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不知谁把挂在墙上的年画都给扯下来了。
只有萧远扬稍微理智点,看三叔和二弟打的差不多了,才帮着潘家父母把人拉开。
潘云松嘴角流血,满脸淤青,蜷缩着靠在墙边。
方才哭着求饶的潘母,泣不成声的,搂着自家儿子,想开骂又不敢。
毕竟闹大了,对她儿子,对王婧一家都没好处。
潘父刚才想要护着儿子,结果也被锤了几拳,他气得双手颤抖,想发泄又没处发泄,只能骂他老婆,“都是你惯的!”
萧老三还不解恨,他瞪着潘家人啐了一句:“一窝贱种!”
箫甘菊完全没想到潘云松在红瑶生病前就跟王婧搞在一起,她失望痛骂了一通,最后念叨道:“可怜了我家老二的一片心,花钱求情给你潘云松转城市户口,给你解决工作,把你当半边儿子,结果你就这样辜负了我们家三妹儿。偷偷摸摸搞怀孕了,还在我们面前装得多么有情有义,一家子合起伙来欺骗我们。”
萧家人你一言我一语骂着,潘母避重就轻地求饶:“事情都这样了,那也没办法了呀。我当然更喜欢红瑶,不是没得选择了嘛?”
“什么叫没得选择?不做人,就是你们全家的选择!”
潘母:“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言外之意,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下辈子还你们。
萧远名骂道:“你做梦呢?下辈子!”
潘母知道不脱层皮,今天是走不掉了,她问:“你们想要我们怎么做?”
萧家诸人互相看了眼,这事太突然了,他们没思想准备,一时之间不好开口,得先商量商量。
唯一有准备的萧弘瑶怕萧家人要的少,她直接说:“我爸给潘云松转城镇居民户口花了800,给他找工作又花了500……”
萧弘瑶不知道原主爸爸为潘云松花了多少钱,不过她记得书中有其他人转城市户口前前后后花了500的,她不能往少了说,只能往多了要。
赚钱她不会,要账她还是擅长的。
加起来就是一千三?
这不是抢钱吗?
潘父潘母互相看一眼,没想到平时不言不语的萧红瑶这么贪!看来平时都是装的。
在人家屋里,在萧老三的“淫威”之下,他们不好直接骂对方贪得无厌,刚要开口讨价还价,却听萧弘瑶继续:“这钱是我爸妈存了十多年的老本,借给别人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算,2年至少有两千元了。”
年利率24%?两千?
这是比抢钱还可怕的高利贷啊!
他们哪里能拿出这些钱。
潘母正要反驳,结果萧弘瑶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没钱。你们可以去找王婧家人要,你跟他们说,我要的不多,只要三千。你们两家要怎么凑,那是你们的事。另外,我病好了要回厂里上班,我不想等,11月1号我就要返岗,让王连升想办法一并解决。”萧弘瑶发卖渣男,漫天要价。
萧家人原本想着能要回两三百就算不错了,没想到他们三妹儿直接要3000!
他们家工资最高的萧老大一个月到手也就九十元多一些,潘云松现在工资最多也就五六十,加上津贴七十元顶天了。
潘家人肯定是拿不出3000元的,但王家有啊,王婧爷爷王连升是老书记,王婧爸爸是副厂长,她哥哥在供销科当干部,每一个别说工资了,油水都不知道有多少钱。
找王家人要是对的,而且还能解决返岗问题。
萧老三适时恐吓:“今天内不解决这些问题,我不止让花炮一厂二厂的人都知道,他王连升的孙女仗着自家爷爷是厂委书记,爸爸是副厂长,抢别人对象,乱搞男女关系,没结婚就搞大了肚子,不要脸,道德败坏……我要举报到县委!好好查一查这姓王的一家王八蛋。”
在镇政府机关工作的萧远名附和:“没错!未婚先孕,严重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这是丢饭碗的大事。”
萧远扬最清楚花炮厂的人事关系:“我听说王婧她爸想要竞争二厂厂长的位置,节骨眼上出了这事,肯定会有人趁机大做文章。”
萧家三婶补充了一句:“还有,乱搞男女关系,这可不止要丢饭碗那么简单,这是流氓罪,男的女的,都得判,去年流氓罪被枪毙闹得沸沸扬扬的事,这么快就都不记得了?”
不用萧弘瑶说话,萧家几个嘴巴厉害的你一言我一语,就把潘家三口吓得脸色铁青,不敢再说一个字。
她仿佛看到了原来世界里,永远冲在前面保护她的姐姐。
原主有那么多人疼爱,真好。
一刻钟后,潘母去王家要钱要工作,潘父和潘云松则被留在萧家“当人质”。
原本准备做大餐的中午,大伯母把菜都收起来了,只煮了一个对方带来的大南瓜,招待“贵客”。
潘母则来来回回传话,跑了好几趟。
显然王连升一家也不是那么好商量的,王连升还有所顾虑,想多少给点,他老婆是干部退休,可不好说话,特别是对萧家人。
三千不可能,他们只愿意给三百权当打发叫花子。
打发叫花子是王连升老婆的原话。
潘母不敢就这么传话,只说:“小瑶复工的事好商量,明天星期一,王书记跟厂办打声招呼就行。但钱实在是……别看他们家一个个都是干部,但花钱的地方多,家里用着保姆,上半年刚娶了孙媳妇,上个月家里又接连有人生病住院,手里实在凑不出钱来,好不容易借了三百……我们手里也没钱,只能凑出一百来。”
也就是总共给四百,她希望这事就这么算了。
“起码工作给红瑶解决了,不是吗?”
箫甘菊都不愿多看潘家人的脸,“工作,明天去打招呼,这算什么解决?钱只有十分之一,王连升那王八蛋没钱?他当书记,他儿子当副厂长,一家人领国家高工资,平时还不知道怎么贪呢,他们没钱谁信?”
潘母无能为力道:“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在他们家也受气。”
萧弘瑶拿出一张刚刚逼着潘云松写的认罪书,“你儿子写了两封认罪书,你把这封送去王家,我给你们半小时时间,如果半小时后没有我们满意的答案,我们立刻把另外一封信送去干部小区3栋。”
送干部小区3栋?
潘母猜想肯定是有重要领导住那里,她不敢耽误,马上一路小跑去了王家。
其实萧弘瑶只知道原书里,二轻局齐副局长是王连升的死对头,齐局长住干部小区3栋,至于住3栋几楼几零几,她压根不知道,纯吓唬。
这一招果然奏效,王家不得不派了王婧的哥哥王茂和一个姓蔡的表叔前来沟通。
王茂年纪不大,估计就比萧红瑶年长一两岁,血缘上是萧红瑶同爷爷不同奶奶的堂哥,但生活上,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王茂在花炮二厂供销科采购股做副股长,平时在外都是别人哄着他做事的,目中无人惯了,今天他和表叔进来,本想先给萧家一个下马威,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牛高马大的萧老三站在凳子上,手拿羊角锤往墙上打钉子挂年画。
萧老三居高临时瞪向他们,王茂这原本就不够理直气壮的气势顿时萎了。
蔡表叔先攀亲戚:“关起门来,我们也算是亲戚,有什么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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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商量。”
萧远名吐槽:“谁跟姓王的是亲戚?”
蔡表叔不好反驳,只能当做没听见,他笑着跟箫甘菊打招呼:“舅妈最近身体还健朗?”
“托赖。”箫甘菊这人恩怨分明,她恨的是王连升,还不至于迁怒王连升妹妹家的孩子。
蔡表叔又跟萧老大打了招呼,之后才看向坐在箫甘菊旁边的标致女孩,“这就是红瑶吧?你工作上的事情,那个你……你爷爷已经跟一厂厂办的陈主任打过招呼了,11月就能去上班。”
萧弘瑶还没说话,就瞥见大哥萧远扬跟门口的二姐附耳说了几句什么,随后二姐快步出去了。
她猜大哥是让二姐去陈主任家里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这个世界让她最欣慰的是,萧家亲人都很靠谱。
谈判开始,潘家三口子挤在一旁,不敢插话。
主要是萧家对蔡表叔,就连王茂都只能附和着表态。
在萧家地盘谈判,萧家人多强势,所以,整个谈判过程是碾压式的。
蔡表叔深知王家有钱且理亏,讨价还价不成功,他便假装为难地拉着王茂出去小声商量了一通,最后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萧家需要写一张不再二次追究的字条。
写字条不是难事,萧家诸人稍微有些动摇,萧弘瑶正要阻拦,却被大哥抢了先。
萧远扬低声说:“这个字条我们不能写。”
等王婧潘云松结了婚生完孩子,没了把柄,王家反咬一口,诬陷萧家敲诈勒索怎么办?万一王家不要脸动用上头的人脉关系,萧家人是很可能要坐牢的。
这个担忧不无道理。
眼看就要谈成了,微微有些不耐烦的蔡表叔拍胸脯保证:“我是说和的中间人,我保证我大舅他们后面不会找你们麻烦。”
潘母也拍胸脯:“我们家肯定也不会来找麻烦。”
萧远名白了对方一眼,他脑子转的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既然拍胸脯保证有效,那我也拍胸脯保证,保证后面不会找你们麻烦。我们大家都拍胸脯好了,何必写什么字条呢?”
怼的对面几个人说不上话来。
两方争执不下,最后,箫甘菊说:“只要他们把事情都办妥了,我们萧家不会就这件事再纠葛。当初你大舅王连升要离婚去攀高枝,说好了儿子归我,不用他出钱抚养,后来日子过的那么艰难,我从没去找过他,我箫甘菊说话算数,说到做到。你们回去跟王连升说,如果他们家还是不答应,那就算了,我自然会找人去给我孙女主持公道!”
见箫甘菊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蔡表叔尴尬笑道:“我当然信得过舅妈为人。”
萧老三怼他:“你信得过还让我们写字条?”
“我是中间调和传话的,不是没办法嘛?”说着他看向王茂,“先回去商量商量?”
这两人说是回去商量,实际就是回去拿钱,这个节骨眼上,王家确实是怕把事情闹大。
潘家的人继续留在萧家,王茂和蔡表叔先回去了,他们走了好一会儿,去陈主任家打探消息的萧红敏还没回来,萧远扬出去找。
几分钟后,兄妹俩一起回来了,进门却见萧远扬神色铁青,萧红敏则红着脸,低垂着头。
在院子里收拾煤渣的大伯娘直起腰问:“怎么了?这副表情!陈主任怎么说的?王连升没跟他通气啊?”
萧远扬这才道:“陈主任说三妹儿11月回去上班没问题,明天三妹先去做体检,之后再拿着体检表去厂办填写复工申请表就可以了。”
此时在卧室,透过窗户看向院子的萧弘瑶看出了端倪,可能是大哥撞见二姐跟她前男友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