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微抬起头,对上周亦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她沉默了一瞬,如实答道:
“弟子也是严格按照长老册子上的方法,一张一张地练。最初也是不得其中奥妙,练到后来才慢慢摸到了一些门道。”
“什么见解?”周亦挑眉。
燕知微斟酌着措辞,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弟子将周长老您册子上的记录当作了骨架,该准的地方准,该活的地方活。册子上记载的标准不可逾越,但有时候顺着自己心意走一走,反倒能把那股势续得更顺。”
“对喽对喽!画符,就是要顺着心意走。”
一旁的千玦放下手中茶盏,看向周亦,眼中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老周,你听见没有?这丫头说的,可不就是我这些年一直跟你念叨的那套?人符合一,心意所至,笔锋随之啊。”
周亦冷哼一声,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叠符箓,却是不服输地开口辩解:
“哼,你这人怎么还以偏概全?没听到这丫头前面说的是以我这本册子上的记录为骨肉,这才成功画出的这些符箓吗?”
他把那叠符箓往桌上一拍,指着上面的纹路:“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些笔画哪一笔没有我的记录打底?哪一步不是按照我记录的标准画出来的?”
千玦闻言,也不恼,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才开口:“你的说法不错,不过根是根,活是活,若是光有根,那不过是一片枯木。”
周亦不甘示弱,“那要是按照你这么说,光有活,也不过是一介浮萍。”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这是就事论事!”
两个白发老者,一个瞪眼,一个挑眉,竟然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
燕知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偷偷看了一眼周扬,却见他缩在门口,冲她摊了摊手,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
眼见周扬也不上前,燕知微索性也站在原地,默默地给两位大能当背景板。
然而,书房内的俩人干瞪眼瞪了半晌,千玦忽然放下手中茶盏。
他看向燕知微,笑眯眯地开口,却是将战火直接烧到了燕知微的身上。
“行了,咱俩争了这么多年也争不出个结果。不如让这位小友来说说,咱们俩的意见,到底谁对谁错?”
周亦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燕知微身上,语气硬邦邦的:
“燕丫头,有什么想法直说就行,不用顾忌。”
燕知微:“……”
若是她真不顾忌了,您老人家又不高兴……
燕知微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飞快地斟酌了一番。
这两位都是前辈,她一个练气期弟子,真是得罪哪一个都不合适。
况且在她看来,他们二人心中各自都有着自己的见解,本无对错之分。只是争吵起来上了头,偏执地各执一端,非要驳倒对方罢了。
燕知微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二人:“二位前辈容禀,晚辈斗胆说几句心里话。”
“晚辈以为,周长老画符偏向精准,可笔画之间自带着自己的风骨;千玦前辈主张人符合一,却也有着极为扎实的画符根基。
这就像不同的书法家,有的字方正严谨,有的字洒脱飘逸,不过是风格不同罢了,哪里有什么对错是非之分?不过是风格不同罢了,哪里有什么对错是非之分?”
她说完,屋内安静了片刻。
周亦和千玦对视一眼,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片刻后,千玦忽然朗声笑出声。
“好一个风格不同,哪有对错之分!”
他伸手摸着自己下巴的胡子,转头看向一旁的周亦笑道:“老周啊,咱俩争了二十年,结果最后却是让一个小丫头一句话给结了!”
周亦冷哼一声,却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盏遮住了半张脸。
千玦笑够了,又看向燕知微,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小丫头,你这番话,可比那些一味附和、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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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的圆滑之辞强多了。你能看出我们俩各自的长处,还敢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不错,不错!”
千玦看了看周亦,又看了看燕知微,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周,”他慢悠悠地开口,“这丫头天资和对符箓的理解都不错,你若是还没收她为徒,不如让她跟着我修行怎样?”
“你现在修炼正忙,哪有什么空闲去指导弟子?”
周亦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再说了,这丫头的根基是我那本册子打下来的,半路换人,岂不是乱了章法?”
千玦闻言,也不恼,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那你这是打算自己收下她了?”
“废话!”
千玦听到这两个字,顿时笑出了声。
他也不再多说,只是朝燕知微招了招手:“丫头,还不快来拜见你这位师父?”
燕知微知道千玦是在给周亦递台阶,也是在给自己递话,她连忙上前一步,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弟子燕知微,拜见师父!”
周亦端坐着受了这一礼,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可若是仔细看,便能瞧见他眼中似乎比方才多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行了,”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硬邦邦的,“起来吧。”
周亦忽然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朝燕知微扔了过去。
燕知微连忙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块青玉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篆”字,背面则是“周”字。
“这是篆灵阁的出入令牌。往后你再来,不用让周扬那小子通传了。还有……”
周亦别过脸去,语气淡淡的,“凭此令可以在篆灵阁的藏符楼借阅一层的所有符箓典籍。”
燕知微捧着那块令牌,只觉得掌心微微发烫。
听说篆灵阁的藏符楼内藏书极多,那可是篆灵阁弟子都未必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周亦这一出手,竟是给了她这样的便利。
她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父!”