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炮厂搞钱小夫妻》
3.第003章
混乱中,不知谁把挂在墙上的年画都给扯下来了。
只有萧远扬稍微理智点,看三叔和二弟打的差不多了,才帮着潘家父母把人拉开。
潘云松嘴角流血,满脸淤青,蜷缩着靠在墙边。
方才哭着求饶的潘母,泣不成声的,搂着自家儿子,想开骂又不敢。
毕竟闹大了,对她儿子,对王婧一家都没好处。
潘父刚才想要护着儿子,结果也被锤了几拳,他气得双手颤抖,想发泄又没处发泄,只能骂他老婆,“都是你惯的!”
萧老三还不解恨,他瞪着潘家人啐了一句:“一窝贱种!”
箫甘菊完全没想到潘云松在红瑶生病前就跟王婧搞在一起,她失望痛骂了一通,最后念叨道:“可怜了我家老二的一片心,花钱求情给你潘云松转城市户口,给你解决工作,把你当半边儿子,结果你就这样辜负了我们家三妹儿。偷偷摸摸搞怀孕了,还在我们面前装得多么有情有义,一家子合起伙来欺骗我们。”
萧家人你一言我一语骂着,潘母避重就轻地求饶:“事情都这样了,那也没办法了呀。我当然更喜欢红瑶,不是没得选择了嘛?”
“什么叫没得选择?不做人,就是你们全家的选择!”
潘母:“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言外之意,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下辈子还你们。
萧远名骂道:“你做梦呢?下辈子!”
潘母知道不脱层皮,今天是走不掉了,她问:“你们想要我们怎么做?”
萧家诸人互相看了眼,这事太突然了,他们没思想准备,一时之间不好开口,得先商量商量。
唯一有准备的萧弘瑶怕萧家人要的少,她直接说:“我爸给潘云松转城镇居民户口花了800,给他找工作又花了500……”
萧弘瑶不知道原主爸爸为潘云松花了多少钱,不过她记得书中有其他人转城市户口前前后后花了500的,她不能往少了说,只能往多了要。
赚钱她不会,要账她还是擅长的。
加起来就是一千三?
这不是抢钱吗?
潘父潘母互相看一眼,没想到平时不言不语的萧红瑶这么贪!看来平时都是装的。
在人家屋里,在萧老三的“淫威”之下,他们不好直接骂对方贪得无厌,刚要开口讨价还价,却听萧弘瑶继续:“这钱是我爸妈存了十多年的老本,借给别人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算,2年至少有两千元了。”
年利率24%?两千?
这是比抢钱还可怕的高利贷啊!
他们哪里能拿出这些钱。
潘母正要反驳,结果萧弘瑶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没钱。你们可以去找王婧家人要,你跟他们说,我要的不多,只要三千。你们两家要怎么凑,那是你们的事。另外,我病好了要回厂里上班,我不想等,11月1号我就要返岗,让王连升想办法一并解决。”萧弘瑶发卖渣男,漫天要价。
萧家人原本想着能要回两三百就算不错了,没想到他们三妹儿直接要3000!
他们家工资最高的萧老大一个月到手也就九十元多一些,潘云松现在工资最多也就五六十,加上津贴七十元顶天了。
潘家人肯定是拿不出3000元的,但王家有啊,王婧爷爷王连升是老书记,王婧爸爸是副厂长,她哥哥在供销科当干部,每一个别说工资了,油水都不知道有多少钱。
找王家人要是对的,而且还能解决返岗问题。
萧老三适时恐吓:“今天内不解决这些问题,我不止让花炮一厂二厂的人都知道,他王连升的孙女仗着自家爷爷是厂委书记,爸爸是副厂长,抢别人对象,乱搞男女关系,没结婚就搞大了肚子,不要脸,道德败坏……我要举报到县委!好好查一查这姓王的一家王八蛋。”
在镇政府机关工作的萧远名附和:“没错!未婚先孕,严重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这是丢饭碗的大事。”
萧远扬最清楚花炮厂的人事关系:“我听说王婧她爸想要竞争二厂厂长的位置,节骨眼上出了这事,肯定会有人趁机大做文章。”
萧家三婶补充了一句:“还有,乱搞男女关系,这可不止要丢饭碗那么简单,这是流氓罪,男的女的,都得判,去年流氓罪被枪毙闹得沸沸扬扬的事,这么快就都不记得了?”
不用萧弘瑶说话,萧家几个嘴巴厉害的你一言我一语,就把潘家三口吓得脸色铁青,不敢再说一个字。
她仿佛看到了原来世界里,永远冲在前面保护她的姐姐。
原主有那么多人疼爱,真好。
一刻钟后,潘母去王家要钱要工作,潘父和潘云松则被留在萧家“当人质”。
原本准备做大餐的中午,大伯母把菜都收起来了,只煮了一个对方带来的大南瓜,招待“贵客”。
潘母则来来回回传话,跑了好几趟。
显然王连升一家也不是那么好商量的,王连升还有所顾虑,想多少给点,他老婆是干部退休,可不好说话,特别是对萧家人。
三千不可能,他们只愿意给三百权当打发叫花子。
打发叫花子是王连升老婆的原话。
潘母不敢就这么传话,只说:“小瑶复工的事好商量,明天星期一,王书记跟厂办打声招呼就行。但钱实在是……别看他们家一个个都是干部,但花钱的地方多,家里用着保姆,上半年刚娶了孙媳妇,上个月家里又接连有人生病住院,手里实在凑不出钱来,好不容易借了三百……我们手里也没钱,只能凑出一百来。”
也就是总共给四百,她希望这事就这么算了。
“起码工作给红瑶解决了,不是吗?”
箫甘菊都不愿多看潘家人的脸,“工作,明天去打招呼,这算什么解决?钱只有十分之一,王连升那王八蛋没钱?他当书记,他儿子当副厂长,一家人领国家高工资,平时还不知道怎么贪呢,他们没钱谁信?”
潘母无能为力道:“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在他们家也受气。”
萧弘瑶拿出一张刚刚逼着潘云松写的认罪书,“你儿子写了两封认罪书,你把这封送去王家,我给你们半小时时间,如果半小时后没有我们满意的答案,我们立刻把另外一封信送去干部小区3栋。”
送干部小区3栋?
潘母猜想肯定是有重要领导住那里,她不敢耽误,马上一路小跑去了王家。
其实萧弘瑶只知道原书里,二轻局齐副局长是王连升的死对头,齐局长住干部小区3栋,至于住3栋几楼几零几,她压根不知道,纯吓唬。
这一招果然奏效,王家不得不派了王婧的哥哥王茂和一个姓蔡的表叔前来沟通。
王茂年纪不大,估计就比萧红瑶年长一两岁,血缘上是萧红瑶同爷爷不同奶奶的堂哥,但生活上,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王茂在花炮二厂供销科采购股做副股长,平时在外都是别人哄着他做事的,目中无人惯了,今天他和表叔进来,本想先给萧家一个下马威,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牛高马大的萧老三站在凳子上,手拿羊角锤往墙上打钉子挂年画。
萧老三居高临时瞪向他们,王茂这原本就不够理直气壮的气势顿时萎了。
蔡表叔先攀亲戚:“关起门来,我们也算是亲戚,有什么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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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商量。”
萧远名吐槽:“谁跟姓王的是亲戚?”
蔡表叔不好反驳,只能当做没听见,他笑着跟箫甘菊打招呼:“舅妈最近身体还健朗?”
“托赖。”箫甘菊这人恩怨分明,她恨的是王连升,还不至于迁怒王连升妹妹家的孩子。
蔡表叔又跟萧老大打了招呼,之后才看向坐在箫甘菊旁边的标致女孩,“这就是红瑶吧?你工作上的事情,那个你……你爷爷已经跟一厂厂办的陈主任打过招呼了,11月就能去上班。”
萧弘瑶还没说话,就瞥见大哥萧远扬跟门口的二姐附耳说了几句什么,随后二姐快步出去了。
她猜大哥是让二姐去陈主任家里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这个世界让她最欣慰的是,萧家亲人都很靠谱。
谈判开始,潘家三口子挤在一旁,不敢插话。
主要是萧家对蔡表叔,就连王茂都只能附和着表态。
在萧家地盘谈判,萧家人多强势,所以,整个谈判过程是碾压式的。
蔡表叔深知王家有钱且理亏,讨价还价不成功,他便假装为难地拉着王茂出去小声商量了一通,最后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萧家需要写一张不再二次追究的字条。
写字条不是难事,萧家诸人稍微有些动摇,萧弘瑶正要阻拦,却被大哥抢了先。
萧远扬低声说:“这个字条我们不能写。”
等王婧潘云松结了婚生完孩子,没了把柄,王家反咬一口,诬陷萧家敲诈勒索怎么办?万一王家不要脸动用上头的人脉关系,萧家人是很可能要坐牢的。
这个担忧不无道理。
眼看就要谈成了,微微有些不耐烦的蔡表叔拍胸脯保证:“我是说和的中间人,我保证我大舅他们后面不会找你们麻烦。”
潘母也拍胸脯:“我们家肯定也不会来找麻烦。”
萧远名白了对方一眼,他脑子转的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既然拍胸脯保证有效,那我也拍胸脯保证,保证后面不会找你们麻烦。我们大家都拍胸脯好了,何必写什么字条呢?”
怼的对面几个人说不上话来。
两方争执不下,最后,箫甘菊说:“只要他们把事情都办妥了,我们萧家不会就这件事再纠葛。当初你大舅王连升要离婚去攀高枝,说好了儿子归我,不用他出钱抚养,后来日子过的那么艰难,我从没去找过他,我箫甘菊说话算数,说到做到。你们回去跟王连升说,如果他们家还是不答应,那就算了,我自然会找人去给我孙女主持公道!”
见箫甘菊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蔡表叔尴尬笑道:“我当然信得过舅妈为人。”
萧老三怼他:“你信得过还让我们写字条?”
“我是中间调和传话的,不是没办法嘛?”说着他看向王茂,“先回去商量商量?”
这两人说是回去商量,实际就是回去拿钱,这个节骨眼上,王家确实是怕把事情闹大。
潘家的人继续留在萧家,王茂和蔡表叔先回去了,他们走了好一会儿,去陈主任家打探消息的萧红敏还没回来,萧远扬出去找。
几分钟后,兄妹俩一起回来了,进门却见萧远扬神色铁青,萧红敏则红着脸,低垂着头。
在院子里收拾煤渣的大伯娘直起腰问:“怎么了?这副表情!陈主任怎么说的?王连升没跟他通气啊?”
萧远扬这才道:“陈主任说三妹儿11月回去上班没问题,明天三妹先去做体检,之后再拿着体检表去厂办填写复工申请表就可以了。”
此时在卧室,透过窗户看向院子的萧弘瑶看出了端倪,可能是大哥撞见二姐跟她前男友在一起了。
4.第004章
萧弘瑶坐在窗边把穿好的针线递给箫甘菊,奶奶在纳一双绣着大红囍字的鞋垫,估计是准备给萧红敏结婚用的。
院门被推开,抬头看去,是蔡表叔进来了。
蔡表叔快步进屋,因没看见箫甘菊,便问:“舅妈出去了?”
萧老大随口应了一声,也没说老太太在卧室。
蔡表叔也不知道箫甘菊是在家还是不在,他避开潘家三口,拉着萧老大轻声表功:“我又劝了好久,终于劝动大舅他们答应给3000的赔偿款。他们家里现金不够,信用社今天又不开门,他们想办法筹钱去了。”
答应了就好,萧老大吩咐小儿子:“给你表叔沏茶。”
说完起身进了老太太的屋子,跟老母亲汇报情况。
刚才探过脑袋来偷听的潘母笑问:“取钱去了?那就好。那就好。”
蔡表叔尴尬笑了笑,忍着没对潘家人翻白眼。
大概三点半,王茂和王家另外一个亲戚送来了三大沓的钱,一沓一千,用三个牛皮纸信封装着。
面值都是10元一张的大团结。
王家那边提了个折中的方案。
“不要求写再不追究的字条,但至少也要有个收据。”
“收据怎么写?”
王茂看了一眼站在桌边的萧弘瑶说:“就写已收王婧三千元。落款萧红瑶。”
“这不行。”萧远扬立马反对,“我三妹跟你妹妹之间是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写了收据,以后就扯不清了。说白了,这是你们借给潘云松的钱,没有让我三妹写收据的理。”
言外之意,王家可以让潘云松打借条。
萧老三不嫌事大地说:“让潘云松写嘛!”
王茂真就转向潘云松这个未来妹夫:“那你写一张借据?”
蔡表叔也马上转态:“这是云松你惹出来的事,结了婚慢慢还老丈人和大舅子吧。”
三千元的欠款,还到何年何月啊?
潘父潘母心底不情愿,却又不敢作声拒绝。
潘云松没办法,只好接过王茂准备好的纸笔,趴在桌上写借条。
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萧弘瑶看出来了,王家早料到萧家这边不会给任何的凭证,所以想借萧家人之口,逼潘云松写下借条。
都是千年的狐狸,万年的王八。
见潘云松写好借据,萧弘瑶说:“潘云松,王家的人对你多好啊,都不好意思开口,特意借我们的嘴,让你写下借条,以后每个月工资乖乖拿出50元还款,一年还600,还5年就还完了。”
潘云松那点工资如果每个月还五十,那不用生活了。
关键是,王家人有话自己不说,偏要借萧家来逼新女婿写借条,做派虚伪至极。
萧弘瑶这看似无关紧要的一通话,像一根针插在了潘家人的心口。
这挑拨……
蔡表叔都暗暗吸了口气。
等潘王两家人都离开之后,箫甘菊说:“这么大笔钱放在家里不安全,明天一早信用社开门就去存上。三妹儿,这钱你是爸爸给你留的,也是你自己挣得,你好好存着。”
今天萧家人都非常给力,萧弘瑶想报答他们,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需要钱,等她攒够钱再说。
她手里除了三千元,还有原主钱包里的三十多元零花钱,奶奶还说,之前原主在她那边存了二百元。
3230元,这就是她目前能够掌握的所有资产。
在这个年代,不少了。
*
萧远名明天要上班,吃了晚饭他要骑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回山阳镇,所以晚饭开的早。
上午杀的鸭子做了血鸭,特意买来招待潘家人的五花腩做了红烧肉和粉蒸肉,还有清炒藠头,烧豆腐……
一桌子七个菜。
萧老三一家三口也被叫来一起吃饭,桌子有点小坐不下,三婶便让她儿子萧远立站着吃:“你最小,站着吃还能长个。”
萧红敏自从被她大哥找回来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她端着碗心虚不入座,“我也站着吃。”
而萧远扬则拉着脸给奶奶倒酒。
萧弘瑶大概能猜到今天还得继续上演大戏,她默默用调羹给二姐舀了一勺血鸭,不管怎样,先吃饱再说,吃饱饭最重要。
特别是今天这一桌的菜都特别香辣可口,一定要好好吃,慢慢吃,不能辜负美食。
果然,在奶奶放下筷子喝茶的时候,萧远扬发难了。
“说吧,你不是说,吃完晚饭主动跟家里交待的吗?”萧远扬看向萧红敏。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大伯娘唐月英满脸茫然地问:“怎么了?”
萧红敏放下碗筷,低着头没说话。
“说呀!萧红敏!”
萧远扬突然扬起的声音,吓得唐月英赶忙打了他一下,“有话好好说。”
三婶也问:“发生什么事了?”
箫甘菊了解孙男孙女的脾气,猜到是有不好的事发生,她掏出五分钱递给萧远立:“立伢子,去小卖部帮阿婆买两根蜡烛。”
萧远立十三岁了,也懂一些人情世故,知道家里有热闹看,他不想去,但最终还是被他爹妈给强撵着出去了。
等萧远立出了院子,萧远扬又逼问:“还不说?”
萧远名也催促:“我还得回镇上,有事快点说,急死我了。”
唐月英已经站在女儿身旁,低头问她:“二妹儿,怎么了?你别吓唬妈。”
“我要退婚。”萧红敏说的极小声,但很坚定。
她说的是,她要,不是她想。
众人愕然。
“为什么要退婚?”
“宋括阳这么好的条件你不要,你是疯了?”
萧红敏:“条件怎么好了?祖上是资本家,无父无母无依靠,工资也就那样,人高傲、难说话又抠门,黄佩琴说的,这人除了长得好看,那是一个优点都找不出来。”
三婶“啧啧”两声:“怎么就没有优点了?谁过日子不抠门?你要找个花钱大手大脚的,那才可怕。再说了,黄佩琴怎么知道他抠门?是不是她自己存了什么心思?宋括阳是技术骨干,有前途的很。阳城花炮厂解放前可是他宋家的祖产,现在时代不同了,祖上发达的人,后代只要争气,迟早也会发达的。人家祖坟葬的好。”
萧红敏嘟囔了一声:“祖坟都被挖了,还葬的好。”
三婶语塞。
唐月英拧女儿手臂:“不许乱说话。”
萧老大把筷子拍在桌上,怒斥:“这不是胡闹吗?我们跟宋言珍都谈好了,等她侄子从东北支援回来,你们就结婚,眼看宋括阳马上回来,就等着结婚分房,你怎么可以说不嫁就不嫁!你这不是害人吗?我们怎么跟人家交待?!”
萧红敏低着头不吱声了。
箫奶奶年级虽大,但不糊涂,她盯着孙女:“二妹儿,你一早就晓得宋括阳家的情况,不是现在才知道的,怎么现在才来挑毛病?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瞒着我们?”
见萧红敏还不说实话,萧远扬忍不住道:“她跟梁天又好上了。我下午出去找她,发现她跟梁天在后面巷子里拉拉扯扯……”
萧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静默了几秒,似乎都不能理解二妹儿怎么能去吃梁天这根不靠谱的回头草!
“萧红敏你没脑子!”
“之前闹的那么难看,现在又舔着脸跟人和好,你不怕丢人,我嫌丢人?!”
“那梁天家里都宠着他弟弟,他又是好赌,嫁什么人都不能嫁赌鬼啊!”
“二妹儿,女人结婚是第二回投胎,嫁错人,一辈子都是苦。”
……
萧红敏被说得红了眼:“他不是赌鬼,他就被家里气坏了,赌了那么两回。他保证以后再也不赌,工资全上缴,结婚后家里都听我的。”
萧远名很是无语地起身:“赌鬼的话你也信。”
眼看天黑,萧远名不想管了,他拎着母亲准备的一包炒花生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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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炒好的辣咸菜,骑自行车先走了。
萧家人一半在骂,一半在劝解,希望萧红敏能改变主意。
萧弘瑶没有吱声,这个场面也轮不到她发表意见,按照原书轨迹,萧红敏最后一意孤行嫁给了梁天。
所幸,梁天婚后表现还可以,没再赌博,至于幸福与否,原书没有描述。
《八十年代花炮厂家属院》主要讲述了安阳城花炮厂几家人的生活变迁,三叔三婶还在上大学的女儿是主要角色,对三叔一家的着墨较多,萧家其他人都是配角。
原书写萧红敏悔婚主要是为了带出本书最大反派宋括阳。
宋括阳不是传统意义的反派,之所以被读者称为反派,是因为他把主角们赖以生存的安阳国营花炮厂给斗倒闭了。
书中1986年宋括阳因被小人陷害,愤而辞职南下东莞进了当地的烟花大厂做技术员。
1989年,积攒了资源的宋括阳下海创业,开了一家民营烟花厂,因手里有秘方,之后又研发生产出独一无二的特色烟花广受民众欢迎,赚了大钱。
1992年,宋括阳回乡开分厂,成为安阳国营花炮厂最大的竞争对手。
可惜安阳花炮厂在宋括阳的猛攻下倒闭,花炮厂职工不得不下岗另谋生路。
最后,家属大院地皮被卖给了宋括阳,主角们陆续搬离大院,开启了新生活。
宋括阳是反派也是金钱上最大的赢家。
“冒冒失失要求悔婚,我们怎么跟刘姨和宋言珍交待?”
大伯母口中的刘姨是媒人,而宋言珍是宋括阳的姑姑。
萧红敏想当然道:“把彩礼退给他们不就好了。”
三婶:“你说的轻巧,宋言珍那么着急帮宋括阳找对象,人家是要结婚等着年底分新房的。”
花炮厂建了新的家属楼,年轻职工不结婚就没有分房资格。
在这个年代,房子对于任何家庭任何人都是头等大事。
“梁天肯定也是为了分房,才着急跟你复合!不要糊涂啊,二妹儿。”
只是萧红敏完全听不进去。
等人都散去之后,萧弘瑶才有机会进大伯母和二姐的房间劝说二姐。
毕竟宋括阳是原书未来最有钱的大佬,萧弘瑶认为自己有必要劝说二姐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不止对二姐好,对她萧弘瑶也有好处。
如果宋括阳成了她姐夫,说不定她还能沾光,找到赚取300万美元的出路。
“二姐,其实宋括阳这人挺好的,”萧弘瑶没见过宋括阳,说不上他哪里好,只能半真半假地忽悠:“算命的说他命贵,以后肯定会大富大贵发大财……”
靠在被子上的萧红敏转过身,反问:“你跟他很熟?你怎么知道算命的说他会发大财?”
原主跟宋括阳在工作上生活上完全没有交集。
萧弘瑶只能瞎编:“我以前听车间同事说的。”
“你啊,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傻不愣登的。既然宋括阳那么好,让你嫁,你嫁不嫁?”
“哈?”萧弘瑶没想过这个问题。
嫁给宋括阳?
她目前还没想到什么赚钱的门路,如果找一个会赚钱的人结婚,诱惑有点大。
萧弘瑶不加掩饰地说:“我可以嫁。”
理论上是可以,但矛盾点在于,她只想在这里呆三年,未来充满太多的未知数,不能轻易结婚。
萧红敏瞥她一眼,以为三妹是被潘云松抛弃后受了刺激,想随便找人嫁了,她不由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要嫁就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就像我想嫁给梁天,其实不是因为宋括阳好还是不好,是因为我喜欢梁天。懂吗?”
萧弘瑶微微摇头,她不懂,也不想懂,如今的她不需要爱情。
“别管我的事了,你啊,今晚好好睡一觉,以后找一个比潘云松好一万倍的男人结婚。幸幸福福过一辈子。”
萧弘瑶微笑着点了点头,她不再劝,二姐要嫁给爱情,这没办法劝。
5.第005章
周一萧弘瑶去做了体检,三天后拿到体检结果,她便跟着大哥去厂办找陈主任填写了复工申请表。
填写完申请表,大哥先去上班了,萧弘瑶没着急走。
她想去图书室查阅报纸杂志,希望能查到现今美元和人民币之间的汇率。
图书室在三楼角落,她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男子坐在报刊栏处的长条桌前看报纸,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管理员。
萧弘瑶走向报刊栏快速翻找,没有财经相关的报纸杂志。
只有《工人日报》、《青年报》、《参考消息》和本省本市的日报晚报。
报纸都是一沓一周五天,用长长的报夹夹着,往期的应该都收起来了,要找管理员才能借阅。
萧弘瑶以最快的速度把报刊栏的报纸都翻阅了一遍,可惜都没有关于汇率的报道。
等翻完可以翻的报纸,她的眼神不由得瞄向了对面男人手里的那沓《人民日报》。
不知道《人民日报》上有没有。
对面男人感受到她的目光,侧过脸,抬起头来。
男子剑眉斜挑,眼若寒星,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分明,萧弘瑶立马想起来了,这是她穿越过来那天,在河里把她捞起来的那位菩萨,不,勇士。
后来她在岸边醒来,印象中,周围并没有他。
萧弘瑶犹豫着要不要说声谢谢,但贸然说谢谢也奇怪,看对方的眼神,似乎并不记得她。
“你要看?”勇士问她。
萧弘瑶点了点头,“我看一眼,很快。”
男子把报纸放桌上,推了过来。
“谢谢。”
萧弘瑶拿起《人民日报》,快速翻阅,在第一份报纸第4版综合经济的中缝看到了一行她想要寻找的信息。
【1985年10月21日例牌价,100 美元 = 320.00 元人民币(现钞价)】
!!!
没想到这个年代的汇率比想象中友好那么多!
原以为汇率至少在5至8之间,结果汇率破天荒的只有3.2。
现在三百万美元大约等于九百六十万人民币,也就是说她只需要九百六十万人民币就能完成任务。
只需要……
她刚才竟然用了“只需要”这样的词,萧弘瑶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自己,这个年代别说960万,就是9.6万也是大家可望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短短几秒钟时间,她脸上的情绪从淡然到欣喜,再由欣喜变成微妙的惆怅。
坐她对面的男子看在眼里,但也没表现出多好奇,他接过她递回来的报纸,只问:“那么快看完了?”
萧弘瑶也不能说实话:“帮我大哥查个消息。”
“你大哥是萧远扬吧?”
萧弘瑶微微一惊,难道遇见大哥熟人了?万一对方转头去问她大哥让她来查什么,那她还得提前想想怎么圆谎。
她尴尬笑了笑,“你认识我大哥?”
“听说过名字。”
还好。还好。
她笑了。
眉眼弯弯,笑的很好看。
正聊着,门口有声音传来,“括阳,你在这儿呀,师父找你半天了。”
“知道了。”对面男子起身把报夹放回报刊栏。
萧弘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对面这位救她的勇士就是宋括阳。
他从东北回来了。
思绪间,宋括阳已经离开图书室。
在末世多年,深刻理解生存比脸皮重要的萧弘瑶及时把握机会,追了出去。
在楼梯拐角处,她追上了宋括阳。
“那个……宋大哥……宋大哥……”
宋括阳回过头来,“什么事?”
萧弘瑶真诚鞠了一躬:“谢谢你那天救我上岸。”
发现她还记得,宋括阳嘴角微微上扬,“不用谢,举手之劳。”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下走。
萧弘瑶快步跟了上去,“我二姐要跟你退婚的事,是个意外,我们全家都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不用在意。”
“如果你想要分房,急需一个结婚对象,我可以跟你去领证。”萧弘瑶打了个直球过去。
他们可以合作结婚!
只要达到目的就好,没必要扭扭捏捏的。
宋括阳顿住脚步,他回头看着萧弘瑶,似乎没料到对方把婚姻大事说的这么儿戏又坦荡。
“你跟我去领证?”
萧弘瑶解释:“我跟你去领证,也是可以分房的。只领证,假结婚……”
她话没说完就被宋括阳打断:“你们家不想退彩礼?”
“不是的,我大伯大伯母等晚上媒人有空,就会把彩礼退回给宋阿姨。”
“那你为什么想跟我领证?”
“帮你分房啊。”
她主要是想跟未来大佬合作,抱上大腿。
萧弘瑶不擅长拍马屁,她努力道:“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你在我心里,高大勇猛,比其他人都要好一万倍。”
高大勇猛……
比其他人都要好一万倍……
宋括阳略微一顿:“你家人知道吗?”
“我还没跟他们说。”
书里没写宋括阳吝不吝啬,但二姐说他吝啬难搞,为了表示最大的诚意,萧弘瑶说:“我不要彩礼。”
宋括阳却似乎不为所动,只当她是一时兴起,“快回家去吧。”
见他转身快步下楼,萧弘瑶没有追上去,只锲而不舍地说:“宋大哥,你要是不反对,我就跟家里人说了。”
没有回应。
但也确实没反对。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反对。
萧弘瑶回到家,就把这事跟奶奶说了。
当然她没说是只领证假结婚,这种事找机会跟宋括阳认真谈好条件就行,没必要跟家里人说。
她现在就缺一个跟宋括阳认认真真坐下来谈条件的机会。
听孙女说完,萧甘菊忙问:“那天是宋括阳把你救上来的?”
萧弘瑶点头:“我现在才知道是他。”
“你说要嫁给他?他同意了?”
萧弘瑶:“他没反对。我说了不要他彩礼。”
她知道对方没同意,但她脸皮厚,先搭上线再好好谈。
刚从王家拿了三千元赔偿,萧甘菊倒觉得彩礼并没那么重要了,毕竟宋括阳是技术骨干,工资不低,虽然无父无母,但也没有家庭负担,条件不差,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此时家里只有大儿媳唐月英一人在厨房,萧甘菊赶紧去找唐月英商量。
唐月英当然希望促成这头婚事,这样她也好跟刘姨和宋言珍交待。
傍晚萧老大萧老三等人下班回来,简单一商量,意见立马分成了两派。
唐月英邱玉莲妯娌觉得宋括阳条件不错,可以让刘姨去问问宋家的意见。
萧老大萧老三兄弟则认为宋括阳之所以没反对,肯定是以为三妹儿一个小姑娘说的是玩笑话。
刚被萧家退婚,是个男人都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所以宋括阳断然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
去问,也是自讨没趣,自取其辱。
老三媳妇邱玉莲反驳:“三妹儿长得好看呀,怎么就不可能了?”
萧老三完全不以为然:“好看能当饭吃?男人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我比你懂男人!”
“啧啧啧啧,你啊,也只懂老男人怎么想。年轻小伙子要是遇到了喜欢的人,脸皮是最不要紧的东西。远扬,你说是吧?”邱玉莲问萧远扬。
一直没发表意见的萧远扬这才说:“问一声也无妨。年底分房,宋阿姨想要短时间内给宋括阳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也有难度,三妹儿高中毕业,也是花炮厂职工,各方面不差的。”
最差的也就是,宋家可能怕她撞伤脑子,以后会有后遗症,不愿意冒险。
大家都知道这点,但都没说出口。
最后还是萧甘菊拍板,舍下面子,让媒人刘姨去问一问。
*
外面阴雨绵绵,天灰蒙蒙的,看不清远处的风景。
因是下雨天,火药转运不方便,装药工坊的工作量不得不减少。
装药工人不到三点就下班了。
烟花炮竹的装药工序属于高危工种,所以配药和装药工坊建的比较偏僻,远离厂区和生活区。
走路回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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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要十多分钟,骑自行车倒还好,只要两三分钟就能回去。
换好衣服出来的宋括阳冒着细雨,穿过防火沟,来到山脚下的自行车大棚前。
工友们大部分没带雨衣,有人在门卫处找到一顶霉迹斑斑的草帽,众人开着玩笑抢夺之际,宋括阳已然骑着自行车潇洒地冲进雨里。
“阳哥,等等我。”
有人骑着自行车追了上去。
回到宿舍楼下,宋括阳把自行车停到车棚锁好,刚直起腰,一辆自行车“嗖”一声蹭过来,差点没刹住。
“追了你一路,叫你也不应。”说话的人是宋括阳师父的儿子佟伟强。
佟伟强不住集体宿舍,他追过来是有别的事。
“阳哥,借我点钱呗,急用。”
宋括阳瞟了对方一眼,从东北回来一周了,他早从别人口中知道佟伟强最近到处借钱的事,他往楼梯口走,没搭理。
佟伟强跟过去,给他画大饼,“我真急用,你借我一千,三个月后还你一千一。”
“你借钱做什么?”
这会儿前后都没人,佟伟强凑上来,小声说:“倒卖布料。我表叔有门路。”
宋括阳拉出师父做挡箭牌:“你爸知道吗?”
“我爸……啧,他眼光不行。”
所以佟伟强父亲是不看好、不同意他去做这门生意。
宋括阳当然也不可能做散财童子:“这事我帮不了你。”
“萧家不是跟你退婚了吗?彩礼钱退回来,你刚好借我,三个月时间你就能赚100块利息!可以过个肥年!”
“为了一百块利息,我可能损失一千块本金。你觉得这笔账对我来说,划算吗?”
“我肯定还你本金啊!赚不赚钱我都会想办法还你!我人品你还信不过?”
赚钱了好说,亏钱了,怎么想办法还?
到时候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小时候吃够了苦的宋括阳不会轻易借钱给人,就算这人跟自己关系再好,他都不会借。
宋括阳拍了拍佟伟强,把皮球踢了出去:“让你爸来做担保,我再考虑。”
那怎么可能。
佟伟强他爸不拆台打他一顿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做担保。
说话间,两人已经上了四楼,404房门敞开着,宋括阳走了进去,佟伟强则站在门口,还不愿意放弃。
今天休息的林振辉正趴在桌上调试收音机,雨天信号不好,广播里传来嗞嗞啦啦的干扰声。
“早知道今天下雨,我就不休假了。”林振辉甚是惋惜自己错过一个可以工作量减半的下雨天。
宿舍靠墙是两张上下铺,住四个人,宋括阳睡门口下铺。
他从脸盆架上拿起自己的毛巾,快速擦干头发和颈脖。
“对了,你姑姑托人给你带话,让你下班去她家吃晚饭。”
“让我今天去?”
“是说今天。”
宋括阳一般只有周天才去姑姑家蹭饭,工作日很少去。
姑姑这么着急找他,他大概猜到又是为了给他找结婚对象的事。
厂里年底要分房,他姑比他着急。
挂好毛巾,宋括阳从床头箱子里翻出白色文化衫和衬衣,一一穿上。
还没走的佟伟强从隔壁宿舍借来象棋,“来下棋。”
林振辉一听,立马关了收音机,“下什么象棋,来跑胡子。”
说话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字牌,“三个人刚刚好。”
“你们自己玩。”
宋括阳不想下棋也不想打牌,他拿起螺丝刀,打算把受潮的收音机修一修,去去灰尘和杂音。
另两人没办法,只好在一旁下棋。
佟伟强转移目标,开始讨好林振辉,宋括阳权当听不见,也没有阻止。
林振辉农村出身,家庭负担重,他兜里根本不可能有闲钱出借。
五点半,宋括阳来到了姑姑家。
宋言珍在街道办上班,五点下班,她四点半就先去买了菜,此时正在厨房削洋芋。
她探头出来,声音不太高兴:“昨晚萧家让刘姨来传话,说你答应跟萧家那个脑瓜子不太正常的三妹结婚?”
6.第006章
姑父在印刷厂上班,此时还没回来。
宋家有一儿一女,儿子在上大学,女儿高中放学晚,家里就姑姑宋言珍在厨房做饭。
宋括阳难得过来,帮忙把放走廊的蜂窝煤给搬一部分到厨房里来。
听见姑姑说,他答应跟萧家脑子不太正常的姑娘结婚,宋括阳心里一顿,手上倒还是利落地码好刚搬进来的蜂窝煤。
见侄儿明显一愣,看样子是不知情,宋言珍气得直骂:“萧老大看着挺老实忠厚,谁想到背地里心眼这么多?先用他家二妹来跟我谈婚事,谈成了,眼看时间只剩下两个月不到就分房,他们来退婚,知道我们要找别家妹子也来不及了,然后塞个半憨子三妹过来!太缺德了。还说你是同意的。你又不傻,你怎么可能同意?说的挺好听,感谢你救了她,为了报恩,不要彩礼,也要嫁给你。”
宋括阳以前没见过萧红瑶,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河里把她捞起来。
当时情况比较窘迫,她死死抓着他的胸,就吐了四个字:“我要喝奶……”
后来听说她脑子有问题,但昨天见面,他可以确定,她很正常。
把土豆切成丝,辣椒切成丁,宋言珍开始打鸡蛋,今天宋括阳来了,额外加多一个菜:辣椒炒蛋。
“我这几天到处托人在你们一厂和二厂给你找合适的对象。”花炮厂这次分房要求同厂双职工优先,所以宋言珍给侄儿找对象,也是尽量找同厂的,“昨天你师娘来找我,你猜怎么着?”
宋括阳当然知道他师娘的用意,师父师娘想把小女儿佟文静嫁给他,一直给他暗示,希望宋括阳能自己主动提。
但宋括阳始终没接招。
“他们想拉你和佟文静。你怎么看?”
码好蜂窝煤的宋括阳在水池边洗手,“之前佟伟强跟我提过一嘴,我已经明确拒绝了。我看着文静长大的,她在我这里就是亲戚家妹妹。”
宋言珍倒也没勉强:“刘姨介绍了另外一个妹子,叫黄佩琴,初中毕业就顶了她母亲的班,现在也是你们一厂制筒车间的职工,她爸在磷矿,马上退休了,家里兄弟姐妹多,她就一个要求,彩礼跟我们给萧红敏的一样就行。你认识她吧?”
“没什么印象。”其实宋括阳对人过目不忘,厂里的职工他见过的,基本都能记住,他只是没兴趣,不想为了分房而结婚。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桌上信封有照片,你看看。你要是没意见,这个周末约见面,合适就定下来。别像上回你不在安阳,完全我拿主意,我做主给你定的,你回来还不高兴。现在如你所愿,黄了,那这次怎么选,你自己决定吧。”
宋括阳不想去看,他擦干手,看见五斗橱上放着个新买的灯泡,便问:“哪里的灯泡要换?”
“就饭桌上方的灯泡,灯丝烧了。”
宋括阳拉过凳子,站上去,取下旧灯泡,把新的换上。
宋言珍备好了菜,等孩子放学回来下锅一炒就能吃了。
她从厨房出来,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递过去:“长得板板正正,适合结婚过日子,你看看。”
宋括阳没接,他将板凳放回原处,“我住集体宿舍挺好,完全没必要为了分房,匆匆忙忙结婚。”
“这次分的是新楼房,不一样呀。多少人争啊。再说了,你现在是24岁的大龄青年!别人24都当爸了,你呢?我不给你张罗,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打光棍?”宋言珍去年就帮他张罗过相亲,没成,这次无论如何,要逼着他把婚结了。
宋括阳始终没接那张照片,他去拉灯绳,室内瞬间添了一层昏黄的亮光。
见侄儿不接茬,宋言珍生怕他又往后退,忙轻声劝道:“黄佩琴还是佟文静,你总得选一个,自家条件也没多好,不要太挑了!”
人活在这个世界,不是你选择别人,就是别人选择你。
当然,最美好的过程,那是双向选择。
宋括阳沉默了片刻,才问:“萧家怎么说?”
“萧家?哦,彩礼1000块已经送回,刘姨那边订婚的媒人红包也退回来了,萧老大另外给了刘姨两斤鸡蛋,算是补偿。”宋言珍把照片放桌上,她不信宋括阳看不见。
他问的不是这个。
“他们说我答应跟萧家三妹结婚?”
宋言珍忍不住笑了,“是呀!我是不信你会随便答应。说是不要彩礼,但平白无故为什么不要彩礼?萧家这个三妹儿叫萧红瑶,父母都去世了,住在她大伯家,我跟好几个人打听过,萧红瑶人长得挺好,高中毕业,有文化,本来很好一个姑娘,结果年初磕到脑壳,人变傻了,不太正常,这几个月一直在家养病。现在对外说是病好了,谁知道是真好还是假好?我现在信不过他们萧家人。彩礼该花我们就花,这钱不能省……”
宋括阳淡淡说了句:“她不傻。”
宋言珍略微有些错愕地问:“你不会真答应了吧?”
“没答应。”
宋言珍刚要松口气,结果宋括阳又说:“我也没反对。不怪人家。”
这让宋言珍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傻?”
“说话有礼貌,做事有逻辑,是个正常人。”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宋言珍叹了一声,“看着像正常人有什么用?磕一下脑袋,傻了,再一磕,又好了,谁能保证她下次会不会再磕伤脑袋变成半憨子?”
“没发生的事不要去预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结了婚是没办法,没结婚,有得挑的时候,就该好好挑。你没反对是给她面子了,哪有报恩以身相许的。我明天让刘姨去回了他们。”
宋括阳拿了个碗去倒凉白开,正要说话,门口传来一妇人的声音。
“宋干事在家吗?”
“刘姨!快进来坐。”
刘姨是花炮厂食堂炊事员,认识的人多,能说会道,八面玲珑,退休后,闲时就做起了媒人。
“哎哟,宋工也在呢。这不巧了么?”
刘姨满脸微笑,刚好瞥见桌上放着黄佩琴的照片,大概猜到他们在聊什么,不由笑道,“这个黄佩琴啊,还有其他人家求着相亲,她妈跟我说,别人给到1200的彩礼,奈何她家妹子就相中了宋工,1000彩礼她都愿意。我就说,彩礼是彩礼,男方家有自行车,有收音机,再给女方买个手表,那肯定都不是难事。”
宋言珍笑问:“她认识我们括阳啊?”
“怎么不认识?宋工这大高个俊小伙,车间妹子们谁不知道?”
无辜被萧家二妹强行退婚,心里始终有点疙瘩的宋言珍听见这话,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结婚手表肯定买。工业券早就准备好了,上海牌和钻石牌都可以。”
宋言珍去给刘姨倒茶,“但成不成,还是要他们周末约出来见一见,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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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谈。”
“对对对,是这么个说法。大家都在一个厂区,下班后找个时间就可以见面,也不必一定要等周末。”刘姨比他们都着急,她看向宋括阳,“宋工你什么时候方便?”
“最近比较忙。”
那就是不方便的意思。
看来兴趣不大。
刘姨虽失望,但脸上依然堆着笑,她发现宋括阳在看她手里捏着的体检表,忙笑道:“这是萧家三妹儿萧红瑶的体检表,非得让我送过来,她刚做了复工体检,身体很健康,下个月就回车间上班了。”
宋括阳收回目光,神情淡然地问了一声:“高中毕业?”
刘姨这人没什么文化,但心里透亮,她马上转弯:“萧红瑶高中毕业,读书成绩一直很好,要不是她妈妈生病走的急,影响了高考,人家是要读大学的。这妹子,脾气性格都好,长得水灵秀气,还是宋工你亲自从河里救上来的,这是多大的缘分啊。”
说着刘姨看向宋言珍,“文化人还是跟文化人,说得上话。”
宋括阳高中成绩也很好,当年高考也是出了意外,没读成大学。
与其说文化人跟文化人有共同话题,不如说,有相似经历的人,更能同频共振。
宋言珍是理解这一点的。
所以昨天宋括阳的不反对,其实就是同意?
她后知后觉地看向侄儿,试探得问了一句:“那还是你救上来这位?”
“我听姑姑安排。”
听她的,肯定就选黄佩琴或者佟文静了。
宋言珍刚要说话,却又被宋括阳打断,“姑姑刚才说,该花的彩礼还是要花,彩礼要给,不过一千彩礼不是给她大伯的,是给她个人办嫁妆或者压箱底的体己钱,另外加两百元买手表和衣服。其他的都听姑姑安排。”
这还叫听姑姑安排?
宋括阳丝滑说完,被戴上高帽的宋言珍都不好反驳了。
毕竟,她不是亲妈,她只是姑妈。
成年人了,婚姻大事,还是要自己做主。
眼看撮成一门婚事,刘姨马上应道:“可以可以!宋工实在是……”
刘姨举起大拇指,脸都要笑烂了,“实在是大方敞亮!谁家结婚不得讨价还价,来回个好几趟,像你们这么般配的还真是少见。女方说可以不要彩礼,男方么,不止不占这个便宜,还大大方方地加钱买手表买衣服,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为对方着想,月老红娘恐怕都要在家待业了。”
见媒人恨不得马上定下来,宋言珍笑着想要缓一缓:“先约时间出去看看电影或者吃个饭?见了面,再决定吧。”
刘姨知道自己着急了,她笑说:“当然当然。萧家妹子下个月才复工,现在都有时间。宋工呢?”
宋括阳对自己的判断和决定,素来有自信。
但看了眼姑姑认真的表情,为了表示谨慎,他还是妥协了。
“我明天可以提早下班。”
刚才还说最近都没时间,现在又说明天可以提早下班,刘姨和宋言珍都大概明白他什么心思了。
宋言珍说:“下午场的电影是不是三点半啊?那就明天下午去看场电影?”
正常时间宋括阳要四点才下班,不过他可以提前走,问题不大。
刘姨收起了桌上的体检表和黄佩琴的相片,“我现在就去萧家传话。宋工你提早下班,明天三点半在电影院门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