候太用力,她自己会感到胳膊酸痛。 但是谢京淮没有回答她,他只是好像更兴奋了。 简溪一直也没明白,他让她轻点,但她什么都没做,他还更激动更兴奋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第二天闹钟响起的时候,床上就已经只剩简溪一个人。她慵懒的揉了揉眼睛,动了动还有点酸痛的身体,只感觉这一夜休息没够。 她起床去洗漱,穿着睡裙露着锁骨那一圈,对着镜子就看到了肩上锁骨以及靠近胸口那一圈,好几个痕迹,她低头掀开衣领一看,里面也有一点。 不是很重,淡淡的。 不过比以往数量要多一些。 他可真是精力旺盛,就这还一大早就起床去公司了,白天在外面工作,晚上回家还这么大力加班,她可真羡慕他这身体素质。 简溪胡思乱想一番才去公司。 下午五点,她今天提前一点时间下了班,晚上要跟谢京淮回他家老宅吃饭,说是他姐和小外甥女回来了。 刚领证那时候简溪还担心,谢家这么高的门楣这么显赫的地位,会比较难搞,甚至会看不上她刁难她之类,但没想到他家人对她都还不错。 说不上对她多热情,但客客气气从不挑毛病,态度也没有半分傲慢。可能真是她婆婆说的,谢京淮好不容易铁树开花愿意结婚了,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到那之后,穿着小裙子的小姑娘甜甜的喊她舅妈,简溪高兴地拿出给她买的礼物,把小姑娘哄得团团转。 吃完饭之后,简溪吃着水果,谢京淮的母亲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寒暄了几句之后,又欲言又止了两次,然后才试探着开口:“小溪啊,听小淮说那个涂凌凌找你麻烦了?她在你面前造谣了是不是?”。 简溪看了谢京淮一眼,然后才点头:“也不算太大的麻烦,谢京淮他已经跟我解释过了。”。 谢母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妈还担心你们会心存芥蒂那就着了她涂凌凌的道了。小溪你可千万别信她的那些话,她啊不过就是看你们结婚过得好,她心里不甘心故意恶心你,好分裂你们。”。 “她当年就是跟小淮相看了一下而已,那时小淮的爷爷生了一场病,他啊怕自己过不去了,我们这些长辈也就催着小淮去相看了一下。但他们总共就见了三次面,什么都没发生啊,第一次见完回来我们就问小淮,他只说没感觉,但还能勉强再见下试试。”,谢母叹了口气,一脸真诚地看向简溪,“当初妈确实是希望他能再试试,所以涂凌凌来咱们家找他,妈才没有拒绝,这才让她成功进了小淮的房间。”。 “你不会怪妈吧?哎,这事也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没有考虑到孩子的心情,只怕他一直这么冷冷清清的一直一个人。”。 简溪终于算是看出来了,这是她婆婆担心她心里不舒服,特意跟她说明,她当年也没有多喜欢涂凌凌,现在那就更不用说了。 只要是谢京淮喜欢的,她就喜欢,她自然是无条件站在她儿媳妇这边的。 不存在说涂凌凌才是她心中的理想儿媳,她怕简溪胡思乱想,怕她对自己这个婆婆心存芥蒂,更担心会因此影响到儿子儿媳的感情。 意识到这一点,简溪心里也一阵暖意,她由衷地笑了笑:“不会的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得到回答,谢母这才放心了,她笑着说:“是啊,那次她进了房间没一会就被小淮赶出来了,他发了一通火,后来我们也就没再逼着他相亲了。”。 她欣慰地拉了拉简溪的手:“现在看来这是对的,缘分这事啊确实急不来,你看看两年后可不就把我的儿媳给盼来了。看到你跟小淮感情好,做母亲的我心里高兴啊。”。 简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跟谢京淮感情好吗?怎么每个人都这样说。 好像,他们也确实挺好的。 不多久,谢母跟几个富太太约着打牌去了,小外甥女从她妈妈那里没要到手机,缠着她舅舅磨磨蹭蹭想要手机玩一会。 谢京淮也宠这个外甥女,就把手机给她玩了一会。 他起身去洗手间,让简溪坐那等他,回来他带她去家里的庄园转转。 简溪点点头,安静地刷着手机,过了一会,小姑娘突然“舅妈”“舅妈”地喊着朝她跑了过来。简溪被吸引了视线,抬头看向她。 小姑娘脸颊红红的,开心地拿着她舅舅的手机,小屁股往沙发上一挤坐到简溪旁边。 她把手机举起来,笑着喊:“舅妈好漂亮,像仙女一样!”。【】 90-99 第91章 明确 简溪有点惊讶,被小姑娘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只是感到有点诧异,这小姑娘玩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蹦蹦跳跳跑过来蹭到她身边,还兴奋的一个劲夸她漂亮,夸她像仙女。 任何人也禁不住小女孩这么嘴甜,简溪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看到小姑娘往沙发上爬,她立刻抬手帮了一把。小女孩上来之后直接挪一挪,快速挪到简溪旁边,跟她挨着坐。 然后她举着手机想给简溪看,嘴上还甜甜的说着“舅妈真好看,仙女仙女!”。 简溪被夸得直有点脸热,她低头往手机上看了一眼,小外甥女稳稳地捧着给她看,等她看清那上面的画面,整个人直接一愣。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小姑娘穿着华丽的公主裙在聚光灯下跳舞,她皮肤光洁如瓷器,眼睛亮如繁星,唇角弯弯漾出浅浅的梨涡,她的公主裙一半落满了舞台的光影,另一半浸在昏暗处,翩翩欲飞。 确实很美,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简溪瞳孔震颤,浓密的长睫也跟着微微颤抖一下,不可置信地盯着这张照片仔细看了又看。 这是她大学那会参加活动演出的照片,公主裙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的场景她也记得很清楚。那时她还跟谢临有婚约,她挺期待这次演出的,还委婉暗示邀请谢临来观礼,毕竟这种唯美的时刻哪个女孩不想要未婚夫亲眼看看呢。 但是,他没有来。 这张照片怎么会在谢京淮的手机里? 简溪看着照片,心里一阵惊涛骇浪,她不敢相信自己脑海里那个猜测,巨大的惊喜砸得她有点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跳一声声怦怦怦。 她深呼吸一下,按捺住狂跳的心,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旁边的小外甥女还兴奋地在她耳边说:“还有还有呢,舅妈”。 她一边开心地说着,一边胖胖短短的小手指轻划了一下手机屏幕,眉开眼笑:“这个也漂亮!舅妈舅妈舅妈好漂亮!”。 简溪再次呆住。 上面居然是一张她穿旗袍的照片,但是这张照片的背景她却没什么印象,感觉就是普通的一天。她穿着旗袍撑着伞,身后是学校那座很好看的拱桥,看着应该是刚从桥上下来。 照片里她被遮阳伞遮住了半张脸,只露了一半,但光线很好显得皮肤白里透红,整个画面韵味看上去确实很好看,有种江南美女的温婉。 这件旗袍她记得,拱桥她也记得,照片里的地方她也知道是学校的哪个角落,只不过照片里的这一天她是没有记忆的,记不得当时的情况了。 可是不论如何,这张照片也不该出现在谢京淮的手机里。 简溪缓了缓,按捺住心头巨大的震动和惊喜,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手指往后划了一下,想看看会不会还有别的照片。不过,下一张就是她看不懂的图片了,看着像是某种学术模型可能跟他的工作有关。 也就在这 时,她听到沉稳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渐行渐近。 简溪抬起头,谢京淮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换了一身稍微休闲一些的衣服来吃饭,虽然还是黑色的,不过让他平时那种冷沉的气场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很高,甚至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修长的笔直双腿,以及那双锃亮的黑色男士皮鞋,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四目相对的下一秒,他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唇角也有了上扬的弧度。 简溪还没来得及说话,沙发上的小姑娘已经率先跳了起来。 她拿着手机跑到谢京淮面前,还笑着喊:“舅舅,里面有舅妈,舅妈像仙女!”。 谢京淮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小外甥女把手机举着在他面前晃,他才一眼瞥到屏幕上简溪的照片。几乎是瞬间,他脸上表情微微僵滞了一下,有些许不自然闪过。 他从小姑娘手中把手机拿过来,蹲下来,哄了她两句把她哄到去院子里找她妈妈。 只剩他和简溪两个人,谢京淮默默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简溪扭头看他,这才发现他耳根微微泛着红。 他这是不好意思了? 还真是稀奇,竟然能看到他疑似脸红,这是手机里的东西被她看到,他害羞了? 她心里一阵悸动,一丝丝的甜意开始在心底蔓延,让她忍不住面露笑意。 谢京淮静默了片刻,他大手牵起她的手:“去我房间。”。 他牵着她站起身,往楼上走,上楼的时候简溪还忍不住一直看着他,同步的时候她就看着他的侧脸,稍微落后的时候她就看着他的背影,只是看着不说话。 倒是把谢京淮看得耳根更红了。 眼看着台阶就要走完,他却突然脚下趔趄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稳住,耳根却是更红了。简溪笑出了声,也没说他什么,听话地被他牵着往前走。 直到走进一间宽敞干净又明亮的卧室,简溪环顾房间的环境。 这房间装修比较简单,也基本是黑白灰三种色调,东西也不算多,除了宽敞给人的感觉就是死板单调,但是那个书桌前的窗户不错。视野很好,窗户外面就是很美的山水画。 简溪看了一圈,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涂凌凌那张照片上的画面,那就是这间卧室? 她随口一问:“之前涂凌凌进的那个就是这间卧室吗?”。 谢京淮摇头:“不是,我换了。”。 简溪一愣,回过头惊愕地看向他:“换了?”。 “嗯,她进了之后第二天我就换了一间卧室。”,谢京淮表情波澜不惊,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虽然他不经常回老宅,在这里过夜的次数更是少,但还是膈应。 简溪有点意外,但反应过来之后心里又一阵喜意。 涂凌凌进过的卧室他都不住了,直接换了一间,她既惊讶又开心,瞬间对这间房都满意喜欢了不少。 她环视了一圈,然后直接在他的床上坐下。 谢京淮随手关上房门,怕人打扰,他还反锁上,这才走到简溪身旁坐下。 那些话已经在简溪心头盘旋了很久,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她就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当时不是合适的时间,毕竟有他小外甥女在场,而且就在客厅,随时会有人进来,谈论这种大事在那种环境下很明显不合适。 她憋到现在,卧室门被关上还被反锁,不会有人突然来打断他们,这间房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安安静静仔仔细细地把她想问的问题都问清楚。 谢京淮在她身旁坐下,她目光灼灼看他,开门见山问他:“你手机里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谢京淮微微沉吟一下,说:“因缘巧合看到的,就让人发过来了。”。 简溪挑眉:“因缘巧合?”。 谢京淮微微沉默几秒,又改口说:“有个以前关系还不错的老同学,在你们学校读过书,问他要的。”。 其实他答了一半。 四年前在某大学见到她旗袍撑伞下桥,很快他就结束了行程,只是独自离开时又看到了她。她也许是在拱桥附近逗留了一会,也许是再次经过,总之,他再次看到了她。 鬼使神差拍下了那张照片。 至于那张公主裙的照片,确实是他问老同学要的,那次的演出,谢临没去,但是他去了。只不过当时他没有身份光明正大出现,也没有让她知晓的必要,她那时甚至不认识他。 事实上,她也确实从未注意到他在她的观众席出现过。 当时是不允许拍照的,但也有人偷偷拍了,坐在他旁边的就是他高中时期的同学,正好也是简溪大学学长。他一边夸着小学妹,一边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两人分别之际,向来对此不感兴趣的谢京淮,竟然主动让他把那张照片发给他。 他甚至以为谢京淮铁树开花要开窍了,哪知他却说他有个亲戚喜欢那小姑娘,想要一张她的照片。他扫兴的叹口气,但又觉得很合理,这样才是谢京淮。 其实照片仔细看,下方是有时间的,一张是四年前,一张是三年半以前,但简溪却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主要是她从未有个这个设想,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开始,第一反应就是,他对她日久生情后保存的她的照片。 也许是机缘巧合正好看到,也许是他刻意找的,也许是他巧合之下在她哪个同学那里见到过这两张照片。这确实是她为数不多拍的很好看的照片,所以她很能理解谢京淮会保存。 先入为主的想法,再加上谢京淮相册里面的照片很少,换过手机之后,也就这两张照片被他继续保存着,所以相册显得很单薄。 一共照片不多,这两张她的照片也比较靠前,她自然会以为是新的。 如果说,她之前还不确定他的心,不知道他是不是对她有一点喜欢,那在看到这两张照片之后,她就完全明白了。 确定了这个事实之后,简溪的心脏怦怦跳,心底涌起强烈的悸动,甜意在她心尖蔓延,空气都瞬间充满甜腻的气息。 第92章 摸心 简溪脸颊泛着淡淡的红色,虽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她鼓起勇气直视谢京淮的眼睛,空气似乎都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她能听到自己心跳扑通扑通一声一声跳动的声音。 四目纠缠了片刻,竟然是谢京淮先一步移开视线,他脸上有一瞬明显的不自然。 微微偏头的时候正好能看到他绯红的耳朵,他喉结滚动:“我……”。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天看到他红着耳朵的样子了,而且他脸上竟然有类似慌张的表情,她的印象中他永远都是镇定自若从容淡然的,像是没有情绪那般。即使结婚以来,她发现他的很多情绪,发现他并不是完全波澜不惊没有感情的,但却是第一次发现他会脸红。 他这样一个外界传闻中冷厉可怕没有人情味的上位者,他竟然会脸红,竟然在她面前两度脸红。 简溪心头一阵火热。 没等他说完,她直接大胆地开口打断,直白地问他:“你为什么会特意问别人要我的照片?”。 不仅要来她的照片,还偷偷保存在相册里。只是负责只是长辈心愿才娶她的话,也用得着这么宝贝她的照片吗? 在此之前她不确定,她既怀疑他是喜欢她的,又觉得他也许只是不小心做了错事所以要对她负责,但现在,所有的可能性全都被摒退,只有那一个真相浮出水面。 简溪直勾勾看着他的脸,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她大胆而直白:“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说出来,简溪心跳加快,呼吸也也跟着快了频率,但她却感受不到。 她直白地提问,谢京淮眼神火热地看向她,两人视线交织,彼此都感到呼吸一滞。谢京淮出声,嗓音竟带着一丝喑哑:“你现在才察觉到吗?”。 简溪以为他会回答“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 但这个回答她更喜欢,甚至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唇角就已经开始上扬。虽说从知道他手机里有她的照片开始,她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但还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她瞬间像被漫天的甜意包裹。 她刻意压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笑得那么明显。 这回她也要像他一样冷静淡漠一回。 她轻咳一声,又问:“才察觉到?你的意思难道是不止一天两天了?”。 尽管简溪不想表 现的太开心,她语气是挺正经认真的,但她上翘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不能不能,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爱他更多,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可能更早喜欢上他,如果她仅仅听到他承认喜欢她,她就笑得太夸张那也太恋爱脑了。 谢京淮深深地凝视着她,眼底火苗攒动:“当然不止一天两天。”。 很多很多天。 四年零七个月,零多少天他记不清。 在她跟谢临确定联姻的时候,在她是谢临的未婚妻的时候,在她为谢临开心失望伤心的时候,他就开始喜欢她。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想尽了忘记她的办法,甚至想过移情。 他白天恪守分寸不想道德有亏,每到晚上却又疯狂想横刀夺爱,一边疯狂嫉妒想抢,一边唾骂自己卑劣无耻。 不过,在简溪眼里,他顶多是从睡过之后开始慢慢喜欢上她,也就是日久生情。 她想着那也确实不是一天两天,他们领证都已经快三个月了。 想着她哦了一声,沉默几秒后,她本还想追问的更具体一点。 比如他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具体到哪个事件点,比如他有多喜欢她,她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其实她就是想听他说喜欢她而已,说再多她都爱听,还想听更多的情话。 只是她还没想好从哪里开始问,谢京淮深沉的、火光暗涌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他嗓音低沉问她:“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是哪个时间点吗?我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能让你心动的吧。”,简溪喃喃着说,自己已经开始回忆起来。 谢京淮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像是被气笑了,但脸上表情又藏不住宠溺。 他现在没有兴趣回答她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尤其是什么心动点,她每一次笑每一次皱眉甚至每一次呼吸他都觉得很美,他的心跳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但他现在没耐心去回答这么多问题。 谢京淮只好耐心提醒:“我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我的心意,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一般来说,听到“我喜欢你”,不应该回答“我也喜欢你”吗? 虽然他心里已有猜测,但还是急切想听到她亲口说的,谢京淮已经没有耐心去暗示。 不等简溪回答,他修长手指轻轻点了点她心脏的部位,简溪抬起眼对上他深沉的视线,像瞬间被他的眼睛吸进去一般。他嗓音低哑地问:“这里还有别人吗?”。 简溪的心跳像是随着他的指尖在跳。他眼中浓烈的情意,揉着一丝不安的忐忑,让她忍不住心底一阵悸动。 她没有说话,让他直接感受她的心跳。 谢京淮浑身僵硬了一下,原本只是指尖轻点,她却主动让他贴的更近了。 他掌心感受到了她的体温,也感觉到了她的心跳,心跳很快。虽然他们已是夫妻,但她不知是害羞还是不愿,几乎从未主动做这种级别的亲密。 自从知道他喜欢自己,简溪的胆子确实大了不少,但她几乎很少做这种主动的事,难免还是有点脸红。克制住那种腼腆的情绪,她直视他的眼睛,不仅没有放开他的手还更坚定了一点。 她说:“早就没有了,你还没察觉到吗?”。 在谢京淮住进她心里之前,在一次次的失望过后她就已经彻底忘了,甚至不用走出来,因为她压根没有走进去过。她只是曾经对谢临有点好感,也愿意跟他共度一生,因为他符合她的审美,她那时也误以为他是个不错的人,所以才有所期待的。 对他的感情多半也是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夫”。 其实对这个人本身,她并没有真的喜欢上,至少没有很喜欢,更谈不上爱。 但她以前又确实因为这个人牵动情绪,所以,说她心里曾经有别人,也可以这么说吧。 简溪一刻也没有移开视线,一直凝视着谢京淮的眼睛,所以她能清晰地看到,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那种压抑的火热的充满热情的眼神越发滚烫,牢牢锁定她的时候能让她感觉到自己几乎被烧穿。 他像是口干舌燥,喉结滚动了一下:“既然没有别人,那现在有我吗?”。 可以有吗? 他的嗓音透着丝沙哑,气息微微颤抖,像是紧张又像是在克制着兴奋。他全身紧绷着,目光一秒都不舍得从她脸上移开。 暧昧的气氛会传染人,简溪也迅速热了起来,分明是温度正适宜最舒服的季节,但她却分明感到了热,手心甚至微微出汗。她心跳加速,那心底里像是揉了一团火。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让他自己去感受,用她的心跳去给他这个回答。 她此刻心里只有他,心跳的频率呼吸的频率也全是因为他,只有他。 谢京淮身体僵硬,被她握着的手在接触到她的瞬间像被灼伤,他感受到了她的心跳。 可同时这个动作也带着无限的旖旎和暧昧。 哪个正常男人能受的住? 他们虽已是夫妻,最亲密的事做过很多遍,但她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大胆主动。 他朝思暮想的人,主动握着他的手……这让谢京淮身体紧绷到犹如拉满的弦,心头的火热叫嚣着想把眼前的人裹到怀里。 环境正好,他们身后就是床。 谢京淮已经明显变了眼神,呼吸的频率都变了,简溪感受到了。她心里一阵狂热的悸动,故意笑着说:“有没有你自己摸摸看?”。 现在确定了他的心意,她反而变得爱逗他了,就爱看他明明很没有理智却要拼命压制的样子。对于故意招惹他这种事情,她也有了点心得,原来竟然这么简单。 不需要任何技巧,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挑动他的心绪。她喜欢看到他不再理智的样子,也喜欢看他因为她气息紊乱的样子,原来,这就是恋爱。 简溪这种行为,比她直接说出来攻击力还要大。 谢京淮已经被情、欲充斥的眼睛蓦地一亮,随即便是更疯狂更炽热的爱恋,他难以自控地紧紧拥着她,她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充满磁性的笑。 他的嗓音沙哑,满是压抑的情、欲:“那我可要好好摸摸。”。 可能是他离得太近,他的气息太火热灼人,在她耳畔说完这句话之后,简溪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起来。她皮肤白皙,泛起粉色的时候格外可爱,让人心底的邪念疯狂滋生想恶劣蹂、躏。 谢京淮对追问她心里有没有他不感兴趣,他一把将人扑倒,高大的身躯就压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不要再锁了!求求了!剧情无法全删掉! 第93章 礼物 当时气氛太过令人冲动,本来就在谢京淮自己的卧室里,两人进门详谈的时候还把房门锁上了,这种时候想要发生点什么正常且正当。 但最终没有开始,因为两人倒在床上吻得难舍难分时,突然有人敲门。 咚咚咚不停地敲。 两人只得分开,谢京淮皱眉,脸上有点不耐烦,他低头瞥了眼下方脸颊红透的简溪,两人视线相撞都是火热粘腻的纠缠。他喉结滚动,再次俯身低头吻去,不理会门外的动静。 只打算让门外的人自动安静。 可那敲门声停下十几秒的时间,然后又开始咚咚咚的敲,谢京淮唇角紧绷,手攥成拳极力忍耐。这种时候他是万万不想停下来,也停不下来。 门外到底是什么人!能有什么人命关天的事!非要在这个时候一直敲门! 他是想当作没听到,但那敲门声停一会又来一会,循环往复,任谁被这么打扰也进行不下去。这个时候夫妻二人也都明白了,敲门的人多半是那个还小不懂事的外甥女,她是闲着无聊在跟舅舅舅妈玩。 只是她这个舅舅此时情绪不太好。 简溪都忍不住笑了。她抚摸了下谢京淮的后背:“估计是你外甥女,还是去开门看看吧,现在想必是不行的,你就别想了。”。 谢京淮摸了下鼻子,又无奈又没办法,只得十分不甘心地撑起手从她身上离开,然后翻身下床。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简溪觉得好笑,提醒他:“你可别一副被人打扰了好事的样子,多尴尬。”。 虽然外甥女很小,她什么都不懂,但不妨碍她会把这事说给家人听。 大人们一听哪能不明白? 这本来还好,要是他再臭着脸出去一看就是被人打扰好事的样子,那说出去不更难为情了。 谢京淮坐在床沿,不情愿地说:“好吧。”。 敲门声还在继续。 他一边快速整理着自己刚刚弄乱的衣服,一边暗恼地想一会定要好好收拾下那小屁孩。他一边走过去开门,一边微微仰头把衣领理顺。 开门之前,谢京淮回头看了简溪一眼,见她快速整理好裙子,正在捋顺被他弄乱的头发。他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唇角微微扬起,待她恢复差不多,他才打开房门。 开门的瞬间,正好上一波敲门刚停下,小女孩一阵风一般跑了。 简溪坐在床边上,随手把掉落在鬓边的发丝勾到耳后,除了脸还泛着红色其他都没有任何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听到谢京淮在门外跟小姑娘说话,还传来稚嫩的咯咯笑声,虽然不久前的一时冲动被打断,但此刻的温馨也让她情不自禁由衷一笑- 那次之后,简溪明显感觉到她的婚姻氛围变了,虽然一直以来他们都相处得很好,谢京淮对她很好,但自从知道彼此的心意之后,相处起来越发的自然。 她也越发的胆子大了起来,甚至有时候有点放肆。 她自己的感觉就很明显,跟以前不一样,现在的状态就很像恋爱中,腻腻歪歪甜甜蜜蜜的。 就连秦蒂都会笑话说,说她现在春风满面的,整个人像是都泡在蜜罐子里,就连气场都变了,散发着甜蜜的幸福感。她还笑话说她有一种恋爱的酸臭味。 简溪笑着也不反驳。 她确实有时感到幸运,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拥有美好的甜蜜的婚姻。刚开始她还是学生,认为谢临那样阳光有礼的人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他正好还答应跟她联姻。 对那时的她来说,这已经是极好的未来了。对象家境好出身好还刚好符合她的审美,她也算幸运,但她没想到跟谢临相处下来是一次一次的失望,反反复复的让她发现是她想的太美好了。 他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好,他们的婚姻也是,直到后来,连不好的婚姻也不存在了。谢临背叛退婚,而她家里急需联姻,那时她灰暗的颓丧的心情她至今记忆尤新。 一直以来以为会幸福的婚姻变成一场幻梦,她还立刻面临重新挑选联姻对象的难题,那时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和谢京淮走到一起。 如此说来,虽然中途出了点意外,但竟然还如了家里和谢爷爷的愿,她最终竟真是另选了谢家的人做联姻对象。 虽然这个人是他们从未想过的。 谁能想到呢,谁敢想谢京淮会主动要娶她,婚后还对她呵护备至。他那样一个冷淡的理智的人,却给了她所有的温柔和宠溺,她见过他开心的、紧张的、生气的、害羞的种种模样。 在外人面前情绪不外露波澜不惊的商界神话,在她面前是个有血有肉有情绪的活生生的人,他的所有情绪都与她有关。 简溪思绪飞的老远,不仅走神还是笑着的。 秦蒂都看不下去了,用手扇了扇风:“这恋爱的酸臭味我真是服了,我还在你跟前坐着呢,你确定要一直在那想你男人吗?你礼貌吗你!”。 简溪脸红辩解:“我哪里想了,我只是稍微发了下呆而已。”。 “行吧,你俩是合法夫妻,想一下也很正常,姐们也没啥不能理解的。”,秦蒂托着腮。 两人一边插混打科一边逛着,在经过一家男士腕表专卖店的时候,简溪稍微停了一下脚步。 谢京淮虽然从没说过,但她感觉他好像挺喜欢手表的,她看到家里还有专门收藏手表的收藏柜,他腕上也是几乎从没有落过手表。只是以前她并不在意这些,对手表也不太感兴趣,所以从未了解过。 从他们结婚以来,谢京淮送过她很多东西。 名贵包包、饰品、衣服,他都送过不少,出差回来会送,下班回家也隔三岔五带个礼物给她,高兴的时候送,甚至有情绪的时候家里也会沉默地多一两件东西。 她跟他说过,她物欲不是很高,不需要这么频繁送名贵礼物,他只说这是他身为丈夫应该做的。那时谢京淮是认为他能给的只有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毕竟她想要自由他给不了,他的爱她也不一定想要。 那时的简溪一边觉得他丈夫的职责履行的真好,一边好好的放着这些东西,依然是按照日常穿戴需求去使用。 如今回想起来,简溪有点愧疚。 她好像从来没有送过他任何礼物。 秦蒂注意到了简溪的驻足,也察觉到了她的走神,主动开口:“溪溪,我之前好像听网上说你家那位喜欢手表,你要不给他挑一款?”。 简溪是很心动的:“可是我对手表一点都不懂,会不会送错啊?”。 “导购会给认真推荐的吧,咱们不懂他们肯定懂啊,而且只要是你送的,你家那位肯定都会喜欢的,重要的不是手表,你懂得。”,秦蒂拉着她的手,就直接把她往店里拖了。 她一边走一边小声说:“我哥对手表也颇有研究,我问问他的意见,这样也不怕会被导购坑了。”。 简溪都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呢,人就被拉了进去,这家卖的是顶奢,相当贵的那种,所以顾客并没有很多,她们过去的时候上一位顾客刚出来,所以不用排队就可以直接进去。 工作人员立刻就态度友好积极地接待她们。 介绍手表的时候也确实挺专业的,根据使用者的形象气质描述,耐心地推荐了好几款比较适合的。简溪首先注意的是价格,不是怕太贵,而是怕配不上谢京淮的身份。 工作人员介绍的几款已经足够奢侈,反正是她看到价格要忍不住睁大眼睛那种,秦蒂也想咋舌但她忍住了。 毕竟人家谢京淮那种身份,也许这种价位对他来说还够不上收藏品的档次呢。她可是听说过,他有一整个收藏柜的手表,里面各种极其名贵的根本不是贵能形容的。 在那几款推荐品之间,简溪一眼相中摆在最中间的。 秦蒂连忙发给她哥。 得到她哥从品牌到价位到材料到设计到品味的一系列夸张感叹号之后,她拍拍简溪的肩:“别说你这眼光还真牛,就这款吧,保准把谢京淮乐得睡不着觉。”。 听到谢京淮这三个字,导购明显动作一滞,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她们。 震惊归震惊,但是他们皆是训练有素,不会表现得多明显,只是盯着简溪的背影多看了好一会,直到她双手捧着表盒走出专柜。 简溪珍重地捧着表盒刷开门锁回家,本来还想着等谢京淮回来如何给他一个惊喜,哪知她一进门,毫无心理准备就撞进他那双深邃的双眼。 她立刻怔住。 谢京淮被她这表情逗笑:“怎么这么看着我?”。 简溪脸颊一热:“没,没有,我就是没想到你今天这么早。”。 “今天工作处理完了就按时下班了。”,谢京淮含笑说。 简溪这才意识到,今天也不算回来早,只是他最近都比较忙,从来不会准点下班回来。 谢京淮自然地走来,接过她的包包,注意到了她手里的东西,他诧异:“手表?送谁的礼物吗?”。 “嗯,你看看怎么样?”,简溪把表盒珍重地递给他。 看着她莫名宝贝的模样,谢京淮轻挑眉梢:“亲戚朋友?”。 第94章 手表 他第一反应竟然猜亲戚朋友,简溪对他的占有欲还印象深刻,虽然后来他那个朋友确实不是好人,但当时只是多夸了她两句让她顺便点首歌,他就醋意大发,他能接受她给所谓的异性朋友送手表? 简溪没有立刻回答,谢京淮打开手中的表盒,语气淡淡的问:“真是送给亲戚朋友的?是亲戚还是朋友?”。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已经透着一丝酸意。 如果是亲戚,比较亲的那种的话,他可以稍微理解一下,如果是朋友…… 什么朋友配她亲自挑选送这么名贵的表做礼物?!他这个法律上的丈夫都还没有收到! 谢京淮没什么耐心去欣赏这块表,他是想表现得包容大方一点,克制一下自己的嫉妒心,但极力忍耐也就只克制了两句话的时间而已。 甚至没等到简溪跟他解释,他就已经醋意满满的开口:“如果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亲戚,那还可以,关系比较远或是普通朋友的话,我不建议。”。 憋了几秒,他说:“不合适。”。 又停顿几秒,他又补充:“送这块表不合适,普通朋友的话送什么都不合适,什么都不要送。”。 他忍了,没忍住。 虽然他很想尊重她的交友自由,但他还是受不了她有异性朋友,还是这么重视的异性朋友,还给他送礼物! 手表这种东西,他很介意自己的妻子买来送给别人,就算是普通的一块表,也不行。 简溪都还没来得及解释,谢京淮竟然就已经联想了这么多,她几次在他停顿的空隙都要解释,但他又继续补充,每句话都充斥着强烈的醋意,且一句比一句更浓。 他完全不去看那块腕表,只拿在手里稍微瞥了两眼,就放了回去。 简溪怕他误会更深,赶紧解释:“你为什么会想到是送给亲戚朋友的?我没有什么亲戚关系这么好需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更没有异性朋友。”。 谢京淮怔了一下,似乎是有了什么猜测,但是又有点不敢去猜,他眼底多了丝期待:“那你这是送给谁的?”。 简溪忍不住笑了,但又笑得有点愧疚和心疼。 他是真的对她很好,但她又是真的对他不好,从来没送过他任何礼物,身为妻子送他礼物竟然会让他感到这么不可置信,他第一反应都不敢往自己身上猜。 虽然不是节日也不是生日,确实不一定能一下想到,但都到了这一步他依然不敢确定。 也是,她何止没送过他礼物,她明知道他喜欢手表,有一柜子那么多的珍藏,但她对此不感兴趣也没关注过,可现在她想关注他想给他一点惊喜让他开心一点。 简溪眼眸明亮,笑着说:“这么贵重的手表我怎么可能送给别人?这可是我花了很多钱精心挑选的,肯定是送给老公的啊。”。 不说她没有这种需要送礼物的亲戚朋友,就算要送,也绝不可能送这么贵重的,她肉疼啊! 简溪说着把被谢京淮放在一边的手表拿起来,放在手心里:“不过以你的身价也不算多少,你那收藏柜里都是价值连城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上。”。 谢京淮连忙把她放在手里的表拿过来,笑着说:“怎么看不上?”。 “这块表十分符合我的身份气质,收藏的那些只是具有收藏价值而已”,他直接把手表戴上,反复欣赏,颇有爱不释手的感觉。 跟之前看都不多看一眼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 简溪都忍不住笑他:“那你刚才看都不看,还直接把它扔旁边了。”。 她还以为是她选的不行,他不喜欢这只手表呢。 谢京淮一边十分不经意地不动声色地,从各个角度欣赏这块新表,一边勾唇笑:“没有扔,只是要腾出手来试戴而已,暂时放一下。”。 看着他确实挺喜欢的样子,简溪也就放心了。 谢京淮终于稀罕够了,也没有脱下,直接就戴上了新表:“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怎么好好的想送手表了?”。 “今天我高兴,算是特殊日子吗?”,简溪半开玩笑地说。 谢京淮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当然算。”。 简溪也正色道:“你送我礼物也不看日子啊,已经送了我很多衣服包包首饰,我就送你这么一块手表而已。”。 “没事,送你礼物我开心,你送我礼物还是我开心,都一样。”,谢京淮把她抱住,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简溪都被他这句话给惊讶到了。 她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说法,他送她礼物是他开心,她送他礼物还是他开心,怎么都是他开心,照他这么说怎么都是他赚了呢。 简溪有点被他逗笑。 心里却是浓浓的甜意。 在她还没有接触爱情的时候就听人说过,给喜欢的人买东西是一种幸福,自己也会感到开心,虽然以现在很多人的看法来说有点恋爱脑,但是恋爱中的人哪个不是甘之如饴呢。 谢京淮一点都没有因为他送她很多,而她没有回应,感到不公或是不满。 简溪还在感动呢,谢京淮抱着她,抱着抱着就抵着她的鼻子,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溪溪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一定好好伺候伺候你。”,他笑得暧昧。 简溪推开他的脸:“不用卖力了,你一直都伺候得很好,可别再‘好’了”,她有点无奈地加重了“好”这个字眼。 谢京淮在她耳畔笑,一开始只是开玩笑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和耳朵,但是简溪没有拒绝,亲着亲着就越来越上瘾,气氛也渐渐变得旖旎暧昧。 呼吸逐渐湿热,他磁性的嗓音萦绕在耳际:“现在饿吗?一会再吃晚饭?”。 “一会是多久?”,简溪的声音已经有了点变化。 谢京淮想了一下,亲吻她细长的脖颈:“一个小时?”。 “……那还是先吃饭吧”,简溪忍不住嗔了他一眼,伸手就推他,谢京淮立刻反扣住她的手,退一步说:“四十分钟?”。 …… 刚开始谢京淮甚至舍不得摘下腕表,后来实在碍事,又担心会不小心划伤她,他才终于摘下,但是跟平时直接随地一扔的处理方法完全不同,他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 看到他这种夸张的宝贝模样,简溪都忍不住笑了- 一连几天,谢京淮每天都戴着同一款手表,招摇到就连公司的员工都发现了,有那不懂的私底下议论:“谢总那表是很名贵很稀有吗?好像这几天他一直都戴这款。”。 对表比较有研究的男同事侃侃而谈,对这款名表从价位到品牌到材质再到工艺全方位夸了个遍,听不懂的人就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那表确实贵。 但是男同事话锋一转:“贵是贵,但是跟咱谢总以前的那些相比,也并没有什么突出优势。”。 “而且,谢总酷爱收藏名贵的表,据说家里整整一个收藏柜,他最近新宠不错是不错,跟他平时佩戴的 大差不差,与他收藏的那些那就不太比得上了。“。 有些本身就爱好手表的男同事,自然知道谢京淮时常佩戴不同的手表,连续五六天都不换,相当罕见。 有人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那会不会是这块表是谢总的所有表中最便宜的?坏了也好修?天天戴不用太心疼?”。 那个爱好手表的男同事闻言直接摇了摇头,用一种“你呀还是太嫩”的眼神看他,慢悠悠解释:“难怪谢总说你眼神不好使,确实没冤枉你。”。 不等那同事怼回去,他接着说:“你没看到谢总对那新表特别上心啊?上面溅一滴水都皱眉,还时不时盯着发呆莫名的笑呢。”。 顿时,好几个同事附和:“对对对,我也发现了。”。 “确实。”。 “对对。”。 “李新,这你还犟不了嘴,你眼神确实不太好使哈哈!”。 那个叫李新的同事本来还想申讨一下的,顿时说不出话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的正热闹,看到谢京淮的秘书走过来,一个个八卦地把他围住,一口一个哥喊着。 “哥,以你跟谢总的关系,你一定知道他手上那块新表的来历,你给咱们透露透露呗,免得咱们万一一个不小心蹭到了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是啊,谢总这都连续戴了快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啊!是不是这块表有什么很大的来头,比如是某某王朝的国王或者王子戴过?”。 “……”。 秘书白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一种“你们这些愚昧的人”的表情,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是眼神写着一种“我果然是最懂谢总的人”的骄傲。 秘书轻咳一声:“谢总的私事你们别打听,只要知道那块表来历不凡特别重要就行了,那是非常重要的人送的,你们都得小心着点,可别伤着那表。”。 想到这秘书还一阵后怕,这都是他的血泪经验啊。 他就是因为给谢总倒水的时候,不小心让水溅出来几滴,然后偏偏好巧不巧那几滴水溅在了谢总的宝贝手表上。他至今还记得谢总抬头看他的那一个眼神,简直让人想抖。 幸好宝贝手表没什么大事,谢总给了他一个眼刀之后,低头小心翼翼地把水滴擦拭干净。 第95章 秘密 早上八点,简溪正在吃早餐,突然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是谢京淮,她有点意外,但唇角已经下意识扬起。 这个时候突然给她打电话,很有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平时他是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的。 简溪正好也吃的差不多了,她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放下筷子。 谢京淮嗓音清透带着温和的笑意,先询问她吃早餐没有,简溪笑着说刚吃完:“你突然打电话过来应该不会是专程问我吃没吃早饭吧?”。 “虽然我确实是真心关心你吃没吃,但是也确实有事急需你帮忙。”,他笑着说。 简溪扑哧一下笑了:“我还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 “我有重要的文件落在书房了,需要你帮忙拿出来递给我秘书,他大概还有五分钟到,会耽误你上班吗?”。 闻言,简溪起身离开餐厅,阿姨立刻开始收拾碗碟。 她昨晚睡得还行,早上没等闹铃响起就先醒了,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所以不需要着急忙慌赶时间。话说回来,上班迟到一小会也没什么大不了,谢京淮都说是重要文件了,万一会分分钟损失上亿怎么办? 即使着急上班,也得先把文件给秘书。 她一边跟谢京淮打电话,一边往他书房的方向走,在他的指点下她很快就找到了相应的文件。只是简溪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往后蹭了一下,可能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砰”一下,有柜门打开的声音。 简溪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机关呢。 她拿着文件,转身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 只见其中一个柜门打开,很显然就是刚才被她撞开的那一个,她立刻过去打算重新关上。秉持着不乱看的心理,简溪也没想过去看看那柜子里会有什么东西,她估摸要么是文件资料一类要么是他平时要用到的纸笔等工具,毕竟这里是书房。 她不打算多看,一是她对商业什么的不感兴趣,二是万一有什么机密呢?她还是不知道为好。 她的指腹推着那扇开着的柜门,但就在眼睛不小心瞥到的那一眼,她震惊得停下了关柜门的动作。不是她特意要看,而是她也觉得没必要闭着眼睛去关,所以就只是大大方方,不刻意仔细看仔细翻找就行,但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她看到了柜子里有让她不敢相信的东西。 不需要仔细看不需要特意翻找,一眼就能看见。 那东西太熟悉了。 她看到的时候瞬间呆住了,震惊过后,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或者只是长得像而已。 简溪没控制住,她的手已经先于她的大脑一步,直接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把伞,跟她之前坏掉的那把破伞一模一样的伞。 被人工工整整地收拢起来,此时正安静地放在这一格柜子里。 她的大脑瞬间嗡了一下,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突然卡住怀掉,她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似的,立刻把这把伞撑开。 一秒过后,熟悉的破伞出现在她面前。 她对这把伞无比熟悉,因为她用过很多次,还有这伞顶上那漏雨的地方,跟她那把破伞是一模一样。不,不是一模一样,这就是她那把破伞,她用过不止一次的她自己的东西,她不可能认错。 可是,这把伞她当初不是已经让谢京淮扔掉了吗?怎么会好好的出现在这个柜子里?还被工工整整妥妥贴贴地捋顺每一个褶皱。 外表几乎完全看不出来是一把没用的破伞,反而给人一种被精心收藏的感觉。 简溪傻傻地看着这把伞,呆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但依然感觉匪夷所思、不敢相信。 这把伞出现的时候她跟谢京淮还完全不熟,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她刚跟谢临退婚的那一天,被通知要在谢家的适龄青年中重新选一个联姻的那天。也就是那晚,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然后遇到了谢京淮。 那时候的谢京淮对她来说跟陌生人区别不大,她觉得她对于他也是如此,他们在那之前根本没有交集。而他好心主动跟她说话,她认为是谢爷爷的意思。 那天晚上下着雨,他给她撑了伞,然后把她的那把破伞换了去。 她跟他回了别墅,看着他撑着她那破伞雨水淋湿他的手指和手腕,进了别墅之后,她有让他把那伞丢掉,但他说不急。 她当时也没在意,以为他过后肯定会丢掉的。 结果,这把伞竟然好好的放在他书房的柜子里。 直到谢京淮催促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才唤醒了简溪出逃的思绪,他的语气已经急促:“溪溪?溪溪怎么了吗?”。 简溪这才连忙抱着文件站起来,暂时没去管那把破伞,她拿起手机:“没事,就是刚刚一不小心把你书房的某个柜子撞开了。”。 “应该没事吧?”,她彻底回过神来,面上浮起笑意。 谢京淮松口气:“没事,家里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随意。”。 简溪笑着哦了一声。 然后就听谢京淮说秘书应该差不多到了,刚说完,简溪就听到门铃声,她抱着文件拿着手机走出书房,快速走到客厅,打开门,把怀里的文件交给秘书。 秘书对她客气极了,甚至还连连鞠躬,搞得简溪都不自在了。 任务完成之后,简溪却没有立刻去上班,她看了下时间,再晚十几分钟也是足够的。于是,她折返回去,再次进了谢京淮的书房。 她刚刚送文件比较匆忙,里面并没有整理,门也没有关,这么离开也不太好。 进去之后她把伞重新收起来,又一点点折叠好,只是她的手法没有那么好那么仔细,叠出来的并没有之前那么齐整那么完美。她蹲下去,准备把伞重新放回那个柜子。 结果,却看到那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简溪稍稍犹豫了一瞬。 最终,她还是探头过去看了一下。 是谢京淮亲口说的,家里的任何地方她都可以随意,不小心撞开他的柜子她也已经告诉他了,得到了他的允许,那就不算不经同意私自翻人东西了。 何况,这把伞是她的,既然跟她有关,她很有理由再多看一眼里面的其他东西。 除了这把伞,里面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像是首饰盒的样子。 简溪天人交战,不知道该不该打开,她的手放在那盒子上,犹豫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和诱惑力。她一边觉得不该未经同意擅自打开,一边又一种强烈的感觉让她打开。 停顿了好几分钟的时间,她才缓缓打开这个盒子。 开盒子的时候她的心跳开始加快,这个过程莫名紧张,直到盒子完全打开,里面的东西却再次让她震惊得睁大眼睛,比看到那把伞还要反应更大。 因为这个盒子里面放着的也是她的东西!虽然东西不多,一共就只有两样。 一张手帕,以及一个粉黄色缀珍珠的发圈。 那手帕她眼熟得很,因为买的时间距离现在很近,所以她不用费力就能记起。她好像是用这张手帕为谢京淮擦过雨水,前脚逛街的时候看着漂亮买回来,后脚就遇到下雨天,再是谢京淮为了给她撑伞他自己淋湿了。 所以她很不好意思地给了他,让他擦擦脸上头发上和身上的水,他还说背部擦不到让她帮忙。后来她并没有注意这张手帕,结果现在竟然出现在这里。 就只有那个发圈,简溪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她只看着很眼熟跟自己以前的某个发圈很像,但她并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 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再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得赶紧去上班了。 简溪顺手把发圈戴在手腕上,然后快速把其他东西放回去,恢复原状,这才快速离开书房,拿上包包走出家门。 午休时间,简溪又低头看了看腕上的发圈,用手指拨动几下,看着有点心不在焉。 这个发圈具体什么时候丢的她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也已经还原不出来,只记得以前她挺喜欢了一阵子,但是没戴多久就丢了,而且分辨不出是在哪里丢的。 不过一个发圈而已,再喜欢她也过阵子就忘了。 她把这个发圈反复查看,怎么看都觉得跟自己丢的那个是越来越像,而且那个柜子里一共就这三样东西,两件都是她的,那么极有可能这发圈也是她的。 突然,简溪想到一个验证的好办法,她眼睛一亮,立刻开始翻相册。 她的相册里面照片就比较多了,所有的加一起得有足足三百多张。 她一张一张翻看,翻到手指都有点酸了,终于在一张照片里看到了她头上戴着一个颜色相近的饰品,她立刻放大,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然后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不是。 但是她并不灰心,这么多张照片,她当时那么喜欢那个发圈,戴过不少次的,不太可能一张照片都没有拍过。 终于,在翻了一百多张照片之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发圈,她有点激动地立刻放大。经过仔细地对比,几乎百分之八十能确定,还剩百分之二十是因为照片显示不完全。 她继续翻找,又在后面的照片里发现了这个发圈,看得更为仔细,跟她手中这个就是一模一样。 看着看着简溪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线索,她那个发圈摔过,其中一颗珍珠磕出一个小伤痕,巧的是那个伤痕有点像爱心的形状,所以她当时挺新奇并没有嫌弃。 想起这件事,简溪立刻开始翻手里那个发圈,果然,找到了那个爱心一样的伤痕。 没有错,这就是她当年丢的那个发圈! 竟然在谢京淮的柜子里找到!被他像收藏宝贝一般放在精致的盒子里!可是,她丢这只发圈的时候,跟谢京淮只见过一两面,而且还是以谢临未婚妻的身份见的! 当时他们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她跟着谢临喊了声大哥,谢京淮只是淡淡的颔首嗯了一声,再没有别的。 第96章 答案 简溪用手抚摸着那个发圈,出神了好一会,直到突然有同事喊她的名字,她才回神。 同事好奇地问她怎么一直在发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简溪笑着摇摇头说没事。 就在刚才那一瞬,她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丢了发圈的那一天,她和谢临见过谢京淮,因为她没怎么说话所以印象不是很深,早就忘了,现在刻意去回忆才想起这件事。 那天他们跟谢京淮见面也仅仅是一个小时吧,主要是谢临,她就只是打个招呼,然后就出去了。那时候她对谢京淮就是这种能躲就躲,后来她跟谢临离开的时候,谢京淮过来,但是她着急走再加上看到他心里发怵,没等他说什么,她就催着谢临离开了。 难道,他是那个时候捡到了她的发圈? 原本都已经道过别的,他又过来,是不是打算把发圈还给她?但是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很快就催促着谢临离开。 所以,谢京淮就把她的发圈收了起来吗? 以那时候他们的关系,他还她失败,要么选择当不知道要么直接丢掉,为什么这个发圈现在会出现在他书房的柜子里? 当时还是陌生人的他,为什么会把她落下的发圈这么宝贝地收藏着?那把伞和手绢都是近期的物件,要说那时候他们的关系确实也算进步了一点,可这个发圈…… 总不可能是结婚之后爱上她,然后再特意去把这个发圈找回来收藏的,如果他当年就把发圈随意处置,几年后绝对不可能想找就能找到。所以,只可能是三年多以前,谢京淮捡到这个发圈并没有随意丢弃。 无数的念头无数的猜测在简溪脑海交织,令她心乱如麻。 又是大半晌的出神,她一把将发圈捏紧,然后又松开。 在即将开始工作之前,她拿出手机,一会打开谢京淮的对话框,一会又关上,一会在上面敲字,一会又把敲出来的几个字删掉。 算了,这种重要的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的问题,还是晚上回去当面问。 一下午的时间,她的心情都处于一种异常的亢奋,既心急如焚想早点下班回去,又因为即将揭开的秘密而感到些许紧张忐忑,越是去想这事就越是心跳加快。 下班回家的路上,简溪坐在车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化,她已经能猜测到一些事情,但她还是太过匪夷所思不敢相信。 她跟他几乎没有交集,根本都算不认识,而且她那时候是谢临的未婚妻,也就是明面上是谢京淮未来的弟媳,他怎么会对她?…… 况且那时,他分明冷淡寡言高不可攀,仅有的两次短暂见面他也表现得很有距离感很冷漠,并没有任何异常,对她的态度于其他陌生人并无区别。 那些稀少的相处画面又让她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错了,可,如果不是……他是因何原因会一直留着她的发圈?除了他在那时候就对她有男女之情,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不知不觉车已经停在了自家的停车场,简溪立刻下车回家。她今天是一到下班时间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不过,谢京淮并没有回来。 她换了拖鞋,把包包挂 起来,然后舒服地坐到沙发上,拿着手机给谢京淮发消息。 得知他还有几分钟就到家,她没有再发消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了看手机的心情,靠在沙发上就专心等着他回来。 坐了大概两三分钟,简溪又起身走到书房去看了看,见跟原来一样她又出去关上门。 刚走到客厅,正好跟进门的谢京淮四目相对。他顺手关门,正把刚脱下的外套挂起,听到脚步声抬眸朝她的方向看过去。 等他换好衣服和鞋,简溪在沙发上坐下,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先来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谢京淮微微一怔,但见她嘴角弯弯微笑的模样,便也放下心来。 “什么事?”,他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简溪还是笑盈盈地看着他:“我今天不小心把你书房的某个柜子给撞开了。”。 谢京淮笑了:“开了就开了,我不是说了家里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随意,无需跟我说。”。 “你不好奇我有没有看到什么?”,简溪笑得温柔,语气平静,像是随便聊聊天而已。 不过这句平静的话,却是让谢京淮突然一怔,静默了几秒后,他脸色微变。 如果只是普通的柜子,或是空柜子,她没必要特意提出来。 谢京淮对简溪足够了解,如果这时候还察觉不到她的怪异,那就不正常了。 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他书房的柜子…… 谢京淮没有立刻回答,但他脸色变幻,唇角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整个人的表情认真了起来,甚至看她的眼神多了分紧张不安。 “你看到了?”,他的嗓音低沉,甚至隐隐有一丝哑。 他表面看上去还算冷静,其实心底里已经惊涛骇浪,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即便刻意掩盖过可声音还是透漏了些许紧张。 那些东西被她看到,就像是他曾经最阴暗最卑劣最龌龊的一面被她发现,毕竟她对他一直以来都是不喜的,长期的相处才渐渐改变她对他的态度,如今被她看到这些,不知她会不会厌恶他…… 毕竟偷偷收藏着一个女人的东西,而且那个女人当时还是他未来的弟媳,这种行为变态又恶劣。 当时的她那么讨厌他害怕他,而他却在明知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对她有这种恶心的心思,甚至还偷偷收藏她的东西,如果是当时的她大概会更加厌恶他。 谢京淮很害怕会从简溪脸上看到厌恶的表情,但她从始至终都是淡淡微笑的样子,她没有立刻说话,他却注意到,她白皙的手指轻轻在抚摸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才发现她手腕上竟然戴着东西,一个粉黄色的绑头发的饰品! 谢京淮的脸色再次变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这是她当年丢的那个,被他私心拿回去偷偷保存起来。 简溪也留意到谢京淮的眼神,她干脆把那个发圈拿起来:“嗯,在那个柜子里看到了我那把破掉的伞,还有之前给你擦水用的手绢,还有这个……”。 她的手指拨弄着这个发圈,上面的珍珠发出好听的碰撞声,她说:“这个发圈看着很像我三年多以前弄丢的那个。”。 空气仿佛静止,只能听到心跳声,谢京淮喉结滚动:“这就是你的。”。 本来还以为谢京淮会稍微狡辩一下,没想到他竟直接承认,简溪唇角的弧度更深:“怪不得,我就说这个发圈跟我那个这么像,而且珍珠上面都有一个爱心一样的伤痕,也太过巧了。”。 她这句话明明白白告诉谢京淮,她就是认出来了,说这话就是故意在逗他。 他看着她,一时拿不准她的意思,摸不清她的态度。 沉默大半分钟后,他才艰难开口,可能是因为压抑的情绪,导致他的嗓音略显干涩。 “当时刚好捡到,原本想还给你的,但你着急离开所以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简溪默默地把发圈戴到头上去,然后抬起眼睛朝他看去,她澄澈明亮的眼睛不仅没有丝毫厌恶反感,反而还闪烁着笑意。 直勾勾看着谢京淮,她笑着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会留着我的发圈?” 第97章 表白 简溪一直看着谢京淮,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半秒,她想要的答案呼之欲出,她的眼神甚至透着一点热切,但是又不乏些许的紧张。 怕自己理解错。 在她这样的注视下,谢京淮反倒是没敢直视她的眼睛,他睫毛低垂掩盖住他眼底的情绪,面部表情凝重,唇角紧绷,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腕上的手表,依然是她送他的那块,他最近除了洗澡睡觉就似乎没摘下来过。 而此时,他的指腹在表盘上摩挲着,却显得心不在焉。 简溪很少见他有这种行为。 她只有在紧张的时候会心不在焉做些无意义的事,来掩盖自己的情绪。 他低沉的嗓音传来:“没找到机会还你,扔了又可惜,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收了起来。”。声音透着微微的沙哑,像是用力压抑情绪导致的。 简溪仍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她不甘心地问:“只是这样吗?”。 谢京淮抬眸看向她,四目相对,他的气息乱了乱。沉默了小片刻,他搭在表盘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终于开口:“不是。”。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他却说得无比艰难。 这次没等简溪催促,他接着说:“我私自留着你的东西,自然是因为喜欢。”。 简溪心中一动,她都来不及思考,嘴巴就已经第一时间连忙追问:“喜欢那些东西?还是……”。 谢京淮似乎噎了一下,有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说:“你是说我喜欢你的发圈手绢和破伞?……”。 “那你又没说清楚,我怎么知道?”,简溪辩驳。 谢京淮无声轻叹。 他过去从未想过告诉她这件事,但前提是她没有察觉的话,没必要特意让她知道,有个她讨厌的人在她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觊觎她,甚至还偷偷收藏她的东西,这听上去确实很不体面很不道德。 她后来说他是个挺好的人,他就更不能不敢让她知道这件事。 他不是她想象的好人。他觊觎自己堂弟的未婚妻,夜夜做那种不道德的梦,他知道未经允许留着她的东西不对,但他就是做了。 谢京淮沉默十几秒没有出声,就在简溪以为他还不打算坦白的时候,他无声地捏了捏拳,嗓音低哑地说:“不是,我留着这些东西,只是因为舍不得扔而已,你的东西,我一件也舍不得扔。”。 “而且,当时那种情况,这可能是我能拥有的很少数属于你的物件,所以,我舍不得扔就只好放在柜子里。”,他的嗓音低沉喑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他没有看简溪,脸上平静看不出什么激烈的情绪,但唇线紧绷,压抑的气氛在屋内蔓延,像是在沉默地等待着最后的宣判似的。 而简溪由于太震惊太兴奋,她的心跳快到震耳欲聋,她忽略了谢京淮低沉的情绪。她只不敢相信地追问:“舍不得丢?是因为喜欢我?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听着她的声音依然没有厌恶,甚至还透着喜悦,谢京淮紧张的压抑的情绪缓解了很多,像一束光突然照亮他心底的阴霾。他心跳加速,因为紧张和突然的惊喜而筋脉绷紧,抬起头朝她看去。 见她目光灼灼盯着他,没有一丝反感厌恶和疏离,他心头一热。 “是”,他下意识回答,然后又立刻改口:“不是,不是从那个时候,更早。”。 这个答案让简溪整个人怔住,震惊地睁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更早?比丢发圈的时候还早?难道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是我们连话都没有说啊,怎么会?……”。 丢发圈的那一次已经让她震惊不敢相信,他竟然说比那还更早。 可他们第一次见面只是一个意外,她跟谢临在外面吃饭偶遇的谢京淮,就只是一个照面而已,她只是礼貌地跟随谢临喊他一声大哥,走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再喊也没有打招呼。 全程也就几分钟不到而已。 他怎么会?…… 难道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就在简溪震惊到半天消化不了时,谢京淮却又摇头:“那是你第一次见我,却不是我第一次见你。你穿旗袍撑伞的那张照片,才是我第一次见你。”。 简溪已经呆滞了,大脑完全放弃了思考,震惊到 语无伦次:“照片?你手机里那张?不是……不是你同学拍的吗?”。 谢京淮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当时有自己的顾虑所以没敢全部说实话。撑伞照片是我自己拍的,公主裙是同学拍的,但是……”。 “但是什么?”,简溪着急追问。 谢京淮抬眸看向她:“虽然是我同学拍的,但是我也在场。”。 简溪懵了。 “你穿公主裙演出那天,我在观众席。”,谢京淮捏了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拽,然后抱住。 简溪听了这句话后,却震惊地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在?我学校那次的演出,你照片上穿公主裙的那次?你在观众席看到我了?”。 那个时候她根本还不认识他,他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出现在那次的演出观众席上?那次她委婉邀请了谢临,但他推脱并没有过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时作为她未婚夫的谢临没有来,她未婚夫的堂哥却就在观众席看着她,而且当时她还不认识他。 谢京淮点头。 简溪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她有点呆呆地看着谢京淮:“可是,你怎么会在那?”。 “哦,你是不是正好去我们学校有事?是你那个老同学?你陪他一起的?”,简溪像是突然想通了这一点。 但谢京淮摇头:“不是。我是听谢临说的,所以那天刚好没事就去看看。”。 简溪再次怔住。 竟然是谢临说的,她邀请未婚夫过来,结果他说有事没来,这是跟堂哥谢京淮抱怨过提过她的表演?此时,对谢临的想法简溪已经毫无波澜,她的所有关注力都在谢京淮身上。 他竟然听谢临提了那么一嘴,就专程跑到学校来看她演出,可她那时候根本不认识他。后来……后来她认识他了,也完全没看出来任何蛛丝马迹。他分明冷漠疏离到极致啊,不苟言笑就算了,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多给她的,他跟她说过的话都屈指可数。她甚至一度觉得他很可怕。 这样的人怎么会偷偷拍她的照片,还偷偷跑去看她的演出?…… 简溪震惊到久久无言。 她跟谢京淮也就从退婚之后才交集多了起来,他也就那个时候开始才对她稍微多说了点话,如果说他从退婚那时候喜欢她,她都会感到震惊不敢相信,更何况,竟然是更早之前。 那时候她跟谢临已经确定要联姻,她跟谢京淮连一点交集都没有,她没有见过他,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简溪沉默了好一会没有说话,像是在消化情绪,半晌过后,她开口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那你又为什么没有行动?我是说为什么偷偷看我演出却不告诉我。”,简溪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很早就喜欢她,却没有任何表示,若是他早点,也许她不会答应跟谢临联姻呢…… 若说他只是临时起意,有点好感但不到有所行动的程度,可他都能因为谢临的一句话偷偷去看她,这肯定不仅仅是有好感。 到了这种时候,谢京淮也没打算再瞒她什么,也许,她不会感到厌恶不会觉得他道德败坏人品卑劣。 他温声回答:“我不能行动也不能告诉你,因为那时候你已经跟谢临约定要联姻了。第一次见你之后,我就打听过,得知你是谢临刚确定的联姻对象,所以我只好打消了心思。”。 听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复述着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一直到说完整个故事,简溪都恍恍惚惚没有回过神来。毕竟,当时对她来说他只是一个狠厉的可怕的高不可攀的神话,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她未婚夫的堂哥,见了面之后也依然是可怕的不苟言笑的。 她怎么也不敢想象,这样一个人竟然偷偷喜欢她四年,只比她认识谢临晚几个月而已。 简溪靠在谢京淮怀里,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她不敢相信谢京淮居然那么早就喜欢她,她那时还是他堂弟的未婚妻。 她突然想起,她还有几次当着他的面,跟谢临表现得挺亲密的,那他……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简溪吸了吸鼻子:“那我们都领证了你也没告诉我,是打算永远不说的吗?”。 谢京淮沉默片刻,嗓音低沉:“原本是这样打算。”。 简溪一听就有点不高兴了。 谢京淮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的脸,他的嗓音更沉了些,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紧张:“你讨厌我了吗?”。 简溪抬起头来,不解:“这跟讨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讨厌你?”。 “因为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好,我是一个人品低劣的人,我觊觎兄弟的未婚妻,道德败坏。”,谢京淮眉眼低垂,一字一句的说。 他不敢抬头去看简溪的表情,怕从她脸上看到令他难受的表情,怕看到她厌恶的眼神。 第98章 唯你 听了谢京淮的话,简溪一怔。 她沉默了两秒开口问:“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敢告诉我的?”。 谢京淮点头:“是,我怕你不高兴怕你会讨厌。”。 简溪摇头:“你又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所以,四年多以前我跟谢临确定要联姻之后,你对我一见钟情了?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你就放弃了?”。 “是”,谢京淮再次点头,“我不是那种会知三当三的人,而且那时候我以为你跟他感情很好。”。 听到知三当三,简溪忍不住笑了出来。 现在回头想起来,当时她跟谢临还没有退婚,他就已经开始暗搓搓假装无意的帮助她对她好,这只差一点点就知三当三了吧。 似乎谢京淮也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轻咳一声:“虽然经历了不小的挣扎,但在你没退婚之前,还是没有突破底线的。”。 听了这句解释,简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推了推他:“你经历了很大的挣扎吗?我看你之前一副很冷的样子,看都不多看我一眼的,谁能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相比于她的轻松,谢京淮就显得认真严肃一点,她往他身上靠,他就顺势揽住她的肩。他说:“是很大的挣扎,不是我冷淡,是我不敢看不敢跟你说话,不然……”。 后半句他没有说完整。 那时候他已经刻意跟她保持距离,不敢多看她也不敢跟她说话,尽量不想她,也试过转移注意力,但每到夜晚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梦。 然后那种不道德的恶念就愈来愈盛,他险些遏制不住。 他没有说完,偏偏简溪想听,她仰起脸看他,故意问:“不然什么?你会怎么样?知三当三?”。 谢京淮低头看她,没想到他竟毫不犹豫点头:“是。”。 简溪愣了愣,呆滞地看着他。 他这么骄傲的人,竟然会为了她知三当三?即便他看不上这种道德败坏的定位,但他竟还是没有理智的想这么做。 他对她的感情竟会有这么深? 这让简溪错愕至极难以置信。 她喃喃着说:“所以你一直在忍,直到谢临闹退婚你才决定行动?”。 谢京淮稍一思索:“也不是从退婚开始,是从看到他对你不好开始。我觉得我也应该有机会,既然他这么不珍惜,那就是他不配。”。 简溪的心里久久悸动不能平复,她又忍不住问:“那如果他真的对我还好呢?你就这样放弃吗?以后就做亲戚?”。 如今假设这个可能,她都会觉得难以接受,心里浓重的酸楚,可如果谢临不是那样,这个假设才是他们会有的结局吧。 谢京淮同样接受不了这个假设,他把简溪抱得更紧,她的这个说法让他的心跳都带着痛。 他不喜欢这种假设。 对于以前的他接受不了,现在的他更接受不了。 结婚这几个月以来,他对她的爱比之前更深,更接受不了没有她的假设。 他喉结滚动,嗓音微沉发哑:“不知道。虽然我很嫉妒很痛苦很想抢,但我不想让你不开心,如果你很幸福,我可能舍不得去破坏吧。”。 “但……我也不确定。”,他低低的说。 简溪心跳很快,感觉整个胸腔都发热,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和甜蜜在她心上蔓延。 到了现在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跟谢临闹退婚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各种偶遇谢京淮,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冷淡矜高的人会突然大发善心对她各种照顾。 那时候她以为是因为谢爷爷,谢临欺她然后又悔婚,谢爷爷很愧疚当时谢京淮也在,她以为是谢爷爷让他稍微弥补一下,所以他才会有那些帮助她的举动。 原来只是因为爱她而已。 得知她有未婚夫,以为他们很幸福,他就放弃了,他不愿做这种卑劣的事也不愿破坏她的幸福。她是相信的,因为即使后来退婚跟他发生关系,也是她的原因,他只能说自制力没那么强吧。 虽然后来她害怕他不愿意跟他结婚,他有点疯魔了,可也只是把她抱回去而已。 再次发生关系也是她允许的,他并没有强来,也没有把她关着不让走,更没有用任何威胁她的方法逼她就范。甚至他只是强留过两次,就给了她离开的机会,最后是她看清了想开了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才最终答应的。 他爱她对她好,也确实从未伤害过她勉强过她。 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他,她只会更爱他而已。 简溪消化着这个对她来说又惊又喜的消息,一时没有时间去说话,谢京淮把她抱在怀里,问她:“现在你都知道了,不会讨厌我吗?”。 虽然从她的反应他已经看出来,但还是要她亲口告诉他,他才能安心。 简溪也如他所愿,她大胆地抬手揪了揪他的耳朵,笑着说:“这个问题你刚刚已经问过了,我已经回答过了,你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你又没有没人性的勉强我什么,又没有强拆别人原本幸福的生活,哪里道德败坏、人品卑劣了?”。 “喜欢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除了感到非常震惊之外,没有别的。”,简溪笑着说:“不过我也想不明白哪里能让你这么喜欢。”。 她看了看自己,然后有点调皮地说:“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美女而已。”。 谢京淮终于被她逗笑了,他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嗓音温柔含笑:“是,独一无二的大美女。”。 简溪笑着往他怀里撞了一下:“休想油嘴滑舌诓骗我,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是我的美貌?让你对我一见钟情不可自拔了?”。 谢京淮轻笑:“这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简溪追问。 谢京淮沉默半晌,然后说:“眼前突然亮了的感觉。”。 美女,她确实是美女,但在她之前,他对美女并没有概念,他见过别人称赞的美女,也有搭讪他的,但那不过是跟街头经过的陌生人一般。 没有多看一眼的必要,甚至没有投去视线的必要。 那是灰白色的路人甲,与他毫无关系,但简溪出现的时候,她是彩色的发光的突然就跃入了他的视线。 他把她抱到怀里,把她的手抓在手心里,她的手很软,像没有骨头一样,她的手也很小,毕竟体型差摆在那,他抓在手里就显得小而软,很让人怜惜。 他轻捏着她的手,温声说:“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当时跟那个涂什么的女的相亲,也是因为她有那么一分像你。”。 “我当时想过移情的办法把你忘记,也以为会不会只是喜欢某种类型而已,认为她跟你有一分相像也许能成功,结果并不可行。”,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从见第一面那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我才知道,你就是你,让我陷入的是你,不是某种类型,换成别人都不行,所以我很快终止了相亲,并且不再考虑步入婚姻。”。 第99章 现在 简溪震惊地睁圆了眼睛。 涂凌凌? 她至今也记得涂凌凌第一天来公司的时候,确实有同事说过她们是有点相似的类型,但那只是第一眼容貌身材有顶多一两分像,两天下来就再也没人说过她们相像了。 她当时也是仔细瞧过的,脸和身高体型方面是有一丁点像吧。看到涂凌凌递来的照片时,她确实是有点恐慌,她一会觉得自己会不会是替身?一会觉得会不会谢京淮喜欢的另有其人,她跟涂凌凌都是像那个人。 原来,从来没有别人,她也没有像任何人。 原来,竟是涂凌凌像她,因为有那一丁点像她,所以他才同意相亲试试的。 简溪并不会因为涂凌凌这个插曲而生气,谢京淮这个度掌握的比较好,不会让她觉得膈应。跟那种找替身不一样,他是因为跟自己无望,无奈痛苦,加上谢爷爷当时病重,他是真的想着试试也许他只是喜欢这种类型,也许涂凌凌也能培养出感情,并不是想找替身这种戏码。 而最终的结果更是让简溪不存在一点芥蒂。 他跟涂凌凌压根没见过几次,一共就三次见面,而他从第一眼就否定了,对涂凌凌的感觉跟对她不一样,尝试了三次见面,只是越来越反感而已,所以迅速就结束了。 在这期间他的身、心都没有动摇过,甚至决定再不相亲也不再考虑男女之事。 她想起他小姨说的,他冷脸把涂凌凌赶出去,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平静地说暂时不会考虑结婚之事。说是暂时,但从那之后没人再敢让他相亲。 所以,简溪丝毫生不起气来。 只是,有一个问题,简溪比较好奇。 她问谢京淮:“那痣的问题呢?你当时说那是她胡说的,这件事你有隐瞒什么吗?”。 谢京淮摇头:“没有,这件事是真的,我不知道她有痣,也不知道你有痣。”。 他抬眼瞥向简溪,目光在她锁骨处停留几秒,然后又移开,平静地补充:“当时我不敢这么仔细地看你。”。 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怎么可能会看她的脖子,怎么可能会发现她锁骨哪里有什么红痣。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简溪微微一怔,随即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又甜腻的暖意,心跳随着呼吸加速。 她带着笑看他,眼神逐渐热了起来,柔声笑说:“没关系,现在可以仔细地看了。”。 这话说得暧昧,瞬间就把氛围拉的有点旖旎了。 谢京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抬眼看去,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心头都是一热。 他深邃的瞳孔映照着她的脸,原本平静的情绪逐渐热切,眼底汹涌的暗光灼人。他喉结滚动,嗓音带着丝压抑的低哑:“我会仔细的。”。 他把人拉入怀中。 跟往常的亲热顺序不一样,他直接俯首在她锁骨以下那个位置,火热的唇印在那个淡淡的红痣上。 这就是简溪之前说的那个,他还记得。 这个地方在锁骨下方,靠近胸衣边缘的位置,穿着衣服埋首吻这颗痣多少有点暧昧之色。简溪立刻做出回应,她身体本能的往后仰,双手抱住他的头,手指穿过他黑色的短发。 他温热的唇轻启,嗓音染上暧昧格外性、感:“确实很好看。”。 简溪没说话,谢京淮也没有继续往下,而是又吻向别的地方,他一处一处亲吻,没有章法,但每个吻都满是虔诚和温柔。 “这里也好看。”。 “这个也好看。”。 “还有这个。”。 …… 简溪有点无奈了,她笑出声:“你在干什么?”。 谢京淮一本正经:“在吻你。”。 简溪终于明白,谢京淮在亲吻她身上的每一处小痣,这个发现让她又无奈又想笑。 每亲一下还要说这个好看,真的奇怪好不好啊?而且搞得好像她身上很多痣一样,哪个大美女身上这么多痣啊喂! 简溪真的怕了,她抱住他的脖子,无奈求饶:“求你别亲了,我以后再也不提那痣了。”。 她真的怕了,以后再也不敢提那什么痣了。 谢京淮在她耳畔低声一笑,用一种蛊惑的语气说:“好,我就再亲最后一下。”。 简溪想都没想,连连点头。 然后,谢京淮把她的裙子往下拉,露出她的肩膀,就连内衣带子都露出来,他修长的火热的手指又继续往下拉了一点。 简溪终于后知后觉,她脸轰一下红了,热度直接飙升,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男人火热的气息就已经落下。他温热的唇,吻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她身体一个僵硬,所有想说的话都立刻被咽了回去。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眼里那晦暗的光像极了即将狩猎的狼。他喉结滑动,嗓音沙哑性、感:“溪溪身上的每一处,都很美,我都会仔细地看。”- 休息日,简溪和谢京淮约定了一起去看婚纱,阳光正好,是个不冷不热的好天气,道路两旁还开了一些浓烈的花,微风都带着花香。 简溪心情很好,一路都笑容满面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看风景,谢京淮在旁边看她,简溪都没察觉到车速刻意放慢了。 就在她眼神雀跃看着美好风景时,突然,绿化带旁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是个穿着干练裙装的女人,她的手机贴在耳畔应该在打电话,时不时还抬手抹一下眼睛。简溪立刻让开慢点,原本就车速很慢,这下变成龟速了。 她也看清了那个打电话的女人。 真的是纪芙没错。 她已经打完了电话,但是她很清楚地看到了她抬手抹眼泪的动作,然后在那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但是埋着头像是痛哭的动作。 肯定是有什么事。 简溪立刻让停车,然后说:“那边好像是我同事,我去看看她出了什么事。”。谢京淮也没多问,司机立刻听话地停车,说完那句话,简溪就开门下了车。 谢京淮就坐在车里,看着她的方向,过了一会,他又下车,不远不近地站在一边等着。 他能看到简溪,又不会打扰到她们。 简溪快步走过去,听到脚步声,纪芙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瞥一眼,原本有人过来她已经准备离开,但是在看到来人竟然是简溪时,她整个人都是一愣。 就连通红的眼睛也来不及掩饰,睫毛都还是湿漉漉的,眼尾还有轻微的泪痕,稍微仔细就能看见。 四目相对,她有点尴尬地起身,一边无措地擦了擦眼睛,一边强扯出一抹笑:“简溪,你……你怎么在这?真巧。”。 简溪看到她这样竟然心里一酸,她直接问:“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在她印象中,纪芙不是那种柔弱的会哭啼啼的女人,她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坚强的上进的拼命的女强人,这乍一看到她一个人在这流眼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纪芙还在强颜欢笑:“没有,没什么事。”。 简溪认真地看着她,突然问:“我们算是朋友吗纪芙?”。 纪芙一愣:“朋友?我们是吗?”。 简溪笑着说:“不算朋友也算关系不错的同事吧?反正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了?”。 “我……我也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工作能力强而且很低调,脾气又好人缘也很好……”,纪芙似乎猜到简溪想说什么,但是又很多顾虑。 同时,她也有点惊喜,简溪竟然说她们是朋友? 可是…… 她目光有点躲闪:“我们以前不是有点不愉快吗?我……”。 她以前因为工作业绩问题,有点小情绪,后来又默认谢京淮采访的事,所以内心一直很愧疚,没脸跟简溪说话,后来得知她跟谢京淮是夫妻关系,她就更是小心相处,不想被误会她想巴结。 更是因为简溪嫁入豪门,让她也感觉自己有点不配,也容易被人认作有所图。 可是简溪不仅不生气,还说把她当朋友? 对此,简溪笑着反问:“有不愉快吗?我们有吵架斗殴吗?有阴阳怪气对方吗?什么都没有啊。”。 是有过气氛怪异的时候,但纪芙并没有找她麻烦也没有说她坏话更没有阴阳怪气之类,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办公室其他人时不时的言论,才让她们彼此都有点不自在。 后来涂凌凌出现,纪芙几次为她说话,还嘲讽涂凌凌,再后来一起出差看她心情不好还关心她,她就已经对纪芙很有好感,而且这么长时间,纪芙从来都没有透露过她跟谢京淮的关系,也没有主动想跟自己搞好关系之类的,她一直很有分寸。 她挺喜欢纪芙这样的人,也能看出来纪芙值得相交。 简溪直接说:“你要是信任我的话可以跟我说一说,万一我能帮到你呢?”。 纪芙直接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打转,眼看着就要滑下来,她立刻抬手抹掉。 勉强扯出笑:“我妈最近病重,必须尽快做手术,但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贷款我也没有资产抵押。”。 “我原生家庭不太好,父亲早早去世,母亲常年生病开支很大,弟弟前几年也病了,有个妹妹在读小学。所以……”,她抠着手指,有点难以启齿,又怕让简溪觉得她在卖惨。 怕她觉得自己有所图,也许她说了,简溪会怕她向她借钱。 她实在不想把这窘迫的一面展示在人前—— 作者有话说:正文大概只有一两张了,会尽快写完。【】 第100章 正文完 第100章 正文完 简溪想起来了。 早前公司就有传闻,说纪芙家境很困难,什么早死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破碎的她这种,但没人知道真假,纪芙也一向寡言少语除了拼命工作也不跟人多交往,也没人会讨嫌直接去问她。 尤其是像这样的人应该自尊心很强。 简溪那时候跟她也不熟,就是最普通的同事关系,甚至还不算太融洽,所以她自然也不会去在意这件事,也不可能去关心纪芙的身世。 现在看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难怪,纪芙平时上班那么努力,那种拼劲一度让简溪觉得佩服。尤其是每次的奖金升职,纪芙都像是卯足了劲,公司还有一些同事觉得她功利心太强。 现在看来,她不拼没办法。 纪芙轻轻摸了下鼻子,眼里还有泪光,笑得勉强又有点不自在:“之前那个项目,我并没有因为最后采用你的方案而不爽,更没有对你的能力有任何不甘,我只是……那时很需要这个项目的奖金,所以心情很失落觉得自己很失败而已。”。 公司里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那些奇奇怪怪的言论,她有时也能听到一二,她也想过要跟简溪解释澄清,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简溪也一直对她保持距离的样子,更没有当面问她,她也不能冷不丁突然道歉,况且她那时也实在没这个心情顾及这些。 她一直都在想着挣钱,挣很多钱。 听着纪芙说这些,简溪也莫名心酸,得知她的处境这么困难,也是因为急需要奖金才会拼命工作没日没夜,但最后公司采用了自己的方案,是她得了这笔奖金。纪芙也并没有因此对她心存芥蒂,并没有像传言那样,她只是失落只是难过而已。 沉默了一会,简溪问她:“阿姨手术需要多少钱?”。 纪芙一愣,她眼眸微颤,是惊喜也是不可置信,看着简溪真诚的眼睛,她鼻端一酸有点想哭。她嘴唇动了动,到嘴边又改口:“五……五万。”。 她跟简溪只是同事关系,人家愿意关心她愿意借钱给她,已经是天大的惊喜。 那个数字她不能说出口,恐会让简溪觉得她狮子大开口没有边界感,毕竟她们只是同事。 简溪听到这个数字微微一愣,几乎是立刻,她就明白了内里乾坤。她笑了笑:“五万你能急成这样?你这么拼命工作而且能力又强,两个月工资都差不多有五万了吧?”。 纪芙脸色微变,却不知道怎么说。 “五百万?”,简溪大胆猜测。 这个天文数字把纪芙吓坏了,她睁大眼睛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这么多,五十万,五十万而已。”。 五百万,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听到这个数字都能把她吓傻,要是手术费这么多她想都不敢想。 吓得她直接脱口而出真实的数字。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说“五十万而已”,纪芙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也真是被五百万带偏了,她竟然大言不惭说五十万而已! 纪芙的脸色变了又变,她连忙着急解释,但简溪抢先说:“我可以借你。”。 话到嘴边呆滞地咽了下去,纪芙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简溪:“什么?”。 简溪点头,再次重复:“五十万我可以借你。”。 纪芙喃喃着:“这……这太多了……”。 虽然她知道简溪的身份,知道她即使不跟谢京淮结婚,凭她的出身也能借的出,但是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她只是一个普通同事而已,哪个有钱人傻到会大手一挥五十万说借就借。 虽然她现在确实很紧急,但……她又不敢不能心安理得向简溪借这么多。 纪芙震惊于简溪竟然肯借她这么多,感动不已,心里一阵暖意,涌到眼睛里便是泪水,她赶紧低头抹去。她艰难地不知该如何选择。 简溪此时又说:“是借给你的,等你有钱了还要还的。”。 纪芙点头:“这是自然,你放心,我会写好欠条的。”。 简溪想了想,趁机提出:“五十万我可以借,不过,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纪芙立刻问。 简溪:“我想开一个传媒公司,自己做老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要不要过来帮忙,当然,待遇我们再慢慢谈,我不会亏待你的。不过,公司目前还只是一个设想,你要是答应的话,我们就有两个人了。”,她开玩笑的语气。 纪芙脸色严肃:“你要辞职单干?”。 简溪:“有这个打算,但不是现在,可能是几个月后也可能一两年后。”。 纪芙沉思了一下:“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一个人。”。 “没事,创业就需要你这种努力有上进心的。”,简溪也不傻,她是看中了纪芙的能力,而且她现在对纪芙的人品也很有信心,她肯定不亏的。 何况五十万还不是白送,后面还会还的嘛,怎么都是她得利。 纪芙稍微一想也觉得自己赚了,她甚至怀疑简溪就是单纯好心想帮她,创业带上她也是单纯太善良。就她这样除了自己光秃秃一个人,要什么没什么,更没钱,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用处。 简溪不一样,她自身能力又强,还有好的背景,她本身家里就有钱,又跟谢京淮结婚直接跻身顶级豪门。最不缺的就是钱,有钱又有人脉又有后台,她想创业那还能糊到哪去? 就算她想玩玩,她老公谢京淮也能轻松让她玩个够。 她背景这么硬居然还要邀请自己,这不是刻意给她送钱是什么? 纪芙稍微犹豫几秒,就擦了擦眼睛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会倾力而为,不会让你白费工夫的。”。 她眼中泪光闪烁,嘴唇紧抿,颇有“当牛做马报答你”的姿态。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很快就达成了合作。 半个小时之后,简溪回到车上,她想了一下,把这事告诉了谢京淮。 虽然五十万对她来说没多少,她多年工作的积攒,名下还有一些店铺经营,在简家还有一点小股份,这点钱根本无需动用小家庭资金,但是借钱这种事还是要告知配偶一下的。 她原本还想着好好跟他解释一番,她跟纪芙的关系,以及纪芙是个多值得相信的人,但没想到谢京淮压根没有任何异议直接点头同意。 简溪愣一下之后,又觉得他这种反应也正常。 五十万对他来说跟五十块差不多吧,也许还不如五十块。 所以她也就没有解释,开开心心地决定好了这件事,然后心情愉快地继续去看婚纱了。 其实,私底下,谢京淮稍微调查了一下纪芙,没有问题之后他才放心让简溪跟她接触。五十万是不算什么,但他担心这人万一不真诚,会伤害到简溪。 毕竟,他自己就曾上过当。 他不能让简溪受到一点伤害和背叛。 这些简溪自然不知情,她开心地跟谢京淮逛了几个小时的婚纱店,跟设计师沟通了好大一会,也还没定下礼服样式。她累了,谢京淮就约了下次再谈,先带她出去吃个晚餐。 他们不着急,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沟通,就连设计师都找了好几个。 两人从店里出来,谢京淮早已订好了餐厅,直接驱车前往。 晚餐结束天已经黑透,城市的夜晚霓虹灯闪烁,夫妻俩相携着从包厢走出,没多久,突然有人兴奋地喊“谢京淮”的名字。 简溪顺着声音看去,见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朝他们快步走来。 已经看过好几次,她认出来了,这是谢京淮的朋友霍乘舟。 他跟谢京淮说了几句话,也跟简溪打了招呼,只是目光在经过她的头顶时,稍微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移开,然后又回去瞥了一眼。 简溪不明所以,只怀疑是不是今天头发没梳好? 谢京淮已经蹙眉,微微眯了眯眼睛凝视霍乘舟。 简溪赶紧跑去洗手间躲避。 她刚走,霍乘舟就一脸焦急担忧地看向谢京淮,压低声音劝诫他:“我怎么看你媳妇儿头上那个东西有点眼熟呢?”。 谢京淮还在不爽他盯着简溪看,因此脸色凉凉:“什么东西?”。 “就是她戴在头上那个东西啊!那个黄色的,我看着非常眼熟,就跟三年前哦不四年前在你家看到的那个非常像!简直一模一样!”,霍乘舟火急火燎。 闻言,谢京淮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却问:“你还记得那个东西?”。 霍乘舟似乎没察觉他语气里的不爽和警惕,直言:“如果是别人我应该不记得,但是你我记得那是一清二楚,毕竟你这是铁树开花当时可是震惊我三百年的。”。 危机彻底解除,谢京淮看他顺眼了多,甚至还勾唇半开玩笑地说:“就是那个。”。 霍乘舟却是一脸焦急,像是大祸临头了似的,一副“你糊涂啊”的眼神看着谢京淮,恨铁不成钢地劝他:“你该不会在玩什么替身的戏码吧?还把你那白月光的东西戴在你老婆头上,你真是!你真是……你说我怎么说你呢啊?”。 “不管你是铁树开花还是什么,但是既然你跟那个人无缘那就应该忘得干干净净,你都结婚了,我看你媳妇是个很好的姑娘,你可别糊涂伤了她的心!”。 他还以为谢京淮早已忘记了那个不知名的人,以为他在不知什么时候爱上了简溪,所以才会莫名奇妙问他撬墙角的事情,才会撺掇谢临退婚,才会马不停蹄娶了堂弟的前女友。 结果…… 霍乘舟唉声叹气:“你好好想想吧!”。 哪知谢京淮还笑得出来,并说:“忘不了。”。 给霍乘舟气得直拍胸口:“你你你……”,他正气的说不出话,猛然看到站在侧面的简溪,顿时,他脸色一白,噎住了,然后赶忙紧张地解释:“嫂子,你……不是这个意思……”。 结果简溪不怒反笑,霍乘舟都懵了,他还以为她是气疯了。 她却笑着说:“没事,我都知道了。”。 霍乘舟更懵了:“你……你不生气?不在意?”。 简溪看向谢京淮,笑得温柔:“不生气,因为这个发圈是我的。”。 “不生气,怎么能不生气呢?……不是,什么是你的?这个发圈是你的?”,霍乘舟惊愕,呆滞几秒他突然想明白了,“哦我知道了,是我看错了,不是那个……”。 没等他说完,谢京淮又 打断他:“你没看错,是那个。”。 霍乘舟迷茫了几秒之后,突然睁大眼,震惊地看着他们。 谢京淮一脸宠溺地朝简溪走去,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霍乘舟被这么刺激的真相吓傻了,指着他们,语无伦次:“你们……你们?”。 他太过震惊,有无数的问题恨不得抓住谢京淮问他个底朝天,但是无奈对方不搭理他,直接搂着简溪的腰,两人窃窃私语地走了。 “老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忘了拿湿巾,准备回来问你要的。”。 “哦。”。 “我听到了不该听的吗?”。 “不,是该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