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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多吉惊呆了(2)

作者:藏舟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只好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门,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留她一人在客房好好休息补觉。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他的脚步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不想吵醒她,也不想吵到别人。


    平措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门关着,不知道睡了没有。


    多吉的房间在三楼,更远,更安静。


    他一个人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罗桑在努力克制。


    裴怡躺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她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摸到一片空荡荡的床单。


    凉的。


    她睁开眼,发现罗桑不在了。


    她想起了罗桑和她分别的那个夜晚。


    是很不好的回忆,她有心理阴影。


    扫视了一圈,椅子还在,歪在床边,上面搭着他那件黑色POlO衫。


    安心了。


    她懒得寻他,眼皮还很重,身体却很诚实——


    黏糊糊的,是汗,是酒吧里的烟酒味,是那些她说不清的东西。


    总之她不洗漱,就睡不着了。


    她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木头的,有点凉,脚趾缩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


    里面空空的,只有几个衣架,和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


    白色的,厚厚的,闻起来有点金纺薰衣草的味道。


    她拿起来,走出房间,往一楼侧卧的淋浴间走去。


    那个淋浴间在走廊尽头,是给客人用的。


    平时没人住,也没人用,但打扫得很干净。


    瓷砖是白色的,地漏是不锈钢的。


    花洒的水压很大,热水来得很快。


    她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浇过肩膀,浇过胸口,浇过那些罗桑留下的痕迹。


    那些草莓还在,红红的,紫紫的。


    种在她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


    总之,对镜看时,一塌糊涂。


    水冲在上面,微微的疼,微微的痒。


    她用手指摸了摸,想起他的嘴唇贴在那里的温度,想起他的牙齿轻轻咬下去的那一下。


    她的脸红了,不知道是水太热,还是别的什么。


    又有点想。。。。。。了。


    洗完澡,她关掉水龙头。


    水声停了,浴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水珠从她身上滑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


    她拿起那条白色浴巾,裹在身上。


    很大,从胸口裹到大腿,边角塞进褶皱里,刚好卡住。


    头发湿哒哒的,垂在肩上。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落在那条浴巾的边缘,落在她光裸的脚背上。


    浴室里的镜子被水汽蒙住了,白茫茫一片,她伸手擦了一下,露出自己的脸。


    红扑扑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她看着镜子里卸了妆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这是谁?


    是那个在酒吧里跳heelS的女人,


    是那个在厕所隔间里被堵住的女人,


    也是那个在出租车上哭着醒来的女人。


    都是她,也都不是她。


    她拉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没有亮。


    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灰白天光,把地板照得发白。


    她赤着脚踩在上面,脚趾冰凉凉的。


    每一步都很轻,很慢。


    毕竟不是她自己家,多少有些不自在。


    浴巾的下摆在她大腿上轻轻晃着,每走一步,就晃一下。


    头发上的水珠还在持续滴下来,落在肩上,落在锁骨上,落在那条浴巾裹不住的缝隙里。


    多吉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她和大哥的事。


    也许是保洁阿姨,也许是酒吧里那些传闲话的人,也许是某个他认识,但裴怡不认识的人。


    一边是自己最敬重的大哥,一边是自己暗恋了好几年的老师。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不知道自己该祝福还是该嫉妒,不知道自己该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继续烂在心底。


    还是说趁着酒劲还没完全退去,说出口。


    他很痛苦,从酒吧提前回来就没有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盯着窗外那一点点亮起来的天。


    他听见出租车回来的声音,听见大哥和二哥上楼的声音,听见那扇客房的门关上又打开的声音。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等天完全亮。


    终于,他等不了了。


    他坐起来,穿上拖鞋,拉开门,往楼下走。


    他要去寻裴怡,要去找她问清楚。


    要问她到底喜不喜欢大哥,要问她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哪怕只有一丁点玩心罢了。


    就算当他多吉是她无聊时的消遣,他也认了。


    他要问她那些在电梯里的吻、在走廊里的拥抱、在那些他以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刻里,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的脚步很快,踩得楼梯咚咚响。


    他转过走廊的拐角。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赤着脚,裹着一条白色浴巾。


    头发湿哒哒地垂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浴巾很短,刚过大腿根。


    每走一步,下摆就往上缩一点。


    春光乍泄。


    她的腿很长,很直,皮肤白得发光,在灰白的天光里像两截刚剥了壳的春笋。


    脚趾圆圆的,指甲上还涂着淡淡的裸粉色。


    踩在地板上,像几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贝壳,很诱人。


    多吉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的脚步停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人点了穴的雕像。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变得又急又重,像刚跑完一千二百米体测。


    他的手指在裤缝边攥成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又松开,又攥紧。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那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隐忍着,才不像狼崽扑食。


    “裴老师你——”他上头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


    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落在她光裸的肩上,落在她锁骨上那颗还没消退的草莓上,落在那条浴巾裹不住的缝隙里。


    他在想,为什么他不能给裴老师也种几颗?


    就吻在大哥二哥吻过的地方旁边,不行吗?


    她心里,就一点位置都不能留给他多吉吗?


    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看见了他不该看的、不想看的、看了就再也忘不掉的东西。


    是少年的心事。


    连带着少年生疏的情欲。


    他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他想移开目光,可他移不开。


    他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钉在她身上,钉在那条白色浴巾的边缘,钉在水珠滑落的轨迹里。


    裴怡也看见了他。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整个人也僵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尴尬和窘迫而涨得通红的脸。


    她的手,本能地往上拽了拽浴巾。


    她想跑,想转身跑回淋浴间。


    想关上门,想把这一切都关在外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水珠从她发梢滴落的声音。


    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水里,杳无音讯。


    两个人交错的呼吸,一深一浅,一快一慢。


    她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种烧灼的,炽热的欲望。


    少年动了不该有又有了的念头,他想把她占为己有。


    哪怕只是片刻温存,他已感恩。


    多吉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点礼貌话儿。


    他想说“裴老师你冷不冷”,


    想说“裴老师你快去穿衣服”,


    想说“裴老师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他站着,用那种快要碎掉的眼神看着她。


    湿漉漉的,惹人怜惜,让人母爱爆棚。


    多吉不等她反应,一步步走向她,也走向深渊。


    逼仄感,逼得她连连后退。


    可裴怡的出现,同时也逼得多吉圣洁的灵魂,在慢慢腐朽。


    他想用罪孽深重之手,融那不再洁净的肉体。


    她就是牡蛎,他想撬开享用。


    人啊,总不能温顺地走进那个良宵。


    “咔嚓一声”,侧卧的房门反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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