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辉抬头看向闻赴,“你……你叫什么?”他避世修养多年,竟不知闻氏又出了如此聪敏修为高强的小辈。
闻赴微笑:“三十年前你是临仙境巅峰,在大楚也算排名前列的高手,所以才能召集一众前晋旧部,在南州谋反。”她停顿了一下,笑的更加灿烂:“说起来还要感谢你,那些妄想搅动我大楚安宁的前晋旧部藏的那么深,若不是你把他们找齐了,我大楚怎能将那些人尽数歼灭?那时你都输了,现在你以为还能赢?”
“临仙境巅峰?”晏照霜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老者,“他真的是临仙境巅峰?”
这样的境界放在顶级宗门里也是权力顶端的存在,可杨辉却在这么个冰窖里藏身,干的尽是杀人害命的事。
闻赴点头:“不过,现在他的实力不比当年,都快死了,不足为惧。”
“不足……为惧?”晏照霜听到这个词都结巴了,“临仙境巅峰的高手,这怎么打?”
闻赴回头看向晏照霜:“怕?”
晏照霜握紧剑,大声道:“不怕!”他脸上战意昂扬,“遇到高手,是我的荣幸!”
然后悄悄挪到闻赴身前,用身体挡住闻赴,低声说:“我肯定不是对手,你轻功不错,抓住机会就跑。”
杨辉并不把晏照霜放在眼里,反而提防着看起来半点武功都不会的闻赴。刚才从闻赴手里,他没抢走苏烟,那时他虽未用全力,可闻赴的深浅,他看不透。
气氛已经剑拔弩张,闻赴不间断的咳嗽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开始她压抑着咳嗽的声音,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直到鲜红的血咳在冰面上才停。
闻赴用手背抹了抹唇,苏烟要喂她药,她摆摆手:“这里太冷,我身体弱,受不了。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杨辉若有所思看着闻赴:“原来是个病痨鬼。”
晏照霜对闻赴说:“你先出去,我拖住他。”银霜周身运转出冰蓝色的光芒,脚下的冰瞬间裂开,一剑挥过去,无数冰刺冲着杨辉的面门而去。
这一招来势汹汹,就算是杨辉也得花心思对待。杨辉说:“难怪这般自信,原来是秦家人,五行功法学的不错,再给你十年,恐怕我真不是你对手。”
晏照霜道:“还十年?你都半截身子埋土里了还想的挺美?”
杨辉被激怒,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小子。
晏照霜余光已经看不见闻赴的身影,他知道闻赴轻功极好,这几瞬的时间,足以她带着苏烟跑出去了。
然后,他看到闻赴好像从杨辉身后晃过去了……
他眼花了吗?
晏照霜没来得及揉眼,就看见闻赴抱着两具尸体闪了过去。
杨辉不明所以,但总觉得不对,腾出手来便朝闻赴打出一掌。
闻赴正弯着腰抱冰窖正中间的尸体,来不及躲避,便准备生受了这一下。
她们的家人失去亲人已经够伤心了,她们的身体,她得保护好。
没有攻击落在她身上。
抱起尸体后,看到晏照霜全力挡着杨辉的这一掌,唇角都流出了血。境界差距下,他再天才也不可能是杨辉的对手,在杨辉掌力压迫之下,又吐出一口血来,左肩处的伤崩裂开,血迹洇透衣服,声音虚弱:“你快跑,我撑不住了。”
闻赴有些意外晏照霜拼着受伤竟也要护她,她抱着尸体挪到安全地方以后,对晏照霜说:“杨辉也要撑不住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晏照霜满身的骨骼好像都要碎掉了,不破境在临仙境巅峰面前,是真的没有招架之力啊。
他已经快站不稳了,还是用五行之力最后造了面冰墙,护在闻赴和苏烟身前。
又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晏照霜拄着剑,喘息着。
一息,两息,三息……
还没有动静?晏照霜疑惑看向杨辉。
闻赴解释:“我刚才布了压制境界的同生阵,现在杨辉也是不破境了。”
杨辉的衰弱之相更加压制不住,灰败的须发变得干枯如草,他身材佝偻起来,他吼道:“以为这样就能赢我?”他看向不同方位的几块阵石,“这也能叫同生阵?你别骗人了。你说实话,用什么办法压制住了我的境界?”杨辉很急,立刻冲向闻赴,想取她性命。
但他境界被压下去,速度和力量远不如前,晏照霜轻而易举便挡住了。
杨辉自认为是阵法大家,所以半点都不相信闻赴的话,要是随便在地上丢几块石头就叫阵法,谁还用心血去布阵。
布阵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光准备时间,也不止那几个呼吸。
他必须赶紧找到自己修为被压制的原因,否则真要死在今天了。
晏照霜将人甩回到原处,“你的对手是我!”
晏照霜已经伤的很严重,深蓝色的衣服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几乎被血洇透了,他扬起头,眼神坚韧,半步不退。
杨辉看出来了,只要这个小子还有一丝力量,就会不管死活挡在他面前。
他的身体也受不了这样打,再打下去,先撑不住的,可能是自己。
杨辉瞥向那几块简陋的阵石,不管是不是因为这些阵石压制住了他的境界,他都得试一下。
他的战斗经验远比晏照霜丰富,和晏照霜打斗的过程中,杨辉有意往阵石那边挪动,等晏照霜看出杨辉的目的时,不到一息的时间,杨辉已经击毁了阵石。
“哈哈哈哈哈哈!”杨辉大笑,“现在你们还能有什么招数?”
笑着笑着,杨辉便直直摔到地上,身体僵直,一动不动。
晏照霜过去摸了他的颈脉,诧异道:“他死了!”
“他怎么死的?我怎么没看明白?”晏照霜刚才已经被逼走在死亡的悬崖边,现在松了劲,反而有些茫然。
闻赴不发一言,搬起女尸,晏照霜突然反应过来,“我来搬,你伤还没好。”他从闻赴怀中把尸体接过来,却忘了他自己刚刚鏖战一场,满身是伤,左臂都用不上多少力。
三人把尸体搬出来以后,闻赴用手遮阳,说:“这么热,恐会损坏尸身。”
晏照霜深以为然,又从冰窖里凿了冰块其间他细细在屋内找过,始终没找到被剖出去的脏器。
正找着,闻赴发现有人接近,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皆以黑巾覆面,都没接近这破屋,就迅速撤离了。
是苏家人,闻赴很确定。但不是刚才跟着苏寒星的那些人。
这是确定杨辉死了,已经是弃子,自然不会再搅入其中。
闻赴像没看见一样,神色如常。
晏照霜背对着破屋,刚把第五块冰放下,腰还弯着,就听到身后轰的一声,接着便荡起了几人高的尘土。
晏照霜:“不是,这房子好好的怎么说塌就塌!”他用手捂住口鼻,好险吃一肚子土。
黄土漫天,晏照霜看见闻赴和苏烟都用宽大的袖子挡住了头脸,再看见自己连一寸多余布料都没有的袖子,不由羡慕。
尘土落地,晏照霜活像从土里扒出来的,脸上没一处干净的。他随手抹了两把,扭头看那个破屋,已经塌的不能再塌。
闻赴咳了两声,放下袖子,“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这四位姑娘的家人。”
晏照霜叹气:“可惜,要是再好好找一遍,说不定能归还她们一具完整的躯体。”
苏烟摇头:“恐怕那些脏器已经入药了。”
晏照霜说:“我去找杨化,他肯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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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赴说:“不用去找了,杨化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不止杨化没命,估计苏家人也没讨着好。
晏照霜叹气:“那个冰窖里肯定另有洞天,还不知道杨辉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没人能不吃不喝,那个冰窖和外边绝对有联系的通道。
闻赴看着塌的连一点儿原貌都看不出来的破屋,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晏照霜不解:“怎么不重要?没直接害人便不算害人了吗?”
闻赴没说话。没直接害人当然也算害人,甚至更可恶。但是破屋有条地道,是通往苏府的,当年她在苏府玩耍时,无意走了一遍,从地道出来便是这间破屋。杨辉无疑是和苏府的人合作,而且是一位位高权重的人,否则杨辉不会这样“配合”。
所以她才会故意弄塌屋子。
到时只需知道苏家谁最反常,自然能知道真相。
可是,就算知道了真相又怎样,死了的人也不会回来。苏家人向来护短,恐怕根本就不会处理,闻赴早就领会过了,别人不会给她公道。
证据握在手里,她去索命时,便名正言顺。
这些尸身在这里放着也不是个事,闻赴说:“把她们放到街上,趁没人我们离开,官差很快就会接手。”
晏照霜:“这怎么行?我们还是亲手交到官府手里稳妥!”
闻赴诧异看他:“你确定?”
晏照霜点头,闻赴无话。
三个人把尸体带冰块搬到街上,正好遇到巡逻的差役。
晏照霜正喊着差役,差役就一拥而上,将晏照霜、闻赴和苏烟押了起来。
晏照霜大声道:“大哥们,我们才和作恶的老贼死斗一番,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官差盯着晏照霜:“哪家百姓会出去与人恶斗的满身血迹,你们还敢说自己不是害我凉城女子失踪的罪魁祸首?”他手一抬,“这这三个贼人押回去!”
闻赴叹气,晏照霜明白了闻赴不想和官差碰上的原因。
闻赴说:“我们与凉城的案子确无关联,我身旁这位女子,是苏家五小姐苏烟,被贼人抓走,我们追寻五小姐时一并找到了四具尸体。苏家主和苏家弟子还正在追寻剩下的凶手,他们可以证明。”
听到苏家,这些差役态度有所松动。
闻赴说:“你们应当有联络苏家的信号,现在放出去,等苏家主来了,自有分说。”
差役们面面相觑,他们今晨才发了信号,这女子如此信誓旦旦,难道真和苏家有关。
他们还在迟疑,闻赴在他们眼皮底下带着两个人就消失了,头领刚说了个“追”,闻赴带着两个人又站到他们面前。
意思是,我们想走,你们没人拦得住。
差役们发出信号后就在原地等着,表情一个比一个急。
闻赴找了个阴凉处坐在地上,拿出药给晏照霜,“温养的药,你先用一颗。”
她胸口喉咙处闷的不舒服,偏过头又咳了两声。
晏照霜的左臂无力垂着,用不上力,看样子又得恢复十天半月。他坐在闻赴身边,问她:“你是什么病,那样怕冷,怎么也不见你穿厚点?”
苏烟听见晏照霜问,也挨过来。
闻赴靠着墙说:“我体弱不是因为什么病,冰窖里冷我就怕冷,头顶大太阳照着我就怕热,我天生好命,就适合舒舒服服生活。”
晏照霜说:“可你刚才都咳出血了!”
闻赴:“还好,再冻一会儿我就死里边了。”
晏照霜不擅长套话,但他总觉得闻赴没说真话,他对苏烟说:“你相信她说的吗?”
苏烟点头:“姐姐说的,我都信。”
晏照霜靠在墙上,无奈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