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星看到苏烟安然无恙,眼里并没有喜悦,甚至都没有问候或是安慰一句。
“照霜和闻小姐怎么在这里?”苏寒星感觉到事情在渐渐走向复杂,他站在门口,目光略微向下,神情不悦。
晏照霜反问:“你自己家妹妹丢了,我们帮着救回来,你没感谢就算了,上来就质问是什么意思?”
之前没见过苏寒星的时候,晏照霜还觉得苏寒星是天才,是英雄,很想要结交一番,现在对苏寒星的感官却很复杂。苏寒星之行事不像他听说的那般磊落,反而处处算计。
苏寒星看向闻赴:“闻小姐也这么认为?”对上那张和闻修慎相似的脸,他就不自觉软下语气,眼神也称得上温和。
闻赴说:“五小姐受此劫难,几乎丧命,正常兄长至少该表示关心。”对苏寒星这样的兄长,以前的她,直接就骂了,也能给烟儿出口气,但偏偏,以前苏寒星在她面前装的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她语气中带着些冷漠的嗤笑,“少宗主问我的意见,是想我说什么?”
苏烟一直站在闻赴的背后,就像当年跟在闻修慎身后的样子,而闻赴,也很护着苏烟,苏寒星真的很怀疑眼前之人就是闻修慎。
可想到这个闻赴种种行为,都是闻修慎所不为的,还是压下了怀疑,说道:“找到在凉城行凶作恶之人才是正事,不知闻小姐这里可有什么线索?”
闻赴干脆说:“没有。”
晏照霜想着得赶紧找到作恶之人,省得放虎归山,他迟疑几瞬便开口:“那作恶之人是……”
闻赴打断道:“有什么好问的?少宗主都找到这里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里才逃跑一个人?你不是早派人跟着了。”
牙尖嘴利,斤斤计较,绝不是闻修慎所为!
苏寒星面寒如墨,若不是因为这张脸,他绝不至于忍让这么个小女子,还是个没有武功的小女子!
“够了!”苏寒星冷声喝止,他再没有半点耐心,“看在你救了苏烟的份上,我这次饶过你,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这话说的毫不犹豫,不过一个和闻修慎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凭什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就算是闻修慎本人,三年前元气大伤,现在再站在他面前恐怕也不会如当年那般骄傲了。
闻赴微笑:“如此,谢过少宗主的不罚之恩。”她边说,身体斜斜倚上了墙,伸出手往外一抬,“少宗主,不送。”
晏照霜看到闻赴的背靠在满是尘土蛛网的墙面时,心口莫名揪疼起来,她背后才受了伤啊。
苏烟情不自禁迈过去一步,目光流露出关心和心疼,却也仅一步,然后她就转身看向家主:“抓我之人武功算不得上品,但应该有人在暗中辅助他,藏在暗处的那人很擅长符咒和阵法。”
苏溪明有话直说:“这就没错了,我们府里的阵法,连家主第一时间都没看出来呢。”话刚说完,就被人冷飕飕瞧了一眼。
苏溪明却浑然不在意,他说的又不是假话,这两天苏家都快成筛子了,别人想布阵就布阵,想劫人就劫人,家族长辈们天天坐在一起议事,实则吵架吵得都快打起来了,家主千里迢迢赶回来什么作用也没起,光调解长辈们的矛盾了。
也不知道苏家外边的好名声怎么来的,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外边有信号升起,跟踪杨化的苏家弟子看来已经找到些线索了,苏寒星带着一众苏家弟子朝信号升起的方向去。
苏烟看见人都走了,回头赶紧拉起闻赴:“你背上还有伤!”
闻赴笑道:“真的不疼。”
晏照霜的视线从闻赴身上转到苏烟身上,又从苏烟身上转到闻赴身上。
“总感觉你像是五小姐的长辈一样,和她说话都那么宠溺。”晏照霜自小是被哄惯了的,太熟悉这些语气动作。
闻赴无奈地叹了口气。
晏照霜抱着剑,对闻赴说:“你去找个大夫治伤,等我回来。”
苏烟很赞同,闻赴却说:“不用,我换件衣服就好。”
傀儡符留下的伤不能在苏寒星面前露出来,否则,以苏寒星缜密的性格肯定会联想到许多。
她不想和苏寒星有任何交集了。
闻赴换了衣服,是一套灰色的缎面衣服,乍看不起眼,仔细看,太阳下衣服流光溢彩,很漂亮。
晏照霜看向城东的一个方位,说:“信号是那边发出来的。”凉城的富人都住在城东,苏家也在城东。
很奇怪,如果凶手是在城东,刚才杨化又何必舍近求远跑到这里,直接把人带回去不是最安全的吗?
可他们从苏府抓了苏烟,却绕了这样一大圈。
闻赴朝破院打量着,对晏照霜说:“那边有凌霄宗少宗主,我们不着急过去。”
这个院子里应该有其他线索。
闻赴在墙上一寸一寸的摸着,敲着,床边挂着一幅画,闻赴敲了敲,声音很空,墙后应该另有空间。
她把晏照霜和苏烟叫过来,屈起指节又敲上去,“你们听。”
苏烟在墙上寻找机关,闻赴见晏照霜拔剑出来,眼皮重重跳了下,问他:“这是要做什么?”
晏照霜让两人让开,手中蓄力,持剑重重劈上去,土堆的墙轰然而倒,尘土弥漫,闻赴捂住口鼻,眼睛朝黄土飞扬的后方看去。
是一个小冰窖,再往里看,是四具尸体。
准确来说,是四具女子尸身。
尸身分别放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中间还有一张空的冰床。昨日杨化说最后一次抓人,应该和这个冰窖里冰床的摆放也有关系。
因为冰窖的原因,尸体都保存的很好,没有发生腐烂。
晏照霜说:“是失踪的四位女子!”
这些女子都衣着完整,头发妆容整齐,好像睡着了的模样,甚至唇角还挂着笑意,让人看来,真是毛骨悚然!
闻赴在几具尸体中间缓缓而行,她抬手在尸体的胸膛轻轻按压,手掌到心脏位置时,却觉得一空。
“晏照霜烟儿,你们去看一下别的尸身。”
两人分别跑去其它方位,苏烟只摸了一尸身,便问:“那具尸体是不是缺了心脏?”
闻赴点头。
晏照霜跑过去,摸完以后不可思议地看向苏烟,“你怎么猜到的?”
苏烟走到闻赴身边,说:“有药籍记载,以人五脏入药,配以药草无尽,可使人延寿十年。刚才那俩人身上,都有无尽的味道。”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出来,拊掌道:“说得好,你这小姑娘还懂些医药之理。”
谁都没注意到这个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这个冰窖不大,一眼便能看完,凭空出现个人,实在是悚然。
晏照霜握紧剑,护在闻赴和苏烟身前,问他:“你是什么人?从哪里进来的?”
老者并不把晏照霜放在眼中,笑呵呵道:“这是我的地方,你劈坏了我的墙,我不怪你,你们都留下就好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苏烟腰间的青玉鼎。
还缺一具女尸,就拿旁边那个女子抵数。苏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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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妹妹,他还是留她一命吧,活的比死的价值高。
闻赴沉眸,片刻后问:“你所谓的二弟三弟,其实是尊你为主吧?”
老者捻着胡须,“你说的是杨虚和杨化吧,我将他们捡回来,给他们吃穿,教他们武功,他们叫我爹都应该。可我杨辉是帝王后代,他们不配做我的子孙,我给他们机会服侍在左右已经是恩赐了!”
闻赴了然:“所以在你的计划中,他们原本就是要死的。”她在看见杨辉的一瞬间,便知道跑出去的老三活不成了,不过,她疑问道:“我大楚开国已经一百五十多年,你就算姓杨,也算不上是帝皇后代吧。”
杨辉说:“闻氏皇族并没有把我杨家人都杀干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杨虚和杨化对我还有用,他们自己本领不到家走上死路,是他们的命。”
杨辉看起来是个垂暮老人,身躯却灵活的很,话音落下就出现在苏烟面前,手掌似铁锢般抓上苏烟的胳膊。
用力一拉,苏烟竟没有动。
他转身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苏烟身旁的女子。看着柔弱,竟有如此力气!
闻赴抓着苏烟的另一只手,表情也看不出用力,很淡然的对上杨辉投过来的视线,道:“三十年前南州有过一次叛乱,叛军首领自称前朝遗孤,要光复前晋,是你吧。”
杨辉哈哈大笑起来,慢慢踱步,说着当年之事:“只恨我没能剿灭闻氏皇族,不过闻氏也统治不了多长时间,连闻修慎那样千年不遇的天才都因为猜忌内斗陨落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希望!”
闻赴盯着眼前之人,状似疑惑:“可杨氏已经没有人了,这天下,依旧是闻氏的天下呀。”
杨辉下意识反驳:“谁说没人了?”说完又笑起来:“和你们这些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说的。”
闻赴眉间微皱,有前朝之人,她若是不管,定会遗祸将来。“我记得前晋只留下了一位公主,想来你就是那位平柔公主的后代。”
杨辉很不齿,骂道:“平柔公主?她认敌为主,不配姓杨!”
闻赴说:“可你难道没有受到她的庇佑吗?”
杨辉指着闻赴,眼神如隼:“你在套我的话!你是什么人?”
“我姓闻……”闻赴有意停顿,抬眸看着杨辉。
“闻,姓闻。”杨辉在原地踱步,突然暴起掐住闻赴的脖子,“原来是乱我大晋的闻氏!”
手指一寸寸收紧,闻赴呼吸不畅,晏照霜持剑砍来,却被杨辉一把甩到冰壁上。
闻赴被掐住了命脉,却半点不惧,问他:“你怕我?怕我比你杨家的后代强。”她盯着杨辉的眼睛,唇角向上扯起,“所以一听说我姓闻,就要杀了我。”
杨辉继续用力,“少用激将法,我杨家后人是少年天才,世间无敌,闻修慎已死,没人是他的对手!”
闻赴说:“不对!”她语气斩钉截铁,“杨家没有后人,你才会用无尽和人脏炼邪药以延寿。你住在冰窖,也不过是为了延缓衰老。”她看杨辉的脸色,已有枯败之相,“你们虽找到了药方,却没炼成药,这才把主意打到青玉鼎上。”
她说对了,杨辉眼中的怒火几乎喷出,他要掐死这个女子!
咔嚓。
手骨断裂的声音。
闻赴稳稳站在地上,她对杨辉说:“机会只有一次。”杨辉捂着断了的右手压抑住惨叫,只有一声闷哼。
杨辉痛苦的躬下腰去。
闻赴语气冷静,说:“根本没什么后人,你说的少年天才是你自己,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